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果然不再骚扰阳慕龙,摇曳着身姿追上几位妖艳的下属。
铁疙瘩故意放慢速度与漫不经心跨步的阳慕龙并排,低声提醒:“水生,那个女人碰不得!”
阳慕龙“哦”一声。
“玫瑰三绝,绝灭男人的伎俩,没人躲得过!”铁疙瘩说得很认真。
“三绝是什么?”
“死人---才晓---得!”铁疙瘩凝重地吐出。
“呵呵!”阳慕龙一阵轻笑。
铁疙瘩有些愕然。
阳慕龙拍着铁疙瘩的肩,脚步并不停下:“她是一个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别被传言吓破了胆---”
“不!我不怕!”铁疙瘩争辩。他是好意提醒阳慕龙,并不代表心里怕。
“我知道,南兵北李的兵哥,你都敢参与厮杀,何况区区百合门弟子!”阳慕龙不经意地撩拨。
“我,我---”大概是想到上次突然晕倒,脸上有些红,更是羞于提起:“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抢到头功。”
“头功!唉!”阳慕龙语气有些怪诞了。
“啥意思?不相信我吗?”铁疙瘩脸上挂不住了:“实力不如玫瑰、洪流,但你不知,我有三个同门,哦,外堂很复杂,互相并不知情,但我独独知道同属鱼香主领导的三个人,---我多嘴了。”
阳慕龙点拨:“鱼香主!听过,大大的能人。”
铁疙瘩不疑有他:“外堂五香主里都说母青田最厉害,我看未必,鱼欣鱼香主只是不愿同门内讧,甘愿低调行事,---其实正如你所言,母青田,谈言之,龙飞,雪特等,声名在鱼香主之上,不过是浮花雪月,鱼香主一点不在乎。”
阳慕龙嗤笑:“不在乎?那急着派人参与割头计划,不是很矛盾!”
铁疙瘩连忙争辩:“鱼香主只是悲天悯人,不愿勾魂令落入别人之手!”
阳慕龙挑刺:“借口!”
铁疙瘩苦口婆心:“真的,鱼香主对勾魂天堂执掌者的位置不在乎,但好像勾魂令里有个什么重要的秘密,鱼香主非常重视,那日向我传令时说过,决不让勾魂令旁落,兵哥的头必须到手。”
阳慕龙含糊地问:“唉,即使拿到兵哥的头,---我看勾魂令---玄乎?”
铁疙瘩诧异:“你不知道,那是‘血煞’交令的唯一条件!血煞,名震江湖一二十年,就如铁打的招牌,言出必行!”
“血煞?”阳慕龙叹气:“我辈分矮,听令行事,哪知道多少内情?”
铁疙瘩看了看前面行进的人群并没有回望两人,便压低嗓门:“血煞是十多年前七雄之祸打得不可开交时挺身而出,刺杀了五位枭雄,以致南兵北李捡了大便宜才割据大蓉城。据说他是一个铁匠出生的杀手,爱上了蓉城之花阿雅。阿雅本是富商之女,有钱有势,但七雄之祸让她父母惨死。她整日以泪洗面。他问,你说谁是仇家,他会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阿雅以为是安慰的话,便随口说出除南兵北李外的五位枭雄。没想到,当晚高手如云的五位枭雄惨死,连同一百多位阻挡者。那一夜是血腥之夜,血流成河,残尸断体,随处是鬼哭狼嚎。那一夜也叫‘血煞的回归夜’---道上很多人忌口。但令人不解的是,阿雅、血煞那一夜也失踪了。不过普遍认为阿雅死了。至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却在前些日血煞出现了,与堂主云重阳密谋,便有了---唉,不说了---”铁疙瘩脑里忽然闪现鱼香主的嘱咐,机密,绝对的机密,不容许他人知晓。
阳慕龙也及时打住,再深挖,不露馅才怪。
“怎么,你不信?”铁疙瘩看不阳慕龙的犹疑。
“你跟鱼香主不是一般上下属关系?”阳慕龙问些擦边的话。
“她是我干妹妹,---”
“哦,不说了,他们在吵什么?”
阳慕龙和铁疙瘩赶走几步,挤了进去。
卢忠拧住侯涛质问:“走了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遇到?”
