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涛又起
很快丫头拿来了碗筷,两人一起用膳。
蝶衣因为心虚,他没问话她也就没出声,只是低头吃着东西。
“蝶衣,昨天晚上我去时,你藏的确实是包大麻的纸包吗?”看她一脸乖巧的样子,睿王爷心中说不出的纠结。静静地看着她,还是忍不住轻问着她。
“王爷,你怀疑妾身?”蝶衣听他这样问,知道他还是不相信他。迟疑了下,然后委屈地问。
“你说呢?你自己做了什么,比谁都清楚。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睿王爷看她现在还装无辜,说不出的火起。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对她质问着。
“我,王爷既然不相信妾身,妾身说什么都没用。难道王爷认为妾身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蝶衣看他这样,知道他还是怀疑她。
想着以往他对自己的宠爱,再次委屈地低问着。其实心中则是暗叫不好。就知道他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但为了以后的目的,她还是强硬地抱怨问他。
“够了。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心里明白。我不想多说,以后最好给我安分点。别以为我宠着你,对你的所作所为都不会过问,任由你胡乱来。”睿王爷看她还这样倔强,坐不住了。猛然站起来,对她冷冷地说,然后转身甩袖而走。
“王爷,请留步。妾身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地王爷这样恼火,难道王爷一点都不相信蝶衣吗?”看着他愤然离开的身影,蝶衣想都没想,一把抓着他的衣袖,跪在地上哀求着。
“做错什么?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那我问你,昨天晚上你给我用了什么?你给我解释清楚。”睿王爷看她假装无辜的样子,说不出的怒火一时齐发。
冷冷地回身看着她,愤愤地问,同时向她指出昨天晚上的怪异。
“我,我……妾身会对王爷做什么,王爷你错怪妾身了。”蝶衣听他这样问,明显身受打击的样子,迟疑了下,还是硬嘴这样说。
“我错怪你?你自己想清楚点,昨天晚上你身上带的什么?蝶衣呀,蝶衣,妄我对你那么宠爱,没想到,你竟然对本王这样。你认为这样,本王依然会一样的对你吗?虽然我不否认,你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但是别忘了,有时候过于聪明,或者过于贪恋,反而会适得其反。”睿王爷听她这样说,冷冷地看着她,突然轻笑着冰冷地提醒她。说完,看都不看她,只是扭身看向前庭外。
“王爷,妾身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对王爷了?难道妾身对王爷变了吗??”蝶衣看到他烦躁恼怒的样子,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行为确实引起他的怀疑。但她还是鸭子嘴硬撑着,敷衍着说。
“我只问有没有,到底是不是。不需要听其他的解释。听到没?你到现在还在隐瞒我。欺骗我。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别逼我对你翻脸无情。还是给我老实地交代吧。惹火了我,对你没好处的。”睿王爷看她还这样倔强,知道不给她点颜色,恐怕她真的难以说不口。
突然上前蹲下身子,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冷笑着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再次警告说。
“王爷,妾身错了,妾身知道错了,请王爷赎罪呀,王爷赎罪呀。妾身只是一时贪欢,身上带了种苗区香囊,它没什么副作用的,只是能挑起人**的,王爷,……”蝶衣看到他眼里的冰冷,想着他那狂暴的脾气。
连声哀求着,同时跪下来再次抱着他的长腿乞求着。
“哼,现在给我说实话来了。别认为我宠着你,就给我胡作非为。赎罪?哼。你以为这样的药物制约,霸占我的宠对我有用吗?我告诉你,韩蝶衣,我慕容宇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利用,被人算计。你以后给我老实点,要不别怪我不念这些年的情谊。你给我好自为之。哼。”睿王爷听她这样说,冷冷笑着这样说。
然后突然薄唇凑近她的脸孔,咬着牙警告着她。说完,一把甩开着着她的下巴,看都不看她一眼,大踏步离开。
