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后宫绯闻
慕容景抵唇轻咳了一声:“是啊,夜妆!”
夜妆看到了他的配合,笑了一声,道:“屋子没热茶,您看……”
慕容景在她之前坐过的位置坐下,拿起夜妆刚喝过的茶。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转过茶杯,盯着夜妆印在上面的唇印看了一眼。
“王爷……”
夜妆一副娇羞的样子。
慕容景轻轻一笑,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
众人都知道慕容景有洁癖,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会喝别人喝过的茶。
“夜妆,你身子不好,以后若出去逛街,多带几个人,知道吗?”
慕容景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看着夜妆,撇了一眼那些布匹说:“你若是想买什么,最好是叫掌柜的送到府上来看,也免得奔波。”
夜妆满眼的感动,点点头:“谢谢王爷。”
姜玉灵和司徒玉眼睛盯的大大的。
慕容景起身:“我只是过来看看,问问你,用过晚膳没有。”
夜妆一副娇羞的样子低下头:“用过了。”
慕容景便颔首,对姜玉灵和司徒玉说:“二位小姐,还是到本王别居院坐坐吧,夜妆身子不好,要早点歇息。”
姜玉灵和司徒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起身预备一起出去。
称呼都变的这么快,这戏,可做的真好。
夜妆和慕容景双眼交替,仿佛情深款款不舍不弃。
却没人看的出,两人的眼中,是杀气闪电……
“咛……”一声轻微的抽泣声传来。
几人望去,却见是刚刚进门的苏朵。
忽然捂住脸,退了出去。
慕容景脸『色』痛『色』一闪。
似乎想追出去,却定在那里,动也不动。
夜妆心中划过一丝异样,苏朵……为什么会这样?
别居院内。
送走了姜玉灵和司徒玉,慕容景才终于放下脸上的笑容。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次『性』笑那么久。
慕容景『揉』了『揉』自己的脸。
“王爷,这样下去,只怕也不是办法……”
站在一旁的冷亮,有些看不下去了。
硬着头皮,提议道。
慕容景叹息一声,道:“今天……她没什么事吧?”
冷亮知道她问的是谁,便道:“夜妆小姐回去后,跟鲁夫人解释清楚了,应该没什么事。”
慕容景叹息一声,道:“我其实不该那般利用她。”
冷亮沉『吟』了一下,却说:“主子放心,能被王爷利用,是她的福分。”
慕容景没有说话,沉『吟』了一会,说:“苏朵呢?”
“似乎误会了,一直躲在屋子里哭,夜妆小姐请她,也不过去。”
慕容景眉头蹙了蹙,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的他,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
他觉得最好的法子,就是让苏朵自己想通,慢慢发现。
“那……宫里那位……”冷亮又多嘴问到。
慕容景片刻不说话,道:“只能继续下去。”
“万一有一日……”冷亮忍不住问道。
“……总有一天会发现,等发现的时候,若她不愿意,我也没法子。”
莫名其妙的对话,冷亮却听明白了。
正说话间,却听外面叩门声。
“主子,云小姐来给您上『药』了。”
“请!”
冷亮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慕容景一个人。
他听到夜妆开门的声音。
坐进那个熟悉的软榻里,站在那里,等着夜妆进来。
他微微闭上眼睛,想起那双软软的小手,不由觉得心里一松。
夜妆上前去,打量着他的神『色』。
先是端上了今天从云府里带来的草莓给他吃了两粒。
又拿出一个香包递给他。
里面装的是薄荷。
慕容景闻了一下,觉得里面的味道很特别。
便不由问道:“里面是什么?”
