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太后,来跟本宫谈恋爱/母后,来跟臣妾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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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吃了些早餐,梁冰出了房门,整个将军府里里外外挂满了白色的丧布,门口的红灯笼更是早在昨天夜里就给换成了白色。

    马车已经候在了将军府门口,梁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梁振伦出来后,这才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

    车厢里很沉闷,平日里酷爱跟梁冰说话的梁振伦,不知道在沉思什么,梁冰识趣也不去打扰,她掀开车帘无聊的看向车窗外,往日繁华的大街,一夜之间一个人影都瞧不见,不管是店面还是住户,无不挂着丧布,整个国都肃静一片。

    古代的君王制度就是这样,梁冰摇了摇头,将车帘放下,闭上眼睛假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坐在车外的小穗掀开了车门帘:“将军,小姐,到了。”

    小萱已经下了马车,站在马车下伸出了手,牵扶着梁冰落地,整理了一下衣摆,梁冰迈着小步子跟在梁振伦身后,朝祥瑞宫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零零碎碎看见的太监宫女,在衣服外都套了一件白色的麻服,一个个低着头快步前行,哪怕结伴走在一起的人,也不曾开口说话,整个皇宫肃静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冰儿,为父就送你到此,自己多加小心,切记,不可招惹事端!”梁振伦握住梁冰的手再三叮咛,生怕这失忆变了性子的女儿和太子发生什么冲突,老皇帝已经走了,太子又及其不喜他这个女儿,若当真发生了什么,怕是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嗯,冰儿有数。”梁冰神色认真,另一只空出的手覆上了梁振伦抓住她的手背:“还有小穗和小萱在,父亲且宽心,冰儿保证定不会发生事端。”

    目送梁振伦远离,梁冰转身对着站在门口的太监轻声道:“有劳公公。”

    那太监点了点头,也不说话,领着梁冰踏入祥瑞宫,穿过长廊站在外殿门口:“太子和皇后娘娘都在其内守丧,奴才就此告退。”

    梁冰虽然没有真的在宫中生活过,但她好歹也是拍过宫廷剧的,明白这太监知道自己身份,在为未来的路做着打算:“多谢公公提点,梁冰记住了。”她没有端架子,却也没有放低姿态,只是平淡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小穗上前一步,推开了外殿的房门,外殿两旁分别候着宫女太监,正中央摆放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棺身上木纹里的金丝形成天然的纹路,这纹路赫然是一条睥睨傲视的金龙。

    金丝楠木棺前,两道身影正背对着梁冰,左侧的显然是太子梁诣博,此刻他的头上系着白条,背脊挺得比直,正面对着老皇帝的尸体跪在地上,朝那火盆里投放着冥钱。

    在梁诣博的身侧,谢宛倩静静的站着,她虽然不是太子的亲母妃,但确是皇后不假,身为皇后老皇帝驾崩后自然晋升为太后,其地位哪怕日后太子登基为皇,都要礼让她三份,不用向其它嫔妃那样,要么殉葬要么送入安逸宫,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谢宛倩不用像太子一样跪着守丧。

    梁冰下意识揉了揉膝盖,好在将军夫人想的够周到,要不然这么一连跪三天,怕是真的要废了。

    轻移着步子走到那两道身影身后,欠身行礼:“梁冰拜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新的诏书还没有出来,谢宛倩的称呼自然还是皇后不改,而且她的辈分要大过太子,自然要先行参拜。

    “免礼。”谢宛倩依旧站着不动,淡淡的嗓音,不掺杂任何情绪:“冰儿你身为未来的太子妃,这些时日要辛苦你了。”

    “这是冰儿应该的,何有辛苦之谈。”梁冰低着头十分恭敬,完全收起了自己的性子,权当这是在拍戏,拿出了一代影后的看家本领,举手投足表现的十分到位,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嗯,冰儿有心了。”谢宛倩缓缓转身,视线落在梁冰的膝盖上,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来人,拿几个厚实的垫子来。”

    梁冰当然明白谢宛倩这话里的意思,但是不太明白谢宛倩的心意,如果眼前的谢宛倩真的这么在意原主人的话,那么又为什么一年来都不曾联系?

