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他的心上人是谁?
他的心思有多向往皇位夜妆不是不知道。
他怎么会为了给夜妆寻找祛疤的圣『药』,而耽误国事?
这样,皇帝会怎么看他?
慕容景处心积虑那么多年,绝对不可能会敢这种傻事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夜妆想不通。
以慕容景的『性』格,若是会做这件事情。
除非,他做了这件事情,他会得到更大的利益。
慕容景绝对不会是那种做事不计报酬的人。
也更不会是为了儿女私情,而去做这样轰轰烈烈的事情。
夜妆想不通,心情很不好。
“送客!”
夜妆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她现在心里『乱』的很,实在没有精神去应付眼前这两个讨厌的女人。
“这里可是四王府,你有何资格送客?”
姜玉灵微微歪了歪头,看向夜妆。
那意思明显就是说,她才更有权利在这里说话似地。
夜妆神『色』一冷,淡淡的道:“阿生!”
不知道隐于何处的阿生,鬼魅般落在几人面前。
司徒玉胆子小,瑟缩了一下,拉了拉姜玉灵的衣袖。
“二位姑娘,小姐不想看到你们,是需要我请,还是你们自己走?”
阿生冷冷酷酷的说到,很有中南海保镖的味道。
姜玉灵的脸『色』稍微便了一变,狠狠瞪了夜妆一眼,怒道:“你等着!”
夜妆『揉』『揉』眉心,无心应付:“尽管放马过来!”
姜玉灵的神『色』一寒,刚刚转身,又回过头。
她忽而附到夜妆的耳边,轻声用只有夜妆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静云公主出来后,不会放过你的!”
夜妆脸『色』未变,抬眼看了眼阿生:“阿生,‘请’出去!”
姜玉灵脸『色』青了一下:“我自己会走。”
看着两人摆着腰肢走出离心院,夜妆的脑子更『乱』了。
她看了阿生一眼:“都退下,扶摇扶桑,留下!”
众人都看的出极少发脾气的夜妆是真的生气了,没有说话,各自退了下去。
扶摇和扶桑也吓的不轻,待众人都下去了,又小心的给夜妆换了一杯热茶。
“小姐,您,还要回将军府吗?”扶摇小心谨慎的问到。
刚才劝她不要去,现在又问她要不要去,看来,是真的怕了。
夜妆将刚拿起的茶碗重重的房在茶几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扶摇和扶桑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小姐息怒!”
夜妆道:“你们主子,到底去了哪里?”
扶摇和扶桑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哼,不说是吧?”
夜妆气了,声音里,再也没了平日的温柔随和。
“那么说来,你们是早知道他去给我寻那什么祛疤圣『药』了?”
“奴婢不知!”扶摇和扶桑连忙磕头,看样子,确实是不知道。
“好!”
夜妆气极,点点头,道:“那么,外面谣传的话,你们可是知道?”
扶摇和扶桑对视了一眼,都不敢说话了。
外面怎么传她们不知道,不过府里传开的话,却跟刚才司徒玉说的差不多。
都说夜妆使用苦肉计,让慕容景为之倾倒。
更有离谱者传言,慕容景已经跟夜妆私定终身。
因为常年伺候慕容景的人都知道,慕容景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好的。
“都不愿意说,是吧?”
夜妆将脸上的寒气,又加深了几分:“那么,你们马上去给把他找回来,等我亲自问问你家主子!”
“小姐息怒!”
两姐妹又俯身一磕头,不敢起来,脸『色』吓的苍白起来。
“小姐,您不可以冲动啊,外面的话,你尽管当作没听到,王爷回来之后,必然会为您做主的。”扶摇说道。
“那么,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去向吧?”
就算不能马上回来,传个信,让他早点回来总可以吧?
扶摇犹豫了一下,看到夜妆的样子确实很生气,便吞吞吐吐的道:“小姐,王爷走的时候,确实吩咐了,若是府里有什么大事,要到哪里去寻!”
扶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夜妆的脸『色』,道:“不过,这等事情,王爷必然不会轻易回来的,说不定还会生气,不如等王爷回来了,小姐也消气儿了,好好的问个清楚,到时候,王爷自会为小姐坐主的。”
发了一通脾气,夜妆的心情,确实平静了不少。
细想之下,确实觉得两人说的颇有道理。
便将怒火压下,只好暂且作罢。
“小姐,我们,还要去将军府吗?”
