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的,只是,他的身材高大,夜寒的衣服,似乎有些短。
将那间白衣攒在掌心,心中一半愉悦一半忧愁。
悦的是,这是夜寒的衣服,愁的是,他穿起来,肯定短!
看着无心纠结的模样,夜寒只是淡淡勾唇,“不穿?那算了!”
说罢,便伸手向无心手中的白衣扯去。
无心一惊,赶忙带着衣服转个身,“谁说我不穿!”
一边说着,他便将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他一件件将衣服穿上身,夜寒只是心中只是忍不住一声感叹。
果然,人长的好,什么衣服穿着,都不会觉得丑。
其实可以说,夜寒这件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是有些短的,然而,尽管如此,穿在他的身上,却依旧没有半点丑感。
果然,是个老天都垂帘的家伙。
收回目光,夜寒忽然正色到,“能说说,你是什么系的习仙者吗?”
我们会断子绝孙的10
她总觉得,无心的能力是每一种系别的习仙者都没有的。
而这句话,早在之前她定住她身体的时候,她击想问了,只是一打岔,却是忘了。
回眸,看着夜寒,无心先是一愣,接着便神秘兮兮的靠近她,莫测道,“其实我不是习仙者,而是妖魔!”
听言,夜寒瞬间白眼,扫一眼无心,转身走开。
人家不想说,她也没必要再问。
看着夜寒背对着自己明显嗤之以鼻的背影,说也没有注意到,无心眼中闪过的一抹落寂。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坐在桌边,夜寒淡淡到。
“不要我再陪陪你吗?”无心笑意盎然的坐在夜寒的身边,手撑着头娇媚的看着夜寒。
斜睨他一眼,夜寒毫不客气的回到,“你留下来只会坏事!”
“我!”
“喵!”无心刚想要说什么,窗外却忽然传来一猫叫声,打断他想要说的话。
无心与夜寒几乎同时向窗外转眸。
稍作停顿,无心转身走向窗边,打开后窗,一道白影,瞬间越到他的怀中。
看着这只白猫,夜寒挑眉,“是你的猫?”
无心点头。
“所以昨天晚上,我在听雨阁的时候,你也在?”昨晚,自己差点被那些侍卫看见,若不是这只猫出现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那么,昨晚她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全身而退。
然而,猫不会救人,会救人的,只有猫的主人。
无心没有否认,转眸看向夜寒,满目都是不舍,“夜寒,我要走了。”
“时间不早了,你确实应该走了。”夜寒白他一眼收回目光。
此事,本不该牵扯到他,现在,他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道理。
半晌,却是没有听见无心的声音,夜寒转眸,窗边,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没了无心的身影。
夜寒皱眉。
走了都不知道说一声,他走的倒是痛快!
身后,一阵微风传来,夜寒瞬间回眸。
还不带夜寒看清什么,唇上便传来一阵软软的触感,接着,她便看见正双目含笑的无心。
他没有深吻,只是触碰到夜寒的唇瓣,便猛的退开,“我没有想要吻你的,是你自己把唇送上来的!”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刚刚从窗边到自己的身后,可是说是悄无声息,却在靠近自己之时,忽然出现风声,显然,他是故意想让自己听见,让自己下意识的向后转脸,他,根本就是算好了一切,故意的。
看着夜寒阴晴不定的脸,无心哈哈一笑,身影一转,眨眼便出现在后窗,“地上的衣服为了造成你的麻烦,我就毁了。夜寒,我真的走了!”
话罢,也不等夜寒回答,这次,却是真的离开。
走到后窗处,看着瞬间消失无影的无心,夜寒眼中却是控制不住的露出惊叹之色。
这是什么样的功力,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合上后窗,夜寒不过刚转身走了两步,门外便传来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
“你是说,你看见六王爷和小小姐睡,睡在一起?”
我们会断子绝孙的11
“是!”
“我问你,你是不是亲眼所见?”
“是,是!”
