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杀手狂妃训邪夫:爷,有种单挑

第33章 :绝味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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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绝味轩

    “你,你怎么知道麦琪是我师妹?”

    夜妆微微一惊,幸好他是醉了。

    便敷衍道:“你刚跟我说的,莫非不记得了?”

    杨越泽微微愣了一下。

    继而,好看的嘴唇里,发出一连串低低的笑声。

    笑声不是遗忘的愉悦和温柔。

    而是刺耳的难听。

    并不是因为声音不好听。

    而是那笑声里带了太多的自嘲了讽刺。

    听起来,那样不堪入耳。

    等他笑够了,又痴痴的看着夜妆。

    仿佛要透过夜妆,看到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前世的夜妆——麦琪。

    “对,你不是麦琪。你不是麦琪……”

    杨越泽忽而止住了笑声,只是重复的说着这句话。

    眼角的笑容,也凝滞在那里。

    “麦琪自己便是酿酒高手,又如何能不会喝酒呢?”

    杨越泽讽刺的笑声虽然止住,唇角的弧度,却又重新杨起。

    只是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在笑。

    师兄啊师兄,你可曾知道,这酒是杏花村最好的汾酒。

    那是鲁氏当年跟云磊成亲的酒。

    后来,好容易拿出来喝,却被姜氏抢走。

    夜妆之所以喝那杯酒会皱眉,会觉得辛辣,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么,你……”

    “我,我亲手将这么好的一个师妹给杀了,亲手杀害了,你知道吗?”

    杨越泽似疯癫了一下,紧紧的捏住夜妆的肩膀。

    十指铮铮捏住夜妆的胳膊,仿佛要将那两只纤细的肩膀捏碎方才坐罢。

    夜妆忽而想起在苏朵门口看到慕容景时的神情。

    眼泪,就毫无征兆的滚了下来。

    杨越泽神『色』一怔,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捏疼了夜妆。

    他不知所措的放松了手,就那样伸手揩掉夜妆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麦琪……”

    杨越泽一时间,竟然又是分不清楚她到底是谁。

    那一日,在沙漠将她杀害后,她的眼泪也滚下了泪水。

    杨越泽也是这样给她揩着泪水,嘴里喃喃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的,我……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控制不了的恐惧和害怕,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杀念,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向来温和的人,竟是发疯一般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拍打着自己的胸脯。

    *潢色

    似乎这样,便能够减轻他的自责和痛苦似地。

    夜妆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劝慰。

    杨越泽清润的眼睛里,居然滚下了泪水。

    “谁知道,我为了喝水,将你杀害,喝了一口你的血『液』,却忽然穿越到这个时代……”

    他一脸的慌『乱』和『迷』茫:“我不该这样,我不该这样的……我只是一时,一时糊涂……我当时应该渴死,也不应该杀害了你,麦琪,我该你,师兄该死……”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到了这个时代有多么的痛苦和悔恨,有多么的思念你。”

    看着他慌『乱』无助的样子,夜妆忽然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杨越泽泪流满面:“我发疯一样的内疚自责,思念你,早知如此,还不如死在沙漠里,我是真真知道后悔了,我不是人,那是你啊,我居然下的了手,居然想用你的鲜血解渴……”

    杨越泽似越来越疯狂。

    说到此处,忽然就抓起夜妆的手,疯狂往自己的心口拍打。

    忽而,又狠狠的抱住夜妆的身子。

    夜妆身子一怔。

    他却像是找到了依靠似地。

    将头埋在夜妆的颈窝间。

    脖子一阵湿意传来,杨越泽的身体因为压抑着哭声,而抖动着。

    夜妆的脑子里,忽而出现死前的痛苦和恐惧。

    恨意,渐渐的凝聚起来。

    杨越泽,我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撕心裂肺。

    夜妆狠狠的想着,杨越泽的哭声,却渐渐小了下去。

    “麦琪,是你派夜妆来到我的身边,让我弥补你,是吗……”