扶桑见夜妆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便小心的提议道,大约是想让夜妆心情好上一些。
夜妆叹息一声,说:“准备准备,过一会就出发吧!”
两姐妹刚准备下去,门口通传的人,又走了进来。
大约也是看出了夜妆脸上不同于刚才,便犹豫了一些,终究是低声道:“小姐,大皇子身边的杨居士求见!”
杨越泽?
他怎么也来了?
好啊,今天真是够热闹的,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都来了。
夜妆沉『吟』了一下,尽量镇定的说:“难道你都不会告诉别人,王爷不在府上吗?”
那人瑟缩了一下:“小姐……奴婢也为难,专门要求见小姐您的!”
夜妆叹息一声,闭目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今天去将军府是去不成了。
算了,不去了。
“扶摇,扶桑,将碗筷收走,今天不去将军府了!”
“是!”
夜妆坐在茶几上,手里捧着苏朵送上来的玫瑰花茶。
粉『色』的玫瑰在茶碗里『露』出红『色』的『液』体,微微旋转着。
花瓣在水里开放着,淡淡的香气冲刺着鼻子,夜妆总算觉得舒服了一些。
神情缓和下来,脾气也舒缓了不少。
“云小姐。”
杨越泽温润的声音传来,成功的打断了夜妆的遐想。
夜妆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杨越泽清俊的容颜上,任旧是那副闲适的笑容。
夜妆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看了一眼杨越泽。
“杨大哥!”
她的脸上,尽量是温和一点的笑意。
因为,最不能让人看透她的,便是杨越泽。
杨越泽被软软的声音唤了一声,心中不禁一暖,看着夜妆,笑道:“夜妆,你的身体,可是好了?”
夜妆点点头,认真的抚了抚心口的伤口,道:“伤口已经在愈合了,只是偶尔有些发痒而已。”
尽管夜妆尽量装作高兴的样子。
然而,杨越泽何等聪明。
多少总看的出夜妆心情不是很好。
大约是因为刚应付走了姜玉灵跟司徒玉,夜妆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吧。
杨越泽似乎正在仔细的打量着夜妆的样子,看着夜妆的神『色』。
安静的等到夜妆将话说完了,才微微一笑:“伤口好了就好,最是容易结疤的时候,伤口可是要仔细了,免得留下了伤疤,可就不好看了。”
对于他充满温馨和好心的话,夜妆微微的愣了一下。
这个人,不管是什么时候。
对她说的话,总是让人那么无法拒绝他的好意。
声音那样温和动听,神情亦是对人那样的关怀备至。
夜妆微微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越过杨越泽温和又关心的眼神,轻声问道:“杨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姜玉灵和司徒玉受人指派不足为奇。
而且,两人对她向来都是看不顺眼。
以姜玉灵的身份,千方百计打听也是能打听出来的。
可是杨越泽呢?
自然,他若想知道,很简单。
可是,为什么他要知道呢?
想到此处,夜妆心中的戒备之心,更浓了。
杨越泽大约看出了夜妆的神『色』,笑着对夜妆说道:“夜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说罢,看了身后的扶摇和扶桑一眼。
夜妆立刻明白过来,正待说话。
扶摇和扶桑何等聪明,还不等夜妆开口。
便找了借口,退了下去。
夜妆心中对姐妹两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分。
等到身边伺候的人都下去了,杨越泽却对着阿生的方向:“那位,可是你的人?”
夜妆也顺着杨越泽的眼神看了一眼阿生的方向。
知道他是有话要说。
毕竟,他是怎么样的人,夜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知道的。
若不是重要的事情,杨越泽必然不会如此紧张。
夜妆微微点了点头:“那是我哥哥身边给我用的人,杨大哥请放心。”
杨越泽眼中的戒备之『色』散去,对夜妆说:“我可以……叫你夜妆吗?”
夜妆不在意的点点头:“杨大哥快告诉我,为什么知道我住在王府里面?”
