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皇帝身边的贴身宫女
“老爷,她在胡说八道,你可要替我们母子做主。”
姜氏见夜妆不买自己的帐,便立刻去缠着云磊。
云磊不动『色』推开了姜氏的手。
看着说:“你继续说。”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姜氏要诬陷我和我娘。”夜妆说道。
“不过,事实,我只会说一遍,你听好了,若是不信,我也没有法子。”
夜妆极缓极缓的说道:“我跟夜惜在那里看龙船比赛,我一时无趣,却见姜氏走了过来,一把将夜惜推下。”
众人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夜妆继续云淡风轻的说着:“我心下不知道怎么办,一来怕夜惜有事,二来,怕自己会被误会,当下便跳了下去。”
这是实话。
静。
屋子里好安静。
寂静的,仿佛是呼吸也能让人听到。
“跳下去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夜妆故作平静的说道。
说罢,轻叹了一口气。
“你们若不信,便来说说道理,到底是凭什么不相信我。”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
脸上,没有一点着急的神情。
也没有一点的慌张和担忧。
仿佛你信与不信。
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云磊看了一眼姜氏。
姜氏的脸白了。
云夜惜的脸也白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氏。
夜妆的话,不管是逻辑还是表情。
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夜妆看了一眼姜氏。
问云磊:“我知你向来护短,那也是人之常情。然而,这次我却希望你可以理智一点。”
她睨了脸『色』更加苍白的姜氏,说:“不要被自己的枕边人给欺骗了,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云磊脸『色』一沉,看向姜氏。
显然,他已经将夜妆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老爷,你不会……不信我,信她吧?”
姜氏见云磊许久没有发表身边言论。
便不禁嗓子一软,问云磊。
云磊目光复杂的看了姜氏一眼。
还没开口,云皓轩却站了起来。
有些不悦的看了云磊一眼,道:“父亲,您不能在偏帮了,连我都是郁闷的很,为何,大娘要对夜妆这般的咄咄『逼』人呢?”
云磊嘴唇蠕动了一下没说话。
九皇子和慕容景坐在一旁。
静静的喝着茶,一点都没有要帮忙,或者解围的意思。
云皓轩见众人都没有说话,又继续接道:“父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大娘和夜妆,这些也不是我能管的事儿。”
“我唯一疑『惑』的是,为什么您一点都不信任夜妆呢?”
“我可以拿『性』命来保证,夜妆绝对不会推夜惜妹妹下去的。”
云皓轩的话一说完,站了起来。
他狠狠的看着姜氏,声音凉彻骨:“你到底为什么要这般冤枉夜妆,竟然还将夜惜推了下去?”
姜氏一脸的苍白。
而云皓轩,却是一点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他看向姜氏,一步步的紧『逼』上前:“你莫非以为,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么?”
夜妆忽然有点同情姜氏了。
云磊纵然在宠她,又能如何呢?
等到她真正犯了错误的时候。
云磊又岂会帮她吗?
看来,他的爱,还是有限的。
“这是唱的哪一出?”
正在众人看着云皓轩。
都没有出手意思的时候。
门口传来一声明亮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原来,刚才阿生进来的时候。
因为着急,并没有把门关好。
这会,门口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老人身旁居然是穿戴异常娇艳的姜玉灵。
两人身后,跟随了四个精神奕奕的随从。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夜妆大约有些明白来人的身份。
却见那老人给九皇子和慕容景互相见礼。
姜玉灵也行礼。
云磊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微微向老人躬身。
神情倒很恭谨:“岳父大人!”
虽然早有预料,夜妆还是有些惊讶。
眼前这人,就是传说中的怀国公。
慕容景和云夜惜的外公。
姜玉灵的爷爷。
也就是,连皇帝都要畏惧。
都要害怕。
都要让云皓轩和云磊联合起来对付的人。
看这老人精神很好,身体健硕。
显然,是个身体非常壮健的老人。
“爹……”
姜氏泪流满面的看过去,悲戚的唤了一声。
怀国公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只是看了云磊一眼,冷冷的说道:“怎么回事?”
