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莎---莎!”沉痛而缓慢的声音发自鬼魅的身影。
“哈哈,莎莎,那贱货是我留意最久的,要她做我梦中的女人,最快乐的存在,她居然不愿意,---敢拂逆我,就是死!”戴蝙蝠头套的男人霸气凛然。
“死!能让她死,---你也得死!”恨意,浓浓的恨意。
“哈!哈!---”笑声如有魔力般穿透城堡的旮旮旯旯,让青纱飘荡起来。城堡依然很静,似乎除了青纱帐里的几人,再也没有别人了。能引起共鸣的,倒是随处不在的暗潮涌动,噗噗噗噗。
呼呼,青纱破开一条通道,杀气蜂涌而来。蝙蝠头套男人倏地弹起,男人的器官挺拔雄壮,晶晶亮亮,不改颓废,双眼野兽般凛冽,锁定隐在杀气里鬼魅的身影。妇人【程言】微微震颤,瘫软无力,那些鞭痕就如可怖的爬虫密密粘附,渗漏出腥红的血液,将细嫩的肌肤染个透,此刻的他满脸---扭曲,兴奋、不甘、绝望---百感交集,---眼里浮现出强健有力臀部及轻纱缭绕的雄性体格,而轻纱上的血红斑斑增添了恐怖的氛围,嘴唇微动,呢喃:“蝙蝠---公子---”他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就被一个迅猛的腿影撩起,红艳艳的躯壳划起亮丽的弧线,在青纱帐里遁去。这下,急了阿猫阿狗,追着飘飞的身影而去。
魅影与蝙蝠公子碰在一起,拳影腿影翻飞,四周青纱如败絮般飘飘了了,更为可惜的是貂裘大床,承受无数次**的洗礼不曾毁坏,但在两人频繁的攻击下受到殃及,四分五裂,并且下起了毛毛雨,华贵的貂毛“雨”。啊,破裂声里糅合凄厉的惨叫,一个身影突突地窜起,离开了爆裂的中心。身影在青纱里发出咆哮:“我受伤了,哈哈,太可笑了,哈哈!---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来吧,来吧!”
空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类似鱼腥味,---
魅影也悬浮在青纱上,已让人看清了,是一个笼罩在黑衣里的人,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战意,嗅到空中的异味,有一丝不解,红土味---怎么会突然浓了。
诡异的现象出现了,叽叽叽叽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扑扑展翅声铺天盖地地袭来,青纱帐瞬间分崩离析,腥臭味充满了这个楼层。
蝙蝠!不错,难以计数的蝙蝠!
黑衣人没有青纱的扶持,依然一动不动的悬浮。有些蝙蝠撞到黑衣人,悲鸣着跌落。有些蝙蝠擦着黑衣人过去,浑然不觉着有人存在。
蝙蝠也没有袭击护住程言的阿猫阿狗,而是欢快地扑向蝙蝠公子,密密地粘附在他身上,就如给他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不,是一件蝙蝠的外套。展手分腿,俨然是一只飞翔的蝙蝠。在蝙蝠后下方,有一道锁着的门扉,数个蝙蝠图案触目惊心。
惊叹,在场的几位惊叹了。
蝙蝠公子哈哈畅笑一阵,许多蝙蝠离体,待到收敛笑声,蝙蝠回到原处,他嚣张地说:“不管你是谁,打扰本公子就得死!”
黑衣人好像没听见,啧啧地说:“能提炼斜阳镇红土的异味招募蝙蝠,你真是天才,但你晓得吗,我能找到你,就是这特有的红土味,还有百合香。”
蝙蝠公子笔直地指着黑衣人,数百只蝙蝠飞起,露出强劲的手臂:“你居然没惊扰我的任何一个保镖,你是怎么办到的?”
黑衣人嘲弄的说:“老远就嗅到红土味,直接就来了呗!”
蝙蝠公子看了看唯一的窗口:“从外面来!好!”
黑衣人问:“莎莎,她是你梦中女人,为什么要毁了她?”
