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有毒,太危险
她从床底下翻出外婆的书,就仔细默了一遍,她已经越来越熟悉了。
目光转到上面那页盒子,心想,外婆留下的书都那么重要,外公留下的呢?
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传来。
“谁啊!”夜妆脸『色』一遍,忙将书收好,塞会床底下。
“小姐,是我,该起了,大少爷等着呢!”苏朵的声音。
夜妆起身去开门,道:“我正换衣裳呢,已经起来了。”
苏朵吩咐身后端着洗漱的丫鬟将东西一一摆好,上上下下打量了夜妆一圈:“小姐,你今天就穿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夜妆也学着苏朵的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自己。
“小姐,今天去四王府邸道贺,您就打算穿一身灰白的衣裳?”苏朵大惊,忽然抓起夜妆的手:“天哪,你指甲里有泥巴,小姐,你……你居然早上就去过那个菜地里了。”
“苏朵,那不是菜地,是我的植物园!”夜妆纠正道:“何况,我为什么要去道贺?”
苏朵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道:“小姐,昨晚大少爷已经跟你说过了,天哪……”
忙吩咐下人:“快去叫刘妈来,帮小姐净手!”
“是!”
“又叫刘妈?”提起刘妈,夜妆脸『色』一变。
“小姐,必须去,每一个人都会去,你不能不去。”苏朵压着她坐下,给她净脸,涂抹,化妆,梳头。
刘妈一会也进来,亲自给她清晰指甲,重新上了丹寇。
而且,还被唠叨了许久。
打扮妥当,看着镜子里喜气洋洋的夜妆,苏朵才稍稍满意:“小姐,这京城里,尤其是淑女学习班的人,哪个不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偏就您,有大少爷如此一心为你,您还不知道争取……”
没办法,夜妆只好被打扮好,梳妆好,用过早膳,跟云皓轩去了四王府。
昨晚那个少年天行,也以随从的身份,跟云皓轩一起去了四王府。
云皓轩说,今日的宴会,是各位有心巴结的人,恭贺慕容景乔迁之喜。
他们自然也要一起去的。
到了四王府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都已经到了。
宴会任然是摆在牡丹园里。
早已经有昨日来不了的小姐们,今天趁机赏花,却没有一个人敢摘上一朵。
上了年纪的老臣们,送玩礼后,吃了午膳,都回去了,只留下年轻的人在这里开宴。
到了傍晚,慕容景才抽出时间,到牡丹园里,于众人相聚。
夜妆也随着云皓轩,跟在了慕容景身后,去了牡丹园。
远远的,便见云夜惜迎了上来。
头上,待的是昨天从这里摘走的粉『色』牡丹,衬的她娇艳美丽,真是人比花娇。
到牡丹园,按照早设好的宴会,坐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右眼忽然重重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似乎,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
然而,看着这里戒备森严,到处一派奢靡的景象,又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今晚的宴会,相对要轻松的多。
没有争夺,没有昨天的比试。
几个相熟或者相邻的人坐在一起,低声笑语。
几位成年皇子,跟有地位的少年都聚在上首,高谈阔论,似乎想引起在座女子的关注。
唯独慕容景,一个人坐在主位上,微微斜依在那里。
身上的锦袍,是藏青『色』的,跟云皓轩今晚穿的,几乎相似。
坐在夜妆左侧的,是一个陌生的小姐,总是频频给夜妆和云夜惜劝酒。
看那人样子随和,也不好拒绝,就多喝了几杯。
等到夜『色』降下,迎来了一位客人。
据说是跟九皇子和慕容景走的非常近的公主——静云公主。
这位公主大约十八模样,生的文文静静,高贵非凡,果然对的起她的名字。
她一来,就挤到了姜玉灵和云夜惜中间,几人开始的笑语不停,倒显得夜妆那么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慕容景身边的那个冷亮神『色』匆匆的附到慕容景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慕容景脸『色』稍变,随即恢复正常。
跟身旁的人打了几声招呼,就离了席位。
在场许多小姐都有些失望,过了一会儿,云皓轩和大皇子也被叫了过去。
夜妆心中有些疑『惑』,见几人都是神『色』匆匆的走了,想起之前的不安,心中更是忐忑起来。
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他们三人一起离开,而且,神『色』都有些不对。
云皓轩想来直来直往,鬼面又是暗人,他万一吃亏,可怎么办?
