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杀手狂妃训邪夫:爷,有种单挑

第14章 :丫鬟就是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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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丫鬟就是丫鬟!

    毕竟怀里抱着一个要顾及的人,出手自然会有所顾及,慢了许多。

    夜妆自然能感觉到,在他一个闪身的瞬间,抬头侧目,正好看见在云皓轩来不及顾及的瞬间,身后一个黑衣人举刀,似要砍下。

    夜妆大叫一声,刚想推开云皓轩,右脚出击,却只觉得眼前一道暗蓝『色』的身影闪过,那黑衣人,应声倒地。

    这画面似乎有些熟悉,还没来得及让夜妆多想,便见眼前站着一张若美玉雕成的俊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四皇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夜妆转脸一看,原来刚才被保护起来的一会功夫,刚才那只往这边行驶而来的船,不知道何时已经缓缓靠岸。

    这个时候,从船上跳下来无数的便衣侍卫,还有一道紫『色』的身影,似乎是九皇子。

    原来,刚才那琴音和歌声都是从那上面传出来的?

    有了那些人的加入,云皓轩便显得无事可做了。

    拍了拍夜妆的肩膀,还没出声安慰,就听慕容景的声音,有些生硬的问道:“云将军,舍妹没事吧?”

    他说罢,看了夜妆一眼,那眼神里明显的鄙夷和厌恶,让夜妆一愣。

    他是想要拉拢云皓轩,说话才如此客气。

    但那眼神,似乎又明显瞧不起她的懦弱。

    “无事,多谢景王爷关心!”云皓轩客气了一句,转过夜妆的脸,恢复了一脸的担忧:“夜妆,没吓到吧?”

    夜妆摇头,眼睛却看着慕容景,发现他的目光,正透过自己,看向那正利索制服一个黑衣人的苏朵,眼神里的炙热,配合着那冰冷的表情,显得那样不符合。

    夜妆的心,似乎被什么滑过,隐隐不安。

    有了他们的侍卫和九皇子的加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余下的黑衣人全部被生擒。

    “四哥,怎么处置?”九皇子脚下踩着*潢色 一个拼命挣扎的黑衣人,得意的看着慕容景。

    慕容景看了一眼有些凌『乱』的摆设,似乎明白了什么,说:“让人带回去,问问都是谁派来的人!”

    九皇子点点头,像身边的人颔首,立刻有人将那黑衣人全部带走,不管是受伤还是活着的,或者是尸体。

    “云将军,你没带随从来吗?”九皇子拍拍手,禅了禅起了褶皱的衣摆,上前来,笑问云皓轩。

    云皓轩抱拳道:“多谢四皇子九皇子相助,舍妹不喜欢看到下人在跟前伺候,说是要亲自动手为我这兄长做一顿……野餐,所以我让人退下了!”

    夜妆一愣,原来云皓轩也爱吹牛啊。

    她明明说要一起动手的。

    慕容景和九皇子慕容成同时看向夜妆,夜妆一副胆小的样子,退到云皓轩身后,掩去身上浓浓的戒备。

    “来呀!”九皇子打了个响指,立刻从船上鱼贯下来八个美貌的妙龄女子。

    慕容景便吩咐道:“收拾干净!”

    “是!”那几个丫鬟齐声道好,便有条不紊,一声不响的收拾起被打『乱』的东西来。

    点心是坏了,地毯也糟蹋的不像样子。

    夜妆心疼的看着,云皓轩就知道顾及她的雅兴,可慕容景的人一上来,连草地都感觉踏平了不少。

    几人站到河边,夜妆总觉得,这两人在这里,那么凑巧救了他们没那么简单,便凑到云皓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景和九皇子皆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谁知道云皓轩却说:“既然四皇子和九皇子一场来到,不如留下来,一起试试野餐的滋味,也好答谢你们出手相救!”

    “如此,却之不恭了!”九皇子笑道,平日里就算冷漠少跟人来往的慕容景,也没表示出什么异义。

    夜妆愈加觉得不对劲。

    “哥,那船上的纱丽好漂亮,刚才夜妆仿佛隐隐听到有歌声,有琴声,你说,这是不是叫做……花船呢?”

    夜妆脸上一副『迷』茫的样子,故意问了出来。

    云皓轩脸『色』古怪一变,忍不住轻笑道:“你从哪里知道‘花船’这个词的?”

    夜妆托着脑袋,随口说:“上次,听赶车的老刘说的!”

