书名:公主复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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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瘀到排毒养颜、补肾益气、美白滋养,提供全方位的治疗方案,药浴过后,还有开岤、推拿、拔罐、刮痧、金针刺岤等项目,又忙着排了这些天的药膳,务必令陈文昊见到本宫最无懈可击、绝美无伦的一面。

    这日药浴之后,本宫身体乏力,由浅薇扶着自浴桶中站起,刚擦干身子,灵枢便凶神恶煞般将我推至贵妃榻前,她好挽起袖子,又是推拿又是刮痧,在本宫身上肆虐。

    灵枢手法原不比素问温柔细致,最讲究“快准狠”三字,从不怜香惜玉。因此本宫在她蹂躏之下,疼痛难忍,只因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痛过之后病灶疏解,倍感轻松,于是不敢有丝毫抱怨,只是忍不住惨叫了几声。

    不多时,本宫背上的火罐已去,大大小小的黑紫色罐印密密麻麻,颈间、胸腹之处却是大片大片的痧痕,红、紫、黑三色不等,视病灶深浅、病程长短而定。

    灵枢一边在本宫面颊上诸岤插满金针,一边嘲笑本宫浑身是病。气氛倒也轻松。

    就在这令本宫倍感放松的时刻,突然间,“哐啷”一声,浴室大门已被人破开,透过重重纱幔,一个高大的人影正一步步走来。

    “何人如此大胆!”浅薇反应最快,刚刚转身,正要问罪,然而看清来人相貌,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叩见皇上。”浅薇颤声说道。

    我扶着灵枢身子,挣扎着起身,正好看见陈文昊一身煞气,脸色铁青,扯落重重纱幔,顷刻间便到了本宫面前。

    我被这意想不到的变故惊住了。

    此时本宫合身上下只穿得一条纱裙,上半身却春光大露,罐印痧痕在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更加触目惊心,分外狰狞,脸上满是金针颤动,披头散发宛如一个疯婆子,容色岂有平日的百分之一?

    灵枢则跪坐在我塌边,手里拿着一根金针,也像是被吓傻了,都不知道为本宫遮挡一二。

    陈文昊看了看灵枢,又看了看本宫,口中突然吐出两个字:“磨镜?”声音甚是低沉。他右手握着的长剑已经去掉了剑鞘,闪着幽幽的冷光。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又羞又怒,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屁!你娘才磨镜,你老婆才磨镜!本宫分明在治病,你……你……你这好色之徒胆敢闯了进来!”

    陈文昊听到本宫骂他,面上煞气大放,但本宫可不吃他这一套,骂得愈发起劲,骂到后来,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陈文昊看到本宫这副模样,心中倒露了怯,叹息一声,微微侧了头去。

    浅薇此时便抢了过来,为本宫披上一件披风,略微遮挡一二,又向陈文昊禀报道:“皇上有所不知。公主自幼体弱多病,婢子们伺候公主久了,略通医理,便想出这药浴之法。药浴之后,刮痧拔罐,功效倍增。”

    陈文昊闻言,也不敢拿眼睛看本宫,背对着本宫解释道:“朕于外间……听闻此处呻吟声不绝,还以为……还以为你在此……”

    我有披风遮挡,心中有了几分底气,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大骂道:“你以为本宫在此秽乱宫闺,是也不是?你究竟是猪耳朵,还是猪脑子?你老婆和你做的时候,就是这般叫的?本宫……本宫那分明是疼痛难忍!”

    若是平日里如此破口大骂一个皇帝,只怕难逃杀身之祸。可是本宫将此时的陈文昊看的透透的:一则他初登大宝不久,身上那股子为所欲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帝王气势,暂时还没被培养出来;二则他对本宫确有几分与众不同,如今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心中倒也有几分理亏。

    陈文昊听得本宫如此骂他,先是脸色一沉,继而看到本宫珠泪盈盈的样子,便也就泄去了怒气,将长剑重新入鞘,口中言道:“既然是一场误会,朕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且安心养病便是。”说罢,就要往外走。

    可是本宫这个时候怎能如他所愿?

