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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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关重大,你别开玩笑了。”花满楼靠近了他一步,“等我回来,晚上你把事情经过告诉我。”然后擦身而过的时候,花满楼捏了捏他的手心。

    晚上?所以是只有两个咯,单独在房间咯。陆大侠揉着被捏过的手心,笑眯眯看某人出去,回头,继续怒瞪海将军。

    第118章 牵扯

    “说吧,他什么来历?”嫌恶地看了地上那堆落花,陆小凤袖子一甩,漫天花雾,零落成泥。肩上的小包袱往海将军脸前一扔,成功地看到他大惊失色狼狈后退的丢人样儿。

    盗无看了一眼那包袱,靠在柱子上徐徐道:“海至清曾任羽林左卫指挥使,靖难之役中,他被封为平难大将军,率兵在南京城外与太宗鏖战,后来死于太宗刀下。”

    “平难大将军?”陆小凤纳闷,能与太宗一战的人,为什么史书上全无记载,连小道消息也无。那这位大将军也死的太憋屈了。

    海将军在一边已经快气昏过去。

    盗无似乎直到陆小凤所想,琢摸着又加了一句:“听说海至清是个怪人,经常铁盔覆面,而且很少与别人来往,同朝为官没几个认识他的,但文帝对他十分信任。”

    这么怪?陆小凤咂舌:“那你怎么知道的?”二十几年前,盗无也就是个刚断奶的小胖娃。

    盗无站直了身体,神色带上一丝恍惚,声音低沉了下去:“这一仗就是我祖父和太宗皇帝一起打的,他那天回来后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有人差点伤到太宗皇帝。”

    “然后呢?”陆小凤直觉他并没说出全部的事情。

    盗无看了他一眼,继续盯对面的柱子:“那天祖父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了好多话,我记不大清了,只记得他一直在问四个字,何谓正统。”

    陆小凤默然。虽然靖难之役胜了,但可以说仍是太宗一生唯一的污点,是史家唯一能诟病他的地方。一切仁政功德,似乎都抵不过悠悠众口。但是正如成阳候所言,何谓正统?

    “他应该还说了一句话。”盗无接着道,“不过我记不清他说的是:都是从外人手里夺天下,还是都是从亲人手里夺天下?”

    “差这么多你说你记不清?”陆小凤无语。

    盗无摇头:“因为后来太宗登基之后,有一次他从宫里回来,又说了这句话。我觉得不一样,但是记不清了。”

    陆小凤摸下巴。外人?亲人?太宗和文帝是叔侄,怎么算都是亲人吧,那外人是谁?

    这一朝之前,天下大乱百年,政权层出不穷也交叠更替,一直到□□皇帝收服九州,大乱方息。所以说并不存在从前朝□□之说,世人也一向歌颂□□一统天下之大才能。

    不过成阳候一直跟随在太宗身边,为人正直,这话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陆小凤揉着头顶上一小撮头发,烦呐,这怎么越牵扯越多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掉这些事去给他家花满楼治眼睛啊!

    海将军一直被晾在那儿,听他们说完这些话才冷哼一声:“原来是叛党的后人。”

    风总捕头神色如常看他:“败将之子,又是阶下之囚,你倒是替你家正党争光。”

    “噗。”陆小凤没忍住,这黑面神嘴巴也挺厉害啊,平时闷声不吭的,原来也这么毒舌。

    海成仁恼羞成怒,拍着桌子喊:“我海家一门忠烈,文帝是□□钦定,我爹为保文帝战死沙场,死的英勇。文帝仁德,又岂是你一个贼子可以置喙?”

    陆小凤微微张了张嘴,略惊讶。这位平难大将军的遗子竟然还挺忠心不二的,到底是傻还是楞。他指了指石桌上的小包袱:“你拿木灵芝炼药,药瘟所至,生灵涂炭,伤及的是□□打下的天下,到时候不怕黄泉之下被你一门忠烈的先人唾弃?”

    盗无这才知道包袱里是木灵芝,他面色沉沉,看着海成仁已经是在看着死人。

    “算了。”陆小凤摆摆手,“当地府衙一看就是吃干饭之流,你还是传信回京城,让老洪头处理吧。”

    木灵芝起名叫灵芝,可不是什么救命仙草,而是一种生于水中的水草,长相如灵芝一般,但常年生活在水边的人都知道,这种水草会让人生病,误食之后会全身发痒,不停抓挠直到皮肤溃烂流血,等什么时候血流干了也就不痒了。而且这种病会飞,一传十十传百,经常一村子的人会集体消失,十分可怕。传说当年□□渡江之战时就遇到过这种水草,损失了数千士兵,幸好有仙人路过教给了他们灵药祛除,才不至于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黑水江会有木灵芝,着实吓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一跳。

    “你到底在炼什么?黑水庙那只臭老鼠也是你弄的?还有西门吹雪,你无缘无故给他下毒干什么?”陆小凤一连几个问题,然后最关键一个,“你怎么会认识花满楼?”

    海成仁破罐子破摔往石桌上一坐:“既然落在你们手中,注定无法完成先祖意愿,又何须与你们多言。至于他,那是我和他的事,更不需要跟你讲。”

    陆小凤顿时觉得这位海将军不止楞,而且蠢,简直无法沟通。

    “那不如我猜猜?”陆小凤懒得跟他费口舌,往前一步道,“你派人掳走余喜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为了要他身上的噬无符。而身为药宗后人,刚刚你又说为完成先祖遗愿,所以你在做的事一定与药宗的纳灵符有关。”

    一提到纳灵符,海成仁就按耐不住了,刀削一般的手指一紧,自己把自己手心给戳破了。

    幸好花满楼不在,否则就他那宅心仁厚的估计还得给他找金创药。到时候某人更该吹胡子瞪眼睛了。

    “那我再猜一下。”陆小凤一见他神色就知道自己说中了,继续道,“你一直没有出手,却等余喜来这里才动手,说明你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江湖传言噬无符与纳灵符其实皆为残卷,两者合二为一方有奇效。所以之前你一直按兵不动,很可能是纳灵符本身就出了问题,我说的可对?”