老人说罢,就走了进来。
几人自然给他和姜玉灵腾出座位。
姜玉灵狠狠的瞪了夜妆一眼。
继而去安慰脸『色』惨白如鬼的云夜惜。
两人坐定后,云磊便将事情的经过大约说了一遍。
怀国公听了以后,没有发表一点意见。
只是冷哼了一声看向云皓轩,道:“真是个没礼貌的莽汉。”
云皓轩刚想发火,怀国公却转向云磊。
“既然没有证据,那也没有证据是你夫人推的,难道便要怪罪她么?”
怀国公一句话,居然就将姜氏的话抹杀的干干净净。
夜妆正欲说话。
慕容景却眼神示意她安静下来。
夜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便安奈住,没说话。
“那依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云磊有些不确定,看了怀国公一眼,问道。
怀国公又是轻哼了一声:“家宅之事管不好,就回去好好管,到外面来闹腾,省的让两位皇子笑话,你不怕丢人,我也替你害臊呢!”
回去好好管?
回去,云磊会管就见鬼了。
只怕到时候姜氏反而会千方百计的反过来诬陷她。
夜妆的脸『色』沉了下来。
九皇子却开口:“怀国公说的极是!”
说罢,就起身拉着慕容景,说:“四哥,我们回去吧,只怕不方便再待下去了。”
慕容景犹豫的看了夜妆一眼。
随着九皇子一起离开。
夜妆叹息一声,怀国公虽然不是很疼姜氏。
然而,为了面子,他也不会让姜氏受委屈的。
以为,他不能丢了姜府的脸不是么?
“这事,你们回去好好调查清楚,在外面闹闹腾腾,像什么样子?”
怀国公起身,别有深意的看了夜妆一眼:“我看你的儿子和女儿,都该好好管教了。”
看来,这事又得不了了之了。
云皓轩冲动。
夜妆忙安抚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好吧,姜氏。
这一笔一笔的帐,留着日后,来慢慢跟你算个清清楚楚。
看着怀国公起身,姜玉灵也别有深意的看了夜妆一眼。
继而,安抚了一下云夜惜,也随着一起出去了。
刚到门口,便听到有人禀告:“大皇子吩咐,可以回去了。”
姜玉灵身子一震,看了一眼怀国公,声音软糯起来:“祖父,我不想跟他一起。”
“玉灵,不得胡闹。”
怀国公哪里又还有刚才的恼怒,只是一脸慈祥的看着姜玉灵。
夜妆又想起皇帝跟自己说过的话。
心中不知道为何,隐隐担忧起来。
晚膳的时候,是在将军府里面用的。
其乐融融。
夜妆和云皓轩两个人都是极有默契。
谁也没有提起白天的事情。
谁也没有提起那在观龙船时,不开心的事情。
鲁氏只是问了两人,当时可是热闹?
两人齐齐说热闹。
鲁氏惋惜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一餐饭下来。
虽然白天出了事,夜妆却是从来也没有这样快乐的了。
这样,才叫过节。
一家人围在一起。
吃酒说笑。
心中的快乐,几乎要满溢而出。
几乎要破口跳出。
在前世,在二十一世纪,从来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吃过晚饭后,上了粽子。
一家吃过了粽子,鲁氏便去休息了。
云皓轩看着她,仿佛随口说道:“若是不想去,今天的晚宴就不必去了吧。”
当时,是慕容景说过要带她去端午宫中的晚宴。
她当时也是默认了。
虽然,这个时候搬回来将军府。
不去宫里参加宴会也说的过去。
然而,经过了今天的事情,夜妆却决定,要去参加。
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
这个京城里面,不容许有弱者。
所以,她不能够再逃避了。
以后的日子里,她都不能够逃避了。
譬如今天的事情,日后不知道多少次会遇到。
她只能面对,只能应对。
甚至,要给别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不是像这样,躲避,不敢去面对。
“大哥,放心吧,我可以去。”
夜妆安抚的看着云皓轩。
神情忽而变得无比的认真:“大哥放心,夜妆以后都不会是那个站在你身后,需要你保护的人。夜妆会很勇敢,让别人都知道,我也可以帮助大哥,不再是大哥的负累。”
云皓轩脸上感动的一笑。
每次看到他这般的笑,夜妆总是会担忧。
若是日后他神功大成,忘情忘『性』,将她给忘记了,那可如何是好?
