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杀手狂妃训邪夫:爷,有种单挑

第20章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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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别动

    下学之后,以前很是讨厌她的司徒玉居然亲热的挽着夜妆的胳膊,说:“云小姐,是不是,你要去四皇子新府赏花?”

    夜妆虽然不知道那次被关进冷宫着毒蛇咬是不是眼前这人所为,但是几乎可以肯定,跟她大概也脱不了干系的,心中厌恶,便不动声『色』的推开她,时候:“司徒小姐有什么事吗?”

    司徒玉感觉到夜妆的冷淡,却像是完全看不出来似地,笑道:“我是想求云小姐到时候给我几多新鲜的牡丹过来……”

    在京城里,谁不知道景王爷新府邸的南国牡丹品种稀罕,开的异常鲜艳?

    若是谁的头上能带上两朵,那身价可上升十倍不止。

    这种千金难求的东西,可比头上任何矜贵的头面都要有面子。

    京城里,除了宫里的妃子和公主们,哪位小姐或者夫人头上有朵新鲜的牡丹,那可真是稀罕的不得了。

    也难怪司徒玉会这样跟夜妆拉关系。

    夜妆请笑了一下,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喋喋不休的司徒玉,说:“司徒小姐,我虽然会去赏牡丹,但是,那牡丹金贵的很,景王爷不一定就允许人家摘的,你还不如求求我那妹妹,景王爷必然会允许她摘的。”

    司徒玉微微有些失望,却还是继续跟着夜妆,说:“云小姐,二小姐说她要给姜小姐带,这……只怕不方便,你看,我们好歹也是同窗,有这个缘分,您就……”

    “好吧!”

    夜妆实在是被这人纠缠的不得了:“到时候我替你传话,就跟景王爷说,你想要他园子里的牡丹,我问问他,可是准不准,他若准了,我便带给你,若是不准,我也没法子了。”

    司徒玉如何听不出夜妆话里的讥讽,干笑了几声,终究是没跟上去。

    随着迎上来一直没说上话的苏朵终于忍不住说道:“小姐,她在后头骂你呢。”

    夜妆脚步未停,说:“随她去。”

    嘴上这样说,心中,却又是一番异样。

    这京城里,门第观念实在太重了。

    她不过是被邀请去了一趟四皇子的府邸赏花,就有这么多人对她态度转变。

    这样说来,是不是依附了皇家的人,她跟鲁氏,以后就能有立足之地呢?

    更何况,她现在有了云皓轩撑腰,只怕日后,没人敢再欺负她了。

    到了将军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妆先回园子里净过手脸,看了一下那些植物。

    草莓红的差不多了,只怕后天就可以吃了。

    那五颗种子,已经有两颗发芽了。

    夜妆心情极好,晚饭的时候,云皓轩说,慕容景的赏花改了时间,约在三天后。

    晚饭后,云皓轩果然如约让李管事到了夜妆的院子里。

    众人都知道夜妆是个傻子,然而,大约管账的事情鬼面也知道了,所以这个李管事,拿来的账簿,一点都没将夜妆当傻子。

    夜妆退下众人,只留李管事一人在她的书房里,刚刚翻开账簿的一页,便问道:“鬼面都跟你说了?”

    “回答小姐的话,鬼面都跟奴才说过了,以后,奴才一定会尽心教导小姐,以小姐的能力,必然会胜过奴才!”

    “别奴才奴才的,自称我吧,我以后就叫你李叔!”

    “奴才不敢!”

    “既然不敢就听我的!”

    “奴才遵命!”夜妆认真的开是看起了账目。

    不得不承认,李管事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账务高手。

    这帐记录的非常仔细清洗,一笔一笔,都记录了出处和用处,时间日期明细全部都很清楚。

    夜妆大约了解了一些,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妥。

    “小姐,可是看出什么问题了?”李管事恭谨的弯着腰,一副谦卑的样子,认真的问夜妆。

    夜妆沉『吟』了一下,说:“你的账目虽然很清楚,然而……这样看起来未免有些麻烦,等到年底结算,难免耗时过长!”

    李管事眼睛一亮,立刻又恢复恭谨:“小姐果然聪明,不知道可否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夜妆蹙眉,思索了一下,心道,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有丁字记账法吗?