“啊,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错了。”蝶衣没防备被他一把甩地跌在地上,不由痛呼出声,慌忙爬起来,想抓着他的衣脚乞求他的原谅,可是他已经走开了。留下她一个人无望孤单地趴在地上没人理会。
从这次之后,睿王爷还真的很少踏进过蝶衣居住的小院。她每天都是胆战心惊地度过着,惟恐那天那暴怒的男人会赶走自己。可是等了一个多月,倒是一切都平静。虽然她可以住在王府,但却明显的失了宠。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知道自己因为上次的事失了宠。所以倒是变得很老实本分,每天只是在自己的小院里单独坐着,看看夕阳,要不就是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外面的凉亭下晒着太阳。
当然这一个多月,睿王爷倒是经常去紫衣所在的院落。他对紫衣经历过那么多的事,确实对她有点上心。可是紫衣对他的到来,一样的冷淡以对。
一个多月过去了,紫衣的身体也渐渐好转。当然睿王爷和蝶衣的事她也没去理会,自然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冷战。
这天风和日丽,紫衣一大早在小云的陪同下就从后院中出来,径直到前院。
“管家,请问王爷在府上吗?”找了会,没有见到睿王爷,她不由拦住路过的管家这样问。
“哦,王妃,王爷去早朝,还没回来呢。有什么事要吩咐,老朽马上去办。”管家看到王妃找王爷,虽然有点惊讶。因为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冷漠,他们这些下人们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王爷每天都去看望王妃,但听说王妃对王爷的态度不怎么好。所以对紫衣突然找睿王爷他确实有点诧异。但还是肯定地告诉她。
“这个,呵呵,跟你老说没用,那我等王爷回来再过来好了。”紫衣听他这样说,有点诧异,还是讪笑着喃喃说,轻笑着对老人,说完就转身离开。
经过前院和后院相交的地方,她和蝶衣再次碰面。蝶衣是由绿袖陪着。
紫衣看着她现在神态有点失落,面容有点消瘦,但那整个人反而多了点我见犹怜的动人气质。心中多少有点嫌怨。看着正想自己迎面走来的她,她想躲开,但还是装做没看见她的样子,也当面走去。
“王妃,”小云看她两人这样相见,明显有点为难。想开口,但看着紫衣已经向前走的样子,也理直气壮地跟上她的步伐上前走去。
“我干吗要躲避她,这条路是人人都可以走的。”紫衣这样想着,心中还安慰着。她不想和她起冲突,但这路还是要走的。大不了,到碰面的地方她走路边的草地上也好。
两人互不相让地向前走。到了面对面,紫衣本来自觉的要从草地上过去,可没想到,蝶衣竟然主动走到了路下面的草地上。
两人都为对方让路,这下不偏不斜地竟然头碰头撞在了一起。
“啊。”紫衣没防备她也给自己让路,被撞的脑袋嗡嗡做响,痛呼出声,然后轻揉着脑袋,龇牙咧嘴地抱怨地看着她。
很奇怪的蝶衣这次没有跋扈也没有大叫嚷嚷着。她也是痛呼一声,揉了几下脑袋,反而走向她身边,轻笑着询问着她。
“紫衣,没事吧?撞疼你了吧?”小云和其他的丫头看两人相撞,自觉想到了两人会有冲突,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由怪异地站在一边,疑惑地看着她们没有出声。
“王妃,你没事吧?”小云丝毫不理会她的不一样,关切地跑向紫衣低问着。
“哦,没事,没事。”紫衣想着肯定要受她的怒骂的,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问着自己。一时间也惊呆了,直到小云的声音传来,才猛然回神,讪笑着,继续揉着头喃喃说着。
“呵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只顾着想事情所以就……你过来找王爷呀?他应该上早朝去吧。”蝶衣看她这样,讪笑着轻笑着,同时喃喃说着。还向她这样解释着,最后没话找话地轻问着紫衣。
“哦,没事没事。是呀,妹妹还有事就不陪姐姐了,告辞。”紫衣看她少有的热情,心中更是怪异。但想着以往她对自己的陷害,特意的侮辱,讽刺。讪笑说,然后不再和她攀谈转道着别。
“哦,妹妹好象还在误会我呢。以前是姐姐太霸道,所以才老是找借口为难妹妹。妹妹不会还和我计较着吧?”蝶衣看她明显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眼神中隐约出现出一丝说不出的怨恨目光。
但很快的隐藏去来,打趣着同时谦虚地道着歉,然后也转身向前走。
“呵呵,都已经过去了,姐姐何必这样计较呢,小妹还有事,改日再来唠叨。”紫衣听她这样说,讪笑着挥手敷衍着。转身淡淡地说,同时扶着小云的手向后院走去。
“哦,好,好,妹妹慢走。慢走。”蝶衣这次倒是没有特意阻拦,轻笑说。还站住脚步目送着她离开。
