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拐进西四环外一条喧嚣的大道,两边都是或大或小的歌舞厅或夜总会,现在逼近黄昏,花花绿绿的灯早已照出暖昧的氛围。这是大蓉城最著名的红灯区,**泛滥的场所。早些年国家管理得严,一切**交易在地下进行。随着经济飞速发展,繁荣“娼”盛,**成了各式人等宣泄的渠道。政策逐渐宽松,默许日益浮上台面的**交易,但这有区域性的,大部分龟缩到红灯区。用市长王德志的话说:“一乱一治,要不闭一只眼看问题,‘压抑’的繁华只会增加犯罪的几率,但过了,整个都市都在呻吟,我们的孩子没法健康成长,也会成为世界的笑柄,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们的警察发挥点余热,敲敲警钟。”毒品,**场所不缺的“营养”品,只要不是批量发货,摆点零售摊点,玩玩擦边球,都在“闭眼”管理范畴。“治”,不可缺,对那些“过了”的事儿绝不手软,才能保障我们城市的安全。
“动物园*疯狂元素”是红灯区另类的存在。两个石狮子镇门,数个兔女郎迎客。凡是进去的客人,不论男女,不论权势,一律在入口处穿上动物造型的服饰,什么猪、羊、牛等等。妇人是常客,别人一眼认出,只晓得是惑乱人心的尤物,至于真名实姓,没人过问。阿猫阿狗自是不用化妆。三人进入大厅,大厅用凌乱、疯狂来形容一点不差。正前方是舞台,大大的铁笼,灯影婆娑,随着哄闹的音乐穿得极少的兔女郎搔首弄姿,耍尽挑逗之能事。半空悬吊着数个铁笼,可以全方位欣赏兔女郎的风情。另外随处可见穿梭的兔女郎,只是穿得较多,唯一吸引人的就是脸上浅盈的笑意。满堂的猫狗、牛羊、虎豹等,谁会安安分分地喝酒,不时地有咸猪手在兔女郎身上揩油。兔女郎浑然不介意,脸上始终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动物们对突然闯入的妇人产生性趣。阿猫阿狗就成了护花使者,对诸多骚扰者大打出手。动物园里的动物们厮杀,只要不出人命,没人管你。扮相较弱的猫狗却是众多虎豹的噩梦,不是被抓得头破血流就是被咬得遍体鳞伤。到后来众多动物纷纷让道,唯恐招惹。穿过大厅,拐左走进一条光线昏暗的廊道,隐隐有蝙蝠的嘶叫声。尽头出现昏黄的光亮,扑扑展翅声分外突出。一道紧闭的铁门阻挡了三人的去路。阿猫敲门,半晌有个喘着粗气的干瘦老者开了门,比了个“请”的手势。三人毫不犹豫地进去。老人鬼祟地朝外瞧瞧,没什么发现,吱呀一声关上了沉重的铁门。
铁门里面仍是廊道,光线极其昏暗。四处是花花草草,非常的开阔。妇人有点不爽,认识多年的朋友总是喜欢蜗居在黑暗的世界,就跟蝙蝠一般可恶。花草没人去理睬,都是些不喜阳光的植物,倒不是长得不受看,而是花草枝叶下悬吊的往往是密密麻麻的肮脏东西,叫人发毛,还有就是惊扰了它们,胡乱撺掇起来,不吓死人才怪。廊道七弯八绕,直到面前出现了个古堡形状的建筑,黑压压的。妇人脸上出现兴奋的情绪,迫不及待扭着屁股先行。还没靠近,就被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拦住。妇人围着年轻人欣赏,啧啧称赞:“白头翁,越来越觉得你够劲,那天叫你主子赏给我玩玩!”
白头翁,名副其实,俊朗的外表,英挺的鼻梁,不含一丝杂色的黑瞳,加上标杆似地体魄,足以撩起任何一个女人的**。或许见怪不怪,他酱色的嘴唇挂起阴冷的笑,说出的话语透着冷:“主人在等你!规矩照旧!”
妇人勃然大怒,声音变得浑厚,有男音的混杂:“娘的!李---还是防着我,多年的恩爱换不来一个‘信’字,到底为什么?”
白头翁仍是冷森森的:“规矩照旧!”
妇人恨眼相向,急促地喘气。
白头翁好像没见着,转身就走。妇人慌了:“依你!”