    “冰儿昨日方才受伤,如今伤还未愈,跪得久了若是觉得疼便起身歇歇。”谢宛倩指了指她和梁诣博之间空出的位置,让太监把厚垫子放在了那里。

    “母后说的是,冰儿切莫加重了伤势,不然诣博可是要自责了。”梁诣博把手中最后一张冥钱放入了身前的火盆里,笑的温和,谦逊有礼,几日前被梁冰一巴掌就打懵了的稚嫩样子,完全的消失不见,整个人内敛的不行,突然间像是长大了不少:“何况,父皇生前最心疼与你,定是不忍心的。”

    梁冰以前拍戏或者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是会有那么一句台词“帝王之家孩童早熟”,现在亲眼所见还真是不假,这才几天梁诣博就算变化再大能有多大?她深深的看了梁诣博一眼,心中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人:“劳烦太子记挂了,冰儿记住了。”

    梁冰行了个礼,在小穗的搀扶下,慢慢的跪在了垫子上,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清香,对着老皇帝的尸体拜了拜,又从太监手里接过冥钱,一张两张的开始往火盆里投放。

    “母后,朝堂之事仍需处理,就让冰儿暂且代替儿臣,待处理完政务之后,儿臣便回来为父皇守灵。”梁诣博站起身对着老皇帝的尸体恭敬一拜,待谢宛倩颔首示意后,这才领着随身太监退了出去。

    梁诣博走后不久,谢宛倩遣退了这外殿里候着的宫女太监,一并遣退了梁冰身边的小穗和小萱,外殿的门彻底关上之后,她弯下腰将梁冰搀扶了起来:“皇后娘娘……”

    “先皇那般疼爱你,有心便可亦无需长跪。”谢宛倩轻描淡写,扶起梁冰之后,又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一尊雕像。

    梁冰盯着谢宛倩看了很久,虽然谢宛倩没有露出情绪,但梁冰依旧看出了一些端倪,琢磨着谢宛倩对原主人怕是藏了愧疚:“梁冰已然忘却,自幼发生的事尽皆不曾记得,皇后娘娘无需如此。”

    “你当真失忆了?”谢宛倩狐疑,定定的盯着梁冰,仿佛要透过梁冰的眼睛,穿透她的心,看清一切她心中的想法。

    谢宛倩藏在袖袍里的手,左手拇指与食指轻微的摩挲着右手的食指,那是她的一个小动作,如果梁冰的眼睛能够透视,一定会对她的这个动作感到惊奇,因为这个动作是梁冰所认识的谢宛倩特有的习惯!

    人有相似,但不可能连习惯都如此相似,更何况还是相隔如此久远的人,哪怕真的是前世今生,也不可能完全一样!

    谢宛倩皱眉寻找着脑海里,魂穿过来时继承的原主人的记忆,眼下不确定梁冰所说的真假,为了避免被看出端倪,谢宛倩学着原主人往常的习惯,来回挪动着脚步。

    过了一会儿,原主人的记忆被她调了出来,紧接着她瞥了一眼梁冰,发现梁冰的脸并没有羞红,反而直视回望着她,样子一点儿都不胆怯。

    她把前段时日城西发生的事结合在一起,再次看向梁冰的时候,眼中的疑惑逐渐消失,显然是相信了梁冰的说辞。

    她所继承的记忆里,原主人之所以会在梁冰受人欺负时帮她出头,成为梁冰唯一贴心的朋友,全部都是因为原主人的妒忌,妒忌梁冰拥有一个那样的父亲,妒忌梁冰备受老皇帝的宠爱。

    小小的年纪,被这妒忌心吞噬的体无完肤,渐渐的萌生了在幼年时不该出现的念头,她所有的靠近和帮助,都是在利用梁冰得到老皇帝的注意,从而达到赐婚太子飞上枝头的目的,包括对梁冰的那些暧昧举动,甚至是让梁冰喜欢上她,都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切。