杨越泽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夜妆的神『色』,毫不隐瞒的说道:“外面都传开了。”
杨越泽看了看夜妆的神『色』,见她并没有变脸,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这才又继续说道:“适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姜小姐和司徒小姐出去,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
夜妆点了点头,脸『色』一沉,道:“我却不知道是谁传的这些话了,也更不知道,那人有何用心。”
杨越泽在夜妆云淡风轻的面『色』下,脸『色』却变了。
夜妆看出其中的端倪,看了杨越泽一眼,道:“怎么?”
杨越泽忽而又是戒备的看了夜妆一眼,道:“你要小心些,这些话,大约就是景王爷自己传出去的。”
“王爷自己传出去的?”夜妆微微惊讶。
不过转瞬一想,便知道杨越泽为何有这样的猜想。
她住在这里,何其的隐蔽。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为了救慕容景挨了一刀。
但是,却根本没人知道她会住在这里养伤。
慕容景是何等的身份,若是没有他的默许,谁敢将这样的谣传散播开来?
所以,如此说来,最有可能将这些话传出去的,便是慕容景自己了。
可是,慕容景为什么要将这些话传出去呢?
又那样大张旗鼓的出去给她找祛疤的圣『药』,难道其中,会有什么联系吗?
夜妆想不通。
更想不通的是,慕容景自己已经够忙够麻烦了。
毒没解,每天又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他还将那些话传出去,难道是嫌自己还不够麻烦吗?
不大可能。
他没有动机。
“杨大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说是景王爷?”
夜妆思索过后,脸上换上一副『迷』茫的神情。
脸上,尽是那让人疼惜的痴傻之『色』。
杨越泽微微收回了心虚,有些心疼的看着夜妆,道:“他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夜妆更不明白了。
杨越泽点头,叹息一声,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也没查清楚,只是,我却有了九成的把握。”
九成的把握。
以杨越泽的为人,九成,那便几乎是完全的把握了。
到底,慕容景有什么目的,要将这些话传出去?
夜妆想套杨越泽的话,便嘟嘴,红唇一撅,道:“杨大哥,你莫要『乱』说,景王爷对我非常好,可不要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我若不是知道你的为人,会以为你在其中挑拨我们的关系。”
杨越泽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叹息一声看向夜妆,道:“我又何时骗过你了?”
这话,却向是前世的对话一般。
夜妆和杨越泽两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一会,杨越泽似是不想让夜妆怀疑自己,便道:“我怀疑,他这样做,是为了掩饰某个人。”
“掩饰某个人?”
杨越泽点点头,道:“也许,掩饰的是一个他想掩饰的人。”
他想掩饰谁?
莫非,是他的心上人吗?
他的心上人是谁?
“他想掩饰谁?”
夜妆满眼无辜的看着杨越泽,干脆直接将心中的疑『惑』,以一种傻子的身份问了出来。
杨越泽摇摇头,说:“这话,却是不能『乱』说的。”
古代,女人的名声最为重要。
可若那女子是夜妆所熟知的人,杨越泽又岂会那般小心呢?
会是谁?
最有可能的,似乎是云夜惜。
可若他是为了掩饰云夜惜,却没必要这样做的。
云夜惜云英未嫁。
她跟姜玉灵是眼下未来四王妃呼声最高的人。
所以,慕容景必然不会那么傻去掩饰一个本来就不需要掩饰的人。
夜妆的心开始往下沉,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杨越泽的眼光,一直密密的砸在夜妆的脸上。
神情里,带上了复杂的痛苦之『色』。
那神『色』,分明是在同情夜妆。
夜妆刻意的滤去了那眼中的神『色』,她实在不想看。
过了一会,夜妆想起什么似地,问杨越泽:“杨大哥,可是能告诉我,朝中或者京城里,对于我大哥,可有何不好的评论?”
杨越泽一愣,深深的看了夜妆一眼,道:“云将军耿直忠心,只要关于他的,都是一些好的评论。”
夜妆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放下了一半。
杨越泽浓密的眉『毛』一蹙,看向夜妆,禁不住问:“为何这样问?”
为何这样问?
朝中或者京城里若是没有关于云皓轩的留言。
那么,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
看来,散播谣言的人,仅仅只是针对她,跟云皓轩是没有关系的。
冲着她,不管慕容景是出于什么目的。
不管背后的人是不是慕容景,也都要好办许多。
只要不牵扯上云皓轩,她就有后台,她就有后路,她就不担心。
可是,她能想到的东西。
杨越泽何等聪明?