    杨越泽昏睡前,浅浅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

    因为昨晚杨越泽喝的太醉了。

    云皓轩也昏醉了过去。

    所以夜妆便做主将杨越泽留在了府上歇息。

    早上杨越泽起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身上的干净衣裳。

    微微反应过来,有些感动。

    只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总觉得,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似乎看到了麦琪。

    他梳洗过后,便去了北苑。

    北苑里,夜妆因为估计杨越泽还没走,便没拿新的种子出来种。

    只是在那里摆弄薄荷和草莓。

    杨越泽虽然来过将军府不少次,北苑,却还是第一次踏足。

    一进去,便看到满满的樱桃树。

    心中奇道:这不是车厘子吗?国内的成为樱桃,较小,国外进口的称为车厘子,跟这一样大,怎么这里会种上?

    夜妆听到人禀告杨越泽来了,微微有些担忧。

    “杨大哥!”

    她脸上任然是扬起了天真的笑容,看向杨越泽。

    杨越泽听见她的呼唤之声,敛了敛神『色』迎上去:“早!”

    “早啊!”

    杨越泽的目光朝含笑向她打招呼的夜妆身后看去。

    只见夜妆一脸的镇定,道:“杨大哥,你看看这些东西,可是有喜欢吃的?”

    杨越泽探目往去,心中惊讶不已。

    草莓和薄荷?

    薄荷倒也罢了。

    只是那鲜红的果子,怎么会跟车厘子一起,都长在北苑里?

    而且,这个时候,草莓已经过季了。

    就算车厘子,也应该快过了,却还是那样嫣红的长在树上,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代,中不可能引进果树,或者有什么温棚吗?

    夜妆看着杨越泽心里的疑『惑』,隐隐有些担忧。

    她果然是百密一疏。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杨越泽自然知道这些水果。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杨越泽果然问道。

    夜妆一脸无辜,想也不想就答道:“跟我大哥在郊外寻着的,本来只是看着好看,闻着香,便挖了回来,不曾想,是能吃的,结了好几批果子呢。”

    杨越泽微微疑『惑』的想,莫非,古代就有草莓和樱桃,而且季节和收获的次数都不一样吗?

    杨越泽微微收起了心中的疑『惑』。

    他指向身后的樱桃,问道:“你喜欢吃这车厘子吗?”

    夜妆心突的一跳,脸上不动声『色』。

    笑问道:“这叫车厘子吗?”

    杨越泽缓缓点头。

    夜妆笑道:“我们叫它种田子,因为,它在禾苗下地的时候结果。”

    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夜妆指着樱桃笑道:“不过,我不喜欢吃这个杨大哥说的车厘子,我喜欢这凉凉的叶子。”

    杨越泽的狐疑之『色』散去。

    他的小师妹,可是最喜欢吃樱桃。

    而且,总喜欢称为车厘子。

    至于薄荷,她从来不沾。

    因为多年得杀手生活,时常让她对身边的人戒备。

    本就容易失眠,哪里还会喝薄荷那样提神的东西?

    只会吃安眠『药』。

    看着杨越泽眼中的神『色』,夜妆稍稍放下心来。

    “杨大哥,你若是喜欢那车……车厘子,我便拍人摘一些给你,我哥哥说味道还不错。”

    夜妆建议道。

    杨越泽摇摇头,苦笑一声:“那是补血的东西,我是个大男人,哪能吃。”

    夜妆心头一怔,笑容一点点的凝结了片刻。

    她跟杨越泽说过,凡是红『色』的东西,尤其是樱桃,那必然是补血的。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樱桃到底能不能补血。

    她只知道,自己因为太喜欢吃了,所以骗杨越泽。

    她更不知道,杨越泽也喜欢吃,却从来不说。

    “夜妆——”