    早在我骂他的时候,就已经把来龙去脉、紧急应对措施理得清清楚楚了。

    我原本精心准备,意欲以最美的姿态勾搭陈文昊,无奈他在这等尴尬时候不请自来,本宫心中固然觉得委屈,却也知道:胜败在此一役。

    他连本宫最丑时候的身体都看过了,第一印象已然铸成,若是今日不能将生米煮成熟饭,日后再勾引时,哪怕本宫再美,他心中也会忆起今日极丑的画面。届时必定事倍功半,说不定便会功败垂成,一步错,步步错。

    是以本宫见他要走,忙一把拉住他,口中叫道:“陈文昊,你看光了本公主的身子,就想一走了之吗?把你一双眼睛留下来再说!”

    第95章 京城激变

    这下子果然成功激怒了陈文昊。

    “你胡言乱语在讲些什么?”陈文昊的眼睛里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你几时说过这样的话?朕又怎么可能答应?简直异想天开!”

    “公主,公主,莫要再说了,奴婢求求您,莫要再说了!”浅薇装作很是担心的样子,又冲了上来拉扯我的衣袖,苦苦哀求。

    “你……你竟然出尔反尔吗?”我像是惊呆了的样子,指着他鼻子颤巍巍说道,“陈文昊,昨日若非你应允……,本宫怎么可能跟你……”

    王婉瑜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文昊,竟有几分将信将疑。

    “够了!萧夕月,朕受够你了!你就是个疯子,就是普天下头号大傻瓜!”陈文昊怒不可遏,转头向着王婉瑜吩咐道,“给她一个才人封号,爱要不要!把她锁起来,叫她什么人也见不到!朕倒是要看看,她能疯出什么花样来!”

    说罢,大步走出飞星殿,大叫一声:“上朝!”便带领着一大帮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留下王婉瑜一个人,用充满同情和遗憾的眼光望着我:“你……你果真是太傻了。你可知道他对你……他对你……”

    她欲言又止,脚步顿了顿,竟然就此离开了。

    我等她走远了,才整了整衣服,恢复了正常的神态。

    这一番演戏,并未收到良好的效果。王婉瑜忍者神龟的功夫,似乎更在崔伯言之上,令人一记重拳打出来,却软绵绵落到了棉花上,实在是好生遗憾。

    只是……只是……

    “公主,皇后娘娘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浅薇疑惑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心中所想的问题,却和浅薇不一样。本公主步步筹谋,方走到了今日,陈文昊对我与众不同,本宫自然知悉。问题的关键是:王婉瑜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她若知道,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这样就不好玩了哎!

    我这样想着,太阳岤后侧又闷闷地开始痛。我想用手扶住头,未想到眼前一阵眩晕,竟然就此昏了过去。

    本公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据灵枢说,这次发病,是本宫不知自重,刮痧拔罐之后,贸然行房的缘故。

    “邪气入体,侵入肺腑,尤加缠绵。”灵枢面无表情地宣布道。于是本宫便如一条砧板上的肉一般,被她用各种方法折腾了很久,身体才渐渐有了起色。

    而就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后宫的形势再次起了变化。

    杨氏女杨思嫣入宫,陈文昊盛宠之,原本的宠妃郑蓉锦反落到了后面。

    至于王婉瑜?哦,这个女人一向是贤惠到了极致的,负责日夜操劳,为陈文昊生孩子煮饭,结缡七年以来已经有两女一子。陈文昊虽然依足了规矩,初一十五准时例行公事,但是对她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有可无。而王婉瑜,似乎也并不介意别的女人分她的宠。是以无论是郑蓉锦还是杨思嫣,她都用心照顾得很好。

    后宫里有这么一个不善妒、贤惠能干、真正以皇帝意志为先的皇后,对于陈文昊来讲,是一件好事,而对本宫来说,却就并非如此了。

    本公主恨不得竭尽所能,用力蹦跶,好让帝后失睦,陈文昊后宫起火。

    无奈……

    “公主已是病上加病,若是再不知珍重,便是司命至所属,奴婢纵使竭尽全力,也无可奈何了。”灵枢气呼呼地宣布道。

    我转头看了看素问,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望着我,便知道灵枢的话不虚,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

    “公主,今年封邑的收入还没来。兴许是……”浅薇面带担忧之色。

    半夏愤愤然道:“那群只晓得捧高踩低的狗腿子们!”