    “李叔,你可听过丁字记账法?”

    李管事摇头。

    夜妆心道果然不知道,便大抵跟他解释了一遍,因为时间关系,却说的并不是很详细。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几句话,却已经让李管事双阳放出精锐的光芒。

    李管事的眼里,竟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宝物一般,惊喜兴奋的看着夜妆。

    夜妆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便提议让他回去先消化一下,有什么明天再说。

    今晚,夜妆安排众人都下去休息后,自己翻出一套夜行衣,等在樱花树下。

    现在她跟苏朵换了房间,她怕慕容景万一碰到苏朵,所以,想等他来了,跟他说说以后见面的时间。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虽然宴会夺魁时间,出了点意外,但毕竟夜妆还是将那个魁首拿了下来。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容慕容景耍赖的。

    昨晚回来又晚了,他没来,今晚,夜妆断定他必然会来了。

    她没有在园子里等,在樱花树下等了一会,又用铁丝上了屋顶。

    只要慕容景一来,必然会看到她的。

    她一个人在屋顶想了一会儿事,慕容景的声音果然传来。

    “在等我吗?”

    夜妆没转过脸,任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远方,说:“是的。”

    慕容景便跟她像一个熟络的朋友,坐到她身旁,说:“我让你教她震惊全场,你可真惊。”

    夜妆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在昨晚的宴会上定蛇惹恼大皇子的事件,便道:“我没毁约就成,如今,你的任务我完成了,至于其中的过程,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沉『吟』了一下,说:“三天后赏花,你一起来吧。”

    夜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一阵沉『吟』,夜妆以为他没话可说,正想提议他以后在规定的时间见面。

    话还没说出口,便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夜妆,说:“这是你前段时间给我的图纸。”

    夜妆看着那用丝帕包起来的东西,心中一喜:“做好了吗?”

    慕容景点点头,眼神里,有异样的神『色』,看着夜妆,愈发的温柔。

    夜妆有些激动的接过去,这就是她去姜氏房里偷簪子被点『穴』被抓后,立誓要做的护身之物。

    后来她画了一张图纸,说了大概的思路和想要的效果后,慕容景答应她半个月之内给她,没想到,却提前了。

    她本来不抱什么希望,差点都忘记此事,现在忽然送到自己手上,着实有些惊讶。

    “那么,这算什么?”夜妆转过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额外的奖励!”他云淡风轻的笑道,却不知道这个东西,将救两人于危难多少次。

    夜妆点点头,有些激动的小心翼翼的拆开丝帕,只见里面包裹着手镯一样的东西,心中一动。

    这跟她当日画的图纸很像,只是实际做出来,却要精致小巧许多。

    只不过比普通的金手镯大了一点,厚一点,外表一点都看不出什么端倪。

    如果按照夜妆的思路,这个手镯有一个开关在纽扣处,一旦启动机关,就会从里面飞出无数的带毒细针。

    这个思路是来自古龙先生《萧十一郎》中,那举世闻名的“暴雨梨花”。

    而且,她在二十一世纪杀人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暗器。

    但毕竟二十一世纪多用枪,这样的暗器不过是备不时之需,自然没那么精致,威力也没那么大。

    “要不要试试看?”

    慕容景看着夜妆惊喜的样子,看来,忽然觉得自己连夜跟巧匠的钻研,并没有白费。

    夜妆点点头,就想跳下去,慕容景却一把抓住她,说:“在这里试太危险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夜妆蹙眉,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他提了起来。

    说实话,夜妆到了这个时代所认识的男人,云皓轩和慕容景都会轻功,但是不得不说,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温柔的主。

    电视中里那种男女主角在空中翩飞相互凝视的浪漫画面,常常是夜妆被人提着衣领子,或者架着胳膊窝就如拎小鸡一样将她拎走,丝毫没有浪漫可言。

    所以说,电视,都是骗人的。

    腾飞了一会,两人又换上了马匹。

    夜妆有些担心他会将自己带到哪里,不过他堂堂四皇子,应该不会将自己拐卖。

    便有些好奇的问:“不过是试个暗器而已,有必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慕容景在身后发出一声底笑,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愉悦:“等会,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去那么远了。”