    云皓轩响亮的声音传来。

    夜妆看过去,脸上扬起了热烈的笑。

    看着那快了的笑意,杨越泽忽而羡慕起来。

    这样的笑容,本来是属于他的。

    神『色』黯淡下去,道:“打扰一夜,在下得回大皇子府邸了。”

    云皓轩道:“不如用了早膳再去吧,既然都到了。”

    杨越泽看向夜妆,笑道:“是啊杨大哥,早晨我亲手弄了早膳给大哥,若是不嫌弃,便一起用吧。”

    杨越泽羡慕的看了云皓轩一眼,道:“那便沾沾将军的光。”

    今天早上,夜妆特地起的早。

    做的是一桌子前世她从来看都不看一眼的食物。

    因为怕昨晚跟自己说的话,会让杨越泽记起。

    怀疑自己的身份。

    加上刚才他已经开始问夜妆的爱好了,要多做些让他放心的事。

    进到餐厅里,杨越泽看着桌面上的菜,果然微微失望。

    又看了夜妆一眼,像是想通了什么似地,微微颔首。

    夜妆稍稍松了一口气。

    吃着粥,杨越泽笑道:“莫愁湖今天有赛龙舟,你们可要去看看?”

    夜妆连忙抬头看着云皓轩:“大哥,我们去看看热闹吧。”

    云皓轩宠溺的『摸』了『摸』她的乌鬓,笑道:“好。”

    杨越泽又是一阵失望。

    他的小师妹从来不看赛龙舟,她说,那太幼稚了。

    “杨大哥可要跟我们一起去?”夜妆吃了一口粥,建议道。

    经过昨晚,她决定。

    要更加快的接近杨越泽,然后取得信任。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尝试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

    杨越泽道:“大皇子只怕也会去,到时候……我要保护大皇子。”

    夜妆点点头,微微有些失望。

    杨越泽见她失望,忍不住说道:“若是碰见了,便可以呆在一处。”

    夜妆点点头。

    杨越泽又道:“晚上的宴会……你要小心。”

    夜妆有些不明白。

    杨越泽看了一眼同样莫名其妙的杨越泽。

    杨越泽道:“今晚宫中举行盛大宴会,静云公主也会参加。”

    原来如此。

    夜妆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大哥。”

    杨越泽又抬头看了云皓轩一眼,没再说话。

    回了北苑,夜妆将慕容景昨天送的那个护腕给了苏朵。

    并且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只是刻意的隐去了哪个是第一个,哪个是第二个的事情。

    并且嘱咐苏朵下次不要说漏嘴。

    苏朵却如个孩童般赌气说道:“小姐,我以后不想见他,免得,免得……”

    免得又会忍不住思念吧?

    夜妆脸上有些僵硬,道:“如此,以后若是见面,便直接商量事情,你若实在不想,我便陪你一起,三人见面更好。”

    苏朵连忙道:“如此甚好。”

    到了赛龙舟的地方,果然人山人海。

    好观望的绝味轩,又被人将位置定了下来。

    云皓轩和夜妆微微有些失望,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正预备走,却听到甜甜的声音传来:“姐姐。”

    正是许久未见的云夜惜。身后,似乎跟着慕容景的随从。

    只见她一脸的兴奋,拉着云夜惜,又叫了一声云皓轩。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云夜惜问,娇媚的脸几日不见,更加漂亮了。

    夜妆道:“正打算回府。”

    云夜惜道:“既然来了,还没看怎的就要回去?”

    夜妆如实道:“没位置了。”

    总不能跟那些市民一样,去河边看。

    云夜惜笑道:“那又何难?四哥定了位置,在三楼的雅间,东边最好的位置,爹爹和娘也在,不如姐姐随我们一起去吧?”

    慕容景在这里定了位置?

    而且,姜氏和云磊也在吗?

    夜妆想起那次皇帝说过的话。

    云磊和云皓轩必然不能反目。

    因为他们要共同对付怀国公和大皇子。

    现在,四皇子便是在跟云磊接近吗?