夜妆脸『色』越来越差,一旁的云夜惜看到了,便担忧的问道:“姐姐,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夜妆抚了抚额头,道:“有些头晕,大约是多吃了几杯酒,酒劲上来了。”
云夜惜看着她的样子,『摸』了『摸』她的手:“姐姐的手好凉啊,要不要叫人看看?”
夜妆摇头,她不是不舒服,一来加上酒劲上涌,二来,也完全是因为担忧云皓轩。
莫非,是投靠慕容景的事情被大皇子发现么?
不然,他们几人怎么会同时离开呢?
再看向九皇子,只见他神『色』,似乎也有些疑『惑』。
连九皇子跟慕容景关系如此好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夜妆看向云夜惜,低声道:“妹妹,我有些不头晕,我到处去转转,你不必『操』心。”
云夜惜忙道:“我陪姐姐一起去吧。”
她看了一眼一旁意犹未尽的静云公主,道:“不必了,妹妹陪陪静云公主吧,我一个人去走走,带上婢女就行了,一会就回来。”
她是想去看看,云皓轩几人是去干嘛了。
云夜惜一再确认她没事,才打算让她一个人走。
夜妆刚起身,姜玉灵便附到静云公主耳边低语了几句,静云公主脸『色』先是疑『惑』,接着,便有些鄙夷不信的看了夜妆一眼,道:“等一下——”
夜妆刚转身,听见静云公主叫她,转过头,不想多做纠缠,微微蹙眉,进来恭谨的说:“公主有何吩咐?”
“听说,你以前被毒蛇咬过,昨天在四哥的宴会上,居然还表演了定蛇?”
她站了起来,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夜妆看了姜玉灵一眼,她只是含笑坐在那里,手里托着酒杯,一语不发的看向夜妆。
那含笑的眸子里,分明就是得意和看好戏的神情。
再看静云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夜妆立刻便知道,这主不是善茬。
就算名号和名字再怎么好听,也都是表面。
也是,一个有皇宠,被娇惯坏了的公主,怎么可能文静呢?
而且,这些人最是吃饱了饭没事做,可千万别给她出个什么难题才好。
“公主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身后的宫娥见夜妆不出声,厉声喝道。
夜妆便更加讨厌起静云和姜玉灵来。
“静云姐姐,我大姐不舒服,不如让她先走,由我来给你讲解吧。”云夜惜忙替夜妆解围。
姜玉灵却一把拉着云夜惜坐下:“惜儿,别多管闲事!”
静云见夜妆没回答,居然也没生气,反而笑道:“听说你是个傻子,既然是个傻子,居然还能有如此妙招,倒是表演表演,让我开开眼界?”
夜妆的心,咯噔一下。
猜对了,这个静云公主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拿她来寻乐子了。
然而,此刻她又心中却牵挂着云皓轩别吃亏,不想多跟她纠缠。
可是,又不能得罪她。
得罪她,这位公主若是当场发飙,伤害她她倒能保护自己,却最是怕拖延了时间,会让云皓轩出什么事。
云夜惜被拉着坐下,还欲说话,姜玉灵瞪了她一眼,她便咬唇,道:“姐姐,你便回答公主,等会再去园子里逛逛!”
夜妆叹息一声,也只有如此了。
便尽量的忍住怒气,平缓的说道:“回公主,小女确实能将蛇定住,不过是雕虫小技,怕浊了公主的慧眼。”
静云哪里肯轻易刚过她,思索了一下,怒道:“你这是瞧不起我还是怎的?大哥四哥他们能看,我就看不得?昨晚本公主不舒服,没看到,今天,你助助兴,再表演一次看看。”
夜妆眼中寒光一闪,若不是因为此刻正事众目睽睽之下。
她早将这个公主敲晕离去。
“公主,现在没有蛇,不如,明日我带上工具,让我亲自到公主殿里,表演给公主一个人看?”
夜妆尽量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何况,小女今晚有些不舒服,怕失手,让公主受到惊吓!”
静云却笑道:“这么多人在这里,本宫不怕!”