“唉。”紫衣不明白她那里有了变化,反正自觉的她有些变化,可是让她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淡笑着叹息摇摇头,然后离开。
她却不知道她走远后,蝶衣开始只是淡笑着看着她离开,到最后眼神中再次出现一抹算计,狠毒的光芒。
“她来找王爷是干吗的?”直在紫衣走远,蝶衣才回头对着身边的绿袖喃喃问着。
“谁知道。”绿袖也知道小姐现在身受冷落,听小姐还关心别人的事没好气地轻声说。心中则是闷闷不乐。都怪小姐,非要报仇,如今没怎么得了人家,反而得到王爷的冷落。
“谁知道?绿袖,你是在幸灾乐祸吗?好象对我的事你很有意见的样子。”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给蝶衣听在耳中,听着身边丫头的话,她这些天的郁闷是一打一处发。回身看着绿袖,她冷冷地反问着。
眉头紧皱,显然此时她正压抑着怒火和怨恨。
“小姐,绿袖不敢,绿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老爷来和你相认你要故意隐藏,而对王妃态度却这样反常。”绿袖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慌忙低头,但还是不理解地问着她。
“不明白?我自己做的事都有我自己的道理,哼姓袁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总有一天我要把属于我的都抢过来。我也要让你们尝尝被人抛弃,遗弃的滋味。”蝶衣听她这样说,嘴角轻扬冷笑着说。同时咬牙切齿愤愤地说。
“唉,小姐,这毕竟是上辈子的恩怨,你这样……以后你肯定会后悔的。”绿袖听她这样,显然不理解,摇了摇头,再次劝说着她。
“我会后悔?呵呵,我会后悔?这些年我和娘亲是怎么过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凭什么,她袁紫衣什么都可以得到,而我呢,我呢,现在还跟我抢男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呀。凭什么呀,她只是个笨丫头,人又没我漂亮,凭什么可以得到王爷的宠爱,得到老佛爷的认同,而我却要受冷落挑剔。”蝶衣听她这样说,冷笑看着她冷冷说,到最后甚至有点揭底撕里。
“唉。小姐,绿袖只是担心你,也是为了你好。以前有王爷的疼爱,虽然不能得到老佛爷的宠爱,但小姐生活的很开心,可是现在呢。自从王妃进来王府你就完全的变了。真的……”绿袖看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无奈地叹息着,再次劝说着她。
“够了,那你让我怎样?和她称姐道妹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她什么都能得到,而我却是这样。都是她,都是她们母女,她娘抢走我爹,如今她又来和我抢我的男人。我绝对不容许,我不容许,我绝对不要和娘亲一样生活的那么苦,所以对王爷我绝对不会放手。”蝶衣听她这样说,心中更是气愤,自己的丫头不为自己说话,为自己着想,反而胳膊纣向外拐。突然出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满脸怨恨地说。心中她早已经有了主意。
哼,贱女人,让你先得意一段时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不得不离开。到时候别说睿王爷,老佛爷,恐怕你爹娘也要被你蒙羞。
“唉,小姐,绿袖不敢,绿袖只是不想小姐生活在仇恨之中,这样小姐根本快乐不起来。”绿袖看她愤怒的样子,慌忙住了口,长叹一声,诚惶诚恐地说,再次说着内心的期盼。
“快乐?自我懂事起快乐就对我离我远去。只有报复那姓袁的,还有那姓萧的女人,赶走紫衣我才会真的快乐开心,我要让她们都跪在我脚下求我,哀求我。呵呵,这才是我的快乐,你知道吗?”蝶衣听她这样说,再次冷笑出声。
冷冷地看着她,诡异地笑着。说到最后甚至抓着绿袖的衣领怒声质问着。
“小姐,我懂,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这样你根本不快乐。”绿袖看到她双眼圆睁愤怒的样子,无奈地叹息着。轻抓着她揪着自己的衣领的手这样说。
“我怎么不快乐?呵呵,对她们我势在必得。所以臭丫头,你给我最好嘴巴严实点,要是坏了我的计划,别怪我心狠手辣。不念主仆之情。哼。”蝶衣对她的话,更是怒火中烧。
手更紧的抓着她的衣襟,恨恨地说。同时出口威胁她。
“绿袖不敢,绿袖不敢呀,小姐,你放开我了,你这样我好难受。”绿袖被她这样紧紧地揪着衣服,一时间只感觉身前说不出的憋闷。看着已完全被怒火充斥的小姐。慌忙这样说着,同时委屈地喃喃说。