    “爹也在,那我们就一道去吧。”

    云皓轩先答应了,因为他确实也许久没见云磊了。

    夜妆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姜氏也在,看云夜惜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那天的事情。

    说不定,姜氏回去真的没说。

    大约是怕云磊知道。

    毕竟,云磊知道了,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云磊知道了,说不定就会来寻鲁氏问个究竟。

    想来,姜氏是不想云磊见到鲁氏。

    这样想着,夜妆稍稍放心。

    被云夜惜拉着,上了三楼。

    东面的位置,果然是最好的。

    一进去,便能感觉到里面的宽敞以及视野的广阔。

    进去里面的时候,九皇子和慕容景果然都在。

    夜妆一一行礼,默默的坐下。

    姜氏盯着夜妆,提议道:“老爷,你们在这里喝酒,我们到窗台边看热闹。”

    云磊没说话,只是看了夜妆一眼,道:“你娘可好?”

    夜妆淡淡的道:“很好。”

    云磊想问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夜妆看了姜氏一眼,道:“我不想看热闹,先坐一坐,等龙船开始了再看。”

    云夜惜连忙道:“娘,那我们也等到那时候再去看吧。”

    姜氏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点头应好。

    “夜妆,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九皇子倜傥道。

    看样子,大约也是从四皇子的口中知道了夜妆不傻的事情。

    夜妆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一脸委屈。

    正说话间,便听外面有人敲门。

    传进来是小二:“有位公子,托小的送了粽子送给云大小姐。”

    夜妆微微惊讶,谁给她送粽子?

    认识的人,都在旁边了。

    莫非有诈?

    云皓轩也蹙眉。

    苏朵神『色』不动,看也不看四皇子一眼,附到夜妆耳边道:“小姐,会不会是姜玉灵,或者司徒玉恶作剧。”

    夜妆看过去,只见那些粽子包的整齐漂亮,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若是她们要恶作剧,必然不会弄那么整齐。

    而且,她刚来着里,姜玉灵或者司徒玉,哪里会知道?

    她拆开了一枚粽子,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眼珠子一转,便明白过来,将粽子退还给等候在那里回话的小二,道:“告诉那位公子,谢谢他的好意,可是,我不喜欢这口味的粽子。”

    小二恭谨的函授,道:“公子说了,若是小姐不喜欢,任小姐处置,万没有退还的道理。”

    夜妆点点头,让苏朵打赏了银子给小二,他不肯接,退了出去。

    苏朵跪坐到夜妆身边,低声道:“小姐,是谁啊?”

    夜妆含笑,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杨越泽。

    看来,你还是没有死心,有怀疑。

    幸好夜妆一切都隐藏的好。

    红豆的种子,她其实很喜欢。

    一切有关红『色』的东西,她都喜欢吃。

    因为作为杀手,流血太多。

    她总觉得,一切红『色』的食物吃下去,都能将流出的血弥补回来。

    “不知道大小姐吃什么样的粽子?”慕容景对夜妆说道。

    眼光,却是看着身后埋下头去的苏朵。

    若是不知道他的为人。

    若不是因为夜妆时常跟黑衣女子一起行侠仗义。

    她几乎要怀疑,慕容景竟以高高皇子身份,真的爱上了苏朵。

    然而,他是一个未了达到目的,宁愿当种马的男人。

    好在,夜妆跟他,只限于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夜妆的神『色』有些冷淡,说:“什么都不放,便可。”

    慕容景微微点头,对冷亮道:“听到了?”

    “是!”