    我摆了摆手。

    “倒也怨不得他们。实是花费太大。”其实我心中清清楚楚,我纵使能将这几万兵马藏在深山之中,几年瞒得严严实实,但长此下去,消耗得却是兵士的一股锐气。这是一场消耗战。除非我能按照计划,将陈家后宫朝堂的那些支持者整治得服服帖帖,让陈文昊的势力消耗速度大于我。否则,结局是一场悲剧。

    但是,我别无选择。

    这支私兵的建立,是假借着大熙朝太子的名义,后来太子身死,才顺理成章由本公主接收,是以必须赶在大熙亡国前建立,若是等到陈家上台,再建私兵的话,纵使打起光复前朝的旗号,只怕更加难成气候;

    而陈文昊羽翼早成,若不能等在剪除陈文昊羽翼之后再发动兵变,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所以,只有本公主想方设法到处揽钱,继续喂养这群吃不饱的饿狼了。但愿用兵之日,这群饿狼能够不辜负本宫所愿,狠狠撕咬陈文昊及其追随者的血肉。

    只是现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浅薇,按照先前所议,命人去落雁居收银子。”我吩咐道。

    京城落雁居,是和红袖招齐名的两大青楼。除了浅薇等寥寥数人外,无人知道这座青楼的幕后老板便是赫赫有名的明镜公主。是以当日崔伯言日日去落雁居喝酒,本公主才不会阻止他,本宫恨不得落雁居的仙仙姑娘能再给力点,好把崔伯言牢牢拴在她身边,好让红袖招的花魁刘惜惜颜面无存,彻底奠定落雁居京城第一青楼的美誉。

    除了落雁居外,自然还有五芳斋、丹青坊、知味楼以及富贵赌坊这几家铺子的银子可以收。只是本公主未雨绸缪,自然不能做杀鸡取卵的勾当,给他们留下了充裕的资金进行再投资,又预留了一部分银子做来年的军需之用,这手头就真正有几分紧了起来。

    十日后。

    “浅薇,这几日里,皇上可曾路过我们飞星殿?”我当着灵枢的面,故意大声问浅薇。

    浅薇会意,道:“说来也奇怪,皇上明明不顺路,却每每总要在飞星殿门口经过上那么一回两回。可惜公主身子未好,否则……”

    “哼!”灵枢冷哼了一声,“好色鬼!老天真是不开眼,好色鬼的身体却是好的很,公主你若想以此耗他的元气,恐怕他尚且无事,你先一命呜呼了!”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灵枢所言,自是有几分依据。更何况,本宫也知道,一个帝王的身体好坏,是否精力旺盛,确实是衡量皇帝是否贤明有为的一项指标。但凡有为之君,精力必然旺盛得很,这样才能够应付繁琐的政事不至于崩溃,才能够将自己的政敌熬死,成功上位,笑到最后。

    而陈文昊在正史和野史上也确实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皇帝,用足了妃嫔名额不说,后宫佳丽之中,还有许多连名分都不曾有,却被他收用过的宫人,算起来,后宫上百人,只多不少。

    “本宫只是……只是想着将封邑的收入讨回来而已……”我试探着向灵枢说道。

    “哼!”灵枢再度冷哼,“想从好色鬼那里拿银子,只怕空手套白狼是不行的吧?公主您的身体,半月之内,决计不能行房,若是公主您有别的法子,能从好色鬼那里捞到好处,奴婢便不会再过问。”

    法子倒也不是没有。只是……只是陈文昊那性情,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中途是否需要改戏。本宫可没那个把握,能在彻底拒床戏于门外的同时,尚不激怒了他。如今见灵枢说的郑重,也就只有乖乖打消了招惹陈文昊的念头。

    “把本宫的头面偷偷卖掉一些吧。从此以后本宫戴假的就是了。”我叹了口气,最后吩咐道。

    “公主,您还记得那一套……”浅薇犹豫着问道。

    我想了一想,便知道她在说什么。那是崔伯言母亲留下来的一套首饰,据说是西域的奇珍异宝,经著名的工匠打造雕刻而成,价值颇为不菲,若是偷偷拿去变卖,只怕可得数万两白银。当日崔伯言和本宫定情之时,送给了本宫,只戴过两次,便爱不释手,是以和离之时,本宫见崔家没有索要,索性就也装聋作哑了。

    “不行!”灵枢反应也很快,“那是崔家传给儿媳妇的东西!公主您既然不要驸马了,那自当给人家好好还回去!否则……否则……”