皇宫里。
到处都布满了喜气的装饰。
一看,就有分外的有过年的气氛。
然而,夜妆到了这里,却丝毫都感觉不出热闹。
还不如将军府里简简单单。
那样便是快乐,那样便是开心。
走进宴会,各人都在打招呼。
这一次,她却没有看到云夜惜。
莫非是今天太过伤心么?
还是云府里面,他们正在查明真相?
不然,怎么云府的人,一个都没有看到呢?
夜妆坐下座位后,就看到静云来了。
静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夜妆却只是云淡风轻。
能够感觉到,静云的目光『射』过来的时候,慕容景的目光也随之而见。
夜妆却只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看着桌前的美食,仿佛美丽极了。
或者,拿起酒杯饮一口琼酿。
管她静云在一旁干瞪眼。
过了一会,静云似乎等不及了,派了宫女过来。
“云小姐,公主请您过去!”
宫娥冷淡的话,却只换来夜妆缓缓一笑。
她对那宫娥招手,在宫娥目瞪口呆的时候,瞪大了双眼。
附到夜妆耳边。
夜妆轻轻的说了几句话,那宫娥脸『色』巨变。
随即,夜妆的话一说完,便在静云公主的差异下。
走过去,附到静云公主耳边耳语几句。
静云的脸『色』也是一阵的变化。
再看夜妆的脸时,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夜妆含笑,举起酒杯对着静云公主。
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静云公主更是气的跳角,却是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夜妆。
夜妆轻笑一声,浅抿了一口酒。
没什么,这只不过是临走前,慕容景送她的一些“礼物”而已。
也就只是关于静云平生做的那些无伤大雅。
却万万不能公开,万万不能被皇帝知道的事情。
比如,她去过某某青楼,包养一个男『妓』。
又比如,她不学习,打伤太傅之类的事情。
虽然知道静云肯定会不甘心,不过,至少能换来暂时片刻的安宁吧?
皇帝来了,迎来了宴会的高『潮』。
台子上的舞姬们,蛇一样的腰肢扭动的更妖冶了。
皇帝来的时候,带来的,是身边如今非常得宠的陆昭仪和皇后。
皇后端庄,陆昭仪居然很年轻。
花一样的脸,粉面含春,真要比谢下去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
夜妆隐约记得,上次她跟慕容景进宫。
皇帝指婚的时候,她来求见过一次的。
更让夜妆主意到的,却不是皇后也不是陆昭仪。
而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宫女,绿儿。
只见那丫头时时跟着皇帝,机巧灵敏。
将皇帝伺候的妥妥帖帖,身边的宫娥和内侍都对她极为恭谨。
看来,在皇帝面前有一定的地位。
而且,看她脚步轻盈,身体灵巧。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那双堪比陆昭仪的双眼。
美丽妖娆,丹凤眼,眼角微微翘起。
那一笑间的风华,最是动人心弦。
跟出没在四王府,跟她并称如今陕北雌雄大盗的黑衣女子。
发现了这个,夜妆微微有些惊讶。
正定定的望着,那女子也看过来。
对上夜妆的目光,却分毫也不惊讶。
只是轻微的点点头,脸上一副莫测的笑意。
夜妆心突的一下,莫非,这位就是慕容景的心上人。
莫非,这位就是眼下经常跟自己出没,行侠仗义的黑衣女子吗?
夜妆心中惊讶不已,收敛了情绪。
她不认识自己,她以为自己是苏朵。
夜妆喝了一口酒。
再看过去时,她的目光已经转开了。
夜妆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这个女子便是慕容景所谓的心上人,夜妆倒是可以理解了。
一看,她就是在皇帝身边有头有脸的宫女。
而且,必然是对皇帝的行踪和喜好都掌握的非常清楚的。
所以,假如她是慕容景的心上人,那就可以理解了。
若是皇帝怀疑上他们,那这宫娥便是勾结外臣。
慕容景,也是收买内侍*潢色 的罪名。
这样的罪名,可是不轻。
罪比欺君,那是杀头的大罪。
若慕容景的心上人是她。
那么,夜妆对他这些日子以来。
连日流连在名媛间的行为,便可以理解了。
因为这样,便不会被皇帝怀疑。
因为这样,才能保护眼下这个花一样的女子。
夜妆不由自主的看了慕容景一眼。
又是忍不住,看了那个神秘女子一眼。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忽而觉得好失落,觉得好不是滋味。
不知不觉,手举起,又想将宫娥才满上的酒喝下。
再次举杯,手被云皓轩按住:“夜妆,你怎么了?晚上陪大娘喝了几杯,眼下是千万再喝不得了。”
夜妆放下酒杯,看着云皓轩苦笑了一声。
今天的宴会,没有小姐们的表演。
有的,只是舞姬歌姬的表演而已。
到了高『潮』的时候,皇帝对身边那个丫头道:“绿儿,拿圣旨过来!”