    冷亮下去。

    不一会,每人面前都放了两只粽子。

    每个人的,不是包了红豆,就是芝麻,或者包了熏肉。

    只有夜妆的,是米黄的粽子。

    眼前,放着一碗浅红的蔗糖水。

    夜妆低头,拿银著夹了小小一口,沾了些许糖水,放进口内。

    糯米很清香,很软。

    这软糯弹牙的口感,却是不错。

    难怪绝味轩能称为京城第一大,又是最贵的食肆。

    吃了几口粽子,就听到外面旗鼓宣天。

    “姐姐,我们去看看?”云夜惜眼眸一亮。

    夜妆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奇怪的,姜氏居然没有跟上。

    只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夜妆一眼。

    夜妆心中,不由一慌。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远远眺望而去,莫大的莫愁湖居然尽收眼底。

    莫愁湖边,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人群后面,是高高搭建的临时观棚。

    却都没有一个敢高过绝味轩。

    快到岸边的水上,停了几十架船。

    船上,坐满了同『色』系衣裳的船夫。

    密密匝匝几十种颜『色』。

    看起来,确实也有几分过节的气氛和热闹。

    或明黄,或鲜红。

    总之,都是一些非常打眼的颜『色』。

    锣鼓喧天,那些人都在摩拳擦掌。

    炮声一响,宣布开始。

    九皇子和云皓轩过来看了一眼。

    看着那些船喊着不同的口号开始前进。

    进行了不久,就回了座位上。

    几个男人在里面高谈阔论。

    云夜惜指着远处那些拼命游走的龙船,笑语连连。

    夜妆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偶尔应付的笑一声。

    最前面的那只船,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一人跳了下了河。

    身后的人,连着几个一起落下了河里。

    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却正好被后面的人赶上了。

    夜妆心中微微一紧。

    那种有事要发生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不禁『摸』了一下手臂上那金『色』的手钏。

    若是有什么事,护腕能保护她不是吗?

    一阵风吹来,夜妆忽而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夜妆忽而觉得身后一凉,不由回头望去。

    只见姜氏正一脸复杂的站在自己身后。

    云夜惜却浑然未觉,任津津有味的看着比赛。

    夜妆疑『惑』姜氏的为何这样一脸痛苦复杂的看着云夜惜。

    正待开口说话,却见姜氏猛的伸手。

    往云夜惜的背后狠狠推了一掌。

    云夜惜本就未觉,又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比赛。

    她探着身子往前张望,这窗子又不高。

    姜氏那样狠狠一推,云夜惜轻薄的身子就像断线的风筝似地。

    “嗖”一声落下去,伴随的,是云夜惜短促的尖叫声。

    夜妆错愕的看着姜氏。

    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听姜氏凄厉的声音尖叫起来:“夜惜——”

    夜妆傻了眼,立刻明白过来。

    姜氏是想要陷害她。

    “云夜妆,你为什么要推夜惜下楼——啊——”

    当时想也不想,便纵身一跳。

    身子软绵绵的被接住。

    自己被阿生抱住。

    云夜惜,则被一个中年男子接住。

    那男子将昏『迷』过去的夜妆放在草地上。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随之落下的夜妆和阿生,迅速消失不见。

    这个男人,一身的杀气。

    是谁?

    莫非就是姜氏背后的人?

    “若是我来迟一步,你就粉身碎骨。”

    夜妆正盯着那中年男子的背影,却阿生冷冷的呵斥了一声。

    一点都没有主仆的规矩。

    夜妆却不敢说话,有些心虚的看了阿生一眼。

    并未说话。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心中却清除掉的很。

    姜氏虽然狠她入骨。

    为了对付她,会不惜一切对付。

    这,夜妆可以理解。

    然而,姜氏却也疼云夜惜入骨。

    她断然不会让云夜惜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所以她断定,云夜惜不会有事。

    若是她站在那里不动,必然会被人冤枉她推云夜惜下去。

    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若说是姜氏,又有谁会信?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自己也随着一起跳下去。

    她断定自己不会死。

    除了对阿生的信任外,更加相信,云夜惜必然会有东西或者人在下面接。

    云夜惜死不了,她就死不了。

    姜氏安排了东西,云夜惜不死,也能接住她。

    若是是个人接,必然也不会让夜妆有事。

    若是夜妆有事云夜惜没事,姜氏便会成为罪魁祸首。

    正失神间,众人都奔了下来。

    云皓轩和苏朵则直接从窗户跳了下来。

    两人拉着夜妆左右检查伤口。

    急忙问她有没有事。

    躺在草地上晕过去的云夜惜渐渐醒过来,有些悲伤的看了他们一眼。

    心中想,我毕竟也是云皓轩的妹妹。

    却不见他询问一句晕倒的自己。

    尚不明是怎么回事的云夜惜,就哭了起来。

    哭声一起,姜氏和云磊慌忙奔了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抱着扶起云夜惜,连声问道:“女人,你没事吧?”

