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仍未冷

第二十五章 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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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公子侧身对着门扉处一声低吟,似乎在与浑身披覆的蝙蝠对话,然后双手展开,像一只硕大的蝙蝠悬浮空中,而身上无以计数的蝙蝠簇拥着飞向门扉,嘶叫着,逐渐扩散,一下笼罩门扉在内的墙壁,吱吱啃噬声不觉,顷刻间薄纸般的墙壁瞬间千疮百孔,纷纷向下脱落。蝙蝠像完成任务般欢快地雀跃着,展翅汇成黑色的涡流,再次密实地包裹了蝙蝠公子。

    蝙蝠破坏的是堵副墙。露出一个狭长的空间,沿实墙排列的十二个玻璃柜,里面都有一个直立女性**标本,防腐药水泡着,个个巧笑嫣然,美仑美央,活灵活现就跟真人耸立一般。只有中间那个空缺。每个玻璃柜上端都写着字,分别是猪,牛,马,龙---等等十二生肖,而空缺的玻璃柜上写着“羊”。蝙蝠公子说:“毕生之志收齐十二生肖,装饰相应的部件,那是何等的壮丽。但遗憾的是应该是最完美的‘羊’有了瑕疵,---三年,整整三年,我放纵了三年,终于找到了‘羊’的人选,那就是---”

    阿猫阿狗守护在程言两边。程言昏昏沉沉,情绪低落,但仍将蝙蝠公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便坚决地抗拒:“不,不,我是男的,不适合!”

    男人?关键时刻,他仍清楚自己是彻头彻尾的男人!

    蝙蝠公子哈哈一通淫笑:“在我心目中你比玻璃柜里的任何一个都完美,放心,不会是现在,我还要**,好生的**,哈哈!”

    程言咒骂:“恶魔,你这恶魔!”

    阿猫猛地站起,踉踉跄跄地扑向一个玻璃柜,里面站立着一个鲜活的美人,对着阿猫微笑,阿猫却笑不起来,抚摸着玻璃柜,悲痛地召唤:“妹妹,妹妹,你怎么能离我而去?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你委身到程家,希望---能见到你,能解救你,呜呜,一切晚了,太晚了---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你不过出来找个工作挣点家用,却一去不返,这世道,---这是什么世道?”

    第一次打工,就被“动物园”聘为迎宾,不过是门口站站的工作。仅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提到过“蝙蝠公子”,再也没了音讯。而在“动物园”门口从没见过迎宾的妹妹。他便到“动物园”里查询,什么查不到,还遭受暴打,幸好装扮成妇人的程言解救了他,答应帮他寻找妹妹,唯一的条件就是做程言的贴身保镖。“贴”了几天,就发觉这“贴”要牺牲**。为了妹妹,他屈辱地忍着。---想不到,他达成所愿,见到了妹妹,却是什么也不能说的妹妹!

    恶魔!阿猫恨恨地瞪着悬浮半空的蝙蝠公子:“妹妹!你就这样对待我妹妹的!”

    蝙蝠公子深情的说:“能作为十二生肖之一,是她最好的归宿,你晓得吗,你看此时的她最美丽、最开心,也是永远地定格,不会衰老,不会腐化,多么赏心悦目!”

    “恶魔!你为什么不做标本?”阿猫问。

    蝙蝠公子遗憾地说:“我不配!”

    “你配!你怕死,我成全你!”阿猫情绪失控了:“我让你填补空白。”阿猫蹬地,身子嗖地扑向蝙蝠公子,猫眼恨意满满的锁定蝙蝠公子,猫爪笔直地伸着,非要一抓抓穿蝙蝠公子不可。

    蝙蝠公子边辩解“我是一个不能见阳光的人---”边挥手一弹,一铺蝙蝠如流光般攻向阿猫。瞬间阿猫浑身黑漆,犹如换了皮囊,沙沙啃噬声分外刺耳。阿猫仅是扭了一下,哀嚎一声,便没了生机,身体各处肌肤啃噬殆尽,徒留白森森的骨架,然后笔直地跌落。头颅滚到妹妹跟前,妹妹依然在生动地笑,而头颅上两个空洞、深邃的眼似乎在凝望,但面部永远没有表情了。

    阿狗紧紧地搂住程言,缩到墙角不敢稍动。

    蝙蝠公子淡淡地扫视两人,然后转向黑衣人,冷酷地说:“知晓我的秘密,你必须死!”

    黑衣人回敬:“三年,追了三年,莎---莎,我能为你做的,就是用他的血祭奠你,虽然他的血贱,也算是偿还!”

    蝙蝠公子爆喝:“去,吞噬!你完全没有机会!”