说罢,纤手一杨:“来呀,拿一条金不离来。”
静云公主满脸的笑意:“今晚,让大家再高兴高兴。”
说罢,看向姜玉灵,姜玉灵一脸的笑意。
云夜惜又哪里知道夜妆的心思,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姐姐,便勉为其难吧……”
夜妆叹息一声,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只希望自己快点表演完了,这个刁蛮的公主会尽兴,放自己离开。
而且,她现在硬要离开,只怕更离开不了了。
她叹息一声,只好同意了。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工夫,就有一个太监提着一个布袋子过来,跪倒静云面前:“公主,王府的厨房里领了一跳最毒的金不离,又肥又活泼,下午刚刚从山上送下来的。”
已经有临近胆小的小姐们微微蹙眉,不由向后挪了挪。
静云点头,道:“好,给夜妆小姐,让本宫开开眼界!”
夜妆伸手接过黑布袋子,道:“这位公公,这蛇的牙齿,什么时候拔的?”
山中的金不离都生长在水沟里,最是凶恶毒辣不易驯服。
若是才被拔下的牙齿,夜妆便要仔细些,因为很难让它安静下来。
那太监的眼神莫名一笑,尖声回到:“大小姐,这金不离既然是最毒的蛇,被拔了牙齿,还如何称的上毒蛇?”
静云咯咯一笑,娇躯颤抖:“有牙齿,表演的才够刺激,不然吗,没毒,为什么还要用金不离呢?有了毒,看起来才惊险刺激,没毒,你万一表演的不认真,我岂非白看了?”
夜妆眼神一寒,这个静云不止刁蛮,还很恶毒。
怎么可以拿一条有毒的金不离?
这蛇忽然被抓过来,防备本来就种,被关在黑袋子里,更是无助,若是她抓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咬。
万一再被咬一次,可没那么幸运,又有人给她吸毒。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静云,会这样对待自己?
若单单只是凭借姜玉灵的几句话,自然不可能会引起她那么恶毒的行为。
那么,她的记忆里,云夜妆是从未见过静云的,为什么会那么大整蛊?
“姐姐,你可以吗?”*潢色 云夜惜低声问道,声音轻轻的,脸『色』惨白。
见夜妆没答话,又拉着静云道:“静云姐姐,不如……下次吧,有毒,太危险了。”
周围的人,都是看笑话似的,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夜妆说一句话。
夜妆叹息一声,道:“这条蛇有毒,小女没把握,为了防止失手惊扰公主,让公主贵体受损,今天小女不想表演了。
她将蛇丢还给了那个太监,她可不会去逞这个强。
“本宫说了不怕,便是不怕,你多番推脱,莫非是不想听我的话吗?”
静云忽然面『色』一寒,对正想说话的云夜惜:“你如果不想本宫想更狠的法子玩她,最好闭嘴。”
云夜惜慌『乱』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夜妆叹息一声,说道:“公主是不是真的想看?”
静云以为夜妆怕了,又当她是傻子,等着看笑话,道:“本宫自然想看。”
夜妆神『色』一冷,再次确认道:“公主想看小女将一条活蹦『乱』跳的蛇,定住不动,对不对?”
虽然觉得不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夜妆的话有哪里不妥,便点头道:“是!”
夜妆见她肯定,冷着的脸忽然一转,对了笑看着她的九皇子,心道,待会看他怎么解释不帮助自己,也在一旁看笑话的嫌疑。
他都差点忘记了。
不过,九皇子不帮助他,就愈加肯定云皓轩必然是出了什么事的。
夜妆压下心中的焦急和思虑,从太监手里接过那条金不离,将黑袋子高高举起,走上了舞台。
本来在唱歌的歌姬的歌姬和舞女们一一退到两旁,夜妆高举起那个黑袋子,道:“请公主和在座各位看清楚,这条金不离,可是还在活蹦『乱』跳?”