    云皓轩点点头,却在几天后夜妆不知道的情况下,秘密将老刘处置了……

    “云小姐,上面有许多能歌善舞的女子,你哥哥必然喜欢,要不,叫下来,亲自唱给你听听看?”九皇子看了慕容景一眼,提议道。

    夜妆脸『色』一遍,怎么听起来好像他们早有准备似的,莫非那些黑衣人……

    “不必了,四皇子和九皇子莫非不记得末将刚才说过,舍妹不喜欢有人伺候,更何况是烟花女子,有辱我妹妹的名声。”

    看着他那严肃的样子,夜妆几乎忍不住笑出声。

    这不是跟昨天云磊的话,惊人的相似吗?

    不过,心中亦是一暖,她为了自己星点的感受,几乎什么都可以不顾。

    适才有黑衣人刺杀,他不顾危险,现在权贵在前,她为了自己那么点感受,也不惜得罪他们。

    “你……”九皇子显然有些生气了。

    慕容景却按捺住他,示意他冷静,笑道:“云将军兄妹情深,令本王好生羡慕!”

    他说罢,微微颔首以示歉意。

    夜妆从他瞬间埋下去的墨瞳里,居然真的看到了一丝羡慕。

    那神『色』就想一道刺目的光芒一样,让她的心里异样起来。

    自古帝王家,最薄情的,就是亲情,不管是父子之间,兄弟之间,更何况,兄妹之间。

    云皓轩的脸『色』好了一点,夜妆看着气氛有些僵硬,便笑看着云皓轩,说:“哥,不许不开心哦!”

    云皓轩想起她在马车上那极少见的春风微笑,点头道:“末将多有得罪,若是二位不惯,便不勉强留下!”

    慕容景笑道:“难得偶遇云将军,又在如此美丽的地方,对着如此美丽的人,吃着特别的宴席,本王跟九弟,求之不得!”

    说实话,这样一个冷漠的人说起拍马屁的话,实在听起来很别扭。

    尤其说那句“如此美丽的人”,对着夜妆时。

    倒是云皓轩一副挺受用的样子,正预备说话,苏朵过来禀告:“回将军,都收拾好了!”

    说罢,迅速的退到夜妆的身边。

    慕容景看了她一眼,眼皮轻跳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夜妆转头望去,心里暗暗惊讶。

    这哪里像是刚经过一场无情杀戮的犯罪现场啊?

    这里简直是最豪华的野餐现场,刚才被践踏的点心和染上血迹的『乳』白『色』地毯早已经被换上。

    点心和地毯,大约都是从船上拿下来的。

    每一样东西,都摆放的整齐有序,放在它最该放的地方。

    那边的炉火旁,有一个妙龄丫头正在细心看着火,那刚才在煲着的鸡肉汤,发出一阵阵『乳』『色』的雾气,一阵风吹来,似乎能闻到鸡的清甜。

    夜妆暗暗惊讶,眼前这三个绝世美男似乎没有一点赞赏的意思,慕容景只是挥手道:“都退下,留一个看火!”

    “是!”那些女子又轻巧的,鱼贯退了下去,上了船,船就渐渐的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游移着。

    船上恢复了歌声和琴声,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刚才没遇刺之前的情况,只是,多了两个人而已。

    “云小姐,你这位丫鬟,身手不错,沉着冷静……”

    几人脱鞋重新坐到了地毯上,看着上茶伺候的苏朵,九皇子别有深意的看着夜妆,说道。

    被慕容景冷冷一个眼神打断,话噎在喉咙里,只好拿起一块点心,狠狠的咬了一口。

    苏朵只是得体的颔首:“九皇子谬赞,奴婢惶恐!”

    夜妆也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眼角的余光,看到慕容景看到苏朵的表情时,微微惊讶,觉得好笑。

    只怕他怎么都想不到,她才是苏朵,而她,也早洞悉了他蒙面人的身份。

    过了一会儿,慕容景又释然,大约是想到,苏朵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便稍稍释然。

    过了一会儿,九皇子咽下口中的糕点,喝着茶,看着莫愁湖的无敌风景,不远处的歌姬们轻声传来曼妙琴歌声,便闭目嗅了一口花香,笑道:“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云皓轩似乎颇欣赏九皇子的直率,笑着搂了搂夜妆的肩膀,笑道:“可不是?也只有我这妹妹,才想的出这样刁钻的主意!”