    所有蝙蝠倏地离体,扩散开去,遮饰昏黄的灯光,如黑云般铺天盖地而去。蝙蝠公子恢复本体,仅戴个头套,其余部位裸露着,让人恐怖的是浑身布满血点,大概是那些蝙蝠要依附必须用利爪抓出的落脚点。没有蝙蝠的扶持,蝙蝠公子无助地跌落。要接近地面时一个翻身,稳稳地屹立,眼里幽光闪烁,似乎在期盼黑云里吐出个骨架来。

    黑云漫步而来,黑衣人左手急点,似乎有一个亮点点到古堡里的梁架或者墙壁,亮点到手心有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细丝。亮点在移,身体跟着滑动,也是快速无比。方向,肯定是站立在众多标本不远的蝙蝠公子。但黑云始终无法突破,被罩个严实。他好像没当黑云的存在,亮点点到蝙蝠公子斜上方,身子如箭般带着浓浓的黑云扑向蝙蝠公子。完全出乎意料,没有听到蝙蝠啃食的沙沙声,还反扑过来。蝙蝠公子忙不迭地抵挡了扑向的黑衣人,对接了三五掌,暴起团团血雾。当然,打爆的自是蝙蝠。黑衣人不给蝙蝠公子喘息机会,拳路飘忽着展开。砰砰砰,不时地拳头相接。吃亏的是蝙蝠公子,对方悬浮空中,身躯忽左忽右,加上拳路怪异,平生未见,便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一套意形拳胡乱展开,有多走形,心里自知。蝙蝠公子不住地退,想控制蝙蝠飞行,苦于无暇他顾,挡了数十拳,还是没理清对方飘忽的拳路。说白点,能挡着,算是应变奇快。对方飘忽的拳路再变,变得简约,迎着蝙蝠公子似是而非的意形拳就那么随意的切入,非常的有自信,而蝙蝠公子一门心思防着对方拳路的后着,便着了道,接二连三打在胸部。蝙蝠公子吃痛,向炮弹般砸向玻璃柜。哗啦,玻璃破碎,防腐液浸泡全身,并把一具栩栩如生的标本砸得稀乱。蝙蝠公子狼狈地爬起,看着黑云笼罩的黑衣人,不可思议地大吼:“你是怎么发现的!”

    黑衣人淡淡地说:“我也是爱到红土坡去玩,身上总有红土味,很淡,跟你没法比,我曾在花园里呆过,那里全是红土,及数不清的蝙蝠,我尚不确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红土,便捏了一把上来。自你召唤蝙蝠那刻起,我就明白了,你所饲养的蝙蝠的特性,便偷偷把泥土全身擦了一遍---现在恐怕我俩换换名称了。”

    遭遇防腐液的洗礼,体味大打折扣。

    “哈哈---”蝙蝠公子不知是嘲弄还是开心:“你甩不掉它们!到你味道减弱了,一样尸骨无存!哈哈!”

    黑衣人双臂一展,带起大片的黑云扑向蝙蝠公子。蝙蝠公子不敢大意,向侧面一抱,一个玻璃柜硬生生抱起,砸向黑衣人。哗啦,又是碎裂声,防腐水四溅,两人均也湿透。蝙蝠---居然四散飞舞。防腐液掩去了红土味,便失去了依附,就像疯狗一般,互相撕咬或者撞着什么就咬什么。

    蝙蝠公子将裸女标本挑向黑衣人,一个懒驴打滚,向楼梯口滚去。黑衣人避开,手里亮点再点,也落到楼梯口上方,但瞥见阿狗忍着数只蝙蝠的噬咬颤颤巍巍地护住程言,不时地打开撞到程言躯体上的蝙蝠,不由地心生怜悯,另一手在动,一个亮点飙向两人,缠住,比发丝的线居然将两人拖挂,跟着黑衣人飞起。

    将两人扔在楼梯口,便追了下去。

    蝙蝠公子好整以暇地站在二楼一条最大的岔路上,冷冷地对黑衣人说:“三楼是禁区,我的下属不敢涉足,但在这里,没有人能活着出去,就如没有人能活着从这里爬到三楼一样---我要鄙视你,取巧上了三楼!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黑衣人绝然地摇摇头:“你要是径直逃了,或许我真没机会了,这是你自找的,没有谁救得了你!”

    “哈哈!好笑!”蝙蝠公子优雅地转身,散步般迈步。

    浑不知,光屁股的家伙甩着疲软的物事,本就是恶心地事儿,跟优雅一点不挂钩。

    还有蝙蝠公子头套上有个米大的亮点。

    那就是---多情钩!

    黑衣人并没有得意,而是凝重万分,他也感受到两股凛冽的刀气侵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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