她一举起,声音清脆,金不离受了惊吓,不安的扭动起来,在黑『色』的袋子里,显得格外明显。
虽然明显觉得她昨晚跟今晚的表演不同,但是一时间说不上来,随着静云公主点头,众人都说是。
云夜惜担心夜妆会失手,几度想上前去,却都被人阻止下来。
可惜的是,九皇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大皇子四皇子和云皓轩都不在,连杨越泽,也随着几人下去了。
正在云夜惜暗暗担心间,夜妆便低头,将那条蛇放在了一旁,跳下台子,说:“各位稍等一下,我寻个工具。”
众人都不知道她卖什么关子,只当是傻子为了取悦公主在尽心尽力,都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没有人出声。
夜妆在舞台旁边转了几圈,在池塘边,找到一块光滑的石头,拿到手里。
石头大约有手掌大小,分量也不小。
夜妆又走上台子,再次举起黑袋子,问众人,大家再看看,这条金不离,可还活着?
众人又点头。
那条金不离,绝对比她昨天那条要大,而且还是山中才抓来的,又被拔牙,众人都不禁替她捏了一把汗。
夜妆再次确认一次:“公主,你看好了?”
静云点头:“本宫看到了,快些开始。”
夜妆点点头,不慌不忙的将那个黑布袋子,放到台子上……
众人都随着她的动作,看着她的手,想看看她怎么接下来。
慢慢的,夜妆伸出了一只白皙纤长的手……
众人屏住呼吸,以为夜妆会马上解开那个袋子……
就连九皇子也屏住呼吸,想看她那样自信,到底会怎么做。
怎知……夜妆却在众人都凝神静气的时候,忽然闪电般伸手……
只见她拿起那块石头,飞快的瞄准蛇头,狠狠一下砸了下去。
蛇溅出的血,虽然没喷出来,却溅湿了黑『色』的袋子。
蛇身挣扎,夜妆毫不犹豫,继续在蛇身蛇头各补了几下。
“嘭嘭嘭……”
几声闷响发出,那条蛇几乎已经被砸成肉酱,再也动弹不得。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的出话。
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定蛇?
静云呆住了,心中暗暗的想着。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夜妆在众人呆愣的时候,收起脸上的狰狞之『色』,恢复一脸冷漠。
她慢慢起身,从怀中掏出丝帕将手上拿石头沾染到的泥泞擦拭干净,轻拍了两下手。
“你,你……”静云指着她,说不出。
九皇子的脸上,忽而明白,出现一丝笑。
“公主,小女表演完了,身体有些不适,可否让我先行离席?”
夜妆掳了掳头发,慢吞吞的变擦拭着手,边走到静云面前。
仿佛她的手上,有什么肮脏的东西,需要不停的擦拭似的。
刚把一条毒蛇砸成肉酱,任谁都会觉得脏。
“你……你这叫定蛇?”静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夜妆唇角扯出一抹笑,看着静云,云淡风轻的说:“公主,小女问过您许多次了,只要将蛇定住,让它不动就成了。”
她轻笑了一下,满目的讽刺。
她回首,葱管一般的手指指了指台子上的污浊,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公主看看,那条蛇,可还会动?”
“你……”静云气急,一下站了起来,怒瞪着夜妆。
夜妆却不急,退后了一步,笑道:“公主,小女可是,一一按照你的指示完成了,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怎好怪我,你莫非不知道,我是个傻子吗?”
夜妆特地加重了语气,一字字问静云。
“你……”静云气急。
夜妆说的却是对。
她自己亲口说,只要让蛇不动便是。
也是她自己确认,是条或者的蛇。
然而,她出不了气,又怎会罢休。
她忽然高高扬起手,眼看着,就要刮夜妆一巴掌。
夜妆看着她起伏的胸膛,知道她要跟对自己动手。
夜妆身体紧绷正准备接过静云的手掌……
“慕容静,够了——”
有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先夜妆一步捏住了静云的手。
夜妆回过头,看到那藏青『色』的衣袍,知道是慕容景来了。
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慕容景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不知道为何,忽然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紧接着,云皓轩和大皇子也一一赶了过来。
刚才还像一只母老虎的静云见到了慕容景寒着的脸,就想忽然被霜打着了的茄子,蠕动了几下嘴唇,叫道:“四,四哥……”
慕容景看了一下众人的脸『色』,知道必然静云又在撒泼。
而且,看样子,对象是夜妆。
“你又在发什么疯?看来你关的禁闭还不够久!”