    他的气息暖暖的,拂过夜妆的耳根,脸不由一热。

    没想到,平时如此冷漠的一个人,气息忽然那么温暖。

    夜妆不说话了。

    慕容景似乎也感觉到了夜妆的异样,却是动也不动。

    “我……其实我自己会骑马的。”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确实学过,只是不是很精而已。听着身后没声音,只觉得他健硕的身体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黑纱衣透着温暖贴着自己的后背。

    从来没跟异『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夜妆的心跳,似乎已经紧张的漏掉了半拍。

    身后那人不知道耶是一样的不自在,还是有心要看她出丑,只是一声不吭。

    夜妆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二十一世纪,杨越泽教她骑马的情景。

    那时候,杨越泽也没靠的这样近。

    脑子里,有当时的欢笑,有当时甩吓马后,杨越泽的心疼。

    这厢里回忆着以往的事情,身后的慕容景看着她那明显“痛并快乐着”的神情,心中无由一阵怒火。

    他在京城里,只要有未出阁的小姐跟他相处,哪个不是脸红心跳小心翼翼,更甚着,光盯着他的脸便能失神半晌。

    那里会有她这样的人,有这样的机会单独相处,还距离如此近,这个女人居然就大胆的毫不给面子的走神了?

    忽然想到,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见过自己的样子,怒火稍微减退了一些。

    刚一减退,又有些失落。

    难道没有了身份和样貌之后,便没人会注意他了吗?

    想到此处,心有不甘,不禁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眼前这个女人征服。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想,总之,他就单纯的想要让眼前这个女人倾心,如此而已。

    两位各怀心思的人看着不远处的隐蔽树林,都收回了思绪。

    “就是这里!”慕容景停下马,甩先跳了下去。

    刚想伸手去扶夜妆,却见她已经从相反的方向跳了下来。

    心中微微有些不满这个女人的强势,当下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进去吧。”

    夜妆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对了,我们这样时常毫不避忌的见面,似乎有些不妥。”

    慕容景眉头皱了皱,墨『色』的瞳孔有丝不满闪过,一心以为是夜妆不想多见到他,在躲避自己。

    这样的想法,语气便是不善:“有何不妥?”

    夜妆察觉到了他语气的不善,却不知道他为何忽然那么生气,莫名其妙的解释道:“毕竟你我常相见不安全,为了安全起见,以后我们要减少见面的次数。”

    “哦?既是如何?”慕容景尽量平缓自己的语气。

    “不如,我们每个月约好见面的时间,有事,便在约好的时间说,这样见面,也不是办法。”

    夜妆听出他语气的转变,尽量小声的提议道。

    他眼神一寒:“然后呢。”

    “每月初一十五,我们都约在将军府那个屋顶上,怎么样?”夜妆勇敢坚强的说了出来。

    他没说话,也就是表示默认了。

    夜妆也没说话,只是跟在他后面,两人往林子的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慕容景选了一块比较空的地,对夜妆说:“试试吧。”

    夜妆点点头,在慕容景的帮助下,将那个手镯带在了手上。

    她举起手,转身找了个最合适的位置,刚想用力,身后一暗,娇小的身子便被人笼住。

    慕容景从身后环住她的身体,修长的手臂抓住她的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让我来帮助你。”

    夜妆身体不自然的紧了紧,只觉得身体被人环住了。

    她轻妞了一下身子,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被美『色』『迷』『惑』。

    默念了几遍,才算镇定下来。

    慕容景将她的时候稍微抬高了一些,修长的手指抓住夜妆冰凉的手指。

    正确又娴熟的引导她『摸』索到那个微笑的开关,抬臂,对准,食指轻轻一摁……

    夜妆只听着不绝于耳的“嗖嗖”声,接着,便见附近的树上,被打到的那些地方,全部都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腐烂之下,发出一阵有烧着的气味。

    夜妆瞪大眼睛,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容景满意的看着她的神情,说:“怎么样,还满意吗?”

    夜妆干咽了两口唾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慕容景的眼里,仿佛才有了一丝笑意:“里面的针威力极大,上面涂了又腐朽效果的『药』物。”

    夜妆佩服的看着慕容景:“想的比我周到多了。”

    腐朽的『药』物,不就相当于是硫酸吗?