    “既然如此,那套东西便留着吧。待到崔伯言再娶妻之时,便还给他。”我轻咳一声,冲着浅薇打了个眼色。

    浅薇会意,低头应下了。

    此后的几天里,本宫一直乖乖地遵循医嘱,听从素问和灵枢的安排,身子终于一天胜似一天地好了起来。虽然半月之期尚未满,却已觉得神清气爽,脚步如飞,和平日大不相同,于是便试探着问素问,是否可容我出门走走,散散心。

    素问刚犹豫了一下:“这……只怕……”

    我便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气,撒娇似的说道:“好素问,你就依我这次嘛……”

    素问平素便是个怕痒的,我又撒娇技能满点,她实在推托不过,看着灵枢一时不在,便咬牙应承了下来。

    “公主千万不要跑远了。去去便要回来。”素问轻声说道。

    第96章 一周目番外

    陈文昊闻言,身子一震,想是被我言语里的胆大妄为给吓住了。

    继而他慢慢转过身来,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缓缓说道:“你可知你方才在说什么?第一,大熙朝已亡,你萧夕月再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皇家公主,没有人再惯着你,捧着你;第二,朕贵为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臣。莫说朕不小心看了你身子,便纵是今日在此地幸了你,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本宫见他已入毂中,心中得意,面上却将那色厉内荏之情态做了个十足十:“你……你敢!”

    陈文昊眸色深沉,低声说道:“朕有什么不敢的?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看!”

    本宫才不受他的威胁,大声叫道:“我偏说!我偏说!陈文昊你不要脸,你这个好色之徒!”

    “你!”陈文昊走到我面前,手高高扬起,似乎是想给本宫一个耳光,然而犹豫了一下,却收了回去。“崔伯言说你疯病又犯了,朕原先还不相信,想不到是真的。罢了,朕不和疯子计较,你好自为之。”说罢,便有离开之意。

    我叉着腰哈哈大笑:“陈文昊,原来你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杆蜡枪头。先前还说要幸了我,本宫看你分明是有色心无色胆!”

    陈文昊闻言大怒,一把将本宫推到贵妃榻前,我一个立足不稳,竟倒在榻上,披风、纱裙再也遮挡不住丝丝春光。

    “朕今日就叫你知道,乱说话的代价。”陈文昊冷冷盯着本宫,宛如猛兽看着一头猎物,如是说道。

    “皇上!皇上!不要呀!公主重病缠身,弱不胜衣,您不能啊!”浅薇等人摸不清楚我的想法,纷纷跪在陈文昊身边,哀求道。

    陈文昊刷地重新拔出身上宝剑,将一片纱幔劈成了两半:“闭嘴!谁再敢多言,朕叫她血溅当场!”

    浅薇等人尽管跟着本宫,久见各种阵仗,此时也不免有些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先退下去吧”我声音微弱地说道。

    浅薇等人十分担忧地望了我一眼,灵枢一咬牙,将我脸上金针拔出,退了下去。

    浴房之中,只剩下我和陈文昊,四目相对。

    “你今日若敢碰我,楚少铭知道了,绝不会轻饶了你。”我抬头,望着陈文昊,一字一顿地说,故作倨傲之状。

    陈文昊怒极反笑:“你在威胁朕?谁不知道楚少铭恋上朕的妹妹,临阵倒戈,倒教大周免去许多兵戈。朕封赏他时,他只说请朕赦免他昔日不恭之罪,可没说要把你接出宫去。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移情别恋,只有你还心存幻想。萧夕月,你醒醒吧,楚少铭不要你了,他正在和朕的妹妹议亲。就算你今日死在这里,他知道了,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我流下两行清泪,作势向着他拳打脚踢,却趁机在他身上不断撩拨:“你胡说!你胡说!楚少铭答应要娶我的,他就要来接我了!你滚!你现在就滚!等楚少铭来了,他要你好看!”

    陈文昊一声轻笑:“萧夕月,你既然不愿面对事实,朕就索性让你看个明白!你先前说朕是好色之徒,是登徒子,朕就索性将你说的这些给坐实了,再把楚少铭召开,让他看看,问他可会要朕好看!”