慕容景的话,让静云稍稍变了变脸『色』。
她确实是今天才被放自由的,说到自己的痛处,加上刚才出不了气,更是恼怒:“四哥,你帮我教训教训这个傻子,她对本宫不敬!”
慕容景随着静云的话,看了一眼一只安静带在他身侧稍后一步的夜妆。
只见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只是冷漠,全然不似平日的痴傻。
一时间,竟疑心自己看花了眼。
“公主,请你说话放客气点!”一向对夜妆没有脾气的云皓轩,刚才本来在看事态是怎么回事。
听到静云如此不客气的话,便上前一步,密密的将夜妆护在身后。
夜妆心中不由一暖。
“怎么回事?”慕容景睨了一眼靠了过来的九皇子,问道。
九皇子附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慕容景便明白过来。
他狠狠一下甩开静云的手,怒道:“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回头再跟你算账!”
静云本被他捏的感觉手都要断了,忽然一下被甩开,觉得得到了解脱,怎耐慕容景甩的力气过大,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幸而被身后的姜玉灵和一个婢子扶住,才没有当众出丑。
“四哥,你,你……”
静云哪里福气,想撒泼说话,被慕容景神『色』一扫,只觉得身上似是被万刀划过,不由打了个颤。
所以,只好软了下去,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滚——”慕容景黑着脸:“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静云脸『色』一变,忙踢了身后的婢子一脚,狼狈的走了出去,临走前,狠狠的瞪了夜妆一眼。
夜妆心中暗道,只怕这个梁子就此结下了。
不过,她不怕。
一点都不怕。
夜妆收起脸『色』的厉『色』,只见慕容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云皓轩和夜妆说:“本王疏忽,大小姐没事吧?”
夜妆勉强摇头,道:“没事了。”
云皓轩今日一点笑容都没有,怒道:“景王爷,不知道你是否对我有意见,怀疑我便也罢了,怎好让静云那刁『妇』来辱我妹妹,你可知道,我最在意的,便是夜妆。”
慕容景就算再重视云皓轩,毕竟是个王爷,听到云皓轩这样说话,当即脸『色』一变。
九皇子忙上前笑道:“误会误会……静云想来调皮,云将军不要误会才好。”
夜妆心中疑『惑』,慕容景怀疑云皓轩?怀疑云皓轩什么?
“那么,当时九皇子在场吧!”
云皓轩忽然转脸对着九皇子:“为何不帮帮舍妹?”
大皇子在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九皇子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即道:“舍妹如此聪明,哪里用的着我帮忙?何况,静云毕竟是我皇姐,我说的话,她也不听!”
九皇子的话一出口,云皓轩才稍稍缓和了一些面『色』。
夜妆心道,他哪里是怕得罪静云这位皇姐,分明就是在看热闹。
“景王爷,总之今天,你非要给我……”
“抓刺客——保护王爷——”
云皓轩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忽然开始慌『乱』起来。
慕容景和大皇子,九皇子,以及云皓轩的脸『色』,具是一变。
不知道在何处的冷亮,忽然一下凑到慕容景的身边。
慕容景神『色』一寒,冷声说道:“我看你是过的太舒服了,越来越疏忽了!”
“眼下属下还有用,请事后主子再出发我!”
冷亮非常冷静的说道,夜妆不禁有些惊讶。
这人,居然能培养这样的死侍。
不过,云皓轩的鬼面,更牛。
正遐想间,却见这条人工湖的对面,有无数穿着便衣的暗人跟黑衣刺客打了起来。
夜妆在二十一世纪,见过不少的厮杀场面,所以对于近来频频被刺杀事件,并没有觉得有多疑『惑』。
远处那些在打斗的人,有时候被砍伤了,便掉进了湖里。
夜妆微微蹙眉,以后这池塘里的荷花是不能吃了。
又蹙了一下眉头,里面那些常年被人当宝贝养起来的锦鲤,今晚有的受了。
云皓轩密密的护在她的前面,说了声“小心”,打断了夜妆的遐想。
夜妆正待探出个头,混『乱』中,杨越泽靠近了她的身边,担忧的问道:“夜妆,公主刚才……你没事吧?”