    他的话,引得慕容景和九皇子仔细的看着夜妆。

    只见她消瘦的小脸,被阳光晒红了脸颊,肌肤更显得娇嫩,白里透红。

    双目细长,睫『毛』卷翘浓密,那漆黑的眼珠,更显得眼睛黑白分明,仿佛蒙了一层水雾。

    这样一张美丽的脸,真是可惜了在一个傻子身上。

    九皇子一脸担忧同情的看着云皓轩怀中的少女那如玉小脸,心想,若她没有好的保护,大约也会受尽欺凌,一个痴女太美,反而是种负累。

    不过好在,她有一个爱妹成痴的哥哥,显然这一点,慕容景也看出来了。

    “云将军如此疼惜妹妹,真是令本王羡慕!”

    慕容景笑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粉『色』的荷囊,笑着递给夜妆,对云皓轩说道:“这是东海进攻的夜明珠,小小玩意,送给令妹把玩!”

    东海夜明珠?

    夜妆看着那个珠子的大小,这样大的天然珍珠,就算进贡的,一年只怕也没有几颗吧?

    这样贵重的东西,他随口说是小玩意就罢了,居然还早用粉『色』的荷囊包好?

    一种可能是他准备送人,二种可能是他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早就预备用这个收买。

    夜妆想到此处,心中不屑,便环住云皓轩的胳膊,笑道:“既然是小小玩意,那我便不要了!”

    慕容景脸『色』未变,墨黑的瞳孔一寒,似乎在隐忍着怒气。

    夜妆又不痛不痒的接道:“四皇子心意,夜妆心领了,不过我素来不喜欢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云皓轩便宠溺的道:“那便不要糟蹋了四王的东西!”

    慕容景吃了个闭门羹,眼神一冷,更加厌恶的看了夜妆一眼,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将那颗珠子,重新收回怀中。

    “那不知道,云小姐喜欢什么?”慕容景脸上没有一丝介意的样子,似乎耐心的问夜妆。

    他抬头一看,果然见夜妆的头上,只带了一朵盛开的梨花,长长的发髻,被一个『奶』黄『色』的半透明丝带紧紧的挽住,『露』出光洁的脖子和下巴。

    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他一时间,竟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妹妹喜欢的,只怕四王给不起!”云皓轩笑道,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愿意跟慕容景多做往来。

    九皇子正待发火,云皓轩转过身,指了指莫大的莫愁湖,接道:“我妹妹喜欢的,是一舟一人,游历天下,远离世间纷争!”

    他的话一说完,慕容景和九皇子,都不禁些微的惊讶。

    谁都知道云府的大小姐是个傻子,然而,这样宽广的胸襟,就是他们这些自负聪明的人,又哪里能做到这般?

    不禁再看向夜妆时,不再是嘲讽。

    夜妆避过他们的眼神,说:“我去帮苏朵忙,哥哥陪二位王爷聊吧!”

    云皓轩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一句:“小心点!”

    夜妆点点头,走了过去。

    有了看火的人,苏朵一个人在那里忙绿着,见夜妆来了,便笑道:“小姐,这里有我就行了,两位王爷在这里,你亲自动手,未免有失身份!”

    “有什么关系?说好了今天要亲自动手的嘛!”夜妆说罢,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慕容景看过来的眼神,微微疑『惑』,心道,大约是在看苏朵吧。

    她检查了一下食材,选了些清淡又下酒的小菜让苏朵去洗了,看了看汤,就走过来,对云皓轩说:“大哥,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不知道,两位王爷喜欢吃什么?”

    九皇子看着夜妆,思索了一下,笑道:“我喜欢吃桂鱼!”

    “鱼?我们可没带鱼来!”

    “哦?莫愁湖这么大,怎会没鱼?”九皇子笑着起身,穿上鞋子,走到河边,用身上的剑随意劈了一根树杈,站到河边,盯着水面仔细的看。

    “他能叉到鱼?”夜妆压低声音问。

    正说话间,九皇子猛的向水面刺去,接着又迅速的将树杈抽起,只见树杈尖上,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身上滴着鲜血,拼命的挣扎。

    他看了一下,嘀咕道:“这条鱼太小了!”

