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仍未冷

第十章 黑道处子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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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父母、程言讶异地看着失态的苏芙,不知有什么值得笑,且笑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阳慕龙仅能从“两座大山”间的缝隙窥视,啥也看不到,便干脆闭目养神。

    “姐姐,你笑得好开心,哇,哇,你好漂亮!”一个笼在黑西装里的半大男孩,黄发披肩,木木的脸蛋只有嘴巴在动。

    苏芙的笑声嘎然而止,不过仍憋着笑意说:“小家伙,穿的是啥东东,扮僵尸吗?”

    那男孩十四五岁,少年老成,一双眼溜溜地转:“僵尸?我倒有僵尸装,好几套,耍得没劲了。百无聊奈,寻思着必须找更刺激的活法,不然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说来气人,明明加入黑帮,想扬名立万,遗憾的是笨蛋艾蒙翻遍了库房,也找不到一件特小号,便将就着套了一件,整得我一点杀气都没有。没人怕,那叫黑帮,好掉架子!”

    苏芙好奇:“你来?”

    那男孩反将一军:“姐姐,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迷人?”

    “笑得迷人,我倒不觉得。笑,真的好笑!一个傻瓜俨然是苏家女婿,一个以孩子他爹自称,八字都没一撇,争得面红耳赤,演戏入骨三分,不去当明星可惜了,呵呵。”忍不住又要笑。

    老太太骂:“疯够了吗,你终生大事已定,我收了别人的礼金用于还账,要是你嫁给那穷小子,那礼金一辈子已还不清。”

    苏芙没搭腔,也没看老太太一眼,而是扭头冲阳慕龙招手:“你要当孩子他爹,再不过来我就要答应做别个女人。”

    那男孩顺着看去,只有两个戴墨镜的家伙耸着,叹气:“姐姐,好没水准,扮酷的就跟我一般跑腿的,哦,姐姐,我还没告诉你,我来干什么的?”

    苏芙好奇地看着酷酷的男孩。男孩将苏家两老及程言打量。程言正没好气,一身油迹被阿狗胡乱擦拭,弄得染了颜色,见男孩很不礼貌地在自己身上逡巡,真想叫阿狗咬他,这样一来,在苏芙面前大打折扣,但心里的气又不得不发泄,毕竟憋得难受,便重重“哼”地一声。

    男孩问:“姐姐,这是‘玉竹’雅间吗?”

    苏芙点头。

    男孩便大大咧咧地审视程言。

    程言整张脸扭曲得厉害,换作任何人,要是心情不好,还要被人像猴子般欣赏,不“火”才怪,但程言还是憋着。

    “二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二哥,这衣服穿得太有创意,看在我崇拜你的份上,借给我穿穿!”男孩眼里确实星星点点,见着崇拜的人不热泪盈眶才怪。

    程言倏地没火了,想吐,为自己邋遢的衣服呕吐,便没时间理论自己不是什么“二哥”。

    “二哥,别,别!”“二哥”脸色不好,还是别让他责备的好:“随便说说,你那么漂亮的衣服还是你最适合,哎,---这菜---”

    男孩整张脸对着满桌的菜,大发感慨:“南瓜,咦,面坨坨炸的麻花---这那是人吃的,喂猪还差不多!”

    苏芙惊愕不已,这屁大的孩子出言不逊。老太太、老男人苏母苏父一个义愤填膺,一个和尚打坐,不管事。

    为讨好幼时玩伴,程言绞尽脑汁的力作惨遭诋毁,愤怒侵袭而出,裂开皓齿,发出的是高分贝的“兽语”:“阿猫阿狗撕烂他的臭嘴!”

    男孩楞如木乃伊,眼里尽是不可置信,高手“二哥”跟泼妇无疑。浑不觉身后抓声呼呼,及“汪汪”酷似狗叫声。

    倒是一瘦长青年及时出现在男孩背后,几拳*退了玩猫抓的那位阿猫,又几下侧踢,差点踢到阿狗的下巴。阿狗练的跟“狗拳”有关,非要大呼小叫才有战斗力似地,但对方的腿就是冲着嘴巴来的,不得不紧闭嘴巴后退几步。

    瘦长青年威风凛凛地扫视二人,二人虎视眈眈却再已没有跨步。幸好二人“懦弱”一点。顷刻间一群黑西装鱼贯而入,在边上背手而立。二人识趣地退回原处,又将看得起劲的阳慕龙遮住。阳慕龙只得望“山”兴叹。

    瘦长青年冲着阿猫阿狗方向恭敬地喊一句:“二哥!”

    黑西装们跟着喊:“二哥!”

    男孩不明所以:“艾蒙,你发烧了吗?”

    艾蒙赏了他一“爆栗”:“古小七,谁给你说过二哥是这个德行?”

    程言见来人三两下打跑自己的窝囊手下,又蜂拥进来一群人,不免心有惴惴,而艾蒙话儿有些刺耳,自己这德行不好吗。

    古小七有些委屈:“你们不是说,跟漂亮姐姐在一起的那位吗?”