心中则暗思,小姐真的变了,已经被王爷还有心中的仇恨磨灭了本性。对这样的她,她只能无奈的叹息,别的根本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知道不敢就好,哼。”蝶衣看着她害怕惊恐的样子,冷冷地说,这才放开抓着她的衣襟。
“呼呼,小姐。”绿袖被她突然甩开,向前踉跄了下,好在有一边的灌木丛,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抓着那灌木才没跌倒。
站稳身子她才怪异的看着身边的小姐。心中升起说不出的绝望和失望,甚至和无力。
“绿袖,你怎么了?怎么走路那么不小心?”那知道绿袖还在喘息着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平复着紧张的情绪。蝶衣突然紧张地跑向她跟前,扶着她的手关系地问,同时还嗔怪地抱怨着。
“小姐,你……”看着阴晴变化的小姐,绿袖说不出的诧异。那个才是真正的小姐呢?她以为小姐是一时气愤,才那样愤怒,连忙抬头向她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是睿王爷已经到了身后。
心中的失落再次涌现。
“王爷吉安。”蝶衣倒像装得才看到睿王爷样,慌忙低声向他问安。
“恩,”睿王爷听到她的问候,只是淡淡地应了声,没有理会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匆忙向后院紫衣所在的院落。
直到他的脚步远去,蝶衣才抬起了头。脸上显然挂着一串情泪。他对自己竟然冷淡到这样地步,连个普通的话都难以说上。他到后院,显然是为了那女人。他对她的冷淡和无视再次刺伤着她脆弱的灵魂。
心中的疼痛再次蔓延,跟着泪水也茫然流下,显然是伤心,怨恨的泪。
她却不知道她刚才像绿袖发牢骚,质问威胁的时候。睿王爷正好向这边过来。本来在这里看到她,突然的相见,看到她明显消瘦的容颜,睿王爷是没来由的心疼万分。
自己确实疏远了她,于是他轻笑着过来给她打招呼,那知道听到的竟然是她对绿袖的威胁。虽然他不知道她威胁绿袖什么不要多嘴,别坏了她的计划,但对这样的她,他没来由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厌恶和反感。
心中对她的失望更深。他自觉的想走开,但想着听管家说紫衣找他,还是越过她向紫衣院走去,故意疏远着,冷淡着她。
“王爷……”看着他对自己这样的冷淡和无视。她神态黯然地缓缓直身,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悲切地轻呼。刚喊出声,声音就呜咽着再难出声。
“小姐……别这样,王爷也许是正忙着想事情呢。”绿袖看她突然失落消沉的样子,体贴的走近她,轻唤着她,安慰着她。
“是吗?难道他真的厌倦我,讨厌我了。绿袖,是不是王爷刚才听到我的话了?我,我怎么办,怎么办呀?我,我……”蝶衣失魂落魄喃喃说着,突然想到刚才的纠纷,一把抓着绿袖的衣袖喃喃所说着,寻求着安慰。
“唉,小姐应该没事的,没事的,你抓我衣襟的时候我还看过,没见到王爷过来呢。所以放心了,应该是王爷忙着想事情吧。你别多想了,走,咱们回去吧。”绿袖看着失魂落魄的她,叹息了声,但还是关切地劝说着她。同时拉她向她们所在的院落而去。
“放手,我自己会走。”那知道蝶衣突然一把抓过被绿袖扶着的手臂,恨恨地说。站在原地,沉吟了半晌,这才恢复了平淡的神情向院中走去。
“唉。”绿袖看着多变的她,无奈地再次叹息着。无力的感觉更深。
她该怎样劝说小姐,让小姐收手呢?看来除了默默的沉默,她根本一点阻拦的余地都没有。
不知道小姐又要如何加害王妃了。心中她真的不理解,两姐妹之间的仇恨。到底是什么,让她那么憎恨自己的亲妹妹。如果只是普通的争宠,她已经得到了,但是都怪她自己以前那样折腾,才逼得王爷疏远她。如今她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
确实蝶衣心中再次有了主意。她有把握,这次一定能把紫衣陷入声名狼籍的境地。她有绝对的把握,先让她乐一乐,到时候再让她重重地摔下来。捧上天上,再让她恨恨地跌下来,这样才是她心中的打算。对,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赶走她,就是老佛爷也无法阻拦。
她淡淡地笑着,那双漂亮的眸子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怨恨,毒辣,嗜血残忍。而她整个人则宛如嗜血的精灵,也像要人性命的夜叉。
睿王爷去了后院的雅院。紫衣刚从外面回来坐在院中的凉亭中晒着阳光。
“你找我?”睿王爷到她跟前,淡淡地问。心中则是怪异,这些天他对她已经有变化了,可她对他就是爱理不理的,更别说主动找他了。刚回王府就听的管家说她找她,突然想到种可能,他就欣然前来。
看着背对着独坐的紫衣。他上前这样问。