    陈文昊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解下腰带,向本宫扑了过来。

    身体的反应是最骗不得人的。本宫一触到他身子,便知道他动情了。观其形容,更不知已经憋了多久。

    本宫昔年随楚少铭在军营中厮混过一段时日,见惯了下层兵士的龌蹉模样,知道男人动起情来,简直停不下来,母猪赛貂蝉自不必说,就连军中饲养的母羊、营边的大树,都是他们泻火的目标。陈文昊的妻妾又一向对他千依百顺惯了,怕是以曲意承受为主。更何况,陈文昊其人傲慢自大,大男子主义得很,原本就比不得崔伯言耐心,又不如楚少铭隐忍,只怕接下来便如狂风骤雨,是一场酷刑。

    本宫想到这里,心中不觉暗暗懊悔,不该先前那般撩拨,但却是悔之晚矣。谁知道陈文昊这般重口,面对着满是罐印和痧痕的身体,也有这般好兴致?

    只见陈文昊如猛虎归山般扑了上来,本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玩那些欲拒还迎的把戏,拼命地推他。

    陈文昊只喘着粗气道:“楚少铭做得,我做不得?”又道:“你再也不是崔家妇,你和离了!朕没有君夺臣妻!”竟大有长驱直入之势。

    本宫一时情急,瞅准机会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趁他发愣之时,双腿用力,将他踹下塌去。

    这一招是本宫练熟了的招数,况且动了全力,陈文昊自然中招。

    他一言不发,捂住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站了起来,狠狠盯住本宫看时,我却早已将子母离魂剑的剑中匕首抢到了手中。

    “好,好。谁不知道你萧夕月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连楚少铭这等小兵出身的下贱人,都能做你入幕之宾。如今装作三贞九烈,却又给谁看?”陈文昊的脸上,五个指印已经高高肿了起来,他往地下吐了一口吐沫,如是说道。

    我将那匕首对准自己咽喉,向着陈文昊说道:“这子母离魂剑,是楚少铭他送我的定情信物。你……你若再敢向前,我就一匕首结果了自己性命,叫你什么也得不到!”

    陈文昊愣了一下,道:“萧夕月你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楚少铭不要你了。你这般为他守着,若让人知道,岂不是为天下人所笑。”

    他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向着我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不断说道:“萧夕月,楚少铭不要你了,天下人都在笑话你,你还不知道吗?”一字一顿,仿佛说在人的心坎上。

    我闻言,顺水推舟,呆呆松开了匕首,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陈文昊又上前了一步,刻意放柔了声音,说道:“你父皇临死之时,托付你照顾萧非凡。你可想过,若你执意为楚少铭守着,就这么去了,楚少铭不领情、你受尽天下人耻笑不说,你弟弟也必然因此受累。到时,你于九泉之下,何以面对你父皇?若是今日从了朕,朕自当诸事为你做主……”

    本宫心中暗自冷笑。也就陈文昊这等在蜜罐里生活久了,一向兄友弟恭的人,才认为本宫会为那个不知道哪个女人生的纨绔子在他面前做出退让。事实上,那个败家子,死与不死,与本宫何干?

    但是本宫却也知道,经过这一番折腾,陈文昊却是清醒多了。若再一意推脱,把事情做绝,以后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于是本宫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子,方低低说道:“我……我才不要在这里。你……你带我去寝殿。”

    陈文昊想是急了,闻言大喜,将本宫拦腰抱起,用披风遮掩好,方急匆匆向着飞星殿的寝殿而去。

    寝殿之中,床幔一阵抖动,却是本宫嘱咐陈文昊,要他务必将帐子放下。

    “天色尚早,我……我不习惯。”本宫给出如是理由。其实,天色大亮之时,本宫都有尝试过,只是此时状态不佳,满身罐印痧痕,指望光线昏暗些,他不至于看得太真切而已。

    陈文昊耐着性子放下帐子,飞快地除下周身衣物,便要扑过来,本宫忙一躲,又低头轻声说道:“你……你好歹轻些,慢些。疼。”

    陈文昊会意,顿时精神大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放心。”便欺身而来。

    事实上,本宫委实难放心得下。

    想来陈文昊诸妻妾容忍他泄欲惯了,是以此人对个中学问细微之处一窍不通,只凭着一己喜好乱来。虽有本宫时不时哀求,得他怜悯,然不过片刻之后就故态重萌,逼得本宫左躲右闪,使尽了腾挪功夫,不断调整姿势,这才免于受伤。