原来,那个女子叫绿儿。
一个很俗气的名字,在她的身上用了这个名字,却觉得那么脱俗。
真真奇怪。
“姜府,云府,将军府以及云夜妆小姐,接旨——”
正在夜妆有益间,圣旨到了。
夜妆疑『惑』,她也要接旨?干什么?
“……多年未去避暑山庄,今太后年岁已大……着,十日后启程,姜府、云府、将军府之人随行伴驾,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谢恩。
夜妆心中微微一动。
原来,她也在避暑随驾人之内。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慕容景一眼。
正好,他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夜妆心中微微疑『惑』。
莫非,这是慕容景的意思吗?
起身回到座位后,云皓轩的神情,似乎也不是特别高兴。
“哥哥,怎么了?”夜妆感觉到了,轻声问道。
云皓轩低声道:“没什么,只是陪着一起去避暑山庄,必然要跟皇上住在行宫里……”
他说到此处,微微蹙眉,停顿了一下,说道:“会多有不便。”
云皓轩的话,虽然因为在行宫比较隐晦。
但是,夜妆还是听的出来。
跟皇上住在一起,加上皇子公主以及姜府和云府的人。
到时候,后宫争宠,权臣争位。
到时候,可有的热闹瞧了。
夜妆不由自主的看了那个绿儿一眼。
不知道为何,心里忽而有一种感觉。
这个夏天,她会过的很辛苦。
想到此处,夜妆看了静云一眼。
她狠狠的回瞪了夜妆一眼。
却没有一丝要上前的意思。
这个宴会,似乎除了这件事情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值得大家去关注了。
等到子时的时候,宴会才结束。
夜妆早早的拉着云皓轩,回了将军府里。
回来之后,夜妆就早早的休息下了。
第二天早上,夜妆并没有去淑女班。
眼下看来,这个淑女学习班,仿佛已经是夜妆不能企及的地方了。
因为要准备去避暑山庄的事情。
所以,淑女学习班,这几日也沐休。
夜妆早早的起床。
将外婆留下的那些种子拿了出来,种上了种子。
这些种子,经过夜妆的研究,根据『药』『性』。
准备这几天就催生长大。
等到到了避暑山庄的时候。
做一些『药』出来。
一些避暑『药』,安神『药』之类的小『药』品。
夜妆让苏朵准备了几盆盆栽放在房间里,准备到晚上无人的时候,再来慢慢的行动。
夜妆一个人坐在北苑里面,看着樱桃。
樱桃已经又长出来了,她顺手摘了一个。
拿在手里,慢慢的把玩。
这一天,就在这样无聊的日子里度过了。
期间,在收拾去避暑用品的苏朵。
不止一次的询问了无数次夜妆,需要带的东西。
到了晚上,等到大家都睡了,夜妆才开始制作,她手中需要的『药』品。
将盆栽里,那些鲜艳的花朵给挖出来,再将外婆留下的种子放进去。
然而,将早准备好。
混合了泪水和茶水的东西放下去。
这次放的分量比较多。
夜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些植物在瞬间。
发疯似地,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增长起来。
这个过程,其实不算快。
然而相对于植物的生长来说,实在是快的恐怖,快的惊人。
夜妆心里暗暗的惊讶不已。
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看到。
看到那些种子破土而出。
发芽,生长。
叶子由嫩黄到绿『色』。
然后展开,伸长。
茎也在长,慢慢的长起来。
然后开花,接过。
这个过程,确实有点惊人的恐怖。
到了第二次以后,再看之下,就觉得没那么新奇了。
夜妆从床底下拿出早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捣『药』的东西。
夜妆拿出,将新长出来的种子留下。
然后,收进那个神秘的盒子里。
然后,配好『药』,捣『药』,制成『药』丸。
这一晚,一直忙绿到天亮。
本来还打算有时间看看外公留下的书,研究一下里面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看来,倒是没有那个时间了。
夜妆将制好的『药』放好,睡了下去。
这些,有提升醒脑的,有避暑的,有安眠的,也有驱蚊,还有防贼的『药』粉。
看了看外面已经开始放明的天空,夜妆躺了下去。
感觉没躺多久,外面便有苏朵敲门。
“什么事?”