    说罢,随手丢弃,又盯着,迅速连叉了两下,都不大满意,丢弃在河里。

    夜妆蹙眉,忽然想起刁钻古怪的阿紫在明镜湖的时候,也是这般。

    将死鱼丢弃的河水里,不但残忍,还非常的不环保。

    想起二十一世纪水质严重的变坏,心道,八成有这些人的不少“功劳”,便起身,道:“九皇子,你将那些鱼杀死了,又丢进河里,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喝的水,便是来自这莫愁湖么?你想想,那些鱼腐烂了,会有多脏,多臭,你每天用来洗澡,泡茶……”

    “够了——”九皇子干咽了口唾沫,喉咙一阵干呕。

    夜妆没出声,笑看了云皓轩一眼,说:“如果九皇子想选鱼,大可以钓鱼,或者,也可以用网去捕鱼,尤其是捕鱼,鱼上来了,还是活的,你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不喜欢,可以放生!”

    “捕鱼?”沉默了一会,慕容景开口问道,眼神里,有丝异样。

    夜妆眼皮一跳,心道,不是这么倒霉吧?

    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有捕鱼的技能吗?

    “钓鱼我倒是会,可是捕鱼,却是第一次听说,倒请云小姐解释一下,那捕鱼,是怎么办到的?”

    九皇子也来了兴趣,将那只沾了鱼血的叉子丢弃,饶有兴味的走到这边来,问道。

    就连云皓轩,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夜妆。

    夜妆真恨自己爱多管闲事,稍一犹豫,笑道:“你们莫非不知道捕鱼吗?小时候,我外公外婆带我去过!”

    一切推给去世的外公外婆,最好不过。

    她外公留下的书籍,是慕容景日思夜想要得到了,外婆又是蜀中用毒高手,这两个神秘的人知道一些什么,自然不足为奇。

    果然见他们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笑道:“原来如此,那你说说看,怎么个捕鱼法?”

    夜妆思索了一下,大致说了一遍捕鱼需要的工具,和记忆中所了解的手法。

    她见过捕鱼,可没去捕过,说起来,倒真像是因为记忆不全,残缺的印象。

    说了一会,几人总算明白过来,慕容景道:“那不知道,那捕鱼的渔网,是什么做成的?”

    渔网是植物纤维做成的,在二十一世纪,多是化学产品,怎么解释呢?

    她思索了一下,眼珠一转,指了指头上那根『奶』黄『色』的透明丝带,笑道:“大约就是这样的,不过,是网格的,嗯……我记得,外婆以前做的时候,好像是用一些比较耐用的线制成!”

    夜妆比划着,尽量详细的说道。

    “是什么线?你好好想想!”慕容景双眼放光。

    夜妆假装思索着,说道:“棉吧、或者大麻、亚麻、苎麻、、剑麻、棕榈,其他的,便不记得了!”

    夜妆尽量说着记忆中,渔网需要的材料。

    慕容景满眼兴奋的点点头,居然起身,躬身一礼说:“谢云小姐!”

    “谢我?”夜妆疑『惑』。

    “本王替海边和江南的渔民,谢谢云小姐!”

    慕容景坐下,去掉脸上的冷漠之『色』后,他那俊俏的脸,更显得妖冶:“父皇必定也会奖赏你的!”

    夜妆抿唇没说话,这件事情,是她无意说起的,就算出点风头也无妨,现在云皓轩在这里,想必姜氏,也不敢轻易来找麻烦。

    九皇子似乎特别高兴,随手再叉了一条鱼,招手递给那个烧火的丫鬟去洗干净,走过来笑道:“云小姐,你果然是我四哥的福星!”

    夜妆想问他此话怎讲,却见慕容景撇了九皇子一眼,似乎不愿意在此话题上多作交谈。

    几人又重新坐下,这么瞬间的功夫,慕容景和九皇子对夜妆的态度,居然已经明显有所好转,当真是势力的很。

    几人慢慢的就着渔网的事,聊起了国家大事。

    再说着说着,说到了被刺杀的事件上来。

    夜妆本来无聊的听着,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走开,却听他们忽然话锋一转,转到了今天的刺客事件上。

    夜妆也确实想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人,加之怀疑他们真正的目的便是将话题带到刺客事件上,担心云皓轩说话耿直会吃亏,便凝神静听。

    好在他们都以为夜妆是个傻子,说话,并没有避忌。

    “今天这些人来的好蹊跷!”

    九皇子看了慕容景一眼,沉『吟』着说道:“不知是不是今日我们几人同时到莫愁湖,让人误会了什么?”