    可是事与愿违,老皇帝对梁冰当真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哪怕梁冰从小跟太子都不对付,依然固执的要梁冰做他的儿媳妇,偏偏梁冰还经常跟她诉苦,一气之下她便告诉了梁冰真相。

    记忆中得知真相的梁冰,满脸泪痕,在原主人戏谑的注目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尚书府,之后长达一年的时间两人未曾来往。

    原主人常年的计划泡汤了之后,便打起了皇上的注意,让自己的父亲去举荐自己,尚书大人偏生是一个官迷心窍的人,见女儿这般懂事,宽慰的随了她的意。

    为了让梁冰知道不论做什么她都胜上一筹,原主人特意将这个消息放出,这才有了梁冰自杀一事。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什么的,最烦了!对着word文档,总觉得那一闪一闪的光标在嘲笑我,嘲笑我写不出东西(╥╯╰╥)纠结了好半天,要不要写明两位原主人之间的纠葛,最终还是写出来了。

    所以,谢宛倩也是穿越来的,你们猜到了吗???

    第6章 第6章

    梁冰自杀的那天夜里,原主人很开心,兀自一人在闺房之中饮了很多酒,朦朦胧胧醒来,她的眼前飘忽着白色的身影,脸色惨白舌头长长的伸着,狰狞的掐向了她的脖子。

    怨魂索命,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只有在说书人口中才会发生的故事,发生在她身上,更没有想到梁冰生前怯弱,死后竟是这般凶恶,她惊骇中拼命挣扎,可梁冰扼住她脖颈的手却越收越紧,任她推搡挥打亦无果,最终她不甘的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时眼里竟是迷茫,迷茫的看着周遭的陌生环境,静静的躺了很久很久,久到眼中的茫然,尽数被不可置信取代。

    谢宛倩没有做过对不起梁冰的事,但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善待过梁冰,在她看来,既然继承了这副身体,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那她就有义务替原主人偿还所欠下的债务。

    揉了揉眉心,驱散掉这些她不想看见的记忆,沉吟片刻道:“不管如何,一切皆因我而起,日后若是在宫中受了委屈,便可来寻我。”谢宛倩暗叹一声,失忆有时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会有日后的,梁冰心里想着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潜逃的计划可不是白做的,等过了这几日守丧期,她就要远离这个地方,踏上寻找归途的路。

    虽然这里也有谢宛倩,但她心里明白,这里的谢宛倩属于原来的梁冰,不能因为长的一样,就当成同一个人,她的心只有一颗,已经放在了谢宛倩身上,连取回来都不愿,又怎么可能挪到另一人身上。

    外殿里沉寂了下来,两个人都不在说话,静静的一前一后的站立在金丝楠木棺前,低垂着眼眸,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着什么。

    这一站便是一天,夕阳落幕的时候梁诣博推开了外殿的房门,他径直走到梁冰身边,将刚才听见动静才跪下的梁冰搀扶了起来,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关切:“冰儿再这样跪下去,诣博的心该跟着疼了。”边说着弯下腰,作势就要替梁冰揉捏膝盖。

    梁冰在梁诣博弯腰时瞬间往后退了两步,挣脱了梁诣博握着的手,故作惊慌的行了个礼:“太子不可,切莫折煞了梁冰。”

    “怎会?”梁诣博收回了停顿的手,直起腰面对着梁冰宽慰一笑:“你我二人婚约在身,撇开身份亦是平常未婚夫妻,诣博做的自当是该做之事。”

    眼看着梁诣博再次往前踏了一步,谢宛倩出声阻止:“男女授受不亲,虽是准太子妃可毕竟未过门,太子一番好意想必冰儿是懂得,依本宫看还是罢了,莫传出去遭旁人笑话皇室不懂礼仪。”

    “母后教训的是,诣博一时心切,是诣博唐突了。”梁诣博进门至今,这才转身对着谢宛倩行礼:“时辰不早了,母后怕是累了,守夜之事交给诣博便好,母后早些歇息才是。”