    海成仁咬牙:“那个该死的断头发,要不是他毁了我的纳灵符,我早就称霸北川,重复我海派药宗之名!”

    陆小凤啧啧:“海派药宗?所以你们这药宗还分了不同派系咯!”

    海成仁气得直发抖。

    “雪啮水鼠一直呆在黑水苗里,被你用来蛊惑当地百姓,但实际上它身上却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否则灰袍人也不会来抢。

    “哼。”海成仁冷笑,“我研究了数年都没发现,就算被你们抢走了又如何。”

    “这么说那只老鼠果然是你的咯!”陆小凤啧啧一声,一个问题解决!

    “下一个,你应该并不认识西门吹雪,却知道拿梅花来对付他,这一点还真是让人‘惊喜’啊。”毕竟差一点伤到剑神,说出去够他吹一辈子了。

    “什么梅花?我明明用了黑钉虫”话一出口,海成仁就知道自己又被陆小凤套了进去,气急败坏从桌子上跳下来,不知道是旧伤发作,还是怒火攻心,反正一梗脖子索性昏了过去。

    叫来暗风把人带下去,陆小凤和盗无坐下来喝茶,都有好多问题要问。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要西门吹雪的命?”盗无先开口。

    “因为他不认识西门吹雪啊。”陆小凤啜了一口花茶,明明很甜腻,却好像放多了花梗,有点酸。

    一个常年呆在北川的人,连他们几个谁是谁都分不清,又怎么可能知道万梅山庄的详细情况。“那是灰袍人?”盗无问了之后自己都觉得不是。那群灰袍人说来也奇怪,一直在给他们找麻烦,却又从未下狠手与他们为难。

    “谁知道?”陆小凤放下杯子,“先说那个海至清,他应该没那么简单吧。”经常铁盔覆面又性格孤僻,盗无当时不过一个小孩子,又怎么会记得他的长相。

    盗无推开花茶,倒了杯白水,不答反问:“你知道我先是替你跑腿去找易琉谷,刚回来又替你追黑衣人,很累吗?”

    “替我?”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好笑道,“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小皇帝的江山有关,于公你效忠君上,于私他是司空的弟弟,到底谁帮谁跑腿?”

    盗无似乎就等的他这个回答:“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果然,那个海至清并不是忠于文帝是吗?”一听这种人背后就还有大阴谋啊。

    盗无回忆道:“祖父因为闲坐在家时,经常在书房里呆着,我有几次进去,发现他一直在看几幅画像,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其中就有海至清?”陆小凤插了一句嘴。

    “祖父跟我说,这些人都死了,但即使死了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生,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卷土重来,可是他却等不到那一天了。”盗无神情严肃,可见成阳候跟他说这件事时,有多担忧就有多感慨。

    陆小凤吃惊:“卷土重来?死了的人如何卷土重来?”

    “我本来也不信,直到刚才。”盗无弹了一下自己左手的黑金丝,清亮争鸣又似低低呜咽。

    陆小凤蹭地摸着头站起来,在院子里转圈:“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到底是谁这么闲吃盐吃多了惦记小皇帝的江山,大家安居乐业开开心心的多好,非要天天弄这么一大堆麻烦事出来。”

    “你不是就喜欢破解麻烦事?”盗无拎着杯子看他。

    陆小凤反唇相讥:“你还说呢,你们两个人去找一个易琉谷,结果空手而回不说,反而让人家先回来了。”还顺走了东西。

    盗无这才提起他和司空的遭遇。

    原来他们一上路,刚过黑水河就遇到了袭击,一伙儿似曾相识的故人在路上等候许久,正是之前美人泪的案子里,抓走司空摘星来交换长命锁的那群人。

    “还来抢?”司空摘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一块已经不是他的了,而是朱圭的。虽然他们都不赞同这样换,毕竟小皇帝的安危一丝都不能受到威胁。但朱圭坚持要换,说什么他们兄弟之间分离太久,就需要这样的联系,才能体现出骨肉情深。

    陆小凤等人作呕状转身,司空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朝从孤儿身到得了个皇帝弟弟,看着还很厉害的样子,又对自己这么掏心掏肺的,他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拿命对他了。

    所以这一块已经并不是灰袍人所求的那块,真正有价值的还在皇宫大内,虽然巫常让陆小凤带过来,但陆小凤并不打算事事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当年芙蓉把两块长命锁给两个儿子,也不知究竟是更偏爱哪个一点。或者说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块长命锁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盗无对这群人却是深恶痛绝,握掌为拳,出手不留余地,一会儿工夫就解决掉了这些人,只剩下为首那个留着口气。但是他们两个怎么问都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来,只好先带着人返回止戈城。

    结果半路上又来一批,而且这次不抢锁了,直接灭口来的。一曲清音,盗无来不及防备,手里拿个活口就七窍流血而亡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先回来商量对策,结果正好碰到那个深夜造访秦大大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去哪儿了?”陆小凤也不可惜,就让那群见不得天日的躲吧,迟早会自己出来的。

    “黑水庙。”盗无带着一丝疑惑,“他进去之后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