又如何能想不出呢?
杨越泽自然也知道,夜妆想出了。
本来,夜妆想出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是,夜妆在杨越泽眼里,是个傻子。
一个傻子能想到这些,就让人奇怪了。
尤其是,对面的人,还是那个夜妆最要防备的杨越泽。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看向杨越泽,担忧的说:“只要不牵连到我哥哥,我便放心了。”
“哦?”
杨越泽稍稍缓和掉了眼中浓浓的戒备之『色』,看了一眼夜妆,问道。
夜妆点头,笑道:“我大哥脾气不好,万一有什么不好的,若是关于我,他听到了,兴许会来先安慰我,届时我一劝慰,倒也能息事宁人。”
她微微叹息一声,一副担忧的样子看着杨越泽道:“可若是关于他自己,他必然会怕我担心,而不告诉我,到时候,我就是想劝,也没有办法了。”
杨越泽眼中的戒备之『色』彻底的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和佩服,甚至还多了一丝内疚。
夜妆看着他眼中的神『色』,微微一愣。
急忙的撇开了眼睛。
她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眼神。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或者一个心软,又会沉浸在那一片如水的温润里。
“杨大哥,若是没事,您先回去吧,我想去将军府看看大哥。”
夜妆下了逐客令。
她想快些回到将军府,确认一下云皓轩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若是听到了,自然要劝慰一番。
更要看看,鲁氏听到了什么。
云皓轩听到了,最多是发一顿脾气闯一点祸。
鲁氏知道了,她却是会担心,会伤心的。
这一世,夜妆最担心的人,也不过就是鲁氏和云皓轩而已。
杨越泽神『色』一闪,随即恢复自然。
他戒备的看了一眼四周。
忽而小心的凑到夜妆的耳边。
他将声音压的很低。
看了夜妆一眼,小心的,用夜妆只能听到的细小声音,交代了夜妆一番。
“夜妆,不管你信或不信我,我犹豫了许久,这些话,还是要奉劝你,不然,我只怕会以辈子都不安心。”
“你不用怀疑我的用心,也不用担心我用心不良,更不用想,我为什么要对你这样。”
“我说过了,一切,只因你长的跟我的妹妹几乎一模一样,我……做了一些对不起我妹妹的事,看到你,我有亲切感,更有罪恶感。”
“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怎么认为,也不管你听不听的懂,这些话,我都会告诉你的。”
他话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
夜妆神『色』一闪,微微回过头,看了杨越泽一眼。
杨越泽深吸了一口气,手一动,就从袖子里留下一个小巧的锦囊。
他将那个囊从桌底下没『露』出的手递给夜妆。
夜妆竟然不由的收下,紧紧的捏在手心里,不让人发现。
她明明不该相信他的。
明明知道那番内疚的话,是骗人的花言巧语,是卤了糖衣的炮弹。
她,却忍不住相信。
那样的本能。
“这里面,藏了一颗解百毒的『药』粉,若是慕容景让你吃了什么东西,你赶紧吃下去。”
夜妆眼皮一跳,杨越泽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说,慕容景会给自己下毒?
虽然,慕容景也许对她的感情,仅仅限于对云皓轩的拉拢。
或者,再多一些,便是感激自己“不小心”替他挡了一刀。
还有便是,现在需要依靠她来解毒。
这些感情,也许对于慕容景来说都不算什么。
可是,慕容景有什么东西现在利用她做了心上人的挡箭牌后,又要下毒?
难道想要灭口?
不可能。
慕容景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下毒杀了夜妆。
因为,慕容景绝对不会跟云皓轩为敌的。
她有些狐疑的看了杨越泽一眼,转瞬失去。
虽然只是短暂的疑『惑』。
这疑『惑』,却像一把利刃一样,刺向了杨越泽的心。
那心,一快快的,仿佛被人刮下,那样疼。
夜妆看到他的神『色』,目光一紧,忽而有了一种痛快的感觉。
“这解『药』,总是没有坏处的,你留着,不管有什么毒,有了这『药』粉,总能防止一二的。”
杨越泽别过眼神,继续苦涩的说道:“你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夜妆别过眼睛,不想让自己眼中的神『色』,让杨越泽有所疑『惑』。
她前世,就是因为错信了他,丧命沙漠。
这一世,她又如何会再信任他。
杨越泽眼中复杂之『色』更浓了,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给你下『药』……然而,你却一定要小心,这『药』,你也一定要吃,虽然,也许并不能克制,却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稍微解除。”
夜妆捏了捏手中那个小巧的荷囊,目光一滞,忽然想起什么……
“慕容景的毒……是大皇子下的?”
