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代嫁:我本倾城

第 1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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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九哥来了”

    拓跋曦没注意拓跋弘的神情有异,侧头思量时正好看到前方阶下有人,忽然低叫一声,立即撇下拓跋弘,笑吟吟疾走而去。

    拓跋弘收回了手,看着拓跋曦高兴的跑过去。

    他知道,在他和九无擎之间,拓跋曦更偏向九无擎,如果非要他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选一人保全,相信他会选择九无擎事实上,他已经选了九无擎。

    回头瞟了一眼身边的梁王,漫步走到一处无人处,而后,淡淡的问:

    “你猜父皇传他过来做什么”

    “必和七皇弟有关。看父皇现在走的路数,是打算给七皇弟蓄养势力了“

    拓跋曦才十二岁,皇帝突然册封他为睿王也就罢了,还让令他开始殿前伴驾,这分明就是当他视为储君在培养了

    “五皇弟才过世,父皇这是怕你一枝独大生了急了”

    拓跋臻跟着拓跋弘掩到边上,瞅着这里没有人,便低语了一句,半晌,努努嘴示意,淮侯和镇南王府已从里面出来,眼神立即又变的若有所思起来,提醒道:

    “四皇弟,如果不把镇南王收为已用,将来这位猛将必会为七弟护航”

    说到最后一顿,转而问:“对了,慕倾城的情况如何”

    拓跋弘不说话,眼神一深,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结果,心里还是纠痛的,他的父皇,至始至终从来没有考虑过由他来接替江山。

    不管他如何努力,如何尽心尽责,都得不到他以江山为托的信任。

    这是何等的悲哀

    金凌突在现今天的拓跋曦有点不太一样,细细一看,原来他身上穿的也是朝服,很别致的朝服

    朝堂之上,皇帝的龙袍是明黄的,亲王着紫袍,武文百官,三品以上着绯衣,五品以上蓝袍,六品以下绿袍。

    拓跋曦身上穿的是银蟒袍,前后是五爪正龙,肩绣行龙,这是极正规的亲王朝服,却偏偏选用了银白色,显然是在投其所好瞧啊,这种衣色真是极漂亮,穿束于身,将这个粉雕玉琢的少年衬的格外的朝气勃。

    按礼说,以拓跋曦的年纪,尚未成年,未曾入朝侍驾,不会有朝服,平常的皇子常服无正龙图案,宴会时穿的冕服才会有正龙正蟒

    难不成拓跋曦开始伴驾了

    正想着,那个俊美的少年已走到眼前,看到金凌,啧啧而叫,惊讶不已:

    “呀,还真是救回来了呢九哥的医术真是越来越高了”

    金凌嘴角一抖,用深思的眼神打量,想看看他是不是在睁眼说瞎话。

    想那日,是他把淮侯带去鍄京府的,这是不是意味着九无擎的计划,他是清楚的

    不他的眼神极为澄澈,不像在说谎。

    也对,九无擎的确不可能将整件事合盘托出的悉数告知于他,拓跋曦和皇帝父子情深,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楚,作为深爱父亲的儿子怎么可能联手一个外人来夺自己家里的王权

    所以,九无擎说服拓跋弘帮忙传递消息,必是绕了弯子的。

    “怎么样身子痊愈了吗”

    拓跋曦关切的问,明灿灿的笑容,看得让人觉得特别的舒服这样无害的笑容,真是很难让人相信会出自皇宫。

    她调整好心态,浅浅一笑,点头:“好了,多谢七殿下关心”

    “呵,谢我做什么你的小命,可是我家九哥拼命救下的呢,与我无关”

    拓跋曦灿烂笑着,继而撇下她,上去一把抱住了九无擎,开始诉苦:

    “九哥九哥,我想死你了你能出来真是太好了,日后若有什么不懂,我就可以找你来商量了唉,这几天,我快累死了”

    “不是有淮侯在帮衬你么怎么可能把你累到好了,去忙吧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

    九无擎淡淡的拍了拍他尚显削薄的肩膀,推开他,转过头,正好看到拓跋弘和拓跋臻齐站于不远处的丹樨台上高高的俯视,淮侯慕不群和镇南王东方轲才从御书房出来,冲他们走了过来。

