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勇闯官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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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锡应约来到晋襄王，此时蒋怀礼带着自己的女儿和赵师爷早已等候多时，见增锡到，蒋怀礼忙陪了笑脸迎上前行礼。
“这位就是增大人吧，想不到竟是如此年轻有为，下官惭愧，平日只知忠于公务琐碎，竟不知大人已来到潞安多日，多有怠慢，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蒋大人恪尽职守，本官又怎会怪罪？蒋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起身！”增锡虚扶一把，转脸瞧见蒋怀礼身旁的女子，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在下的小女，名叫玉莹，玉莹啊，快向增大人行礼啊！”
玉莹面色沉静，后退两步，俯身行礼：“小女玉莹拜见增大人。”
增锡意味深长一笑：“令爱果然是钟灵毓秀，如此佳人本应深藏闺阁，蒋大人怎舍得将她带出来呢？”
蒋怀礼讪笑道：“下官为大人接风洗尘，少不得要有佳人侍奉在旁添酒布菜，乡野之地的女子大多粗陋无礼，只怕会怠慢了大人，小女虽不比京城中的大家闺秀，但也算秀外慧中、知书达理，下官只好让小女前来作陪。”
“蒋大人有心了，你我也别在这门口站着了，蒋大人，请！”
“不敢不敢，大人请进！”蒋怀礼弓着腰侧开身，引着增锡向三楼雅间走去。
进了雅间，增锡扫视一圈，装作无意问道：“蒋大人请增某来这么华丽的酒楼宴饮，想必花了不少银子吧？倒是让本官惶恐了。”
蒋怀礼摸不准增锡的意思，小心翼翼道：“增大人既然到了下官的地界儿，下官自当要招待周全，大人且上座。”
增锡也不客套，撩起下摆落座，蒋怀礼赶忙亲自斟端上，小心翼翼询问道：“听说增大人此次到山西，除了协助胡大人监办科考，另有皇命在身，不知驾临潞安可是为了此事？若有需要下官帮忙的地方，还请大人尽管吩咐。”
“蒋大人果然消息灵通！”增锡故作惊讶，接着说道：“如今新政在即、百废待兴，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开恩科、办新学皆是为新政筹谋栋梁之举，本官正是奉了皇命来山西考察新学事宜，本官自知资历浅薄，虽得皇上信任提携委以重任，却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日后难免要多劳烦蒋大人从旁协助。”
“增大人哪里的话，能为皇上分忧解难，这是下官分内之事。”蒋怀礼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又问道：“想必大人这几日微服寻访，正是为了考察新学之事吧？只是大人初来乍到，难免人生地不熟，不如让下官为您做向导，您要是遇上什么不解之惑，下官也能从旁解疑，岂非事半功倍？”
增锡哈哈大笑：“蒋大人多虑了，本官如此低调寻访不过是想体验一把地方的风土人情，劳师动众的只怕扰了百姓生活，俗话说好铁用在刀刃上，花钱花在裉节上，本官若有需要自会向大人求助，这种小事还是莫要劳烦蒋大人了！”
话及于此，蒋怀礼只得随声附和，见增锡话语里含糊其辞，蒋怀礼心下没底，不知这几日增锡都探听到了什么。蒋怀礼给赵茂川使了眼色，赵茂川便起身为增锡斟酒，顺着话茬接到：“钦差大人说的是，蒋大人毕竟身负公职，平日本就操劳不堪，若因小失大疏忽了本职，那才是辜负了朝廷，若钦差大人不嫌弃，属下愿替太守大人全了这份孝心，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寻访民情，属下定会安排的事无巨细，让钦差大人尽兴而……”
赵茂川话还没说完，突然雅间的门哗啦打开，有人直接闯了进来，此人正是刘伯韵，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大喊冤枉，这一下惊得蒋怀礼和赵茂川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蒋怀礼喝道：“大胆！哪来的刁民？”
看清此人的脸，蒋怀礼大惊失色，这不是前两日与那陈化文逃出大牢之人吗？
赵茂川先反应过来，急忙将随身护卫喊进屋内。
“有人要行刺大人！来人啊！快将他拿下！”