闻了,精神振作了一些。
浅浅凉凉的味道,闻起来,格外的醒神。
“名为薄荷,是我自己种的。”
夜妆解释道:“荷包是扶桑绣的。”
慕容景不禁多看了一眼,收进怀中。
一个躺在某个角落里,蓝『色』的并蒂莲荷包,似乎在暗暗吃醋。
那个荷包,当日云夜惜送的那个。
此刻,却躺在某个不被人发现的角落里。
哪里如现在这个香囊,享受了这种待遇。
*潢色 “谢谢!”沉默了一阵后,慕容景说道。
夜妆等他起身喝过『药』后,慢慢的伸出沾了『药』汁的手。
给慕容景轻轻的『揉』了起来。
慕容景舒适的闭上眼睛,忍不住轻叹一声。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慕容景渐渐的,已经不再梦魇了。
一个时辰后。
夜妆看着醒过来,面『色』比起以往要好上一些的慕容景,稍稍放心。
询问了一些关于近来的身体情况,就退了下去。
夜妆的身影刚在别居院里面消失,屋顶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黑『色』的蒙面人,身形苗条,一看,就是个妙龄的女子。
她跳在了慕容景的眼前。
慕容景却一点都没惊讶,一点点的收回了慵懒的神『色』。
并未开口。
黑衣女子娇笑着再他身边坐了下来,温柔动听的声音响起:“你很喜欢她么?”
慕容景任由黑衣女子白皙的手挽住自己的手臂,低声道:“今天怎么来了?”
对于他答非所问的话,黑衣女子却一点都没生气,反而习以为常的笑了。
“你可真会扯开话题。”
沉『吟』了一下,那双秒目暗暗的打量着慕容景的神『色』,轻声道:“我想你了,莫非不可以来看看么?”
慕容景没说话,脸上,展起一抹温柔的笑。
那笑意,却是如何都到达不了眼底。
黑衣女子却似乎一点都没察觉。
眼睛里是幸福的笑意,靠到了慕容景的怀里。
“你的毒……还要多久才解了。”
女子靠在慕容景的怀中,眼睛里,满满都是陶醉。
“不知道。”慕容景老实的回答道。
对于他的冷漠,黑衣女子竟然丝毫都不在意,只是说:“我……我不喜欢看到她,我不喜欢看到你在她面前,那样安稳的睡去。”
对于这样任『性』的话,慕容景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
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说:“我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稍稍停顿了一下,说:“她过几日,伤势完全不需要御医了,就会搬走的。”
惊!
慕容景同意让夜妆搬走,居然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
黑衣女子放心了一些,又担忧的说:“为什么不请御医到将军府给她治疗?”
慕容景又是一声叹息,难得的好脾气:“别胡闹,她毕竟替我挡了一刀。”
黑衣女子的眼『色』微微一变,淡淡的说:“你莫以为,我不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
慕容景也有些不高兴了:“我看你是越来越胡闹了,她虽然认错了人,可怎么也替我挡了一刀。”
女子脸『色』一变:“你以为我不知道么?那一刀,你完全可以自己避开。”
慕容景沉默下来,冷冷的说道:“你回宫吧,免得父皇找你不到,会怀疑。”
惊!
这个女子,居然是宫里出来的人。
莫非,冷亮口中两次提到“宫中”那位,便是眼下这个女子吗?
“景,你莫生气!”
女子那双明亮的丹凤眼黯淡焦急起来:“我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这样,你千万不要生气。”
慕容景的身上一软,不忍的说:“你回宫吧。”
黑衣女子的脸『色』更黯了:“他今晚在皇后那里歇息。”
黑衣女子的眼中,居然是一片的厌恶之『色』。
隔了许久才缓缓的问道:“景,我日日在他身旁相伴,你可会心疼?”
对于询问了无数次的话,慕容景只是叹息一声,说道:“别『乱』想,乖,回去。以后的日子还长这!”
这敷衍的话,却是黑衣女子活下去的解『药』。
她眼神一软:“我先回去了。”
她沉默了一下,说:“怕他起疑,以后若没什么事,我便不来了。”
慕容景脸上的柔『色』僵硬了一下:“我会注意的。”
黑衣女子本来打算走的,却神『色』黯淡下来:“你为了隐藏,日日流连于女『色』间,于那些名媛交往,我虽然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保护我们的将来,可是我的心里……却总是……”
慕容景的神『色』更是黯淡。
黑衣女子不等他解释,便重新扬起笑脸,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莫放在心上,我先回去了。”
说罢,脚尖一点,玲珑的身子,便消失在屋子里。
慕容景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目光一闪。
神『色』寒了寒,随即却变成一片奇怪的自责和内疚。
让人看不懂。
可是,若那黑衣女子再折回来的话,必然会看懂他眼里的意思。
可是,她已经走远。
夜妆从别居院回来后,因为在路上偷听了下人的谈话,耽误了一些时间。
刚走过一颗巨大的金桂树前,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只道是自己多心,心中微微疑『惑』。
她回到房间里,开始无聊起来。
想起那个黑影,手下,又有些痒痒起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许久都没有出手,所以生疏起来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脸一个黑影都看不清楚呢?