“啪!”
“相爷赎罪,相爷赎罪!”
“你这个混账东西!寒儿她虽平日与六王走的近些,可又怎么会是如此不知检点的人!来人,将她拖下杖打二十!看你还敢不敢再胡说!”
“相爷!相爷!女婢所说句句属实,还望相爷明察!若,若是相爷不信,您现在就进小小姐的房间查看!相爷!相爷!”
........
夜寒一笑,抬手脱下外衣,淡淡的躺回床上,闭上双眼,等待夜子秋的到来。
“碰!”房门,被外撞开。
接着,便闻嘈杂脚步声伴随着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一同冲进夜寒的耳朵。
“寒儿!寒儿!”远远地,夜寒便听见夜子秋的呼唤。
然而,当夜子秋一眼看清室内的情况之后,眼中却是控制不住的闪过一抹异色。
地上的衣服不见了!
抬头看向夜寒的床上,却见只夜寒一人躺着,此刻,她正目带迷离的看了看围满人的房内。
而床上,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这会儿天不过刚亮,难不成,那傻子早就逃跑了不成?
夜子秋的双眸若有若无的看向身边跟着的昨晚那个侍女,似乎是再询问,你守了一夜,可有发现拓跋月的离开。
然而,只见后者极轻的向夜子秋摇了摇头。
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夜寒的心中只是一阵冷笑。
然而,她的脸上,却依旧是一片迷糊。
假装着刚睡醒,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忽然闯进来的人,夜寒淡漠道,“丞相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夜子秋神色一转,便怜爱的走到夜寒的身边,“寒儿,这些个下人只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告诉为父说,你整夜都与六王爷呆在一起!还说,还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什么苟且之事!”
“相爷,女婢所说句句属实,这件事,不单是女婢一人所见,女婢身后的一些佣人也看见了,不信,相爷您可以问问他们!”
听言,夜子秋转眸,看向自己带来的一众下人问道,“她所说之事,可是真的?”
“是!”“是!”没有犹豫,没有思考。这些人回答的很快。
躲开夜寒的眼睛,夜子秋只是向着那说话的婢女做了一个眼色,那婢女瞬间会意。
“相爷,女婢从今早知道六王爷与小小姐在一起之后,便一直守着这门,一直没有离开。可是,现在,六王爷却不在,女婢猜想,一定是刚刚小小姐听见了相爷的声音,悄悄将六王爷藏起来了。”话罢,也不问过夜子秋的意思,便朝身后一众下人低喝一声,“来人啊,给我仔细的搜!”
夜子秋却是装作没有听见似的,也不阻止。
夜寒的木管却是猛的一冷。
且不说拓跋月根本不在她的房间,就是在,又哪里轮得到一个下人骑到她的头上。
“我看谁敢搜!”夜寒沉声一喝,却自有道不尽的威严,压得众人一下愣住,动也不敢动。
回1
倒是夜子秋先反应过来,一副好商量的口吻向夜寒说道,“寒儿,你若是真的清白,且让她们搜便是,免得别人不信,却还要坏你名声!”
夜寒冷冷的看了看夜子秋,“想要搜也可以。”后又将目光移开,转向那侍女,“若是一会什么也搜不到,就用你命相抵!现在,你是搜还是不搜?”
那侍女回视夜寒,却猛的被她的眼神震慑。
心中只是一阵慌乱,便连忙低下了头。
可是,想了想,那侍女却觉得拓跋月定然就在这个房内。
夜寒故意这么说,只是想炸自己,逼自己离开,好守住躲在房内的拓跋月!
此想法一旦在心中萌生,便快速成长,那侍女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于是,半晌,却是毫不避讳的抬起头来,看向夜寒,傲然到,“给我搜!”
下人,看了看那侍女又看看夜子秋,半晌,却还是一言而行。
夜寒勾唇冷笑,感觉到夜子秋的目光,便随意的抬手,揭开被褥。
只穿着一件中衣的手臂擦过厚重的被褥,白衣一下被自然的向上卷起,露出夜寒臂间的一点赤红。
那是,守宫砂!
