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鹰遵守诺言,循规蹈矩地当他的茶客。他发觉苏芙很开心,像顽皮的
猴子东蹦蹦西跳跳,便愈发的喜欢,而心里凝重起来,绝不能让狐狸飞出自己
的五指山了。当然之前必须彻彻底底想出该说什么才能挽回苏芙的心。殊不知
,越是专注,越是患得患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了。
武天鹰眼里的“蹦跳”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打工仔的“嚣张”。当迎宾,
可以伸懒腰,睡觉,随意摆姿势,跟站成标杆的穗香说笑话。当迎宾累了,进
了大厅客串服务生,像翩翩然的燕子,随处留下爽脆的笑声。或者找个沙发抱
起靠垫,美美地睡觉。这---难道排骨精被打败了?
不,有猫腻!
元康私下威胁排骨精,武家继承人女朋友身份显赫,虽然目前两人有隙,
但迟早会是大蓉城最尊宠的女人,多掂量掂量。排骨精嫉恨交加,又有兵哥那
杆旗撑着,自是抗争到底。元康只好出绝招,用钱砸。想不到,排骨精屈服了
。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工资加外水,赶超一万了,还是月薪最高的。“二哥”
等闲而已。而她只需像对“二哥”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ok了。
苏芙倒是解放了,而武天鹰就像进入一个暗无天日的迷宫,茫茫然,四处
有路,却举步不前---
元康是不安分的弟子,那日受到阳慕龙羞辱,教官居然视而不见,对他是
一大打击。在心里惦记着,面上绝不表露,还忠诚得不得了。教官在沉思,他
在旁鼓气:“经过几天考察,最漂亮最妩媚的苏小姐前前后后经过阳慕龙身边
三百二十八次,没投过一个媚眼,没说过一句话,生疏得如陌生人。”
武天鹰没理睬,也没阻止,但谁都看得出,武天鹰眉头松懈了一些。
“阳慕龙睡大厅,苏小姐及其他服务员睡逍遥阁后面停车场旁的寝室,没
有夜不归寝或者露宿大厅的习惯。”
武天鹰听着。
元康接着说:“昨晚动物园终于开业,苏小姐提议去玩,全体服务员都去
了。阳慕龙提了个意见:只负责掏钱,不陪着疯。那晚苏小姐扮成熊猫,憨态
可掬,又蹦又跳,好不开心。”
“动物园!”武天鹰牢记了这个地方。
“他们唱歌跳舞,---”
“狐狸跳了吗?”武天鹰忍不住提问。
“跳了,跳得最棒,另外唱歌也不错。”
“你知道我想看什么?”武天鹰眼里有了急切。
元康迟疑地说:“胡乱拍了几张,不用看了。”
武天鹰脸色微蹙。
元康赶紧拿出。
苏芙扮成熊猫,好乖的熊猫,---围着一只黑狗熊搔头,倒像是猴子---
跟黑狗熊抱住一起,偏倒起来---两熊【熊猫和狗熊】并排着状态亲昵地唱歌
---黑狗熊掏钱,一沓,足足好几千。还有一张了。
元康一把夺过,揉住一团,神色大变地说:“那张花了,没有美感,不
用看了!”
武天鹰是爱情白痴,但其他方面不笨,也嗅到不寻常,厉声喝斥:“干
什么?拿出来!”
元康抗拒:“没什么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这不,谁都听得出,有问题。
武天鹰咄咄逼视,将蒲团大手伸到他面前。他抖抖地极不情愿地交了出
来,解释:“苏小姐最喜欢的人是教官,肯定有误会!”
武天鹰哼了一声,展开照片,---熊身里探出一张朴实的脸---阳慕龙。
武天鹰一把揪住元康领口,眼里的怒火在燃烧。元康慌乱地解释:“误
会,肯定是误会,---”
武天鹰放开了他,瘫在沙发上呼呼喘气。在眼皮下两人形如陌路人,几
乎没有语言。看似没问题,但照片上的种种近距离的亲昵,不是很矛盾吗?除
非,打一开始,狐狸就在隐瞒,---不,没隐瞒,那日见着她,她不是黏着他
,还口口声声称“有了孩子”,虽然可信度不高,但要说两人形如陌路,有点
说不过去。---良久,武天鹰抱住了头,不断地揪扯头发,脑里乱得不得了。
狐狸在作戏,武天鹰几乎认定了。
在花园假山一角拨弄锦鲤的苏芙没来由打了个寒噤,手上动作慢了一些
,数条锦鲤逃得没影了。
古小七大叫:“没劲!”