夜妆抚了抚自己的心口,这伤让她在房间里睡了那么久,真想出去走走。
想起刚才在园子里听到厨房里有一个恶婆子,整日就会欺辱那烧火的丫鬟。
动不动就打,听说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
说的人说的绘声绘『色』,夜妆才听的久了一会。
想起那个影子仿佛是从慕容景的别居院飞离,莫非是自己眼花了?
越想,心里越觉得坐立难安。
干脆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找了一身夜行衣。
蒙上面纱,拿上上房顶的工具,预备出门。
出门前,拿了止痛『药』和伤『药』以防万一。
这才放心的出门。
过了许久之后,夜妆犹豫了半晌。
她还是决定放弃追逐那个黑影,到厨房去收拾一下那个恶婆子。
自己的武功不能暴『露』。
常年的杀手生活,哪里又能那么闲下来?
以前还有慕容景时常跟自己过招。
现在,却是每天被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一般。
被保护的密密实实。
夜妆凭借着从苏朵那里学来的皮『毛』轻功。
就着铁丝,三两下就上了房顶。
虽然轻功她学的不伦不类,顶多也就蹦起一个人高。
可是加上有了她自己发明的那些工具。
上房顶,却比以前要容易的多了。
上了房顶后,夜妆正在苦苦思索,要如何寻找那个恶婆。
想了一个法子,随手打劫了一名路过的婢女。
被交代清楚后,夜妆一举拳,将那婢女击晕。
而后按照婢女所指的方向,往那个婆子居住的房间飞奔而去。
到了门口后,夜妆却在门口不远处,看到一个同样被击晕的婢女。
夜妆微微疑『惑』,觉得不对劲。
看向那个婆子居住的地方,忽听一声短促的惊叫被卡在喉咙里。
夜妆反应过来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和一个肥胖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窗户纸上。
那个肥胖的身影忽而慢慢的倒了下来,窈窕身影收回手。
居然有人比自己先出手?
是谁呢?
夜妆刚想躲起来,却见那门忽然被人拉开。
对上自己的,是一个黑衣的蒙面人。
虽然那人脸上蒙着轻纱,但从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和那窈窕的身姿便可看出,这人是个女子。
夜妆身子稍稍紧绷,做出防御的姿势。
黑衣女子也看了夜妆一会,蹙眉,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四王府?”
夜妆反而笑了:“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
黑衣女子看了一眼身后,夜妆也随着她的目光瞧了过去。
只见那个肥胖的恶厨娘,已经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
“同道之人?”黑衣女人迅速的笑了。
夜妆微微一愣,好妖冶的笑意。
虽然,只能看到她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身上明明没有杀气。
她对夜妆,也明明没有敌意。
可是不知道为何,夜妆却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威胁。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反应比常年过着杀手生活的夜妆还敏捷。
这让夜妆有些惊讶。
也许是女人的嫉妒心理作祟,夜妆才觉得她对自己有威胁吧。
微微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夜妆也随着她笑了。
点点头道:“同道中人。”
女子那双漂亮的眼睛转了一下。
眼睛一亮:“听说城南郊外有个恶霸,为富不仁,经常气压长工和租地的人,我现在要去找他谈谈,你去不去?”
夜妆笑意更浓了:“正好练练手。”
女子也笑了,道:“那,走吧。”
夜妆点头,也不顾及,拿出自己的工具,跳上房顶。
熟门熟路的带着女子从隐蔽的地方离开。
直接告诉她,这个女子不是这个王府的人。
女子看见她的工具,已经开始惊讶。
但见她熟门熟路后,微微释然。
两人出了王府,黑衣女子忽然拉住夜妆,道:“等一下。”
夜妆疑『惑』回头,那女子明亮的眼眸里。
出现一丝狡黠的暖笑:“你是……苏朵?”
被她倒出这个名字,夜妆心里一惊。
知道“苏朵”使用这些的人,只有慕容景一人。
莫非这人……跟慕容景认识?