“恩,是的。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想,我想……”紫衣听到他的问话声,转过来头,平静地点点头。想着自己就此要离开这里,突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愁绪。但想着自己根本不得他的宠,留下来又能得到什么。
因为她以前跟太皇太后的请求,只要生下孩子就讨要休书。可如今孩子没了,看来她和睿王爷真的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虽然很不理解,他怎么突然对自己呵护有嘉,但她对他已经不再抱什么指望和期待了。
一次次的伤害和侮辱,欺凌,她现在只想平静地离开这里,去过自己应该过的生活。她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能够找个可以依靠,呵护她,真的懂她的男人。如今的局面她也不想这样,但自己留下来又能怎样?
依然受着他们的欺辱,依然忍受蝶衣的刁难。还是依然独守空房,看他们两情谊绵绵。她真的累了,也疲倦了。本来她等着他主动给自己休书的,可是这些天他根本不提说。无奈她只有自己跑去找他了。
却那知她鼓足勇气找他时他却不在。前些日子,看着他经常过来问候她。说真的,她想当面问他,可是话到了口中。却再也难以说起。因为她在困惑在迟疑。昨天她终于想清楚了。
所以才决定去找他摊牌。
“你想怎样?怎么?还有什么问题或者那里不舒服的?”睿王爷看她迟疑的样子,一阵怪异。难道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吗?还是有别的麻烦事?难道和蝶衣有关?
“不是,不是这些。我想请你,请你……”紫衣听他怪异紧张地问,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舍。想着自己要讨要休书,心中更是难以说出口。她在疑惑,他会放自己走吗?
“有什么事不防直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你办到的,我都会尽量而为。怎么?好象我很可怕的样子?我在皇奶奶跟前已经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像以往那样对你了。有事你尽量说吧?恩?”睿王爷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淡笑着说。同时说着心中的想法,也是他正想告诉紫衣的话。
前些天虽然他经常来看她,可紫衣根本不理会他。如今她能跟自己说话,他竟然会感觉到说不出的轻松愉悦。真的不像他的作风,但他还是轻笑着把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告诉她。
“好的。我想请你,请你给我写休书。”紫衣听他这样说,虽然有点迟疑有点感动。但沉吟了会,还是说完心中要说的话。说后,就再次扭头不再看他。
“什么?你要休书?请我给你写休书?我有说要休了你吗?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要那干吗?我说过了,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还说那干吗?真是。”睿王爷听她这样说,明显大吃一惊。
心中说不出的憋屈,他对她已经变了,难道她没感觉出来吗?怕再次吓到她。轻笑着这样说,同时还嗔怪地看向她。
“恩,我是要。当时我已经跟老佛爷说了,生下孩子就要休书。老佛爷也答应了,如今孩子没了,我离开的时候也到了。”紫衣听他这样说,不敢看他的眼睛,但还是倔强地肯定地说。
“呵呵,我记得清楚老佛爷说是到时候再说。孩子没了,你并没有生下。所以你还不能离开。”睿王爷看她明显很害怕自己的样子,轻笑着说。语气中明显有着不容置疑。
想着要放开她,心中多少有点忐忑。他已经渐渐被她身上那种恬淡安静的个性给吸引住了。放开她,他会后悔,会牵挂吗?不想让自己再留下什么遗憾,所以他就这样说。
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已经显示了他的不容许。
“你……你和蝶衣之间的情谊我懂。是我不自量力,妄图得到你的爱。为接近你,嫁入王府都是有企图的,为什么你还是不能放开我?孩子没了,那是他的命,我也不想怪罪任何人。这样最起码我可以走的无牵挂些。留下,只是让你们厌倦,成为你们的负累,所以我想你能答应我。”紫衣听他这样说,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伤悲。
孩子本来就不是她想要的,可是他已经没有了,这样也好成全自己无牵挂的离开。可是他竟然这样说,难道他一点都不放过自己吗?