    看着这些树上那些窟窿,夜妆几乎可以想见,如果换成是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了。

    震惊过后,夜妆便是换成了兴奋。

    手里有了这个东西,以后若是有人要再为难她,她就可以轻松的逃走了。

    “过些时间,我给傻子也送一个,这个你自己留着。”

    夜妆稍微愣了愣,明白过来,点点头,难掩眼中的喜悦兴奋之『色』。

    “这些树……你找人清理掉吧,不要被别人发现我们会制作这个。”

    夜妆的话一出口,慕容景却一副高深的笑容,掳起衣袖来,说道:“再来看看我这个!”

    他说罢,手腕间『露』出一个黑『色』的类似护腕的手镯,夜妆微微疑『惑』:“你自己也做了一个?”

    他沉『吟』了一下:“嗯,景王爷也有一个。”

    夜妆便点点头,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夜妆话一出口,只见慕容景那墨黑的眼瞳,忽然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似地,眼神亮的吓人。

    他笑道:“试试便知!”

    说罢,伸手对夜妆说:“站到我旁边来,免得被伤害。”

    夜妆还没明白过来,便被他一手环进了怀里。

    刚想挣扎,却听他道:“别动。”

    说完,就将手放了下来。

    夜妆安静的站在那里,只见慕容景抬头,如适才的准备工作一般,瞄准,对好,手指轻轻一摁……

    这一次,没有出现刚才的情景。

    还没来得及细听那“嗖嗖”声,只觉得身子一提,又被动的被提了起来。

    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耳边便传来几声巨大的如雷响的声音,她跟慕容景,已经飞去了老远。

    “这,这是……”夜妆远远的看着自己跟慕容景适才站立过,现在已经被炸的粉碎的周围那堆树木,惊讶的语无伦次。

    慕容景在她耳边,用极度压抑的平缓说道:“是的,里面加了火『药』。”

    夜妆点点头,震惊和惊喜,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慕容景的护腕里,并非什么针的暗器。

    里面加的,是小小的钢珠,钢珠里混上了火『药』,弹放出去,加上颗粒居多的优势,爆炸的威力极大。

    看着那一小片毁灭的树林,夜妆震惊过后,想起什么:“为什么你的那么厉害,我的却是……”

    话到此处,不言而喻。

    自己的那么好,给她的呢,只能戳几个窟窿。

    本来还觉得自己那个很好的夜妆,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简直是小孩手中的玩具枪。

    慕容景那如星辰的黑眸子里,稍稍一黯,淡淡的解释道:“你不会轻功。”

    夜妆一开始没听明白,转瞬想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中不由一暖……

    他是怕自己不会轻功,这样威力大的『射』出来也许会伤害到自己,正事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给她也设计了一个同样的吗?

    想到此处,她的心中,忽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东西,制作必然是非常复杂的,他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安全,专门制作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

    夜妆收回思绪,认真的看着慕容景说道:“此事,千万不能让大皇子身边的杨居士知道。”

    “哦?”慕容景有些疑『惑』,为什么单单嘱咐杨越泽,而不怕大皇子知道呢?

    夜妆接道:“杨越泽为人阴险狡诈,被他知道,捷足先登,日后对四皇子不利。”

    还有一点,若是被杨越泽知道制作之人是夜妆,他必然能够顺藤『摸』瓜,猜出夜妆的身份。

    慕容景沉『吟』了一下,明白她的用意,道:“这东西成本极高,制作复杂,轻易不是能让人学的来,也没人有这个能力大量生产……”

    他停顿了一下,说:“不过,小心总之好的,不能大量生产,若专门训练一批人使用……”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愈加的亮了:“有了这个,大皇子……很难跟我抗衡……”

    最后一句话低了下去,夜妆没听清楚。

    想再问他,他已经笑转过头,说:“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这一晚,夜妆的梦里,都是跟慕容景到处使用护腕的情景。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还没有给这个护腕起名字。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苏朵就来敲门。

    夜妆不耐烦的叹息一声,说:“天才亮,那么早作甚。”

    苏朵一脸的疑『惑』:“李管事说有急事找小姐,非要让我现在就将小姐叫起来。”

    夜妆微微疑『惑』了一下,问道:“李叔找我?”