一会儿三人被蒙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白头翁后面。当靠近城堡中央敞开着的大门时白头翁倏地挑头,阴冷地注视着面前模糊的景象以及不远处昏黄的灯光。妇人不耐烦的催促。白头翁无动于衷。良久并没有发现什么,便带着三人进了城堡。
在低矮的花丛里蹲着一个漆黑的影像,似乎在呢喃:“红土,随处都是红土,难道---”
天很晚了,灯火越来越稀少,娱乐一条街也降低了音量,不再过分的喧嚣。掩映在高楼下的城堡显得鬼气森森。四周的居民喜欢白天俯视城堡,别样的建筑确有别样的风情。晚上城堡笼罩在黑暗里,就如一个巨大的黑蝙蝠蛰伏,不时地弄出沙沙轰鸣或者厉鬼的凄厉叫唤。跟白天反差太大,没人愿意晚上审视城堡,那会大做噩梦。曾被好事的居民用手机或者vd拍摄,放到网上散布,点击数突破好几十万。遗憾的是,网民们仅仅能看到欧式城堡的外部,却搜索不到堡内的任何情形以及此堡的拥有者到底是何方神圣。猜测倒是五花八门,不一而论,足以写出一部百科全书。
这一晚又有一浪接一浪的惨烈声音传出,隐隐约约,并不真切,就像是城堡的回音一般,抑或是厉鬼练嗓门,制造紧张空气。四周住户习以为常,关窗闭门大睡了事。
城堡里一律昏暗的灯光,通道像蛛网一般,弯曲绵长。其中一条斜斜向上,蜿蜒到二楼。二楼也是如此。又分出一条通向三楼。在三楼可以看见---飘飘然然的青纱帐,透明的薄纱就如一泻千里的流水,从天际密密地垂落。明明是透明的,却看不透,漂染着昏黄的色彩。空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香,混杂不明物质。啊啊,惨叫声从青纱帐中央传出,---不,惨叫声里有欢愉、激昂的情愫,肆意摧残人的神经。阿猫阿狗蜷缩在青纱帐的一角,有一丝兴奋,有一丝恐惧,总之脸就如染色缸,交替地变换着色彩。两人的视线汇聚到青纱帐的中央。青纱帐里掩映这一张大大的貂裘豪华大床,一具白森森的酮体兴奋地扭曲着。在其身上耕耘的是个健实、油亮的躯体,至于容貌,在萦绕飘逸的纱带遮饰下模模糊糊,但难掩极度的狰狞。身子不停地耸动,而手里一根黝黑的皮鞭准确无误地避开纱带的干扰,鞭鞭落在胯下人的脊背上,条条血痕触目惊心。妇人兴奋得甩掉了头套,露出浅浅的男式头,喉结急速嚅动,发出天籁般的音符:“噢噢噢噢噢,惩罚,这惩罚太有劲了,强烈要求天天,哦不,时时惩罚我!”那人加大了力度,每一次下去撩起一抹血光。妇人惨叫得更厉。那人恶狠狠地骂:“贱货,为什么要打别的女人的主意,我不希望你的身躯被玷污!”妇人眼泪花倾涌,大面积洗去脸上的粉饰,露出白得透明的肌肤,嘴里在欢快地吟唱:“噢噢噢噢,不,我憎恶那些女人们,---我是程家独苗,老爷子非要我留下子嗣,以后不再管我,但我对那些肮脏的躯体提不起兴趣,要完成老爷子的心愿遥遥无期,---在前些天我想起幼时过家家的玩伴,心里有了热热的情愫。我诧异莫名,原来还有我不抗拒的女人,---不,我的心我的身体都是你的,我只想达成老爷子心愿,---眼瞧着就要成功了,却来了个坏事的角色。我希望你帮我除掉他!”鞭影婆娑,不断地撩起血色,许多青纱点缀了猩红之色,如艳丽的星云,密密罗布,撩人魂魄。妇人扭得疯狂,叫声更是发自内心的张扬,声嘶力竭,极度渲染抑不住的兴奋。那人忽然扔却鞭子,将妇人翻转,两人的结合部位仍是紧密。血色斑驳的青纱向两边分开,一张狰狞的蝙蝠头型的逼近妇人,森森利齿张合:“我要是帮你,你就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吗?”妇人点头,也殷切盼着他的答案。那人说:“你知道,整个大蓉城都在我掌控之中,没有谁可以抗拒我,但我有那么一点遗憾,所有标本没一个令我满意,---我要最甜蜜的笑,最安详的静态,最撩拨的身姿,你是最佳人选,哈哈!”妇人变了脸色:“不,不,你不会那么残忍!”那人抽送几下,妇人一味惶恐,那里有半点兴奋:“说,那人是谁?”妇人接连几个“不”。那人眼里幽光闪烁,咄咄逼人:“你不是要答应我任何要求吗!”妇人幽怨地说:“但我不想死,我要与你日日缠绵---”那人抬手给了妇人几巴掌:“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不管如何,你就是我最完美的标本!哈哈!”妇人绝望地咆哮,反而引起那人的兴奋,不间断地运动。忽然那人停了下来,挑头看着青纱帐的一侧,朦朦胧胧地标杆似地印着个身影,吃惊地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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