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短一寸险”,浅显的道理双刀客懂。别看他长得粗狂,心里可不粗,否则活不到现在了。眉心凝成一线,锁定逼近的黑衣人,双刀急速轮转,以最拿手的“戏蝶逐柳”,绵密的套路锁住身周,貌似翩然之蝶在柳条上嬉戏,其乐融融,实则隐藏着致命的杀机。黑衣人突入双刀攻击范围,并没有迷失,黏住一“蝶”,身形欺近,当当当,一串美妙的乐章响起,然后身形飘忽着出现在三尺外。双刀客怔怔地看着左刀从刀刃到刀柄,尽是缺口,而右刀却颤颤地指着戏谑相望的黑衣人,很吃力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衣人淡然地说:“力道、招数接近完美,可惜的是你自身的缺陷让你难于驾驭刀招---左臂孱弱,但你双刀在强弱交替变化,试图掩盖缺陷!”
双刀客绝望地说:“我从没在意过,以为完美的招式可以弥补,但现在看来,我错了,然而错的代价就是---死亡!”
殷红的血从脖颈处溢出,双刀客还在尽力嚅动着嘴唇:“你---用的---什么---功夫?”
黑衣人茫然地摇摇头:“抱歉,没人告诉我,我学的是什么,好像抓捕猎物时用的!”
双刀客眼里尽是诧异,身体也不受控制,扑地倒下。
蝙蝠公子已察觉身后很安静,超乎寻常的安静,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即使将头探出了门外,也忍不住回望一下,令他倒吸一口冷气的是鬼魅的黑影就在脚边,那人眼里透着无尽的怜悯。蝙蝠公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我是谁,你不想知道吗?”
魅影一闪,黑衣人给了蝙蝠公子一下,然后回到原处,叹气地说:“莎莎横遭祸事那天起,我就发下重誓,不管他是何方神圣,都---得---死!”
痛楚往浑身蔓延,蝙蝠公子吃力地瞧了瞧胸前插着的一个奇怪的武器,非刀非剑,就像农人的锄具的缩小版---二三寸长的铁锹,鲜血狂涌而出,几乎淹没了铁锹,哈哈哈,蝙蝠公子笑得很欢畅,或许自己的鲜血让他兴奋不已,疲软的家伙越发雄壮,蝙蝠公子笑声里夹杂:“好---笑,---我不明白,你怎么跟踪我的,阴魂不散,甩都甩不脱?”
黑衣人竖起二指,指尖有个米粒大小的锥形物,发出淡淡的荧光,轻轻一弹,锥形物刺进蝙蝠公子头套上的一个亮点,然后回收,二指间变成一个钩状的物体,晶莹剔透,不知什么材料制成,其尾部拽着细到肉眼看不见的线。
蝙蝠公子嘴角有血溢出,却努力抬高身体,眼睛瞪得很大,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黑衣人二指一闪,已是空空无物,说:“多情钩,我给他取的名字!”黑衣人不再看他,慢慢向门外踱去。身后传来蝙蝠公子欢快地笑声:“多谢你,没揭下我的面罩,我真怕死后有人看我的脸,但那个老不死一定会看的,而且看得很把细,你要当心,老不死疯狂的报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像是对情人的嘱托。
黑衣人顿了顿,并没回首。
“---收藏标本,你难道没看出我不是很在意吗?打烂了,我眉头都没皱过,---那是一个秘密,老不死的秘密---哈哈哈---”
笑,开心的笑,鲜血狂喷,染红了头套。
笑声越来越小,死神越来越近,并不代表他不开心。他的眼已涣散,朦朦胧胧地见着一个玉琢般女人冲他笑,有些眼熟,妈妈,想要脱口而出,却仅是喉头嚅动,发不出一声,那就闭嘴,贪婪地守护着,不让她逃出自己的视野,他的心里充塞着幸福---永远定格的幸福。
黑衣人喃喃自语:“我只是过客,难道他看出我平淡的心,回归红土坡不欲争锋的心,偏要临死之际---拖我下水?---”
随后黑衣人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古堡恢复了安静,但噗噗噗拍翅声却是汹涌澎湃。是蝙蝠,嗜血的蝙蝠,更喜欢红土的味道。先是汇聚到古堡天窗口的数十盆百合【百合品种很多,但能适应红土生长的只有一种紫百合,叶片紫色,花瓣紫黑色,散发淡淡幽香,又混杂红土的腥燥味】,由于太拥挤,大部分离开了,花园那边红土的味道更浓。已有部分胡乱窜到二楼,找不到回去的方向,又受到血腥的招引,彻底迷失了。
阿狗亲眼见着蝙蝠黏附在尸体上,露出森森的牙齿,---阿狗不能让程少【有些神志不清】受到伤害,搂着他往外逃,但如迷宫般的路线困扰了阿狗,始终就在二楼逡巡,直到累得精疲力竭,才醒悟又回到原处,又见着蝙蝠吸血的场景,便退而求其次,不求出路,只求避开蝙蝠即可。便护着程少缩在一处光亮较足的地方,方便提防蝙蝠,毕竟蝙蝠喜欢黑暗、血腥多些。
相爱的一半只是把他当作标本的玩偶,让程少倍受打击,神志有些恍惚,老在患得患失的记忆里折腾。阿狗确实是忠实的狗,狗眼既有对主人的怜悯,又有对未知危险警惕。
时间对阿狗而言确实是煎熬,不过心里有了坚持,再苦再累,值!