    他的话说的很隐晦,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是什么意思。

    云皓轩是眼下兵权最大的将军,跟九皇子,四皇子在莫愁湖边偶遇,自然让人猜忌。

    那么,猜忌的人就是几位成年皇子。

    二皇子生『性』风流,无心政事,自然不可能是他。

    三皇子为人老实,无争斗之心,母妃又是个无权无势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他。

    唯一可能的,就是大皇子慕容烈了。

    夜妆想起前晚,慕容景让她拉拢云皓轩到自己帐下,她根本一点行动都没有。

    她这两天又病着,云皓轩也不可能有时间去跟他接触。

    按说,风声不可能那么快走漏的,莫非……是他故意走漏的,或者,那些刺客便是他派来,假扮大皇子的人?

    正思索间,忽然见慕容景招手,从暗处,涌出一个人,跪倒慕容景的脚边,道:“主子,冷亮问出来了!”

    刚才被抓走那些活着的刺客,说实情了?

    冷亮睨了一眼夜妆和云皓轩,似乎有所避忌。

    慕容景道:“云将军和云小姐是受害人,但说无妨!”

    冷亮点头,道:“是大皇子的人!”

    “原因呢?”

    冷亮稍一犹豫,说:“不知道谁放出风声,说云将军……想投靠主子,所以,才派人来刺杀!”

    慕容景招手,冷亮退了下去。

    几人相视几眼,慕容景开口说:“大哥……他疑心太重了!”

    夜妆忍不住问道:“莫非,景王爷,不想拉拢我哥哥么?”

    她稍稍歪着脑袋,一派的天真烂漫。

    她打定主意,今天要让慕容景出丑,以报他偷看自己沐浴让自己发烧的仇。

    何况,她还怀疑慕容景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她这样一问,慕容景却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我自然想结交云将军这样的英雄人物!”

    算你有胆承认。

    夜妆却继续装傻问道:“但是,大皇子嫌疑最大,他为什么要派人来,而且只派那么几个人,这不是直接告诉人家,他要刺杀我哥哥么?你说,难道大皇子也是个傻子么?”

    九皇子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你到底是真……”

    慕容景重重的拍了一下九皇子的肩膀,将他那句到口的“真傻还是假傻”硬生生给打断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皇子没那么傻亲自派人,但是四皇子大约也不会加害与他,因为这样做,显得更蠢。

    看来,事有蹊跷。

    “说不定是别人诬陷大皇子,挑拨几位皇子!”

    一直未开口的云皓轩忽然开口说道,看了一眼夜妆,说:“都怪我太过招摇,害的妹妹被人嫉恨!”

    他话一出口,夜妆立刻明白,他指的姜氏。

    不过,姜氏有那么聪明的头脑吗?

    几人都不再说话了。

    夜妆沉『吟』了一会,看着云皓轩自责的神情,心中不忍,便道:“哥,今天不提不开心的事,我亲自下厨,为你做两道菜,怎么样?”

    九皇子看着眼前特别养眼,颜『色』艳丽的菜『色』,不禁食指大动,问道:“这都是什么名堂?那么好看?”

    夜妆笑道:“看不出来么?”

    几人摇头,云皓轩那紫『色』的瞳孔里,发出得意的光芒。

    “试试看!”夜妆指了指那道黄绿交替的菜『色』,说:“也没什么,不过是将食材磨碎,伴上有颜『色』的菜汁或者花汁染成了这样的颜『色』而已!”

    几人一一尝过,都赞不绝口。

    送走了九皇子和慕容景后,已经是下午时分。

    夜妆看着那在收拾东西预备回府的下人,意犹未尽的说:“哥,我还没玩够,你陪我四处走走,我想找些漂亮的花草,种到将军府的院子里,以后你每次到我院子里,也能看到跟别人不一样的景『色』,可好?”

    云皓轩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她这样一说,便笑道:“好,但是这次,可要带人去!”