增锡正要出声阻拦，门口蒋太守的亲随呼呼啦啦闯了进来，当场堵住刘伯韵的嘴就要将他拖出门外。
增锡见此情景，阴沉着脸质问蒋怀礼：“蒋大人！此人口中喊冤，你怎能如此草率断定他是刺客？”
蒋怀礼故作镇定道：“此人乃是在黑獒寨抓到的山匪，昨夜打伤了狱卒潜逃出狱，他定是来找本官寻仇的！捉拿土匪、维护本地治安乃是下官的本职，并非钦差大人的职责，还请增大人不必为此劳心！”
蒋怀礼的意思分明是提醒增锡无权过问地方太守的分内职责，增锡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甜温婉的声音顿时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哎呦，这是出了什么乱子？”
众人望去，只见一身形窈窕玲珑的红衣少女出现在门前，她淡妆素钗，秀雅绝俗，虽面露惊讶，神色却并不慌乱，徐徐走了进来拂身行礼，有些嗔怪地开口道：“好大的阵仗啊，当真是吓死小女了，我说蒋大人，可是小店哪里照顾不周？怎还使得大人刀兵相见了？”
未等蒋怀礼开口，这女子瞥见地上的刘伯韵，故作诧异道：“哎呦喂，你这小子怎么跑这来啦？我都找了你半天了！”
“亢老板，你认得这个土匪？”蒋怀礼阴着脸质问道。
“蒋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人是小女的故友，可不是什么土匪啊，大人何故如此钳着他，这里可是有什么误会？”女子弯下腰来，对着伯韵满脸嗔怪道：“你也忒没个规矩了，我知道你有冤屈要见蒋大人，可总要挑个时候啊，劝你半天也不听，这么冒冒失失闯进来得罪了贵人，我可怎么向大人解释啊！”
伯韵也是一脸蒙圈，他什么时候成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的故友了？
蒋怀礼怒道：“这人分明就是逃狱的土匪，亢老板，我劝你莫要包庇罪犯，免得惹祸上身！”
亢老板娇俏一笑，开口道：“看来大人真是误会了，我的这位故友的确不是土匪，他知晓大人与我有些交情，又听说大人今日会来此处设宴，便恳求我带他面见大人，我原已是极力阻拦了，却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胆大冒失，小女想若非他身负极大的冤屈，又怎会如此不顾性命惊扰大人的宴席呢？大人一向秉公任直、体恤民情，既然他都已经闯进来了，大人不妨听听他的陈情再做分辨，可好？”
亢老板一番说辞利落的令人挑不出毛病，那增锡在一旁瞧着不由得暗暗称赞，随声附和道：“我看这位姑娘说的极是，蒋大人，秉公执法不急于一时，总要让人分白几句吧？”
蒋怀礼进退两难，正要设法周旋，那蒋玉莹突然站起身，上前仔细瞧了一番，满眼惊喜道：“爹，女儿认出来了！他就是把我从土匪手里救下的其中一位公子啊！这位恩公，和你一块的另一位恩公在何处？”
刘伯韵被捂着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蒋玉莹冲着架着刘伯韵的官兵们怒喝：“你们还不快放手！”
蒋怀礼此时脸色已是阴云满布，官兵们看向蒋怀礼，蒋怀礼摆了摆手命他们放开了刘伯韵。
增锡余光撇了眼蒋怀礼，正声向刘伯韵问道：“你有何冤屈，现在就说明白吧。”
刘伯韵瞧着蒋怀礼阴沉的脸色，满腹话语在脑海里滚了三圈，这才小心开口道：“禀大人，小人与兄长是今年乡试的考生，一道前去太原府赶考，途中遇见黑獒寨土匪打劫两位女子便出手相救，反被土匪劫持到了黑獒寨，所有身份凭证全被土匪抢去，蒋大人的手下剿匪之时便误将我和兄长当作山匪抓了起来！还请大人查明小人和兄长的身份，还我与兄长一个清白！”
增锡望着蒋怀礼说道：“蒋大人，依此人所说，他和他的兄长乃是此次乡试的生员，本官既然奉旨督办这次科考，此案便属于本官的职责所在，我看这酒菜倒不急着享用，我们还是先回府衙把案子弄清楚为好。”
蒋怀礼神色紧张、额间冒汗，支吾道：“下官明白……只是升堂办案乃是公事，大人总不能一身便服，不如先将此人押回去，明日再审也不迟啊……”
一旁冷眼旁观半晌不做声的武仁突然跪下，打开随身的包裹双手递上。
“大人的朝服一直由属下保管，属下怕有所闪失就一直随身携带，大人，请！”
增锡暗自颇为赞许一笑，转脸神色庄正，一挥袖子下令道：“走，去府衙升堂！”"},"over":true,"prechapterid":"1952794","hashongbao":false,"code":1,"alreadyattention":false,"chapteri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