    拓跋弘的眼神再度落到了青城公子身上,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眼底,令“他”的笑容显然分外的夺目,恍惚的,他便记起了那宜嗔宜怪的绝美之色,那个人儿鼓着脸儿在脑海里直叫:

    “你你你,你怎么可能是小八”

    不可思议语气一直挥之不去。

    这几天他借着九无擎不在公子府,曾向父皇请旨想去看看那位因救他而“惨遭不测”的公子府侍卫。

    父皇准了。

    他带人去了公子府,公子府的管家说:已经厚葬。

    拓跋弘带着果蔬牲礼,很虔诚的去祭拜了一番。

    这么做,只是障眼法。

    他心下明白,棺材里的人只是一个替死鬼人,是龙奕送去的,九无擎没有任何动静,并且默认了她的死亡,这表明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也表明那个人身上有猫腻,于是他自然而然就把目光落到龙奕身上。

    他很想弄明白被他藏在回春堂里的是怎样一个女子

    义庄验尸前夜,探子来报,曾有一蒙面女子自回春堂而出,有龙奕贴身护卫玄影近身相随,待到天亮才回,中间去了哪里,他们没有查到。

    也正是这一天夜里,这个神秘女子突然失踪。

    验尸风波过去后,龙奕曾拉着青城公子离开,似乎很不高兴他去公子府,后来曾尾随九无擎入府,为此,还和公子府的人大打出手过。

    最后,龙奕没讨到便宜,离府后行踪成迷。

    这两件事,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可他总觉这青城公子就是那个救他的神秘女子

    话说,这样的联想,是有些不可思议。

    但,也不知怎么的,每见“他”一回,他心头这种想法就浓烈几分,而后又多疑惑的几分

    如果:青城公子九公子侍卫小凌子,那以,她救他,就有了理由依据,问题是,这个等式成立的话,事后,她怎么就不理他了呢

    青城公子看他的目光是如此的陌生。

    他很是纳闷,这当中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九无擎替金凌引见了淮侯慕不群。

    这位侯爷果然是仪表堂堂,五官便如用刀子削刻的一般,有棱有角,极有威仪,所幸威的不是很冷酷,而是和善的,笑容极谦和,平易中自露着让人不可小觑的力量。

    慕不群打量她的眼神也是充满研究意味的,当下,笑着寒暄了几句。

    东方珂也围了上来,面对自己甥女的“义兄”又彼此客套了一番。

    “倾城妹妹的情况如何”

    金凌关切的问了一句。

    “一直未醒”

    提及这个事,东方轲难免泛出忧心,不觉皱起眉。

    “等出了宫,我便去看看她”

    东方轲点头,微露喜色。

    这时,内侍来唤:“皇上喧九无擎和公子青见驾”

    九无擎淡淡的他们别过,弃了轮椅,缓缓台拾阶而上。

    金凌不紧不慢的跟着,目光随意转着,待望向丹樨台时,看到拓跋弘和拓跋臻站在那里瞅着他们,那个拓跋弘用一种深绵的眼神睇着她,直睇的她背上一阵凉,而拓跋臻则扬着笑和九无擎打了一声招呼。

    御书房内,宁静而肃然,浓郁的龙涎香将他大殿薰的喷香喷香,几个内侍和宫婢守在殿内,顺公公近身侍候着。

    西秦帝拓跋躍倚坐在龙椅上,正用拇指搓着眉心,脸色极差听东罗说,那天皇帝去了鍄京府回来后就开始卧榻,曾在议事大殿昏过一回。

    金凌不觉多瞄了一眼。

    依着中医望闻问切之法,第一眼,她就感觉皇帝的气色,比之前她看到的那回差了很多,看来真是病的挺厉害。

    “无擎叩见皇上”

    九无擎俯地而叩,静静请安。

    “草民青城叩见皇上”

    金凌端端正正行了一个男子叩帝大礼。

    皇帝顿住了捏眉的动作,缓缓抬头,伴着一记重重的拍案声,一声冷厉的喝斥紧跟着砸了过来:

    “来人,将九无擎押起来,推出午门斩”

    梨花木拼成的地板光可鉴人,映着雕梁画栋的房顶,也映下了金凌震惊的眼色。

    门外,已有两个御前侍卫奉命进来,粗厚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出“铿铿铿”的声响,震动着地面,也震动着她紧缩的心房。