    夜妆点头,云皓轩招手叫来人,准备好了东西,往林子的深处走去。

    这一次,夜妆本来打算找几株奇怪又好看的植物,没想到,收获不小。

    找到三大堆已经在开花的草莓,还有十几株薄荷,两颗纯正粉『色』的野玫瑰,还有一颗已经在疯狂发芽的樱桃树。

    夜妆本来想找了个簪子套再回将军府,现在找到这么多好的植物,怕那些下人不细心弄死,便让云皓轩派了个打首饰的老师傅到将军府找她,亲自抱着那些植物,急急的赶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许多的景『色』都是直接围了一些老树和本来有的草木做花园。

    又有春天刚种上的珍贵花草,所以,分到夜妆那个院子里的花草,也着实不少。

    尤其是两颗巨大的樱花树,足有屋子高。

    下面的土壤稀疏肥沃,夜妆大喜,亲自拿上锄头和浇水的,亲自选了向阳又不至于被晒到的隐蔽处,刨了块不大不小的园子,两颗玫瑰和那一株三指大小的樱桃种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这里,就种草莓,薄荷,以及带来的五颗种子。

    全部种好,将土压实,浇上水,才拍拍手,站起来扶着腰,脸上笑意盈盈:“过不了多久,能给大哥做草莓糖吃,还能泡薄荷水,不知道外婆留下的种子,能不能也长好?”

    正自语说着,外面就有人来禀告:“大小姐,将军找来的首饰师傅到了,您现在可方便见?”

    夜妆拍拍手,本想去梳洗一番,但看天『色』晚了,想着见完人早点回云府,就说:“叫进来吧!”

    她从怀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簪子,让苏朵和众人都退下,把那簪子给那老师傅看,说:“师傅,您看看,给我这簪子做个套子,要精细,漂亮,但是又让人看不出簪子的样子,你能做出来吗?”

    老师傅接过簪子,眼神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

    “怎么?做不到?”夜妆看到他眼里的神『色』,只当他学艺未精。

    那老师傅却摇头,说:“并非,只是,这个簪子,正是在下前两日,连夜打出来的簪子,怎么会到小姐手上?”

    “你打的?”夜妆奇道,这慕容景,便是找眼前这个看起来干净利落的老人铸的?

    老人点头,说:“是啊,那晚,是位年轻俊俏的公子来找我,央求了我许久,重金要我打下的,还让我保密,原来,是送给这样漂亮的小姐!”

    老人抬头,待看到夜妆身上沾染到的泥巴,似乎有些后悔刚才的话。

    “他求你?”夜妆不大相信的重复了一遍老人的话。

    那样自傲尊贵冷漠的一个王爷,会求一个打首饰的匠人?

    老人又道:“我看那公子气度和身份都非凡人,但打首饰,也要讲究个天时,若不是看他那样诚心,又出了重金,我自然不会连夜打簪子的!”

    夜妆掩下心中的感觉,说:“这不是送给我的,是我丫头的,既然是你打的,打个簪子套,总不成问题吧?”

    万一到时候慕容景问起这个匠人,不要『露』馅才好。

    老人点头,说:“小姐等着吧,我明天就派人送到府上!”

    夜妆点点头,让人打赏了那匠人。

    夜妆手里捧着苏朵刚送上来的热茶,看着在月『色』下,已经可以看到不少盛开的樱花,心中有一丝不明的情愫,就想刚种下的那些种子,正在发芽……

    仔细吩咐了云皓轩拨给她专门照看植物的老妈子小心伺候着那些植物,夜妆才放心的回了云府。

    晚上,夜妆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想起傍晚打首饰匠人说过的话,心中就像有一只不安分的虫子似的,一直啃噬着她的思想。

    她睡不着,便干脆起身,披上风衣,盖上帽子,走到梨树下,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忽然,一阵风吹来,夜妆感觉身后一股寒气传来,想起白天的刺杀事件,便回头,一脚还未踢出,却见那个熟悉的黑影,正定定站在身后。

    她脑子里迅速的转动着,当下,脸上便是惧怕的神情,道:“你……你是谁?”

    “不许叫!”他低喝一声,不耐烦的威胁道:“小心我杀了你!”

    她很配合的住嘴,那声音自语轻声道:“居然是她。”

    说罢,转身,似乎就要往苏朵的房间飞去。

    夜妆忙想大喊一声,却又怕引来府里的护卫,到时候,她的名声,只怕就会被姜氏拿来大做文章了。

    然而,她若是不想个法子,被他发现了真实身份,后果会更严重。

    “你是景王爷的人?”夜妆低喝一声,只想随意说话分散那人的注意力,却成功的拉住了他的脚步。

    慕容景回头,掩在黑『色』布下那双黑『色』的眼眸,在黑夜中发出寒光:“你知道我的身份?”