    到了这个时候,本宫方忆起崔伯言和楚少铭的好来。两个都是新手出身,如一张白纸,任人涂抹。崔伯言有备而来,温柔细致,楚少铭勤学好问,殷勤隐忍。崔伯言如水般温存,楚少铭如火般热烈。而眼下这位,却令本宫感到两军对垒,时有兵器破空之声,令人时时惊出一身冷汗。

    偏偏陈文昊禁欲已久,此番宣泄,更与众不同。原本以为的闪电战竟拉锯成一场持久战,几次三番,每次偃旗息鼓不久之后便死灰复燃。起初是本宫有意遮挡光线,到了后来,渐渐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想来已是深夜了。

    如是不知折腾了多久,陈文昊才心满意足,放过了本宫。本宫遂身心疲惫,沉沉睡去,夜间被噩梦惊醒之时,见房中原本散落的衣物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红烛已即将燃尽,窗外微微透进一缕曙光,想是已过了拂晓时分了。

    本宫侧头望向陈文昊,只见这位大周开国皇帝半边脸上五个指印未消,精壮的身子上也留有本宫用指甲挠出来的道道血痕。然而陈文昊却不以为耻,唇边挂着微笑,犹自酣然梦里,想是昨夜耗动了太多精力的缘故。

    飞星殿外,浅薇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说话,影影绰绰并不是很分明。本宫想了一想,便依原样睡下,装作一无所觉。

    不久,便有李培元的声音在陈文昊耳边响起:“皇上,皇上,该上早朝了。”

    陈文昊猛然警醒,急速起身,片刻工夫,在李培元服侍下穿戴整齐,临出门时,却低声叮嘱了浅薇一声:“照顾好她。若她再寻死觅活,要你好看。”

    本宫听了,心中不由得发笑。他是怕本宫事后反悔吗?

    陈文昊前脚刚刚出门,我便坐起身来,向浅薇招手,低声问她道:“等在外面的,究竟是谁?”

    浅薇看了看我的脸色,犹豫着说:“是当今皇后。”

    我便笑了。王婉瑜也来了吗?如此更好,本宫索性便会她一会。

    “浅薇,为本宫寻一套寝衣出来。”我吩咐道。

    “要透一些的。”我见浅薇去箱子里寻衣服了,又叮嘱道,别有深意。

    “浅薇,为本宫寻一套寝衣出来。”我吩咐道。

    “要透一些的。”我见浅薇去箱子里寻衣服了,又叮嘱道,别有深意。

    第97章 真相(一)

    陈文昊回到寝宫的时候,本公主已经躺在他床上睡着了。

    这倒不是本公主有意轻慢,实在是日里和郑蓉锦一场大闹,耗及心神的缘故。

    陈文昊轻佻地在我耳边吹气,将我唤醒。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尚带着几分起床气,看到陈文昊一张脸就摆在眼前,劈手就是一记耳光,打了上去。

    岂料陈文昊却似早有防备,侧身避过,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此时才算全醒了,暗道一声侥幸,这个耳光,原不该此时打的。

    陈文昊似乎心情颇好,竟然没和我计较,只是摇头道:“真是调皮。亏得朕早有防备。不过,能乖乖躺在床上等朕,也算是有长进了。”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这句话一出口,我自然而然只能从他床上起来。否则,岂不成了主动自愿魅惑献身的人了?这个画风可跟本宫一直以来试图打造的人设相悖啊!

    我于是飞快地跳到地上,却忘记了自己脚踝受伤,待到双脚落地之时,便是一声惨叫。

    “真叫人不省心啊。”陈文昊轻轻摇了摇头,似乎遗忘了几个时辰前的怒气勃发,他很自然地将本宫抱起,除去脚上袜子,竟意欲为本宫揉一揉脚踝。

    “不要!”我急忙惊叫一声,拼命往外推他,边推边骂道,“你这个好色之徒!男不摸头,女不摸脚!你……你自有妻妾,怎敢招惹本宫!”

    陈文昊的脸刷地黑了:“萧夕月,你这个时候装作一副烈女模样,却又给谁看!要不要朕即可将楚少铭唤来,当着他的面问一问,朕究竟摸得摸不得?”