蝙蝠公子冷酷地说:“她很完美,让我着迷---”
完美?黑衣人脑海里闪现了楚楚动人的美丽女孩,她确实配得上完美二字,深受班上以及校里许多男生的仰慕,追求者络绎不绝,但她一一委婉拒绝。遭到拒绝,没人怀恨,因为女孩太讨人喜欢了,谁也不愿意伤害她。他出现在斜阳镇,缘于族长【父亲】心血来潮,想让未来的继承人了解外面的文明,便通过斜阳镇的一位故交,把他送进斜阳镇的一所中学,算是插班生。一提到“大荒林”,还有他穿得很土,便遭到许多同学的嘲笑,讽刺他是深山老林来的野人。唯有她未曾露出过一丝轻蔑,还经常开导他,要他树立起生活的信心。一来二往,两人渐渐熟络,某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升华。他得到校花的心,肯定受到男生们的嫉恨。他们开始对付他。他不介意,要比拳头谁也不是对手。多次较量后,那些人无功而返。但那些人改变策略,扬言要对付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柔弱的她怎能承受。他出于保护的目的,遵循那些人的建议,离她远点。大家都得不到,那就公平了。但对她就不公平了。他偷偷告诉她,她太完美,谁都不愿意她属于某人,为了她的安全,转入地下活动,或许那样更甜蜜。她听后释然了。他却无法释然,因为出于自身的感觉,从来校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有双眼在不怀好意地窥视她一般,起初以为那双眼混杂在追求者之中,但多次较量后并没从那群人里剔出那双眼。难道是错觉?便迎合那群人,与她若即若离。对那双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加大保护力度。就算每次偷偷约会后他都会深藏不露地跟着,一直到家里。如此小心地守护了半年,屁事没有。他开始怀疑自己精神上有问题,便有意或无意地“放手”。一个多月,没事。二个月后,感觉越发强烈,随时觉得有眼睛在窥视一般。他不停地告诫自己,错觉,一定是错觉。事实证明她依然是她,安全得很。但在一个奇怪的夜里老是做梦,她在梦里没有了头颅,身上血淋淋的,而头颅的位置赫然是一双隐在黑暗里的眼,鬼气森森。他再也睡不下去了,运起家传身法在夜深人静的村落穿梭,不知何时鬼使神差地到了经常约会的地点,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最不可思议的是,听到了惨叫声。他慌乱的搜索,在附近发现了惨绝人寰的一幕,月色下,血,血,---她---他全部的心思在她身上,以致让恶魔逃掉。---他紧紧地抱住他,伤心欲绝,天地已不复存在,眼里只有她。天何时亮了,他不知道。很多警察包围了他,向他喊话,他才发觉自己的情形不妙。他说出父亲故交的名字。那人赶到。那人在斜阳镇有绝对的权威,向一干警察发话,驱走他们,然后向他询问情况。他说,他说不清楚,但也牢记凶徒的体味,---要远走天涯惩戒凶徒,而她要葬到斜阳镇最美的红土坡,有一天他会回来,永远地守护她。他便走了,一人远走天涯。三年,眨眼间三年即过,老天开眼了,凶徒就在面前。但他不急,他要弄明白一些东西。他在听蝙蝠公子的讲述。
“---某次在斜阳镇东面的红土坡我见着了她,完美,---不正是我缺少的一件标本吗?哈哈!但我又不愿意,想偷偷看下去,每次心里很满足。随时间推移,我发现她有别的男人,越来越偏离我要的完美---这怎么行!该我露面了,没想到我提出计划,她拒绝了我---想我蝙蝠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竟然敢拒绝我,那不是找死吗?”
“第一次见面就提什么劳什子计划,谁认识你,谁会答应你!你有病吗?”黑衣人毫不客气地骂。
“你不了解,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忽然有了瑕疵,情绪早已失控,哪能听到拂逆之言---早在八岁那年,我眼中完美的女人妈妈生了一场大病死了,我哭啊哭,不让所有人动她,但我还是失去了---因为我拗不过大人。那时我就发誓,以后凡是我看上的,绝不错过。”
“艺术品!?你这种性取向模糊的变态,配谈艺术吗?”
“你不懂,在女人最完美的那一刻,不容错过,该好好珍藏!”
阿猫忽然问:“我妹妹呢?”
蝙蝠公子不置理睬,只对黑衣人说:“反正你是将死之人,我不妨一并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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