“你是……”夜妆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既然这人误认为自己是苏朵。
那就让他以为自己是苏朵好了。
她笑了:“四皇子的故人。”
“故人?”
夜妆何其聪明,只要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慕容景千方百计要掩护的人。
——慕容景的心上人。
也就是为了她。
慕容景才积极的传出那些跟夜妆的“绯闻”。
也就是为了她,慕容景才会积极的跟名媛交往。
夜妆看着眼前丝毫不打算隐瞒自己身份的黑衣女子。
忽而笑了。
她喜欢这样的女子。
没有想象中的感觉。
反而是个爽朗的『性』格。
无怪。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入的了慕容景的眼,不是吗?
夜妆稍稍收回了心绪,看了一眼黑衣女子,道:“我很喜欢你。”
黑衣女子也笑了,大约对于夜妆不追问自己。
也不询问自己的名字很欣赏。
眼角同样展起一抹笑:“我也很喜欢你。”
想了一下,又道:“我是一个大度的人。”
停顿了一下,在夜妆稍稍疑『惑』的目光中接了一句:“我想,我们应该能够和平相处。”
夜妆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大约,她多少也知道“苏朵”于慕容景的事情。
说“自己”能跟她和平相处。
便是以为,以后要跟“苏朵”,二女侍一夫吧。
夜妆微微冷笑了一下。
慕容景想要享受这样的齐人之福。
除非她夜妆死了。
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夜妆道:“你在前面带路?”
黑衣女子含笑,吹了一下哨子,门口就走来了一匹马。
她跳上马,从马背上伸手递给夜妆:“不介意共乘一骑吗?”
夜妆递过手。
两人同时使了个巧力。
夜妆便轻松的落在了马背上,黑衣女子的身后。
黑衣女子身上,有一种很轻松的香味。
不是香薰的味道。
而是澡豆的淡香,以及发油的隐香。
“坐好了!”
黑衣女子回头,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纹路。
夜妆“嗯”了一声,黑衣女子一甩马鞭,马匹稳当的跑起来。
夜『色』下,夜妆看着眼前黑衣女子,陷入沉思。
她偶尔有一丝发髻飞到夜妆的脸上。
有些痒,有些香。
这样一个女子,忽然让夜妆觉得那样自卑。
又那样的想要,跟她成为朋友。
这样的友谊,不像是跟鲁氏以及云皓轩的亲情。
也不像是跟云夜惜因为同情而产生的姐妹情。
更不像是跟苏朵的主仆轻易。
就像是最好的知己。
她明白你的心,跟你有相同的爱好和兴趣。
这种知心的朋友,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
在前世,夜妆一直以为自己的知己,自己的亲人是杨越泽。
然而到了最后,夜妆交出了自己的心,也交出了自己的命。
跟这样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一起去行侠仗义,这种感觉,真是微妙。
一种莫名的友谊,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让两个女子,都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一晚之后。
京城里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陕北的雌雄大盗冲出江湖了。
劫富济贫,除恶惩『奸』。
不但将剥削的恶霸惩治了,将农民的血汗钱还给了农民。
还将王府里的恶厨娘给惩罚了。
真是大块人心。
可是谁都没有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据说,他们是一对夫妻。
出双入对,一起笑傲江湖。
据说他们因为恩爱缠绵,出手极有默契。
据说,那个女子,长了一双妖冶的桃花眼。
只要抢到见到,便会被『迷』『惑』而死。
谣言传的神乎其神。
总之,京城里那些恶霸,都惶惶不可终日。
身怕自己有一天,会被陕北雌雄大盗给盯上。
当这个消息像雪花一样飞到夜妆的耳朵里时,夜妆差点当场昏倒。
“……小姐,你不知道啊,外面传那大盗里面的妻子,美丽动人,光一双眼睛,就能将人『迷』死。只是那个男的……稍嫌矮瘦了一点,似乎配不上那女的,不过,真是大快人心……”
夜妆一口茶含在嘴巴里,毫不客气的喷了出来。
原来,自己跟黑衣女子的行为已经这样传开了。
不过,自己为什么便成了传说的男的?
夜妆不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瘦弱的身板。
她又矮又瘦吗?