    云夜惜眼泪掉的愈发汹涌。

    大约是真的被吓到了。

    只是委屈的说:“女儿没事。”

    姜氏一再确认,忽然伸出磨的红亮的指甲,指着夜妆的鼻尖怒斥:“贱人,你为何要将你妹妹推下来?”

    她眼泪滚滚而下,痛心疾首的说:“就算你跟你娘再恨我,就算我抢了你娘的位置,你们要报复,便报复在我身上,何苦要去害夜惜?”

    “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面对姜氏的指责,夜妆保持缄默。

    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到底怎么回事?”

    云磊轻柔的拍着云夜惜,寒着脸,冷冷的问夜妆。

    积压和隐忍的怒火,似乎再也忍受不住。

    夜妆冷冷的瞪着云磊,声音如万年寒冰:“我真不禁要怀疑我是不是你的女儿,落下来的,可不止云夜惜自己。”

    慕容景看了夜妆一眼。

    待看到那向来坚强的人眼中的泪水,微微怔了一下。

    九皇子看了一眼周围看过来,渐渐想围过来的人群。

    建议道:“两位小姐虽受了惊吓,好在没受什么伤害。不如上楼再说,让随行的御医把把脉。”

    云磊道了一声好,别有深意的看了夜妆一眼。

    “等一下!”

    夜妆唤了一声,看向姜氏。

    姜氏的脸一阵慌『乱』。

    夜妆脸上,忽而扯出一抹类似残忍的笑。

    看向刚才救下云夜惜那中年人远去的方向。

    吩咐道:“阿生,有侠士救了二小姐,你追上去,务必要将那好心救人,却不留姓名的人‘请’回来,好让云丞相好好报答!”

    夜妆重重的加重了一个“请”字。

    果然见姜氏微微变了变脸『色』。

    “是!”阿生抱拳。

    说罢,夜妆附到云皓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云皓轩点头,挥了挥手。

    夜妆知道,鬼面必定也跟了上去。

    那个那么巧好刚救下云夜惜的人。

    夜妆可以肯定,必然是姜氏派的人。

    所以,她要让阿生和鬼面去将那人给抓回来。

    抓个现行。

    也好让姜氏的『奸』计,无所遁形。

    到了东面的雅间,御医先给两人把脉后。

    都确认无碍,只是受了惊吓后,才稍稍放心。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磊等御医退了下去,沉着脸问出了这句话。

    显然今天的事情,不能就这么做罢。

    何况这事是当着两位皇子的面发生的,自然更不能够就这样草草了事。

    夜妆未说话,看向姜氏。

    她知道,姜氏必然有话要说。

    “姜夫人,不如,你先说吧。”

    夜妆神『色』一冷,狠狠的看着姜氏。

    姜氏担忧的看了外面一眼,大约是在等阿生和鬼面的消息。

    “你说!”

    云磊也看向姜氏问道。

    毕竟,是她先尖叫出声的。

    姜氏看了云磊一眼。

    又看了夜妆一眼。

    夜妆看了看姜氏。

    只见她细长的指甲缓慢的捏紧了掌心。

    她很紧张。

    夜妆脸上微微的扯出一抹微笑。

    她眼眸睨了姜氏一眼,缓缓道:“有话,不妨直说!”