敲了许久,夜妆才勉强的醒过来,问苏朵。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苏朵神情焦急。
一脸的惨白。
夜妆看了,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由的问苏朵:“怎么了?”
苏朵焦灼的说:“大少爷被刑部的人带走了。”
“被刑部的人带走了?”夜妆微微有些疑『惑』起来。
苏朵点点头,说:“小姐快起来吧,看那些人,似乎失态比较严重。我们都不能上前跟大少爷说话。”
夜妆一骨碌爬了起来,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快拿衣服来,我去刑部看看。”
苏朵拿了衣服过来,夜妆慌『乱』的穿了起来。
自己也就洗脸。
鲁氏过来了一次,夜妆只说出去有急事。
一再的吩咐,这消息绝对不能传到鲁氏的耳朵里。
“来抓的人,可有说大少爷犯了什么事?”
夜妆穿好衣服洗漱好,早餐未进,就焦急的要出门。
苏朵摇摇头:“都不让我们跟大少爷说话,哪里还能知道是什么事情。”
夜妆的心一沉,看来失态确实挺严重的。
以云皓轩的身份,既然有人敢如此大胆。
那么说来,就必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那可怎么办好?”苏朵问道。
夜妆刚想说话,苏朵似是想起什么似地,说:“不过,少爷临走前大叫一声,说叫小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着急,皇上是不会为难云家的人。”
夜妆思索了一下,云皓轩这句话,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不敢为难云家的人?
那意思是不是……
说要夜妆去找云磊呢?
想到此处,夜妆微微蹙眉。
以云皓轩那个榆木脑袋,能说出这样的话。
特别提到云家,那么说来,一定是那个意思。
夜妆叹息一声,想道:“看来是的。”
可是,她实在不想去找云磊。
马车行驶起来,夜妆思索了一下,还是对车夫道:“到将军府去。”
苏朵微微有些疑『惑』的看向夜妆。
夜妆看出她的意思,忍不住说道:“虽然我很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也很不愿意再看到云磊和姜氏,然而,眼下大哥出事,没有别的办法,我又是没那个能力,只好去找找我爹了。”
苏朵点点头:“小姐说的是,只要小姐不觉得委屈就好。”
委屈?
她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云皓轩待她,比亲生的大哥。
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他眼下出了事,夜妆怎么会连这么点委屈都受不了呢?
假如需要的话,她愿意受任何委屈。
思索间,马车已经到云府的门口。
夜妆跳下了车,直接就望云府冲去。
可是走到门口,夜妆的脚步却被人拦住了。
苏朵厉声道:“难道你们不认识,这是云府的大小姐吗?”
那守门人是个陌生的脸孔,哼了一声,说:“云府只有一位小姐,刚跟我妈夫人出门去置办东西了,还未回来。”
“你……”
“苏朵!”夜妆叫住苏朵。
看向那个守门的人,说:“既然姜氏交代你为难我,我也不勉强你,我只问你,我爹可在府里?”
那守门的小厮被夜妆看穿了心思,脸『色』慌了一下。
听到夜妆说不打算为难自己,脸『色』明显一松。
道:“老爷早朝回来,还没出门。”
夜妆正想要他去通传,却听到外面有人唤道:“老爷!”
夜妆看过去,只见云磊带着人,神『色』匆匆的往大门的方向走来。
看到门口的夜妆和苏朵,似乎也有些惊讶。
却不过瞬间,随即笑道:“夜妆,你来做什么?”
神『色』间微微有些不满。
夜妆也顾不得说那么多,便连忙道:“大哥出事了,你可知道?”