能有解百毒的『药』,虽然不能解他口中所说,慕容景会给她下的那种毒。
可是,这样珍贵的解『药』,他会有。
那么,慕容景身上那种疑难的毒,是否也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杨越泽目光寒了一下:“慕容景中毒了?”原来,他还不知道慕容景中毒了?
看着夜妆有些后悔的神『色』,杨越泽立刻否认道:“不是大皇子。”
夜妆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知道这样的神『色』下,杨越泽是不会撒谎了。
太过了解敌人,隐藏着自己,果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屏护伞。
夜妆收回了心绪,看了杨越泽一眼。
杨越泽沉默片刻,缓缓接道:“你放心,回去,我不会向大皇子提起四皇子中毒的事情。”
虽然夜妆不信他,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却没多少怀疑。
除了,他说慕容景要给她下毒,她想不通不信之外。
不过,更让她疑『惑』的一件事情是,毒不是大皇子下的,又会是谁?
“夜妆,你可要好好休息。”
杨越泽忽而拉开与夜妆的距离,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的书递给夜妆:“这是我赶出来的诗集,是上次那本诗集的下册,你收起来看看,上面的字,好好临摹,在这里养伤,也莫要耽误了学业。”
他忽然的大声引起了夜妆的注意。
夜妆侧耳稍一静听,便听到刚才阿生站立过右上角的地方,有一道陌生的呼吸声。
阿生许是已经躲的远远的。
夜妆对于身边之人的呼吸声,虽然没内功,却也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说来,便是王府里的人。
夜妆神『色』一寒。
原来,慕容景也在她身边安排了眼线。
夜妆反应过来,配合着杨越泽,声音提高:“谢先生关心,上次您送给我的诗集,虽然深奥,却很精辟,是我见过最好的诗集,那字,也是一等的好,学生定会用心临摹,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
杨越泽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对夜妆的反应之“快”,稍稍欣慰:“那你便好好养伤,外面的谣言,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先生是相信你的。”
“先生放心,学生会好好养伤,让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夜妆说道。
杨越泽起身,稍稍抚平了衣摆的褶皱。
修长的手指,姿态优美。
动作,又是那样娴熟。
夜妆心道,难道,他的身边,果然没有一人伺候吗?
不然,这样熟练的东西,从何而来?
“那我便告辞了,你好生休息。”杨越泽说道。
夜妆点头:“先生好走!”
扬手道:“扶桑,送客!”
高声一喊,扶摇在一会之后,便扭捏的出来了。
只见她红着脸,神态尴尬。
不是叫的扶桑吗?怎么是扶摇出来了?
看着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夜妆立刻明白过来,心中有些好笑,假咳了一声,道:“扶摇,送杨先生出去,要送上车,明白吗?”
“是!”扶摇的脸,几乎红到了耳根子。
又道别嘱咐了一番,杨越泽便转身,离去。
夜妆坐了下来,看着杨越泽远去的背影。
他背后的衣裳穿的一丝不苟,没有一丝褶皱。
头上乌黑的发髻,更是没有一丝凌『乱』。
头上碧『色』款式简陋玉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夜妆叹息一声,假如,杨越泽还是那个爱护她,没有伤她心的大师兄,该有多好?
“小姐,您叹息什么啊?”扶桑的声音忽然传来。
夜妆转头一看,扶桑正站在自己身边,满意的看着扶摇和杨越泽远去的背影。
夜妆心中一笑,知道这丫头必然是故意让扶摇去送的。
夜妆装作严肃的样子,看了扶桑一眼,道:“好啊,我让你去送杨先生,你居然让扶摇松,是不是我平日待你们太好了,竟然不听我的话?”