侯涛非常气愤:“又怀疑我!什么意思?”
卢忠阴恻恻地说:“我们是偷东西的,但也不至于不要命。说穿了,只是杨云天说你忠厚可信,我们可是头一遭打交道,还是小心为妙。”
侯涛想到家里确实缺钱,泄了气:“今天例行开会,除了几位执勤的,都去了。”
卢忠放开他,指着近旁的阶梯:“你不会叫我们从哪里上?”
侯涛点头:“那是消防通道,鲜有人迹。六楼,每次开会,他都会讲话。现在的时间推断,他应该讲完了,一定在会议室隔壁的茶厅养神。”
卢忠仍不放心:“那不,马上这里就会出现巡逻的人了?”
侯涛说:“对!事不宜迟,抢时间。”
一群人开始沿楼梯上爬。三楼,侧门大开,数位窃窃私语的服务生没正眼看过这群人。靠近五楼的阶梯,便听到打情骂俏的嬉闹声。
五楼侧门板眼,一个魁梧、彪悍的黑西装在与一个服务员楼搂抱抱,好不快活。你亲热你的,目不斜视不就结了。偏偏服务员身上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两人的热情。服务员退到门边接电话。黑西装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楼的一群人,诧异地喊:“侯涛,鬼鬼祟祟干什么?”
侯涛上了几节楼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组长,我带几个新人报到。”
“新人,呵呵!”那人对着眼前的人上下打量:“果真一个不认识---不对,侯涛,你怎会带不相干的服务员?还有电梯不用,爬这劳什子楼梯?”
“我来告诉你。”吉平大步过去。
那人发现吉平眼里的凶光,惊觉不妙,就要掏腰杆上的电棒。吉平更快,左手化作一道弧线,毫无花巧地从那人胸口划过。那是一把刀,普通的刀,却是要命的刀。那人惊悚地等着停在眼前滴血的刀,已不能动分毫,整个胸部激涌着血液,无助地倒下。
女孩听到异响,正要侧目注视,就被突如其来的钢刀透胸而过。女孩还是微弱地惨叫一声,便被抽出的刀劲带转一圈,撞到门上,将门撞开了,而女孩顾着眼软软地滑落。
啊,三个仅距门三米左右的服务员惊恐地看到鲜血淋漓的场面,失了分寸,浑然忘记了躲闪。
吉平斜持滴血的刀,刚迈出一步,便身子侧转,刀跟着划起弧线,“当”地一声,与一把有槽的军用匕首撞在一起。军用匕首的主人是一脸愤怒的铁疙瘩。
殊不知,铁疙瘩一动,洪流跟着动,用的是拳头,靠近铁疙瘩背心三寸处,再也下不去了。被一个铁钳似地抓牢牢控制。洪流的拳头闪着光华,几根半寸长的铁刺从五指戴着的钢圈上露出。能帮铁疙瘩的,自然是阳慕龙,再次以神来一抓见效。
吉平质问:“什么意思?”
铁疙瘩啐了一口:“这句话,该我问---明明说好,一起对付兵哥,为什么乱杀无辜?”
吉平怒斥:“白痴,坏了大事,你担得起吗?”
铁疙瘩更怒:“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送命,你于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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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寒起脸:“什么意思?”
阳慕龙淡淡地说:“我不想铁疙瘩稀里糊涂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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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涛发觉不妙,就要发力逃跑,被卢忠扑倒在楼梯上,胡乱吼了几声,便被蒙住了嘴,徒有蹬腿的劲儿。
三位服务生还是迈出了逃命的步伐。一步,两步,三步,---十步,离开杀人魔鬼十米远,便纷纷定住了躯体,栽倒在地。背心上赫然各钉一枚猩红色的花瓣状飞镖---玫瑰镖。玫瑰出手了。
阳慕龙、铁疙瘩、吉平、洪流等都对她行了注目礼,毕竟那镖太快,就如流云般艳丽而诡谲。
白生生的手低垂着,错落有致地摇动,玫瑰迎着着众人的目光,妩媚地笑了笑:“有趣,有趣,继续!唉,兵哥的人头要花落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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