好吧。
她承认自己确实瘦弱了一点。
比起黑衣女子,也确实像个少年。
不过……她不是还没张开吗?
夜妆苦恼的看了一眼无限向往的扶桑,道:“将那祛疤的『药』拿来,该换『药』了。”
“是!”扶桑意犹未尽。
夜妆思索了一下,又继续吩咐道:“记住了,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是。”扶桑觉的有些委屈。
却还是恭谨的去拿『药』过来,给也组行换『药』。
『药』拿来之后,夜妆宽衣,让扶桑和扶摇给自己换『药』。
扶桑忽然指着苏朵的背后,道:“小姐,您的背后有一排月牙似地牙印,是怎么回事?”
夜妆回头看了一下,道:“是吗?”
扶桑忙拿来铜镜照着。
果然有一排浅浅的牙印,跟月牙似地。
夜妆稍皱了一下眉头,对扶桑说:“将祛疤的『药』一并抹上吧。”
“是!”
抹上了,自然就能祛疤。
然而,夜妆却不知道,这是一个不能去的疤……
换好了『药』以后,夜妆看着太阳都高升了。
早饭的时间也都已经过了。
于是问道:“苏朵呢?还没起来吗?”
扶摇和扶桑对视了一眼,有些吞吐的说:“那个,苏,苏朵姑娘似乎,有些不舒服,所以那个……”
夜妆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道:“怎么不早告诉我?”
说罢,就要起身去看。
扶摇和扶桑忙去拦:“小姐,只怕这不合规矩吧,不如让奴婢请郎中给苏朵姑娘看看。”
夜妆愈加觉得不对,脸跨了下来:“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扶摇和扶桑立刻住嘴,不敢说话了。
夜妆稍稍缓和了一些脸『色』,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过去看看。”
看来,苏朵的只怕不是身体不舒服。
想起昨天因为姜玉灵和司徒玉的到来。
自己跟慕容景做的那场戏,正好被苏朵看到。
苏朵离去的眼神……
夜妆微微有些担心。
苏朵,可也是她这辈子会担心,会在乎的人啊。
到了苏朵的房间们口,夜妆犹豫了一会。
她举起拳头,刚想勇敢的去敲门。
门,却主动打开了。
夜妆一愣,看到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王,王爷,您,没,没去早朝吗?”
夜妆语无伦次的问道,心中不知道为何,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明明知道,慕容景是来安慰苏朵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那样失落呢?
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的不安呢?
“呃,已经去过了。”
慕容景敷衍的说了一声,又看了看里面,有些慌『乱』的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夜妆的心不由一痛。
“小姐。”
夜妆发愣的时候,被苏朵唤了一声。
夜妆稍稍回过神,看了一眼苏朵。
只见苏朵眼睛通红,一脸的憔悴。
慕容景的到来,应该让她开心才是。
怎知,她的脸上,却满脸都是担忧。
又仔细的看了看她眼角下的青黑。
更是肯定,她必定是一夜没睡,又哭了一夜的。
夜妆走了进去,苏朵便随手将门关上。
夜妆在苏朵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
她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苏朵脸上的表情。
正欲开口说话,苏朵却忽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夜妆的面前。
“小姐,奴婢不知好歹,你打我吧!”
苏朵哭了起来。
本来已经红肿的如核桃一般的眼睛。
又重新滚下了泪水。
夜妆眼睛重重的跳了一下:“怎么了?”
苏朵抬起眼睛,认真的说道:“小姐,不如跟王爷说实话吧,跟王爷说,苏朵就是你,我并不是他口中的那个苏朵啊。”
夜妆的脸『色』一沉,问道:“慕容景进来,跟你说什么了?”
苏朵沉默下来,轻微的抽泣起来。
夜妆不动声『色』的等她情绪平复下来。
才慢慢试探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苏朵忍住抽泣,摇头道:“王爷进来,并没多说什么别的。”
夜妆看向她的神情。
只见苏朵眼神真诚又认真,不似说假话。
夜妆稍稍放心:“那你怎么了?”