    夜妆今天且要看看。

    这个姜氏,到底恨她到什么地步。

    到底,能冤枉她到什么地步。

    姜氏抬眼。

    看了一旁悠悠看着自己的云夜惜。

    她深吸了一口气。

    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地,看向夜妆。

    “我知道,多年来,你爹错爱我,宠着我跟夜惜,你跟你娘,心里都是不舒服。”

    姜氏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我万万想不到,你居然会将一直都护着你,当你是亲姐姐的夜惜,就这样往三楼推下去。”

    姜氏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姜氏眼泪滚滚而下,一脸的痛心疾首和撕心裂肺。

    说:“为什么?为什么要亲手将夜惜推下去,你们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好了!”

    夜妆的神『色』一寒。

    云磊忍不住问到,声音凉凉开口:“你亲眼看到,夜妆将夜惜推下去吗?”

    姜氏幽怨的看了云磊一眼。

    狠狠点头。

    她那一脸的凄惶悲绝。

    夜妆看了,都不禁动容。

    她抽泣着说:“老爷,你说说看,夜妆不懂事,可是,背后难道真的没有人教吗?”

    夜妆忽而冷静了下来。

    心中的怒气。

    就像忽然被人泼了一瓢冷水似地。

    彻底的冷却下来。

    姜氏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

    似乎并不完全是为了对付她。

    她能感觉到,姜氏背后有人。

    更能感觉到,姜氏背后的人。

    主要是冲着鲁氏来的。

    不过,姜氏身后的人。

    到底是为什么要冲着鲁氏来呢?

    鲁氏身上,有何利可图?

    或者说……也如慕容景一般。

    是冲着外公留下的那本书来的吗?

    夜妆看着姜氏的眼,狐疑问道:“你可看清楚了?”

    她环视了一圈屋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又认真的再确认一次:“你确定,你看清楚,是我亲手将夜惜推下去的?”

    正说话间,鲁氏还没待答话,却见阿生进来了。

    姜氏何夜妆脸『色』稍稍都是一变。

    阿生脸『色』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附到云皓轩耳边低语几句。

    云皓轩脸『色』稍变。

    夜妆心一沉。

    救云夜惜的人,居然逃走了。

    那么说来,那人的武功很厉害。

    若不然,怎么可能以阿生何鬼面。

    两个人联手,还抓不到他。

    若不是那人武功太高。

    便是那人太过聪明狡猾,逃走了。

    看来,姜氏背后的人,很不简单。

    想到此处,再看向姜氏。

    她似乎也明白过来,脸上,是一丝得意的笑。

    刚才还不大敢确定,神『色』有犹疑。

    可是。

    现在大约看出了端倪。

    眼神里一丝得意闪过。

    悲戚的说道:“我自然亲眼看到。”

    夜妆神『色』一寒,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不是你,夜惜莫非会自己跳下去,莫非作为她母亲的我,会将她推下去吗?”

    姜氏说罢,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云磊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冷冷的睨向夜妆。

    “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云皓轩急忙说道。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的苍白无力。

    因为姜氏说的对。

    除了夜妆,云夜惜不可能自己跳下去。

    姜氏更不可能将自己的女儿推下去。

    夜妆本想着,让阿生何鬼面将救云夜惜的那人抓来。

    好问个究竟。

    可是眼下看来,只有靠她自己了。

    “姐姐,我真心待你,可是……你为何这般对我?”

    正在众人都思索间,一直未出声。

    安静的有些诡异的云夜惜开口问道。

    夜妆脸『色』稍稍一变。

    只见云夜惜一脸心痛和失望的看着夜妆:“虽然,我们的娘亲不合,然而我自问对你,真心真意,可是,你怎的……”

    说着,美丽的眼珠里,吧嗒吧嗒的滴下了眼泪。

    当真是我见尤怜。

    是啊。

    以云夜惜的『性』格,不可能会演戏出来。

    只怕是也根本就不知道姜氏的安排。

    夜妆当真是百口莫辨。

    “二妹妹,必然有误会。”

