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鹰沉迷武学,生活严谨自律,造就他不善言辞,古古板板。苏芙的出现,让一招一式的生活充满了趣味,像甘醇的酒,醉在不言中。苏芙生就一双魅惑的眼,天使般的脸蛋,再加上古灵精怪的性格,与她接触的男生太多了。妹妹武天琳很是厌恶,怀疑喜欢哥哥,无非为了武家的财产,并不是真心。便三番五次的提醒。武天鹰早已痴迷、陷落,那里听得进去片言只语。妹妹急了,便略施小计逼走了苏芙。苏芙一走,武天鹰就觉着天地变了色彩,生活再无趣味,便天南海北地寻找。---找着了,却一味担心失去她,怕她再次藏起来---说什么呢?感情白痴的武天鹰犯难了。
僵了一会,还是苏芙先开口:“你家有钱,我确实眼红,但我怕太多的钱会让我迷失,---所以我选择自力更生。我对目前的生活满意,对所干的工作满意,---我不希望我现有的生活次序被打破。这样吧,我不逃了,给你一次机会,好生想想,到底要说什么,一天、两天、三天---我等!---不过,之前我还是我!”
苏芙起身离开。武天鹰焦眉烂额地沉思。要是武学上的问题,分分钟搞定,但情感白痴加文盲的人要对感情上的问题加以解答,太难了,比登天还难。
古小七一脸郁闷地凑过来,问:“武哥,你们俩郎才女貌,非常般配的一对,怎么连一句像样的对白都没有,而你一向是风流潇洒,万千美少女争宠的对象?”
武天鹰不爽地挥手像赶苍蝇般赶走古小七,然后又缩回那个命题的思考里,他要彻底想透,绝不能让狐狸再次从眼皮下窜走。
古小七没讨到半点好,心里堵得慌。
没有武天鹰的打搅,苏芙安心地当她的门神。穗香很是不解,有钱有势的帅哥追上门,一向爱钱的人居然不理不睬,酣然入睡,浑然摈弃了傲视群芳的美态---唉,那帅哥为什么不追我,不,不,就是追我,我也会拒绝的,因为有了他---我容不下别人,羞,羞,好羞。幸好谁也没留意---一个站着站着的女孩,忽然脸红了,蔚为奇观。
下午时分,老曾提着大大的公文包来到茶坊。排骨精喷了淡雅的香水,自是怕老曾嗅来嗅去,又刻意画眉涂脸,将两个小巧的“石榴”挤露大半,誓要将老曾两只色眼喂饱,自己才有好前途。老曾穿的是便服,一点也不花哨。一靠近排骨精整张脸都缩皱起来,用筷头似地手指捻住鼻孔,不耐烦地吆喝:“拿单来,我赶时间!”
她拿来工资单,刻意凑近,遗憾的是老曾就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将鼻孔捂得严实,察觉不出她的淡香。粉妆脸蛋、弹弹的“石榴”,似乎老曾的眼在单上,没有留一瞥的余地。就连她借递单的时机,将嫩兮兮五指一并递到他手里,露骨的奉献。但老曾只顾拿单,没有“采摘”。再几步拉开距离,找个沙发坐了,审视起工资表来。
她落寞孤单地僵着躯体,好凄凉。
“啥意思!”老曾无遮拦的表态,毫不怜香惜玉。
她赶紧凑近。老曾指着阳慕龙那栏,说:“你居然给他八百元一月,还扣这扣那,倒差善茶居一个多月工资?”
她解释:“他实在不像话,好吃懒做,还要管吃管住,给八百,足够了!”
老曾用两根手指塞住鼻孔,示意她远点。她脸如死灰,机械地退后。老曾怕她误会,说:“自从那天被一个家伙散发的怪味熏烤了一下,便怕---有味的东西,看过医生,医生含糊其辞,---吃药打针,不管用,越演越烈。尤其是女人,近不得,---我憋闷得要死。”
她虚弱地晃动了躯体,---打心底不相信老曾,自己丑有自知之明,犯得着找个好假的理由。
老曾也不废话,说:“兵哥说了,二哥屈居善茶居,每月给个十万八万的零花钱不为过,考虑到,二哥不会接受那十万八万的,引来不愉快,但二哥确实在上班,无论他干什么,一点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二哥在上班,暂且将他的工资定位一万,委屈一下。”
“什么!”她扶住了靠椅,眼里尽是震惊。
老曾压低嗓门:“兵哥决定了,谁也改不了。说实话,有很多兄弟瞧不起二哥,背地里说了不少坏话---我多嘴了,我把钱留下,---我得走了!”