夜妆沉『吟』了一下,说道:“让你承认是我,确实是因为我之前考虑不周,冒用了你的身份,眼下却是不得以为之,若是被四皇子知道我们欺骗他……”
夜妆的话没有再说下去,相信,苏朵应该听的明白。
苏朵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夜妆。
夜妆要扶起她:“起来再说话。”
苏朵哪里肯起来,眼睛里重新滴下了泪水。
看其来,一派的楚楚可怜。
夜妆叹息一声,道:“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呢?”
苏朵道:“其实刚才王爷来,跟我解释了一遍,昨天只是跟小姐演戏,为的是气气姜玉灵和司徒玉。”
夜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点头没说话。
苏朵又说:“我……这些天假扮小姐以来,对王爷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夜妆心里一沉,苏朵喜欢上了慕容景。
这事,就难办了。
“我知道,我是痴心妄想,不该这样想的。”
苏朵一脸真诚的悔恨,继续说道:“王爷刚刚来跟我解释,来安慰我,我更觉得自己卑鄙。”
“这话从何说起?”夜妆有些疑『惑』。
苏朵的眼泪掉的愈发的汹涌,无论如何也是不肯起来。
“这些,本来都是属于小姐的,却让我占了去。”
苏朵哽咽着,极艰难的说出一句话:“我不该痴心妄想,更不该占据小姐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
夜妆深吸了一口气。
苏朵心思单纯,又是古代的女子。
一旦认定了一个人,是很难回头的。
如今喜欢上了慕容景,只怕……
她看向苏朵,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苏朵,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想不想……跟着王爷?”
苏朵有些无错的抬头,看向夜妆。
只见夜妆神『色』认真,苏朵又埋头。
脸红了。
夜妆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底又是往下沉去。
正欲再说话,苏朵却重新抬起头。
“小姐,从小到大,我们名为主仆,实际您带我亲如姐妹。”
苏朵忽然开口说话:“夫人,也是将我视做亲生女儿一般。”
苏朵眼睛里,闪烁着勇敢的光芒:“却是,我承认,说句不害臊的,奴婢却是想跟四皇子。”
夜妆屏气。
苏朵继续说道:“但是,小姐和夫人都说过,皇家这样的地方,不适合我。”
她又重新看向夜妆,目光不再闪躲。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说道:“何况,这些本来就是属于小姐的,我已经不再『迷』失,想通了。”
夜妆不说话,等着她说最后的决定。
苏朵继续说道:“我不想跟着四皇子,我要生生世世跟着小姐,永远不分开!”
夜妆眼神一闪:“你可想好了?”
苏朵点点头。
夜妆继续说道:“你可要好好想清楚,那可是你喜欢过的人。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也许这一辈子,就只会遇到这一个而已。”
苏朵目光坚定的点点头:“想好了。”
她沉『吟』了一下,道:“我不懂小姐说的话,是不是对的,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哪一点?”夜妆问。
苏朵深吸了一口气:“在我的心里,不管是谁,都没有小姐重要。”
夜妆意外的看向苏朵,两个人的矛盾,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解开了。
“可是苏朵,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有一天,你将来后悔了……”
夜妆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朵。
毕竟,情爱之事,不是那么容易就忘记了。
不过好在,苏朵陷的还不深。
不过是刚刚开始。
还没开始萌芽,便被扼杀在摇篮里。
苏朵抬起头,看到夜妆眼里的疑『惑』之『色』。
她忽而起身,左右环顾。
夜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正要说话,却见苏朵左右环顾间。
已经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梳子。
梳子拿在手上,苏朵却是认认真真的说道:“苏朵愿自疏到白头,若违此誓,万世遇劫,永不超生。”
夜妆深深一震,看向苏朵的脸时,有了一种类似佩服的神情。
不管,以后她们会变得怎么样。
至少这个时候,苏朵的心是认真的。
她宁愿为一个主子,放弃了所爱之人。
夜妆和苏朵的心中,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自此之后,主仆情意更深厚。
平静的过了几日之后。
明天便是端午节了。
今天,是夜妆搬离四王府的日期。
就连往日里,极爱调笑她的九皇子,今日也一本正经的来送行。