夜妆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云皓轩回过头,杨越泽立刻回到大皇子身边,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看着那些刺客们越来越近,本来还算镇定的小姐们,已经有不停开始尖声叫了起来。
被慕容景冷眼一扫,倒是安静不少。
唯独姜玉灵和云夜惜,倒是一副镇定的样子。
风一吹来,夜妆只觉得酒劲又涌了上来。
真是该死,她不应该沾酒的。
待会要是刺客多了起来,她怎么办才好呢?
是出手,还是不出手呢?
冷笑了一声,估计在这里,她也不会出事的。
有云皓轩和杨越泽在这里,她若是出了事,慕容景也无法交代。
想到此处,觉得现在还不是时机。
并暗下决心,等会不管出了什么事,除非危机生命,否则,她都不能暴漏武功。
厮杀声越来越近了,看着那些熟门熟路靠近宴会客人的刺客们,在场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必然是早有预谋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熟悉地形,又正好选在这样的时候呢?
看着那些刺客已经近在眼前,慕容景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大皇子一眼,对冷亮道:“带各位小姐退后,若是有一点闪失……”
接下来的话,便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慕容景忽然话锋一转:“退到安全的地方,不要离太远,免得贼人调虎离山!”
“是!”冷亮简单的应了一声,众人都听的清楚,老老实实的走到一边去。
冷亮带了几个人,将那些小姐,和不会武功的少爷都围在了中间。
他自己,则亲自站在云夜妆和云夜惜前面。
云夜惜虽然很镇定,但毕竟是大家闺秀,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只感觉她紧握着夜妆的手,异常的冰凉。
夜妆心中不忍,看了一眼不远处,稍稍往前站了一步。
若是有什么意外,她也能保护云夜惜。
怎知,她稍稍上前一步,云夜惜也随着上前一步。
她开始还以为云夜惜发现了她的用意为她担忧,怎知,她的脸却扬着,担忧的看着前方。
夜妆随着她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只见她正盯着那一片藏青『色』的身影。
心中暗暗好笑,原来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用意,只不过是在担心慕容景而已。
夜妆也看了过去,慕容景和云皓轩今天的衣衫颜『色』分外的相像,加上她酒未醒,头又有点晕,一时间,看着竟然模糊起来。
过不多会,那些刺客,居然顺利的接近了宴会,已经跟护在慕容景身边的人打斗了起来。
夜妆心中疑『惑』,这些刺客,又是谁派来的呢?
跟刚才慕容景,大皇子和云皓轩的离开,有什么关联吗?
想到此处,夜妆隐约有些担忧起来。
跳目望去,只觉得右眼又是一阵狂跳。
她心中一沉,莫非今晚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想起之前慕容景对云皓轩的误会,以及云皓轩的怒气,心中,更是担忧起来。
她不由的,又上前一步,她要看着云皓轩,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出手相救。
她这一世,最关心她的人,一个是鲁氏,一个是云皓轩。
云皓轩跟她还没有丝毫血缘关系,这样比较之下,似乎就更显得尊贵了。
又等了一会,看着慕容景和云皓轩已经准备亲自动手,夜妆想又上前一步看清楚一些,却听到因为胆小拼命挤到后面的两个小姐惊叫一声,往相反的方向串去。
一时间,这一堆人开始慌『乱』起来。
而慕容景等人已经开始打斗起来,根本无暇顾及这里。
夜妆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的手里,挟持着一个狼狈的人,那人,竟然是刚离去不久的静云公主。
静云公主的婢子只有一个跟了过来,手上在不停的流血。
其余三个大约经过恶斗已经牺牲了,就剩下这一个,焦急的跟了上来,不停的喊着救命。
冷亮神『色』一变。
这可是跟慕容景关系最好的公主,虽然静云平时异常的刁蛮,但是若出什么事,慕容景必然会怪罪。
想到此处,冷亮就上前一步,于那此刻纠缠起来。
夜妆不关系静云的安慰,只是关心前面的云皓轩。
现在前后都有贼人,若是再走近一些,自己危险不说,只怕云夜惜也危险。
夜妆飞快的思索了一下,对云夜惜说:“夜惜,你躲到人群中间去,只要不强出头,不会出事的,千万不要『乱』动,知道吗?”