不知过了多久,出现了喧闹声,及亮眼的火光。阿狗管他三七二十一,兴奋的叫了一声。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群拿着火把的人,个个凶神恶煞,不由分说,架起两人就走。阿狗拼命的挣扎、嘶吼,徒劳。
又是一通穿梭,弯弯曲曲,起起落落,到了一处火光通天的地方将两人一扔。一个袒露数头猛虎纹身的络腮胡须的中年人躬身对着一个低矮的身影说:“矮哥,寻遍所有楼层,用火把驱赶了所有蝙蝠,所见的---除开这二位,及白头翁,都是死人,很多具尸体被蝙蝠咬得---唉,惨不忍睹!”
低矮的人留给众人的是背影,华贵的服饰难掩萧瑟,正双目含泪地端详地上那位已揭去蝙蝠头套的男子,嘴角依然保留着解脱的笑。男子那张脸确实---太丑,畸形,还有东一块西一块的白。白化病,让他失去生活的信心,整日躲在阴暗里,不见天日。或许死去,对他而言并非坏事。
低矮的人低沉的说:“杀!”并未抬头。
“呜呜呜!”程少眼里晃过胸口上插着迷你版铁锹的男子,清醒过来,没有了恨,只有盈满的悲痛,边哭边爬过去,爱怜地抚摸曾经熟悉的每一寸肌肤。
“慢!”矮人改变了主意。
-----
善茶居早已熄灯。穗香并没回寝室,偷偷坐在大厅的一个沙发里,抱着个靠垫,胡乱想问题。黄昏的时候阳慕龙找她借钱,数目不小,五百元,相当于她半月的工资。她吃了一惊,一个没什么开销的人狮子大张口怎不叫人疑心。阳慕龙有些失意地转身。她连忙拽住他,说,借。此事遭苏芙一顿数落,没见着硬塞钱给别人的,也不想想,阳慕龙一身是账,欠苏芙的,欠经理的,或许一分工资捞不着,还要贴钱。穗香不好驳斥朋友,但暗暗替阳慕龙打抱不平---为善茶居做牛做马,大大小小的活包干,却落得不讨好,里外不是人。随后阳慕龙没了身影。排骨精咒骂连连,将那句“敢躲懒,非扣工资不可”对着一干员工,重复了多次,有杀鸡儆猴之嫌。也因为找不到随意“吆喝”和“干脏活”的人,有气急败坏之嫌。排骨精---也不算算,阳慕龙早没工资扣了。苏芙对着穗香一通嘲笑,“狗屁二哥”捞着好处跑了,可苦了痴心的傻丫头。穗香也慌了,倒不是心痛“五百元”,而是担心阳慕龙出事儿。一个足不出户的乖乖男,居然---天黑、晚饭后、客人散尽、关门,没有回来。穗香在寝室里睡不着,便蹑手蹑脚出了寝室,一个人打开了茶坊的门,在大厅里胡思乱想。她时不时往花园望,每次都是失望。有些困,闭了眼,讨厌的蚊虫来骚扰,便想到阳慕龙睡大厅从没点过蚊香,好苦。胡乱驱赶一阵,没有效果,反而搅得心绪不宁。寻思着回寝室拿点蚊香收拾蚊虫。正要起立,屋顶依稀传来急促的踩踏声。【大厅半截与花园连在一处,就像是逍遥阁延伸出来的,说白了,违章建筑。兵哥违章,谁敢放个屁!】
【说点废话,文章写得戳,惹来三朋四友嘲笑,你龟儿挣不到一分钱,熬更守夜,有病吗。再说网络文学,虚得很,大堆的文字说不准被别人捞去了。又再说眼看国庆节了,班要上,就不要码字了,利用空闲打打麻将,喝点小酒,何乐而不为!免了,断然拒绝。爱好,写写而已。钱,不指望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