云磊点头,道:“我正要去刑部看看。”
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你便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的?”
夜妆点点头。
他的脸『色』奇怪的看了夜妆一眼,似乎欣慰的笑了一下。
“随我一起去吧。”云磊稍犹疑了一下,看着夜妆说道。
夜妆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两人一起上了将军府的马车,让云府的马车在后面跟着。
夜妆问云磊:“你可知道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云磊摇头,道:“这件事情封锁的很厉害,不是你能够知道的。”
“那么说,你知道了?”夜妆问。
云磊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
那意思就是,我知道,告诉你,你也听不懂。
看来,任然以为夜妆是个傻子女儿。
夜妆叹息一声,看着云磊,说道:“我虽然不能帮什么忙,但是希望知道大哥的情况,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云磊看着夜妆的神『色』,迟疑起来。
思索了一下,道:“跟你说也好,但是你保证,听了之后,要冷静,不能告诉你娘。”
夜妆怔忪了一下,不禁笑道:“你也会关心我娘吗?”
云磊未说话。
夜妆道:“知道了。”
云磊居然也没生气,对夜妆道:“姜府的大少爷……被人谋杀,怀疑是你大哥。”
夜妆眉头一蹙:“姜府的大少爷?哪位大少爷?”
云磊道:“便是姜玉灵的大哥。”
夜妆心里一沉。
姜玉灵的大哥,那是怀国公府嫡亲的长子。
也是怀国公最看重的长孙。
他却死了?
而且,听云磊的意思是。
怀疑杀人凶手便是云皓轩吗?
夜妆心里突的一下,意识到了事态的眼中。
为什么会以为,是云皓轩做的呢?
“什么时候的事?”夜妆问。
云磊道:“昨夜在皇宫的花园的偏亭去世的。”
夜妆心里咯噔了一下。
昨天晚上,云皓轩确实途中去过一次花园的偏亭。
可是,事情就有那么巧吗?
云皓轩哪里会无缘无故杀害了怀国公府的长子嫡孙呢?
就算他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也不会无辜杀害一个跟他没有仇的人。
“你大哥应该是被人陷害了。”
云磊见夜妆哭着一张脸,稍犹豫了一下,说道。
夜妆抬眼,看了云磊一眼。
这个她的父亲。
她没有一丝爱,有的只是恨的父亲。
这个时候看来,似乎为了云皓轩的事情。
神『色』焦急,满脸的疲惫。
夜妆点点头,不由说了一句:“谢谢你!”
云磊脸『色』一震,看向夜妆,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过了一会,外面的车夫就说,刑部到了。
刑部大牢,设置坚固。
一般的人,根本动都不敢动要越狱或者劫狱的念头。
云磊让夜妆在门口等候他。
他自己则去了刑部,看看能否大统关卡,进去看看云皓轩。
至少要从他口里,知道一些事情。
然而,云磊就算再舍得花钱。
那些守门的人,一听说是要见云皓轩,都是不准许。
云磊和夜妆都是疑『惑』不已。
这刑部大佬的狱卒,都是常年将脑袋掉在裤腰上。
随时准备死的人。
他们这些,要不是狠角『色』。
要么就是孤家寡人,根本不怕人报复。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异常的爱财。
可是,云磊花了大把的银子,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收。
云磊无计可施,思索了一下,决定去刑部侍郎家去问问看。
夜妆心中虽然焦急,虽然急切的想要见到云皓轩。
可却也没有一点法子。
愈到这个时候,夜妆愈是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云皓轩需要她,可是她,除了等待,却什么法子都没有。
想到此处,夜妆的心情差极了。
再跟云皓轩上马车去刑部侍郎家时,便再也没了兴致说一句话了。
云磊的心情显然也不怎么好,跟夜妆一样,一句话都没说。
夜妆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
也许是因为心里焦急,也许是因为路途真的很遥远。
这一次去刑部侍郎的家中,却觉得,时间需要那么久。
久的,夜妆都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久的,夜妆都已经忘记了事情该怎么办才好了。
夜妆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希望,云皓轩能够安然无恙。
正思索间,终于是到了刑部侍郎的家中。
云磊吩咐夜妆:“你在马车上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就推开帘子要预备下马车。