夜子秋的瞳孔,猛的缩紧。
守宫砂,怎么会还在?
难道,昨晚她与拓跋月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夜寒便及着鞋子走下床,做到桌边等待结果。
时间,在一片静默中悄然而逝,看着依旧没有结果的众人,那侍女的眼中终于是露出惧色。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坐在自己眼前喝着茶水的夜寒,她的脚步不由的向后退了两退。
眼看夜寒没什么反应,她抬脚又要向后。
“跑什么?”浅酌一杯手中的茶水,夜寒转眸向她妖娆一笑。
这一笑,在那侍女的看来却仿佛是盛开的地狱之花,诡异如修罗。
心中一凉,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脸,便快速向门外跑去。
将手中茶杯随手朝桌面一置,茶水泼洒满桌的同时,夜寒的身影也是紧追而去。
对于一个小小的侍女来说,抓到她,夜寒根本没废什么力气。
不过三两下,便将她给抓了回来。
扯着她的后衣领,将她一路拎回,目光便悠闲的转向结束查找的众人。
“启禀相爷,小小姐的房内每个地方都已经看过,没有任何人!”
夜子秋心中疑惑暗恨,脸上却是露出愤怒之色。
一下冲到夜寒手中提着的那侍女身边,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混账,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审时度势,她倒是拿捏的很准。
“快来人,先拉下去杖责五十!”夜子秋冷哼一声,直接吩咐到。
“谢相爷,谢相爷!”那侍女一听自己并不会死,顿时心中开心,脸上,却是顿时将胆怯的神色一收,露出若有若无的挑衅看向夜寒。
似乎在说,这个家是相爷做主,你就是想杀我,有相爷的命令在先,看你还能耐我何!
回2
感觉到此女的目光,夜寒却是懒得理她。
心中,却是忍不住骂一句蠢。
直到此刻,夜寒一直在看着他们唱这出戏,什么话也没说,直然而,就在有人想从夜寒手中,将这侍女夺走的那一刻,夜寒却是猛的缩紧手指。
反手将那侍女从那些人的手中扯开,五指呈爪,猛的按在她的咽喉,阻碍她的呼吸。
那些下人见此,却是没人再敢上前。
而不过一会儿,那侍女便感觉呼吸困难,双手也是不住的想要睁开夜寒的手掌。
看着自己得力助手如此模样,夜子秋只是心中焦急,脸上却是装着平静,“寒儿,你看,这下人不懂事,还是交由他们去管看吧!”
“丞相大人难道忘了,我刚刚说过什么了?”
夜子秋心中一急,“区区一个下人而已,就算是死,又怎么需要寒儿你亲自动手!来人!”
“区区一个下人而已!”夜寒冷声打断夜子秋的话,笑道,“又怎么需要丞相大人如此上心教训,还是我自己动手的好!”
话罢,也不等夜子秋的回答,转身,猛的合紧自己的手指。
只闻一阵嘎嘎的脆响声。
便有滴滴答答的血迹从那侍女的嘴中冒出。
挣扎的双手渐渐无力。
知道再也没法呼吸,那侍女顿时头一歪,生命,瞬间走到了尽头。
将那侍女的尸体随手扔到地面,从身旁不知哪个侍女的身上扯过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染上鲜血的手指,淡然道,“把她的尸体收了,将这里打扫干净。”
众人只是被夜寒如此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一面给吓得回不过神,竟是一时之间,听着夜寒的吩咐,却忘了反应!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寒儿的吩咐吗!”心中痛苦,夜子秋却仍是顺着夜寒的意思大喝道。
“是!”