“我不会答应。确实以前我是很讨厌你,甚至可以说是憎恨。但现在,忽然感觉你看着顺眼多了。你不自量力也罢,但我现在没感觉厌倦你,你也不会成为我的负累。因为你爱好平淡,很容易满足。好养。懂了吗?”睿王爷听她这样说,眉头不由跟着扭紧。
但还是耐着性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这样说。
“你生平不是说最讨厌人对你有企图的吗?无意进入王府,我开始是对你有着企图,有着期待,妄图得到你的心,得到你的认同。可现在我真的累了,好累。我只想走开,离开这个地方。这样对你,蝶衣,我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你也可以清净些,专心宠着蝶衣,过你们两个应该有的日子。难道不好吗?”紫衣听他想都没想,一口回绝她的话。
心中一阵紧张,她想冲他发火。但又忌惮着,万一惹怒了他,对自己绝无半点好处。她不想在离开时,再和他起什么纠纷。因为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感觉到满足了。
最起码他会关心自己,会过来主动问候自己。这些已经足够了。所以她想抱着这美好的回忆离开。给他,她,还有蝶衣都有个清净的生活。
她想过了,只要她离开。蝶衣就不会在王府主动找麻烦,那些无辜的人也不会受伤害。而他也不会有时候左右为难,难以自处。
“以前我确实很讨厌也很厌恶有人对我有企图,但现在变了。我感觉有你这样对我有企图,反而能衬托我男人的魅力。有你,才能衬托我和蝶衣之间的恩爱,当然有你的日子也不会那样无聊。呵呵,如果我不答应呢?”睿王爷看到她隐忍的怒颜,不由升起好笑的感觉。
她不知道她生气时,脸蛋鼓鼓的,两眼圆睁着,其实还蛮可爱的。对她这怒气含俏的可爱样子,他心中的郁结没来由跟着消散。
心情大好的跟她开着玩笑。同时轻笑着反问她故意逗她。
“你……你,还以为你会改变,没想到你还是这样恶劣。有我才能成为你们生活的调味剂。我明白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根本比不上蝶衣的一半,或者连她身边的丫头都不如。但我真的倦了,我只求你能放开我。给我休书可以吗?孩子自有蝶衣为你生。有了孩子,老佛爷也自会接受她的身份。”紫衣听他这样说,果然上当。
气恼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愤愤地看着他冷冷说。很失望,甚至有点绝望地看着他。再次要求着。
“蝶衣的事我自有办法。但是你,真的想要休书?”睿王爷听她这样坚持,心中怒火没来由再次升腾。自己对她难道不够好吗?为什么她一定要要休书,难道他就那么不堪吗?以前他承认自己确实错怪了她,甚至对她太苛刻了。但他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他都已经主动找她,主动慢慢关心她了。她还是要离开。想着自己在她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他心中大大的愤怒。也跟着上前,对着她冷冷地说。突然轻笑着反问着她。
“恩。我想要。”紫衣对他的话,虽然有点诧异。但想着他能给自己休书,还是很乖巧地点头肯定地说。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睿王爷听她这样说,没有说什么。沉吟了会,才再次反问着她。眉头已经皱成一团,显然心中的恼火已经压抑地快要压制不住了。
“不是我要离开你,是你根本不希望看到我。所以我很想要休书。这样就大家都有好处。可以给我吗?”紫衣看他这样,知道他很生气。
她真的不懂,他不是很讨厌憎恨自己的吗?为什么她要离开了,他还这样的不放手。以前是因为老佛爷的关系,他想休了她,可是怕惹得老人生气。现在老人都这样说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放开她呢?她真的被他搞迷糊了。难道他舍不得她,想着这样可能,她再次摇头轻笑自己的痴傻。不会的。
他应该是巴不得自己离开的吧?于是想了会,她神态有些黯然地看着他,很平静地这样说。天知道,她心中是多么的不情愿,可是自己留下来有什么意义呢?她真的感觉到疲倦了,也许离开之后她才真的能找到自己的自由。
“你……”听她这样说,睿王爷陷入了沉思中。看着眼前神态黯然地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在他身边时,他根本一点都不懂得疼惜和珍惜。想着第一次初见她时,她的胆怯,她的羞涩,甚至她的憨厚。后来的相处中,因为心中只有蝶衣,对她的平静恬淡气质他根本没有丝毫注意。
其实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个无辜的,追求简单平淡生活的弱女子。自己的每次残忍甚至几乎失去人性的对待。她都没有说恨自己,埋怨自己。一再的侮辱她,欺凌她,才让她开始反抗,拒绝他的霸道和**。
她那让人怜惜,惹人疼爱,呵护的气质。也直到此时他才渐渐发现。她本来是个值得人怜惜,呵护的娇弱女子。可是他带给她的却是无尽的伤害和侮辱。看来自己是彻底伤了她的心。
人在绝望,失望时,不会有恨,不会有怨,有的只是一抹淡然。她对他应该就是这样吧?