夜妆一句玩笑话,扶桑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来:“小姐息怒。”
夜妆板着的脸,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样子,禁不住笑了一声。
许久没见她发怒的扶桑疑『惑』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她唇角未来得及收的笑意,道:“好啊小姐,你故意调侃我。”
夜妆道:“起吧。”
扶桑站了起来,夜妆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便笑道:“怎么,扶摇对我那先生,可是有意思?”
扶桑毕竟是个古代女子,脸一红,却也大大方方的笑道:“小姐真聪明。”
夜妆了然的点点头,道:“扶桑,那你呢?心上人是谁?回头,我替你求了王爷,替你做主!”
扶桑的脸,却没有预期的红,反而看了夜妆一眼,痴痴一笑,失了神。
过了一会,苏朵端了一盏茶过来给夜妆换上,看了扶桑一眼,笑道:“小姐,你可别被这个丫头教怀了,夫人听到,可又要训我了。”
夜妆认真的点点头,说:“进房换一间衣服,我们去将军府。”
苏朵点点头,让扶桑去重新准备一番,主仆两人进了房间。
到房间后,苏朵找来了衣服,夜妆却坚持要自己换。
苏朵没法子,只好出去等候。
苏朵出去后,夜妆又一再确认门窗关好了。
她拿出杨越泽送的那本下册的诗集一看,也都是现在那些伟人做的诗句。
夜*潢色 妆失去兴趣。
上面的诗集就算再精彩,她也会背。
上面的字体就算写的再好,她也不需要临摹。
因为,她自己的字体,已经炉火纯青。
她忽而想起杨越泽的送的那个小荷囊,心动之下,又去确认一遍门窗关好,便打开来看看。
本来以为里面会是牛皮纸包好的『药』粉,谁知道,里面竟是一个宝石的白金箍子。
难道这里面有乾坤?
夜妆思索了一下,探索之下,果然在那颗硕大的红宝石下,发现一个机关。
轻轻一按,红宝石伴着白金的托盖摊开,里面,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里面,是一粒雪白的『药』丸。
大约,一捏之下,便能成『药』粉。
这戒指制作精巧,款式也很好看。
机关更是细密隐蔽,根本看不出一丝的缝隙。
夜妆闻了一下,大约能分辨出里面的『药』材,暗暗惊讶,果然是珍贵的解『药』。
小心的将那宝石戒指盖上,套在中指上。
这箍子配合着云皓轩送的那个带在另一只手上的箍子,倒也显得好看。
夜妆穿好衣裳,叫苏朵进来重新给自己整理了一下头发。
苏朵眼尖的发现了夜妆手上耳朵新箍子,好奇的说:“小姐手上的箍子好特别,什么时候买的?奴婢竟没看到。”
夜妆道:“四皇子送了一箱子首饰过来,在里面翻到的。”
苏朵没说话,整理了一下头发,两人一起出了门。
到了将军府,今天难得的云皓轩在家里。
她先去看过鲁氏,鲁氏倒是没听到什么风声。
大约是云皓轩掩饰的好,也没对夜妆几天没回家多问。
两母女说了一会体己话,云皓轩那边便有派人来催了。
鲁氏笑道:“你先去皓轩那边吧,他说你学业辛苦,前段时间又告了许多次假,太后怕你跟不上,便留在凤慈宫住下学习,每天都念叨着你,你去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鲁氏没有怀疑。
“哎,娘您也要注意身体,女儿去见过大哥,便直接回王……直接回皇宫了。”
夜妆应了一声,鲁氏点头,道:“去吧,不用担心娘,府上的人伺候的很周到。”
夜妆看着鲁氏那让人心疼的样子,不由的眼睛一酸。
若是让鲁氏知道了一切真相,不知道,鲁氏会如何的伤心。
夜妆掩去脸上的神『色』,尽量平静自然的对三娘交代了一番要好好伺候鲁氏,便去了云皓轩的院子里。
院子里,云皓轩正在对着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习武。
那两人才能围住的大树,硬是在他的踢打下,纷落下了无数的树叶。
樱花已经谢了,只有少量星点的粉『色』花朵隐藏在翠绿带了暗红的叶子里。
被踢打之下,别说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花,就连茂密解释的树叶,也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看的出,他心情不怎么好。
看到夜妆来了,稍稍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狰狞之『色』,看着夜妆,沉默了一下,道:“进来!”