手,却被人捉住。
回头一看,正是夜妆。
“带我一起去。”夜妆说道。
云磊微微蹙眉。
待听到夜妆那句软软的,略带恳求的话时,却是忍不住心中一软。
有多久,没听到夜妆这样说话了。
不,应该说,从小到大,他又哪里听见夜妆这样说话了。
如蒙了水雾一般的眼睛里,带了一丝丝的恳求。
却又是那么坚定,一点都容许别人同情的神『色』。
云磊忍不住心中一动。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儿。
自己似乎,从来都没见过女儿这样的神情。
云磊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好吧,你跟我一起去吧。”
夜妆脸『色』松了一下,跟着夜妆,一起走了进去。
在京城的官府里,一般来往密切的官员。
或者权位比较大的官员。
在走动的时候,只需要上贴给守卫,几乎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去。
哪怕主人不在家,进去坐坐,和一杯茶,那也是礼貌。
就看你自己愿意不愿意了。
然而,云磊拜帖之后,守门人脸『色』一遍,道:“请容许我去通传一声。”
大约,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
这守卫又不敢随便放行,只好进去询问了。
过了一会,刑部侍郎身边最得力的人亲自过来回报。
“云丞相,实在是抱歉,我家主人说了,平日多蒙您照顾,这个时候,本不该闭门不见的,然而,风声火势,这个时候还是不见为妙。”
云磊的眼神一寒。
那人继续说道:“只怕见了,会惹人话柄,对云将军更是不利。”
云磊思索了一下,道:“确实有几分道理,既然如此,你让他发个口谕,我一定要见见我那儿子,至少我要知道真话,心里有个底,才能放心。”
意思就是。
见到云皓轩之后,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样,云磊也好做打算。
不管是杀人不杀人,现在,云磊和夜妆都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要知道云皓轩到底为什么会惹上这样的事情。
才能放心,才能周转。
虽然他们都不信云皓轩会随便动手杀人。
但是他们更不相信,如果没有一点牵扯的话。
不可能就那样将云皓轩大摇大摆的抓走。
云皓轩现在有多受重视,云磊有多大的权位,谁都知道。
虽然怀国公府的权利也很大。
但是在这个京城里,在云府,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乱』来。
就是皇帝,也要忌惮三分。
云磊和云皓轩打个喷嚏,那京城也是要抖三抖的。
所以,除非失态真的很严重。
除非对方手里真的有了证据或者把柄。
不然,皇帝不可能如此草率的就将人抓走。
而且,见都不许见。
光看刑部侍郎的样子,就知道必然是这样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云磊一眼。
又思索了一下,狠狠心咬咬牙:“好吧,我去禀告侍郎。”
过了一会。
在两人焦急等待的时候,那人终于出来了。
“怎么样?”
云磊焦急上前,问道。
云磊是寒门出生。
向来高傲自负。
又哪里会跟一个下人,一个随从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
那人虽然觉得受宠若惊,更多的,却是同情云磊。
不由的说道:“侍郎让小的把这个交给相爷。”
说罢,往云磊手里递了一样东西。
仿佛是握手一般,便将那东西交了过去。
埋伏在附近,看着刑部侍郎和云磊的人必然是看不见的。
然而夜妆,隔的那么近。
夜妆眼皮一跳,是什么东西?
那人附到云磊耳边,低语了几句。
看的出,云磊的脸『色』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夜妆心中咯噔了一下,微微有些疑『惑』起来。
给云磊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正欲询问,想起。
这个时候,周围必定是布满了各人的眼线。
不适合问。
何况,这个时候问,也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
夜妆压下心中的疑『惑』。
云磊向那人点点头。
拉起夜妆,两人一起回到了马车上。
“我们回刑部去见你大哥。”
刚坐稳,云磊吩咐了一声车夫去刑部。
继而,在夜妆还没开口,便说了出来。
夜妆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刚想再问,云磊却又道:“刑部侍郎的属下,给了我通行证。”
原来如此。
夜妆心中明了。
云磊却似想起什么似地,吩咐车夫:“在城里转几圈,将跟踪的人都甩掉,然后带我们去一个成衣铺子。”
“是!”外面传来恭谨的声音。
去成衣铺子?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