    夜妆佯装害怕,裹了裹自己的披风,一副无助胆怯的样子:“苏,苏朵告诉我的。”

    “哦?”慕容景不但停住了脚步,甚至还慢慢的度步往夜妆这边走来。

    夜妆勇敢的点点头,说:“苏朵只是跟我说……景王爷身边的人似乎喜欢上了她,经常会夜晚来找她!”

    慕容景眼神一阵古怪,以为是苏朵编造出来骗夜妆的话,稍稍放心。

    随即,却又期待的看着夜妆:“她说,景王爷身边的人,喜欢她么?”

    夜妆点头,莫非这人真的对自己……

    “自以为是,丫鬟就是丫鬟!”谁知道,慕容景居然冷哼一声,不知道为何,眼神忽然冷却下来。

    “呃?”夜妆一时间,脑子有些不够用的看着他反应的转变。

    “既然今晚遇到云小姐,那我便问你讨了她,你可愿意?

    慕容景心里开始鄙夷自己前段时间对“苏朵”的莫名情愫,不知道是有些失望,还是生气,此刻只是想,把这个自以为是的丫头要过去再说。

    “你……是上次在御花园的梨树下,问我讨苏朵,那个景王爷的朋友吧?”夜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颔首。

    夜妆思索了一会,说:“我仿佛跟你说过,我不愿意的!”

    “我仿佛也说过,我不在意你愿意不愿意!”他道。

    夜妆有些生气这人的骄傲,语气也随着冷了下来,说:“苏朵的卖身契在我手上,就算你是景王爷的好朋友,也拿我没法子,就算皇上都管不了。”

    慕容景沉着目光看过去,只见月『色』下,那个被披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和坚强。

    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心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假如,苏朵长成她这个样子,多好?

    苏朵美则没矣,身上,却似乎总少了一份出尘的感觉。

    甩掉脑子里的想法,慕容景居然难得好脾气的问道:“那么,你要怎样才肯相让?”

    夜妆不假思索的道:“她的卖身契虽然在我的手上,但是人是自由的,假如,你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你,我就放了她!”

    慕容景看着夜妆,愈加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熟悉,却又那样陌生。

    加之刚才夜妆说出那句话,居然有些刮目相看,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云小姐了!”

    说罢,看着夜妆那精致美丽的脸,心道,她也没传言中那么傻,若是娶回府,说不定,没那么糟糕。

    她身边,不但有聪明的苏朵,还有护她如命的云皓轩,很划算。

    夜妆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想要他快点走,便说:“你若是真心为苏朵好,还是别去找她了。”

    “为何?”他问,丝毫没有要听取意见的意思。

    夜妆叹息一声,说:“你也知道,苏朵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苏朵说,姜氏一直盯着我这边,所以,她是丝毫都不能松懈,你若是经常来寻她,辛苦自是不必说的,危险才是主要,若是被人发现她半夜与陌生男子私会,你说……”

    接下来的话,她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了慕容景一眼,话锋一转:“我本打算搬去将军府,我爹却不许,要让选妃结束后,才许我去,公子若是有心,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苏朵来往,不必夜晚来见!”

    说到此处,夜妆便道:“天『色』不早了,公子还是回府,想想我说的可又道理!”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若是他还要去苏朵的房间,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而且,她若越不想让他去,这人疑心那样重,只怕就偏偏要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从床底下拿出书,看了一会儿外婆留下来的那本书,又仔细阅读了一遍今天种的那五颗种子的特『性』和作用,一一完全记在心里,见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知道慕容景必然是听进了自己的话,才放心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夜里,慕容景果然没再到梨园来。

    第二天早上,夜妆去过将军府,那些种植的树苗,经过一晚的时间,不再是病恹恹的样子,都是精神抖擞,看样子,只怕是活了下来,接下来,便是看那五颗种子,能不能发芽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那个匠人派人送来了簪子套子。

    轻薄巧妙,上面是并蒂的莲花,意头很好,两边是可以开的,将簪子装进去,牢牢的扣住,丝毫也看不出端倪来。

    夜妆很是满意,重赏了那人。

    这两天休息,夜妆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云皓轩的巨大财富,同事暗下决心,一定要替云皓轩,好好打理这无数的家产。

    第四天,便是上课的时间了。

    一早,就跟云夜惜一起乘马车,往宫里赶去。

    马车上,云夜惜歉意的递给夜妆一包罗汉果,说:“姐姐,我知道你的身体必然已经好了,这个罗汉果,你润润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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