    说罢,人清醒了不少,一骨碌怕了起来。

    随便套上衣服,将头发挽起,就让苏朵先请李管事进来。

    夜妆看到李管事,吓了一跳。

    只见他眼睛下,一片的青黑之『色』。

    显然是昨天没有睡好,或者说,也许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

    “李叔,有什么事啊?”

    夜妆看着他眼睛虽然一片青黑,然而精神却出奇的好,似乎异常的兴奋。

    李管事连忙从怀中宝贝似的掏出一本长长的账本,说:“请小姐过目!”

    夜妆心里大约明白了一些什么,接过一看,果然见他递过来的,是一本新写的账目。

    这账目里的记账方法,便是昨晚夜妆没来得及跟他详细解释的丁字记账法。

    虽然还不能跟现代的会计比较。

    可李管事从来没见过,经过一晚时间能推敲至此种情况,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夜妆在李管事期待的目光下,花了大约半小时跟他解释丁字记账法没说清楚的事情,又提出了一些他做不足的地方和好的地方,令他恍然大悟。

    他佩服的看着夜妆,忽而一下打千长揖在地:“大小姐真是聪明盖世,令老奴茅塞顿开。”

    夜妆连忙将他扶起,笑道:“李叔,说了自称我。”

    李管事有些激动的赢了一声,全没了平日的严谨,仿佛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夜妆笑了一声,他有些尴尬,随即道:“小姐提倡这丁字记账法,有进有出,记账清晰,以后,我在这方面,不知道要节约多少时间。”

    夜妆点点头,说:“以后,只要在年尾花个一天时间就能算的一清二楚了。”

    李管事兴奋的点点头:“将军知道了,必然会非常开心,说不定还会奖励大小姐。”

    夜妆笑道:“不必跟大哥说,他不懂这些。”

    李管事立即倒好,又客气了几句,便告辞退拉下去。

    从此以后,李管事对夜妆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佩服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咳,扯远了。

    这三天来,都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夜妆早早的去上学,下了学回来,跟李管事一头钻进账本里无法自拔。

    第三天晚上下学回来后,夜妆发现草莓已经熟透了。

    欢喜之余,忍不住的摘了一颗洗净一尝,味道很好。

    鲜红的汁水流到唇边,看其来更诱人。

    夜妆数了数,这草莓一共有六十八颗。

    明天沐休,正好是去慕容景的新府邸赏花的日子。

    她要准备礼物,慕容景身为皇帝眼下最宠爱的儿子,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

    本来还未拿什么礼物而发愁,眼下看到这几十颗圆滚滚胖嘟嘟的草莓,总算有了主意。

    于是,让苏朵拿来剪刀,留了二十八颗大小和外观都比较均匀的,其他的全都剪了下来。

    一半让苏朵洗净,留着待会云皓轩回来吃新鲜的。

    还有一半,便让厨房熬糖出来,煮一下,做成草莓馅儿。

    到时候用来包包子做点心,可是非常好吃。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云皓轩还没过来。

    夜妆便端着草莓,去了餐厅。

    又等了许久,云皓轩才从外面回来,夜妆看着他一脸通红,衣衫也颇狼狈,便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皓轩接过丫鬟手中的『毛』巾净过手和脸后,便兴奋的说:“今天在校场里有个武艺高强的人要来投靠我,跟我比试了一番,武功果然不错。”

    “哦?”夜妆递了一个草莓给云皓轩,笑道:“结果呢?哥,你可是输了?”

    云皓轩接过夜妆仔细剥干净的草莓,一口就丢进嘴里,咀嚼了几口,先道:“我怎么可能输?他武艺虽然不错,但是比我的还是差远了。”

    夜妆脸上便也有了笑意。

    云皓轩又伸手接了一颗草莓:“这就是你园子里,那红红地果?没想到这样好吃。”

    夜妆瞪了他一眼:“哥,我说了这叫草莓,草莓,记得吗?”