    艾蒙摇头,径直走到桌前,跟古小七般大呼小叫:“这是人吃的吗,快,拿个垃圾桶来,尽数装了!”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舅舅病蝎子---”一个不屑于抬出“舅舅”的人能屈能伸,破例一次。他没想到面前的是病蝎子的冤家对头,岂会买账。还没将拉风的话吐完就被一脚撂翻了。

    苏芙赶紧躲到老男人那边。程言狼狈地爬起,挨着老太太,脸色整死白不起来。四人站在桌子的另一边,排起,大有听候发落的架势。两个保镖稳起不动,自是看清了形势。

    几个黑西装拿来大桶唏哩哗啦连盘带菜装了,抬了出去。

    一会儿来了服务员,麻利地搞卫生。再一会儿,上菜,龙虾鲍鱼,山珍野味,应有尽有。

    艾蒙说:“本是邀请二哥上楼就餐,但二哥有私事,不能一聚,所以兵哥特意吩咐,楼上宴客的菜双上,给二哥备了一份!有请二哥!”

    黑西装门跟着吼叫:“有请二哥!”

    有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两个保镖后面传来:“没有二哥,只有阳慕龙,想沾沾二哥的光,不知行不行?”

    “行,当然行!”艾蒙兴奋地说:“有请阳哥!”

    两个屁股抖抖地挪开,露出来一位脸上有泥的普通青年,灰扑扑的夹克及一双辩不出颜色的球鞋,分外抢眼。古小七彻底傻眼了,众人传扬的“二哥”太土了,真有“呕吐”的冲动。

    艾蒙又赏了“爆栗”,呵斥:“规矩!”

    古小七有气无力地挤出一句:“有请二哥。”便移开了眼,再已没有看第二眼的想法。

    阳慕龙伸个懒腰,理了理衣服,甩了甩头,没有发丝飘飘。在外人看来本就是乞丐装,再怎么拉扯整不起绅士装,很多人想笑,却又不敢笑,毕竟劳什子“二哥”在兵哥嘴里是“兄弟”的存在,不看“二哥”面,当看兵哥面。阳慕龙终于起立,很随意地甩开球鞋。很多人的眼镜在球鞋上折腾。

    整个餐桌就只有阳慕龙落座,阳慕龙拿起筷子迟迟不落下,哎,叹气:“沾‘二哥’的光别扭,一桌菜我塞得下吗,来,来,都来,热闹热闹!”

    没动,谁也没动。古小七居然有些动摇,看第二眼的冲动。

    “孩子他妈,不能让孩子饿着!”阳慕龙打起苏芙的注意。

    程言忍不住说:“她打小不喜欢吃鲍鱼海味,你省省吧!”

    苏芙埋怨地盯了老太太一眼,为了把她嫁走,啥老底都出卖了。老太太不觉得愧疚,理所当然的回敬一眼。苏芙咯咯一笑,踩着碎步,摇曳着曼妙的腰肢款款靠近阳慕龙,伸出纤细玉指弹掉了阳慕龙下巴边的醒目的一块泥,轻柔地说:“鲍鱼,燕窝当然是我的最爱,平时没钱,想又不敢想,只好欺骗自己,不喜欢那些,只喜欢麻花、南瓜,哎,慕龙真是我贴心的知音。”

    程言恨得牙痒痒。

    苏芙轻盈地落座,招呼看她眼珠都不转的古小七:“小不点,挨着姐姐坐!”

    古小七浑不听艾蒙那句“别去”,游魂般飘去。

    苏芙挺不自然地打量他的脚,宽大的裤子笼着,什么也瞧不见。

    古小七抱怨地解释:“加入黑道首演,砸了,整得跟冤魂僵尸似地,我心如死灰,萌生退意。”

    苏芙听得好笑,再次笑出声。

    艾蒙也说:“明天就回去帮你爸打理生意。”

    古小七在苏芙旁边坐下,偏头对艾蒙伸舌:“我会自备服装,叫老爸多预备几套,替兵哥省钱,---你就别指望我发句牢骚便让我打退堂鼓!”

    艾蒙摇头苦笑,“二世祖”混黑道就如烫手山芋,甩都甩不掉。

    阳慕龙又环视一周,说:“这么多菜,这么多空位,都坐,别那么多规矩。”

    艾蒙冲黑西装门吆喝:“二哥,是二哥叫你们吃,你们不听吗?”

    阳慕龙辩解:“是本人喊的!”

    本意是阳慕龙喊的,不是子虚乌有的“二哥”。但别人不这么想,非要将“本人”理解为“二哥”。二哥令下,不听吗?

    黑西装们蜂拥上来,将桌子围满。

    艾蒙又冲站在边上的两老、程言及茶几边傻站的阿猫阿狗皱眉呵斥:“二哥说了都来,你们不给面子吗?”

    几人面露难色地挤上来,没了位置,凑合站着。

    阳慕龙夹了几口鲍鱼,赞美:“耙软适中,不错!”瞥见没人动筷,便说:“整,都整,别客气。”

    艾蒙自是坐在阳慕龙下首,说:“阳哥,你还没给嫂子夹菜。”

    阳慕龙楞了一下,随手夹了一块鲍鱼,往苏芙碗里一扔。苏芙投给阳慕龙一个赞许。

    有两位非常不满。程言恨眼相向,依稀有杀人的气势。先前一味强调只要婚礼上的新娘,看来哪种想法仅是表面上的措辞,骨子里肯定不愿放手,要永远的新娘。另一位是古小七,整张脸毫不掩饰地摆着鄙夷,鲜花插牛粪,姐姐眼睛大有问题,那天合适,亲自替姐姐物色一个,换掉他。呵呵,酷脸上又有了一丝古怪的笑。

    艾蒙又对众人说:“没听见吗,二哥叫整,谁也不许抬头,往死里整!”

    阳慕龙暗觉好笑,也就没对艾蒙嘴里的“二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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