    云皓轩一个人焦急,紧紧握住夜妆的说:“我了解夜妆,她万万不会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必然有误会。”

    他虽然不能说出什么。

    虽然只能固执的说有误会。

    只能那么傻的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夜妆。

    夜妆本来绝望的心,却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冰凉的手心,被云皓轩真意紧紧的捏着。

    仿佛有无限的力量和温暖从那里源源传来。

    她冰冷了的心,就那样温暖了起来。

    在这京城里。

    没有同情和可怜。

    也没有弱者。

    夜妆深吸了一口气。

    拍了拍云皓轩的手。

    示意他放心。

    再看过去时,眼中已经完全寒了下来。

    别说慕容景和九皇子了。

    就连云磊姜氏以及云夜惜,又哪里见过夜妆这样的神『色』?

    她起身,缓缓度到姜氏身边。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

    走到姜氏身边。

    在姜氏身边慢慢弯腰。

    凑到姜氏的耳边,用只有姜氏可以听到的声音。

    低声说:“不要以为那人走了,我便揭穿不了你。”

    姜氏脸『色』微便。

    夜妆不动声『色』的抬起头,说:“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一件事情。”

    夜妆见没人答话,继续说道:“似乎你们都忘记了,我也摔了下去。”

    众人微微惊讶。

    是啊,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这个事情。

    “莫非,你想说,我自己跳下去的吗?”

    夜妆缓缓回头,食指一点。

    指到正待说话的姜氏面前。

    姜氏到嘴的话,生生给咽了下去。

    若说。

    云夜惜掉下去不可能是自己掉下去。

    也不可能是被姜氏推下去。

    那么夜妆掉下去,自然也不可能是自己掉下去。

    “你,你……”姜氏吞吞吐吐。

    “或者你想说,看到我将夜惜推了下去,所以一时失手,将我也随着推了下去么?”

    姜氏看着她脸上的笑,不知道为何,无由的一阵害怕。

    平日思路还算清晰的她,不由的吞吐说:“正,正是如此。”

    “呵呵……”

    夜妆待她说完,忽而发出一串讽刺的笑意。

    姜氏看过来,她的笑容便是猛的一收。

    她转头,密密匝匝愤恨的目光盯着云磊。

    冰冷的声音缓缓讽刺道:“我知道你向来护短,不过,你信她的话么?”

    “我……”

    云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夜妆的笑容更深了,问慕容景和九皇子:“你们呢?信谁?”

    没人答话。

    夜妆重重的叹息一声,看向云夜惜:“你自己说,你信谁?”

    云夜惜看向她,哭泣都忘记了。

    自然更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们都知道,我是个傻子。”

    夜妆再一次强调:“我若说,姜氏在我身后推我,却被我不小心一个踉跄,推倒了夜惜,而后,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掉下去,你们信么?”

    任然没有人答话。

    夜妆笑了:“很好。”

    她重新再云皓轩身旁坐下。

    安抚的拍了拍云皓轩的肩膀。

    不知道为何,云皓轩看到夜妆这样的神情,他笑了,放心了。

    “亏你们还自称聪明人,说我是个傻子,这么简单的道理,却是想不通。”

    夜妆轻笑道。

    她没发现,屋子里的人,都在认真的听她说话。

    静逸中,她缓缓的说道:“我若是有心加害云夜惜,必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推下去。”

    众人了然。

    她指着姜氏:“若是她想害我,自然也不会那么傻。”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九皇子忍不住问道。

    显然,他也很有兴趣。

    夜妆道:“这是一个骗局。”

    “云夜惜那么巧被人救,我记得,我爹身边,一个文官的身边,似乎没有武功那么好的暗人。”

    “阿生,和我大哥身边最能干的暗人却没能将人抓回来。”

    “显然,这是一个精心安排好的局。”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氏身子在隐隐发抖。

    大约是想不到,会被夜妆识破。

    “我想说出实情。”夜妆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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