夜妆心一沉,道:“大哥,你出了一身汗,不如先……”
“进来!”
云皓轩本来因为运动而红晕的脸,黑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夜妆心里咯噔了一下,云皓轩果然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吗?
夜妆压下心中的疑『惑』和担忧,思索着一会要怎么跟云皓轩说,跟了进去。
“全部都下去。”
进了房间之后,云皓轩寒着脸,吩咐众人下去。
伺候的人都知道云皓轩脾气向来好,看到他这样,都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
云皓轩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全部灌了下去。
夜妆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给他拧了一把『毛』巾递给他:“哥,擦擦汗吧。”
云皓轩本就不忍心怪罪她,又向来心疼她。
再加上几日不见,被这软软的声调一唤,已经去掉了大半的怒火。
然而,脸上却任然一副寒冷的样子,伸手接过『毛』巾,胡『乱』抹掉了脸上的汗珠。
夜妆接过『毛』巾,洗干净,走过来,亲自将他的手擦拭了一遍。
夜妆的手很软,动作很柔。
云皓轩看着她手上那个自己送的箍子,见她每日必带,心情又好了一些。
“哥,今天怎么了?”夜妆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的问道。
很奇怪的感觉,竟然真的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看着大人,希望求得原谅。
云皓轩看了夜妆一眼,道:“你的伤,现在可还要依赖御医?”
夜妆知道他想问的不是这些,却乖乖的回答:“不需要了,正在结痂,过上几日,只要每日按时敷『药』就可。”
云皓轩轻“哼”了一声,道:“那等四皇子回来,你就搬回来。”
“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夜妆看了云皓轩一眼,小心的问道。
云皓轩冷冷的睨了夜妆一眼,道:“我听到了一些混账话,却是对不好,等四皇子回来了,我去跟他说。”
夜妆不说话了,她心里非常的清楚。
不过更好,她却是不想住在慕容景府上。
到时候,直接请求便好了。
“全凭大哥做主。”
夜妆乖巧的样子,让云皓轩的怒火,竟然全部都退了下去。
夜妆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云皓轩道:“大哥,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不如,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吃的?”
云皓轩眼睛一亮:“你会吗?”
问完了,自己又觉得好笑:“你在宫里学习过的,不过……你可以吗?”
“大哥试试便知。”
夜妆心中有些难受。
云皓轩居然还没吃过她亲手煮的食物,除了吃到一些种植的草莓外。
夜妆让云皓轩先去沐浴,将身上有汗水的衣服换掉,就下厨,给他做了几个菜。
云皓轩自然是赞不绝口,吃过晚膳后,天『色』还没黯下。
夜妆到北苑给那些植物“加料”,鲁氏早已经歇下。
一切都忙完后,夜妆是还要回去用『药』的。
云皓轩便送她,回了王府里。
“小姐,王爷提早回府,正在别居院里等您呢!”
睡梦中的夜妆,被扶摇叫了起来。
慕容景就回来了?
不是说要三天吗?
怎么提早一天了?
夜妆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反应不大过来的看着扶摇:“王爷……就回来了?”
说着,就这扶摇的手,坐了起来。
扶桑立刻按照她早吩咐好的,递上一杯温水给她喝下,笑道:“是啊,天亮就到了,怕小姐没睡够,便没让奴婢们叫醒。”
扶摇也笑了:“正事这样,现在天『色』不早了,才让奴婢们请小姐起来。”
扶桑接过夜妆递过来的空杯子,就跪坐下来给夜妆穿鞋,道:“王爷对小姐,可真是没有那么的好了。”
夜妆神『色』一黯,掩去眼中的神『色』,敷衍的笑了笑。
她可不想让慕容景对她好。
慕容景越是对她好,她心中,就越是不好。
以慕容景这样的『性』格,做的太明显了,绝对有什么目的和阴谋。
这两天,她越想,越觉得慕容景这人竟然那样可怕。
想起杨越泽的话,就愈加的怀疑防备她。
脸上不动声『色』,道:“王爷没去朝中吗?”
“没有,王爷进宫让人告诉皇上了,说是晌午进宫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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