慌『乱』间,云夜惜也来不及分辨傻子夜妆为什么会说这番话,只是焦急的拉着夜妆的手:“那姐姐怎么办呢?”
夜妆微蹙了一下眉头,道:“我在这里看着大哥。”
云夜惜也道:“我不去,我也看着大哥,还有……四哥”
夜妆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不要让他们分心,快到人群中间去!”
云夜惜犹豫了一下,大约是觉得夜妆说的颇有道理,便拉着夜妆的手,道:“姐姐随我一起去。”
夜妆摇头,混到那些大惊小怪的小姐们中间去,只怕到时候云皓轩有个什么事,她别说帮了,挤都挤不出来。
“妹妹放心,这些刺客肯定是熟人所为,必然知道我是个傻子,不会为难我的。”
云夜惜还是有些犹豫,夜妆又催促了一声,她才咬咬牙,混到了人群中间去。
夜妆悄悄的往前慢慢的走着。
她的预感告诉她,今晚一定会出事。
她不能眼看着云皓轩出事,她要去帮助她。
这个时候,慌『乱』一片,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动作。
她便趁机,慢慢的向前走去。
走到一个较为隐蔽,又能及时救云皓轩的位置,她才停了下来,小心的猫这腰,躲在一颗牡丹树的后面。
真是可惜,这些娇艳的牡丹,只怕明天就会便的不像样子了。
不知道慕容景母亲的那两株海棠,可有被损坏?
想到那两株艳丽的海棠有被糟蹋的可能,不知道为何,夜妆心中有些心疼。
再说眼前这些黑衣人,一个个,沉着迎战,仿佛根本就不怕死死的。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就算抓到,只怕他们也会自尽。
不怕武功高的,就怕不要命的。
慕容景府邸的防卫虽然森严,然而这些贼人能够闯进来,必然是有了内应。
不然,也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就闯了进来。
眼看着已经有些吃力了,夜妆更是开始暗暗担忧起来。
上天保佑,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
慕容景和云皓轩在其中,武功算最是高强。
那些黑衣人,渐渐的似乎发现了什么。
便由一开始的二对一,从那些无疑较弱的世家公子手上腾出了四人,分别对付云皓轩和慕容景。
这样,本来对付两人得心应手的慕容景和云皓轩,此刻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夜妆心中更是担忧。
偏偏该死的是,她的脑袋更是晕乎乎起来。
不知道慕容景府上的酒到底是什么酒,后劲居然这样大。
比二十一世纪最厉害的洋酒,还要厉害的多。
加之这个身体本来就不能喝什么酒,虽然努力清醒着,然而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模糊起来。
就在夜妆失神的瞬间,只见眼前云皓轩的影子忽然模糊了一下,又跳跃到眼前。
再一看,云皓轩的眼前,已经对上了五个黑衣人。
夜妆心中大惊。
这些黑衣人到慕容景的府邸来刺杀,对象应该是慕容景才对,为什么那么针对云皓轩呢?
看着那个藏青『色』的背影,夜妆想了想,慢慢的直起身子,从怀中,『摸』出那个今晚特地带在身上的手腕……
今天,她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派上用场。
云皓轩的左右,前面,和身侧都有黑衣人纠缠着。
眼看着云皓轩就要从刚才的上风渐渐不支……
夜妆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定睛一看,却见空着的第五个人,忽然扬起雪亮的刀,就要冲云皓轩的头顶砍去。
夜妆大叫一声:“小心——”
想也不想,便毫不怜惜的践踏在那盛开的牡丹上,一个箭步上前,推了云皓轩一把……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云皓轩头上的簪子看起来仿佛不像是早上出门带的那支,便指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那把明晃晃的刀,越过了云皓轩,刺在她心口的右上方……
“妹妹——”
云皓轩如雷贯耳的声音传来,夜妆的耳朵震了震,却奇怪声音是从旁边发来的。
她转过头去,却见云皓轩正血红着双眼在厮杀着最后一个纠缠她的黑衣人,想往她这里奔过来。
咦,云皓轩怎么到那边去了?
那么,现在抱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
不是自己替云皓轩挡了一刀,他抱着中了刀,软下去的自己吗?
夜妆还没来得及回头,只觉得身子被带飞了起来,有黑衣人纷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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