    她抬头看,龙座上的人,着明黄龙袍,已卸了冕旒,只戴了一个龙形金冠,抱胸而坐,威风八面,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减少他严厉的气势,直直逼视下来,压抑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九无擎呢,慢慢直起腰板,银白的面具泛着清冷的光,目光寂寂,如死水般波澜不惊,就好像一切全在他的料想当中,完全没有一线一毫的意外。

    待续

    章节目录 风云会局2

    何以皇位之争,层出不穷,从不间断

    登上至尊之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得尽人间财富、享有天下美人、占得广袤土地,如此大的诱惑,但凡有野心的男人,谁能抵挡

    古来,帝王之令,无可违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金凌心惊肉跳的想着,难道九无擎今日便要死在这个至高无上的王权之下。

    正疑惑,九无擎平静的声音,极其冷静的自面具底下钻了出来:

    “皇上,无擎说过,五年前,无擎就不该重新活过来。但既然都已经活过来了,依无擎的脾气,这日子即便再难过,也得好好的过下去。您今日想摘了无擎的脑袋,总要给无擎一个道理就算您不给无擎一个道理,也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即便您不想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要给七殿下一个说法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无擎不服,那是小事,天下人不服,那就是大事”

    不惊不乍也不乱,一句句话,沉着而平静,似乎他面对的不是生死一线,漫口讨论的只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西秦帝的大智大谋,世人皆知,九无擎的心机城府,金凌也见过一二。

    这二人,一旦对立,到底谁更胜一筹

    她猜不出。

    “无擎,远智已经招了”

    西秦帝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话。

    金凌记得的远智是福寺的师,皇帝的意思:他已经知道谁在祈福大会背后搞破坏了,那个远智大师就是九无擎设在福寺的内应如此一想,心头陡然一惊。

    九无擎跪的端正,面具无情,眼瞳无波,平平而直视,反问:

    “不知远智大师招了什么,令皇上如此盛怒,致令皇上要问斩于无擎”

    唉,金凌不得不佩服九无擎,此人真是沉得住气。

    西秦帝已将那双危险的利色眸子眯起,殿上,两个银甲侍卫腰配长剑,早已逼近。

    “事到临头,你还想狡辩无擎,你把朕当猴耍了这么久还想脱身事外吗朕五年前救下你,还真是养虎为患左右卫拿下,立即拖出去斩”

    两个近身侍卫彼此看了一眼,一左一右,将九无擎反手擒拿,双手后负,以一种屈辱的姿态将人押扣了起来。

    面具“啪”一声沉沉掉到地上,几丝地黑自玉冠中脱落下来,垂于额头,没戴人皮的脸孔,赫然跳进了金凌眼底,坑坑洼洼,尽是狰狞的伤疤

    他没有反抗,只是垂着头,目不斜视的对着皇帝低笑

    对极,他是在笑

    金凌从没有听他笑过,这个人的声音永远是冰冷的,便是笑起来,也是冰冷的不仅冰冷,而且透着无尽的苍桑,就像他已经这世上兜转了千百世一般,绵绵之间,尽是悲凉,令她情不自禁就生了几分心酸。

    是的,她竟能感觉得到他心里的痛楚。

    “等一下你们不必急着送我上路,我还有话要和皇上说等说完就走,绝不防碍我投胎时辰的”

    左右瞟了一眼押着他的侍卫,他淡淡的嘲了一句,语气依旧不轻不重。

    那两个年轻的侍卫一看到他那张如厉鬼似的脸孔时,面色俱凛,不约而同看向皇帝。

    西秦帝站了起来,挑着线条严厉的下巴,似在等着下话。

    两个侍卫松下手劲,九无擎觉被反负的手臂减了几分疼痛,便抬头睨向凛然不可犯的皇帝。

    而皇帝在看到他这张其丑无比的脸孔时,似乎触动了什么,杀气腾腾的眉,忽然一皱。

    九无擎勾了勾唇线,淡道:

    “皇上,无擎终日不离公子府,都已经不问朝事,如何还有那本事将您戏耍无擎一直就被您捏在手心里,稍动一下,就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如此境况,怎么您还这么不放心无擎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