    “嗯。”淡淡的应了声,谢宛倩皇后的身份端的没有丝毫不适,虽然她没有演过宫廷剧,但演技却是实打实的,更何况魂穿过来前接的正是宫廷剧的电影,拍戏前做的功课倒也没有白费。

    走到门口,谢宛倩停顿了一下:“冰儿今日也乏了,早些回府歇息,明日切莫迟了时辰。”

    “是,皇后娘娘。”梁冰低声应着,她的谢宛倩可是对她客气的很,连说句话都不大愿意,哪里会像眼前的人这般体贴入微,如果她的谢宛倩也能这样,她也不用追到剧组,也就不会魂穿了,暗自愁闷,心里对原主人的羡慕着实不小。

    等着谢宛倩消失在视线中,梁冰也欠身告了辞。

    “冰儿且慢!”梁诣博上前一把抓住了梁冰的皓腕,紧张中却满怀真挚:“冰儿且听我一言,幼时那般对你皆是情非得已,我心中对你实则是极喜的,父皇之所以为我二人赐婚,亦是因我恳求所致,那日城西亦是迫不得已,当你打我之时,方才惊觉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冰儿我……”

    “太子还请自重。”梁冰瞥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挪动脚步拉开了她和梁诣博之间的距离,手腕晃动了一下,示意梁诣博放手:“不论幼时起太子对梁冰是真是假,梁冰对待太子却是一点不曾虚假。”

    瞧着梁诣博听闻这话之后,那极度受伤,仿佛心碎,疼痛到无以复加的神情,梁冰心中一阵冷笑,这种演技若是放在原主人身上倒还能将其骗过,可放在她这影后面前,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简直就是儿戏:“若是无事,梁冰就此告退。”

    “冰儿……”梁诣博还想说什么,门外一直候着的小萱踏步走了进来。

    “拜见太子。”小萱行了个礼,转而对着梁冰道:“小姐,将军已在宫门外等候了。”

    “嗯,小穗呢?”梁冰在理会身后的梁诣博,挺直了腰身,问着话留下渐行渐远的背影。

    “回小姐的话,在将军身边候着。”小萱再次欠身,随着梁冰离去。

    “太子……”梁诣博抬手止住了身后太监的话头,眼眸深邃的盯着梁冰消失的方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萱,平日里你那般怯怯,今日倒是胆子大了起来。”梁冰勾着嘴角,饶有深意。

    “小,小姐,切莫笑奴婢了。”小萱一张脸涨的通红,攥着衣袖的手紧了紧:“奴婢见太子不大对劲,担,担心小姐会有什么不测,本打算去请将军的,但,但是小萱腿脚,没有小穗快,这才,这才……”

    “紧张作甚?”梁冰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小萱一直低着的头:“倒是要谢谢你了,若非小萱你心细,怕是还真要在这祥瑞宫耽搁一阵了。”

    “小,小姐哪的话,奴婢应当的。”小萱的脸色又红了红,被梁冰抚摸着的头又低了些许,这模样不由让梁冰摇头失笑:“你这丫头,玲珑剔透,若是胆子能大些便好了。”

    她手下的人身体微微颤了颤,情绪在她这句话之后有明显的变化,手上动作一顿,双眸一凝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走吧,父亲怕是等急了。”语调放揉了些许,又摸了摸小萱的后脑勺这才领着人继续前行。

    出了祥瑞宫宫门,晨时领她前去外殿的公公仍旧在当班,对着那公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迎着梁振伦走了过去:“父亲。”

    “没事就好,走吧。”梁振伦长手一览,搂着梁冰的肩膀并肩前行,出了这内宫的门行至外宫的路上,碰到的一些官员对于梁振伦的举动亦都见怪不怪,打过招呼各自上了马车回府。

    “父亲,今日太子可有对父亲说些什么?”坐在马车上,梁冰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可却不动声色的观察梁振伦神情上的变化。

    梁振伦本是闭目,听闻梁冰的问话皱起了眉头,睁开眼疑惑的望着梁冰,眼眸深处却藏着探究:“冰儿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