    云皓轩胡『乱』的点点头,说:“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说着来不及等夜妆将绿『色』的果蒂剥掉,自己抓了一颗扯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似乎想细细品尝味道。

    夜妆道:“留了二十八颗,打算明天送到四皇子府上去,还有一半,送去厨房做馅儿,下次给你做点心,包包子。”

    云皓轩点点头,想起什么似地:“我都忘了,你明天要去赏花。”

    夜妆看他吃完一颗,又将手早剥好那颗递给他,等云皓轩接过,便将剩余的让苏朵放到一边,在云皓轩眼馋的神『色』下说道:“先用了膳再吃,免得闹肚子。”

    云皓轩点点头,夜妆就让苏朵吩咐人上菜。

    两人边等着菜的时候,云皓轩便跟夜妆吐沫横飞的讲述着白天那人找来比武的事情。

    夜妆开始还挺的津津有味,想起了不对:“那人怎么知道哥哥正好那个时间在校场?”

    云皓轩笑道:“他在那里等了许多天了!”

    夜妆点点头,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妥,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哥哥要小心应付,别让别人有机可趁!”

    云皓轩笑道:“放心,有鬼面看着,出不了『乱』子。”

    夜妆才稍稍放心。

    第二天一早。

    夜妆早上起来,再也不敢让刘妈来梳妆。

    今天不是进宫,刘妈也放过了夜妆。

    苏朵拿出几天前宴会上,慕容景后来派人送来的那套头面让她带,夜妆拒绝了。

    梳妆好后,亲自去将草莓剪下洗净,放在早预备好的红木食盒里,出了院子。

    云皓轩早朝回来后,亲自送梳妆好的夜妆去了慕容景的新府邸,自己则去了校场。

    慕容景果然不愧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四子。

    这府邸宽大气派,不管是门里门外的装修设计都极为雅致。

    虽然豪华,又大,却丝毫不显得俗气。

    两边的回廊流水,亭台楼阁,每样都显示着主人的尊贵以及皇上的宠爱。

    夜妆在门口遇到云夜惜,云夜惜手上没拿东西,大约是要送什么贴身之物的。

    两人一同走了进去,有宫娥将他们直接带到了花园里。

    花园里,有一个巨大的池塘,池塘边上建了个亭子,亭子是从池塘里打上来的,坐进去,两双宜人,又能看到池子里的锦鲤。

    丫鬟们拿上了点心,换了热茶,又端来鱼食,恭谨的说:“请大小姐二小姐稍后一会,王爷才从宫里回来,这个时候在书房,一会就能过来。”

    云夜惜点头道:“你下去吧,四哥来了,你通告一声!”

    那宫娥下去后,云夜惜喝起了茶。

    夜妆也拿起茶喝了起来。

    这个园子里,话说丝毫也不必皇宫的樱花园差。

    只不过没那么大而已。

    这个时候,艳阳高照,各『色』牡丹按照颜『色』一排排的栽种在园子里,整个园子里,都飘散着牡丹的花香。

    园子里其他的数目和花草也多,然而跟怒放的牡丹相比,却黯淡了许多。

    吃了一会儿茶,还没见慕容景来,云夜惜就嘀咕道:“四哥怎么还不来?姐姐,我们去喂鱼吧。”

    夜妆点了点头,被云夜惜拉着,走到亭子边喂起鱼食来。

    那五颜六『色』的锦鲤,看起来竟要比牡丹还鲜艳的多。

    大约是宫娥门早上特地没喂食,两人一丢食物下去,便争相拥挤着抢食,看起来特别讨喜。

    这些锦鲤,又被宫中视为吉祥之物,无人食用,又常年好食喂养,所以一只一只,都肥嘟嘟的。

    这样一堆堆过来抢食,任谁看了都会喜欢,心情都会好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宫娥来禀:“大小姐,二小姐,王爷还有一点事物缠身,让奴婢来告诉二位小姐,先去踩中意的牡丹花,等二位小姐踩好了,王爷就到了!”

    这人,真没礼貌,客人都来这么久了,还没见人。

    云夜惜却没有什么不满,思索了一下,说:“姐姐,我们去吧。”