夜妆本来应该高兴的心情,却不知道为何,忽然低落起来。
去跟慕容景告别的时候,慕容景送了她一个护腕。
说这是,答应了“苏朵”要送给她的。
她细细查看之下,跟苏朵的那个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一丝的不同。
夜妆收了下来。
这个护腕,应该她留下。
将第一次送的那个,给苏朵。
但是不知道为何,临了。
却将这个送给了苏朵,将第一次送的那个,自己留了下来。
回到将军府里,云皓轩早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背后,居然还站着杨越泽。
夜妆微微收敛了笑意,小心上前去,摆上应该会有的笑容。
杨越泽和云皓轩见到夜妆,两个人的脸上。
如出一辙的笑靥。
夜妆微微有些疑『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
三人一起进了府邸里,阿生便又重新回到了云皓轩身边呆着
寻着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杨越泽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身上的毒……”
夜妆神『色』微变,想起那节节平安。
心里,总是异样的难受。
见夜妆神『色』黯淡下来,杨越泽也是一声叹息,道:“你放心,我……总会为你寻到解『药』的。”
正说着,云皓轩走了进来,两人的话被打断了。
这一晚,云皓轩似乎特别的高兴。
就连鲁氏,也出来喝了两杯酒。
鲁氏回去后,杨越泽和云皓轩,左一杯右一杯,喝的更多。
夜妆在一旁看着,本想劝慰。
但见两个人男人却喝的异常的尽兴。
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同样的神『色』。
那就是,对夜妆的怜悯和同情。
以及,法子内心的关怀。
夜妆恍惚了。
犹豫间,自己也想端起酒杯陪他们一起喝酒。
却被云皓轩和杨越泽双双阻止住了。
“你身体不好,不许喝。”云皓轩说。
“酒对伤口不好,不许喝。”杨越泽说。
对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话,夜妆又是一愣。
这样的氛围,她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前世,她只有杨越泽一人假心假意的关心。
然而,因为杨越泽的杀害。
她穿越到了云夜妆的身上。
看似失去,实则,却仿佛又在失去间,得到不少,不是吗?
夜妆收回了心绪,不再提喝酒之事。
她只是坐在他们的旁边,退下众人。
她自己,亲自,一杯杯的为他们续起了酒来。
夜妆也只是怕两人酒后会失言,会让人察觉到什么而已。
酒过三巡,两人渐渐都开始有些晕眩起来。
杨越泽的酒量,夜妆是知道的。
在以前的组织里,俗称千杯不醉。
而云皓轩的酒量,行军之人,自然也不会差。
等到月亮高高挂起的时候,两个人,却是同时醉了过去。
月『色』从窗棂那边『射』了出来。
夜妆凑裹脸去,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个人,都是保护她的亲人,保护她的大哥。
杨越泽已经背叛过她一次了。
那么,云皓轩呢?
是否也会像杨越泽一样,背叛她的感情呢?
她心中,一直有一个秘密。
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也是她唯一惧怕的一件事情。
那件事情就是。
她怕有一天,云皓轩神功练成,会忘记她的存在。
忘记曾经有一个人,是他最珍爱的妹妹。
那么,眼前这两个曾经最关心她。
将她保护的最好的人,她都会失去。
已经失去一次,她再也忍受不了第二次。
她的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拿过适才他们喝过的酒壶,取了一只干净的酒杯,倒了一杯酒。
纵然,她是生杀予夺的杀手那又如何?
到最后,却总也保护不了自己最珍惜的东西。
辛辣的酒顺着舌头滑进喉咙。
五脏六腑仿佛也要被燃烧起来。
这酒真烈。
夜妆抹掉残留在唇角的酒渍。
稍稍抬手,正想唤人进来将两人拖下去。
却听到杨越泽忽而眼皮松动了一下。
“杨大哥?”夜妆稍稍呼唤了一声。
杨越泽果然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他醉眼朦胧。
夜妆道:“杨大哥,我派人送你回府,还是在将军府住一宿?”
杨越泽稍稍抬起朦胧的醉眼。
看了夜妆一眼,笑声有些凄凉。
夜妆没说话。
他唇角『荡』起笑容,看着夜妆,痴痴的唤了一声:“麦琪。”
夜妆的身子一震,脸瞬间冷了下来:“杨大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师妹。”
杨越泽清俊的脸,异常的红润。
仿佛涂了厚厚胭脂一般。
绯红『迷』人。
夜妆别过眼。
杨越泽温润的眼角,缓缓『荡』漾起了一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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