没劲的还有阳慕龙,躺在靠椅里一动不动。昨晚兑现招待大家的事儿。
事先声明要当安静的看客,不料到了动物园,美女们不依了。美女们一致要他
扮狗熊,黑黑笨笨的那种。穿上,就遭到美女们的讪笑。蝴蝶【穗香】被熊猫
推起围着狗熊翩跹起舞,还被熊猫推给狗熊,遭到一干莺莺燕燕的哄笑:“吃
了它,吃了它!”蝴蝶连声嚷:“不要,不要!”接下来唱歌跳舞,几乎都有他
的份。苏芙老是撮合穗香,但穗香太害羞,错过了太多机会。别的服务员跟着
嬉闹,反而撮合苏芙跟阳慕龙。大方的苏芙无所谓,要怎样都行。聚在一起就
是图开心,阳慕龙不会太拘束。在那种场合少不了喝酒。苏芙嚷着要喝xo,也
就整了几杯大家品尝。到结账时---整整九千多。唉,到手的工资,就值那几
杯xo。面子上稳起,暗地里肉疼,---怪不得苏芙那么大方的不要钱,原来另
有图谋,丢芝麻捡西瓜,大大的赚。
“美女姐姐,再来!”古小七催促。
“你咋不来!”苏芙秀眉一扬。
古小七笑笑:“我笨手笨脚,哪有姐姐灵活。”
苏芙哼了一声,锁定落单的一尾,藕白的玉手急急划进碧波里,涟漪顿时
荡开来。玉手追着红红的锦鲤,失之交臂,锦鲤逃进了假山缝隙。苏芙垂着不
断滴答的粉嫩手臂,黢黑的眼眸微微失望。古小七假意跟着叹气,双眼时不时
瞥视姐姐裸着的玉臂,暗忖:“好像书里的仙女姐姐也不过如此!”玉臂意外
地飘忽着过来。古小七愣愣然,眼珠几乎凸出眼眶了。忽觉屁股一疼,神志一
清。苏芙有些生气地说:“叫你给我挽衣袖,小家伙,丢了魂似地!”古小七
揉揉臀部,幻想那一腿的飘逸,所有痛楚消失了。呵呵,傻笑了一下,笨拙地
探出手,就要把眼前的白皙抓实。脖颈一痛,身体离开地面,眼里的白皙缩了
回去。便想大声辱骂,可惜骂不出口,像小鸡一般被远远扔去。
苏芙面对突然窜来,一脸扭曲的武天鹰哆嗦了一下,故作镇定地骂:“疯
了吗?”
武天鹰拧住苏芙的胳膊,二话不说,拖着就走。苏芙哎哟几声:“你弄疼
我了!”
武天鹰一点也不怜香惜玉,黑起脸,只顾拖着往外面走。
这日生意好,客源较多。武天鹰拧着美女的事儿吸扯眼球,纷纷起立,随
其后瞧热闹。
在大门外一高档车前里三圈外三圈围个严实。最里那圈由武天鹰徒弟组成
。最外围踮起脚,能看到里面的人头算是不错了。至于里面干什么,肯定是一
问三不知的。
古小七爬起,看了一眼不打算起立的阳慕龙,狠狠啐了一口,追了出去。
高喊让开,让开。没人让。像青蛙一般跳啊跳,心里那个急。
最忙的还有排骨精,客人都出去了,要是逃单怎么办。便招呼服务员打起
精神,留意客人的去向。
穗香也忙,一方面担心苏芙受到伤害,另一方面还得遵从经理调遣,随时
留意背离茶坊走的客人。
阳慕龙自打武天鹰进花园就看得一清二楚,人家男女之间的事儿,要慎重
,不能随便介入。待到闹大了,大厅客人一窝蜂涌出门看热闹,不免有随大流
的想法。但瞥见大厅靠里角落有一桌客人阴区区地呆着,没有动一下的想法,
不免纳闷,不看热闹的客人太少见了。便起身踱了过去。
那群人男女皆有,穿得五花八门,有民工装束有时髦着装的。阳慕龙能肯
定绝不是那群向兵哥讨要钱款的村民,因为他见着村民早随大流了。
那群人见阳慕龙逼近,有几个伸手进衣兜或者按住胸口,脸上赫然缀着警
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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