    “不要!”我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眼泪刷地留了下来,心中却为自己这副想哭就哭的绝技陶醉不已。凭着这副好演技,若不能将陈文昊整治个服服帖帖,本公主岂不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陈文昊看到本宫这副模样,竟然没再说什么狠话。他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床沿,说道:“礼部正在为你父皇和母亲杨皇后拟定谥号。朕发话说,戾后这个名字不好,要他们想法子改了过来。还有,司徒裴宇之说你父皇前期英明,后期昏聩,当以昭灵为谥号,朕费了好大口舌,才命他们改为昭烈二字,却是和我姑母一致了。”

    他此时向本宫说这个,莫不是在表功献殷勤吗?可是事关我母亲杨皇后,我却不能不问一句:“你姑母和我父皇同陵?我母亲呢?”

    陈文昊便有几分迟疑:“你母后当年尸身匆匆火化,如今竟是骨植无存。便是朕想将她一并置入陵中,却又何处寻去?你前些年为她建了衣带冢,朕瞧着甚好,便命他们将那山头圈起来,为你母后单独起一座陵墓了。”

    我便长出了一口气。陈文昊以为我想让父母同陵,殊不知,我巴不得杨皇后离这个负心凤凰男远远的,省的在九泉之下也要伤心流泪。

    “萧夕月。”陈文昊见本宫没什么过激的举止,便继续说道,“你迷糊了这么久,如今何去何从,可想清楚了?楚少铭负了你,他是再不会回头的了。如今普天之下,敢收留你的,除了朕,还有哪个?”

    他言语里甚是笃定,眼神里也是满满的轻慢,就仿佛算准了本宫飞不出他手掌心似的。我最见不得这样的眼神,于是毫不客气,反唇相讥道:“崔伯言要我!你快放我离宫!”

    陈文昊一愣,怒斥道:“崔伯言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他也就会背地里搞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顿了顿又说,“只是若说他此刻仍愿意覆水重收,却是你一厢情愿了。难道要接你离宫,继续看着你出墙去寻楚少铭去?还有,这些日子里他和崔家本家早尽释前嫌,崔家正张罗着为他寻一位名门淑女做续弦呢!你纵肯回头,他也未必肯。”

    崔伯言要寻续弦了?独孤伤怎地没告诉我?本宫只觉得心头一滞,颇不舒服。崔伯言再怎么不好,也曾经是本宫最心爱的玩具,乖巧听话,如今听闻他即将落入别人之手,莫名其妙就伤感起来。

    “萧夕月,该怎么做,你到了如今还装糊涂吗?你弟弟萧非凡上了表,乞求朕封他一个安乐公做做。朕今日和朝臣廷议,都觉得不妥,驳了回去。若是你乖巧些,朕便力排众议,封他做个安乐伯,你看如何?”陈文昊又道。

    这等胡言乱语,本宫才不会相信呢。萧非凡的爵位和我父母的死后谥号不同,前朝皇裔向来是敏感之至的棘手事,我就不信陈文昊会为了讨好本宫而力排众议。只怕是群臣廷议妥当,拟封安乐伯,一转身却又来向本宫卖好了。陈文昊拿这些事情哄骗女子,若是本宫真是无知妇孺,早被他骗得一愣一愣的了。

    只是本宫现下虽然知道他底细,却也不好揭穿。我们总得给九五之尊一个台阶下,不是吗?

    于是本宫微微低头,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陈文昊早已会意,面上大喜,扑了过来,抱住本宫就是一阵乱啃。

    然而这亲吻之道,实则颇有讲究,唇舌交缠之际,却是一门学问。

    本宫被他牙齿磕得生疼,不由得猛地将他一推,逃出了他的掌控。

    陈文昊猝不及防,后脑勺撞到床架上,当下便又沉了脸:“怎么,不喜欢?”

    “是。”他技术太逊,本宫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谁知听到本宫这么诚恳的回答,陈文昊便怒了:“哪里这么多事!朕看崔伯言和楚少铭亲你的时候,你那模样,倒是乐意得很!”

    我心中一惊。这、这、这、这又从何说起?再者本宫私下里的闺房之乐,他如何知道?大周文皇帝你的主业难道不是皇帝,竟是一名偷窥狂不成?

    本宫低头想了一想,扑哧一声,却笑了。

    “第一次啊?”我问,本公主有九成的把握,这位风流好色的大周皇帝只管自己下半身风流快活,却对别的花式,一无所知。

    陈文昊居然微微红了脸,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萧夕月你没羞没臊!这种事情也是你问得的吗?”

    啧啧,这就是名门世家和暴发户的区别了。像崔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