    唉,早知道赏花这么无聊,她就应该在家里睡懒觉。

    她被云夜惜拉着,身后跟着两个机灵的宫娥。

    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篮子上铺了一层丝绢,丝绢上放着一把剪刀。

    大约是用来剪牡丹,装牡丹的,怕剪了直接放篮子里,会被刮花。

    夜妆暗暗赞叹,这府里的下人,果然细心。

    走了几圈,云夜惜倒是剪了好几多牡丹,都是浅『色』的比较多。

    夜妆转来转去,没有看到一朵满意的。

    不是太大了,就是颜『色』不喜欢。

    这牡丹花虽然矜贵,然而却也俗气,夜妆本就不喜欢花朵戴在头上,所以转了几圈,还没剪到满意的。

    旁边的宫娥殷切的询问了两声,提议带她去看看别的花朵。

    夜妆点了点头,云夜惜也颇有兴趣。

    两人便一起往远一点的地方走去,走了大约二十米,却看见不远处有两株嫣红的海棠花,心中欢喜,便走上前去。

    正想选一枝,旁边的宫娥忽然脸『色』一白,跪了下去。

    夜妆心中有些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两个丫鬟面面相窥,道:“回大小姐的话,这两株海棠摘不得,王爷会怪罪的。”

    夜妆蹙眉,正欲作罢,却听云夜惜道:“四哥为什么不许摘?我可从未听过,这两株海棠,有什么妙处吗?”

    那两个丫鬟一脸为难的说:“这两株海棠是从以前王妃娘娘的娘家院子移植过来的,景王府去年春天开始修葺,那是便移了过来,因为这两株海棠,王爷处罚了不少愚钝的花匠,矜贵的不得了,平时奴婢们都不敢随便经过这里,深怕不小心碰落了一朵花瓣。”

    这人原来如此报答,不够聪明的花匠也要处罚?

    不过,他们口中的王妃,是谁?

    难道是慕容景的老婆?

    夜妆不由看向云夜惜。

    云夜惜脸上,却是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姨母院子里的海棠,起来吧。”

    原来是慕容景娘,怪不得如此紧张。看来,那个总是一脸冰冷的人,居然是个重情义的人。

    两人正待转身去别处看看,却见那两个丫鬟又重新跪了下来,语气有丝慌『乱』:“参见王爷!”

    夜妆和云夜惜也随着一起转过头去,只见慕容景一身水『色』的衣袍站在那里,那张让人窒息的俊颜上,有一抹悲凉。

    “四,四哥……”对于他的忽然出现,云夜惜也有些惊讶。

    “你喜欢海棠?”在夜妆还没开口的时候,慕容景先开口问道。

    眼神里,有一丝异样的情愫。

    夜妆心中思索了一下,她可不想让慕容景把她当成他娘的替身,便实话实说道:“小女只是看到海棠开的好,所以想摘一支,没想到是王妃娘娘生前的爱物,小女冒犯了。”

    慕容景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责备,看了那海棠一眼,笑着转过头,对夜妆道:“你可知道,这海棠有什么寓意?”

    夜妆思索了一下,海棠的花语是“美丽”和“快乐”,便道:“美丽,或者快乐?”

    慕容景稍稍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娘说,海棠花,代表的是游子思乡。”

    夜妆心中一惊,游子思乡?

    慕容景的娘亲,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女。

    可是,为什么会种上代表游子思乡的海棠花呢?

    她这花以前还在闺阁的时候便种下了,自然不可能是为了思念慕容景,那是……

    情人了?

    夜妆想到此处,有些惊讶,看慕容景的样子,不像是皇上的。

    皇上出行的机会本就少,今年来,四处太平,也没有征战,慕容景的母妃,也不可能是为了皇上种的。

    如此说来……

    便是另外一个人了。

    夜妆越想越觉得不对,细细的推敲了一下,心中惊讶不已。

    看来,只怕这个海棠花,是慕容景的母妃少时为倾慕之人种的。

    而那个人,不是皇上。

    可是她却进宫了,难道是被『逼』了?

    而且她那么年轻就去世了,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姐姐……姐姐?”云夜惜的话打断了夜妆的遐想。

    她收回思绪,转过头,却见慕容景手里拿着一只开的最鲜艳的海棠。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递到了夜妆的面前。

    “你看中的,可是这一支?”夜妆点点头,有些发愣的接了过去。

    今天的慕容景,似乎有些不对。

    似乎,话也有些多。

    “你预*潢色 备带在头上么?”

    慕容景看夜妆将海棠接了过去,眼睛定着海棠,问的却是夜妆。

    夜妆思索了一下,摇头道:“如此美丽的鲜花,小女带了,只会折杀了它的美貌,让它也跟着我俗气起来,所以,我想找一个玉净瓶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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