想着自己要放开她,他才真的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对蝶衣他现在是怀疑失望大于一切。原本他以为她是善良的,美丽的,同时温柔贤惠的,可是这些只是针对他,对别人,对待下人,甚至其他的人,她却是不停息的算计,威胁,甚至陷害诡计多出。
饭宴中下毒的事,他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紫衣连碰那壶酒的机会都没,如何能下毒?所以碟衣的陷害是最有可能的。开始他只是怀疑,后来遇到那晚她在藏东西,到后来对自己施药迷惑。
接下来还有刚才花园边所见到的事,这些已让他深深地起了怀疑。当然也得到了一个结论。就是:蝶衣的内在并不像她外表看起来的那样简单。现在王府中她就那样的有持无恐,如果出去外面呢?
万一她对付的人正是紫衣呢?这没有不可能。种种迹象表明,蝶衣对紫衣并不像争宠那样简单。还有袁大人当时说的他的前尘旧事的话,这些都不由得他不怀疑。
所以对紫衣的离开,他当时心中就敲起了警钟。因为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其实自己已经接受了她,从开始都是。只是他自己没发现而已。
“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要离开?”想到这些,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回头定定地看着她,再次询问着。
“恩,我想清楚了,可以答应我吗?那什么时候给我休书?”紫衣听他这样问,没来由感觉一阵轻松,虽然还有些黯然。但她还是肯定地点头,同时欣喜地问他。
“可以答应,但是休书。等你为我生下个孩子我会让你离开的,怎样?”睿王爷看着她欣喜的表情,心中说不出的气馁。想着自己就下来的主意,轻笑着点点头,这样说。突然走近她,轻抬着她的下巴喃喃说。
“你,……你是故意的。想要孩子有蝶衣给你生,找我干吗?我只想要你放了我,让我离开。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为什么还要这样捉弄我?”紫衣听他开始这样说,已经轻笑出声,正想开口感谢他,那知道听到他后面的话,大受震惊。几乎站立不稳,一把打开他抬着自己下巴的手,诧异又怨恨地回身反问着他。
“没有为什么,是我的条件。你可以考虑,只要答应给我生了孩子,我一定会放了你。要不你就一直在王府给我呆着,等到我真的厌倦你的时候再休你离开也好。”睿王爷看到她身受打击的样子,早已想到她会这样。
淡笑了笑,收回托着她下巴的手,睿王爷背过身,才慢慢低沉地向她淡淡说。说完,转身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心中其实却是暗喜在心,这女人这么单纯善良,只要她留下,早晚他会让她的整个身心都放在他身上的。
到时候呵呵,别说她会离开他了,恐怕让她离开,她也许还不会离开的吧?
“你。没想到你这样卑鄙,下流。我算是见识了。不喜欢我,不珍惜我,你还要这么捉弄我?我到底那里得罪你了,你一直要这样的玩弄我,难道玩弄我很好玩吗?”紫衣听他这样说,气不打一处生。恨恨地看着他淡笑的样子,抱怨又怨恨地看着他,愤愤质问着。
“我说过没有原因。你可以考虑,放心这次我不会强迫你,只要你想离开,我就成全你,但是不想离开,就一直在王府给我呆着,一直在这里度过你的晚年。我不会亏待你的。到最后一样的厚葬你,但万一一个不小心,你惹得蝶衣妒忌你,或者陷害你,那只能说你命薄。我不会为你伸张正义的。呵呵。自己考虑吧。”睿王爷看她离开的意志是这样坚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