老曾草草点了一下,扔在茶几上,捏着鼻子慌慌而逃,就差放“小跑”了。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茶几上的钱,---
不仅她如此,所有的员工都惊呆了。
当穗香去花园招呼阳慕龙领一万元工资时,阳慕龙仅仅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句奇怪的话:“看来那一抓没白抓!”
排骨精没扣一分钱,倒不是她大方,只是老曾的话太震慑人心。兵哥看重的人,可得悠着点。
穗香没接阳慕龙递过来的钱,推脱说:“不用!”倒是一旁的苏芙一把抓过,硬塞给穗香,嘟哝:“他拿高薪,不穷!”
轮到苏芙,苏芙推开钱,大肚地说:“衣服送出来,收钱天经地义,但我不是爱钱如命的人,算啦!”
穗香及数位服务员尽数愕然,以为听错了。
下一段,才让众人释然。
“领了高薪,经理三个月才挣得到,我们跑腿的员工要口折扣那,非一年不可,但我们并不眼红,倒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尚好的如意算盘落空,唉,算是为---穷苦百姓出了口恶气,当然值得庆祝,今晚去‘动物园’扮熊猫过瘾,所有开支,你这大英雄付!”
丢芝麻捡西瓜,苏芙的算盘好精。
排骨精气冲冲跑过来,狠狠地把苏芙盯,自是听出了话里的刺。在众人感觉到寒意时她抖出猛料:“动物园,今天关门,据说某位黑道大哥接管,停业整顿,你们要扮猩猩,没门了。”
苏芙更正:“熊猫!”
排骨精得意非凡:“管你熊猫,还是猩猩,都是当畜生!”
骂人,好露骨!
苏芙笑了笑:“唉,擦脂抹粉,整成猴子屁股不说,还要显摆跟飞机场一般的肉疙瘩,可怜的是,人家老眼昏花,看不到,唉,唉,悲惨啊!”
“你,你---”排骨精气得眼珠都要绿了。
“散伙,各就各位!”不知谁冒了一句,都知趣地走了。
唯独阳慕龙没走,问:“能告诉你知道的有关动物园的事儿?”
排骨精收敛了一些情绪,毕竟领一万月薪的“二哥”有兵哥罩着,虽然心里一千千个厌恶,但还得忍着:“我也是听某个喝茶的客人说的,昨晚动物园背后的一个古旧的城堡鬼哭狼嚎,预示着有大事发生。应该就是动物园换主的事儿。”
“动物园的老板是---”
“一个怪人,据说整日穿个蝙蝠装,绰号蝙蝠公子,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哦,六点,新闻现场,说不定有全面的报道。”
“经理,我有个请求。”
“别这么说,在善茶居你二哥想怎样就怎样。”
“这几天我想休息一下,---以后,我还是会很勤快的!”阳慕龙一点也不客气,或许腿上的伤逼迫他借用“二哥”的身份享受特权。说实话,他骨子里讨厌“二哥”的称谓。
晚间,阳慕龙躲在包间里收看了新闻节目。针对动物园的新闻有几条,都是含糊其辞。倒是采访西南警局刑侦科科长萧傲天对动物园的说辞有些耳目一新:“昨晚隐隐有血腥味飘出,---动物园的禽兽们时不时制造血腥惨案,大概兽性使然,往往渣都不剩。要是蝙蝠公子死了,无可厚非,有事没事开什么动物园,纯粹自找的。倒是蝙蝠公子身后的人,大大的不一般。据说可以撼动大蓉城‘南兵北李’的格局,还有那位毒蝎子,提鞋都不配。---得罪人,我经常得罪人,黑白都不容我。但我活得好好的---”
【注,南兵北李,某些好事者私下对道上两位枭雄的称谓。南兵,大蓉城南门一带非兵哥不可,兵哥原名蒋寻兵,据说依附于一个叫阿雅的女人上位,生活在阳光下,干着“漂白”的事业;北李,大蓉城北门一带非李矮子马首是瞻不可,李矮子,原名不详,身高不及一米五,凶残暴戾,背负的案底足足一尺厚,通缉令发了n次,依然活得好好的,娶妻育子,逍遥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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