反应过来的众人,这才赶忙抬着她的尸体离开。
“寒儿,此事,你且不要放在心上。都怪为父,没有将这些个下人管教好,竟敢如此放肆。。。。。”
“请相爷离开。”夜子秋的话还未说完,夜寒直接冷声打断。
看都不看他一眼,夜寒从他身边错开,就往床边走去。
看着夜寒的背影,夜子秋的眼中控制不住的闪过一抹杀意。
然而,那气息不过刚出便又被他迅速收敛。
“那寒儿你好好休息,为父就先离开了。”说罢,他便带着一众下人转身离开。
间夜子秋已经不在,夜寒走向床边的脚步猛的一顿,转过身来,合上房门,便重新穿上衣服并开始收拾东西。
昨日自己所做之事,就算密不透风,但夜子秋却还是迟早会发现自己这边的异样。
这事,迟早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并且,这次,他的计划没有得逞,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回来,山木寨那边已经有些眉目,虽然还并不知道洛白究竟是什么人,但该做的,该知道的,都已经清楚。
所以,他夜子秋想玩,她夜寒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和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回3
再继续在相府呆下去,也是并不安全,所以,再三权衡之下,夜寒决定先回学院。
这边,夜寒的东西不过刚刚收拾好,门,又被敲响。
大概猜到门外的来人,夜寒转身走到门边,打开。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满面憔悴的夜雨。
看见夜寒,她抬眼,勉强向夜寒一笑,“寒儿,我与七王马上便要启程赶往仙武学院,你与六王今日是去与不去?”
盯着夜雨憔悴的面容半晌,夜寒心中一笑,脸上却是忽然露出细微的担心之色,嘴中更是不露痕迹的转移了话题,“你的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日晚间在赏花亭的事,夜雨可是也在。
夜寒心中猜测她的脸色该是与昨晚那事有关,脸上却是装着不知道。
听言,夜雨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一些,“昨日晚间在赏花亭的事,寒儿你没有听说吗?”
虽然事后夜子秋让所有知情的下人都得闭紧嘴巴,但,这世上哪有密不透风的墙?
夜寒装着皱眉思索片刻,才缓缓道,“我只是知道昨日晚间赏花亭似乎发生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事,我并不清楚。”说着,夜寒淡淡的审视一眼夜雨,才露出疑惑的神色,“怎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夜雨闻言,深深的抬眼看了看夜寒,半晌,却是猛的扑到夜寒的肩上,声音突变的同时,更是呜咽的抽泣起来。
夜寒脸色一变,忙着就要让开,然而,想了想,却还是站定在原地,动也未动。
“寒,寒儿,昨晚在赏花亭中,一开始,大家都在把酒话谈,很是愉悦,可是后来,忽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赏花亭中的那些公子们忽然像是着了魔一般,纠缠着我们这些姐妹,就,就要,,,,,,”
说道后面,夜雨几乎已经泣不成声。
虽然最后几字,她羞愤着,难以启齿,但夜寒又怎么会不知道。
“后来,若不是有下人发现有异,通知各位达人,那后果,后果将不堪设想!”
等着夜雨说完,夜寒依旧静默,半晌,才是开口,“怎么会这样?”
沉寂许久,夜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后来,父亲寻人来检查,才得知,是我们的酒中,有人下,下了媚药。”
“哦?”夜寒挑眉。
对于夜子秋查出来这一切,夜寒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她本就没有故意隐瞒,这么快查出来也属正常。
“那可查出,是何人所下?”
且不说昨日晚间她刻意伪装了一番,别人根本不会认识她,也找不出半点证据证明下药的人就是她。
更何况,世上媚药本就差不多,夜寒根本不担心,夜子秋会知道自己所下的那包药是出自他自己之手,从而这么快的将事情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而她会有这么一问,只是应景应理而已。
趴在夜寒肩头抽泣的夜雨只是点点头,“是府中一个负责我们赏花亭酒水的婢女所下。”
回4
说道这里,夜雨的声音便转为微微的愤恨,“只是,那婢女死到临头还不愿意认罪。偏说那药不是她下的,可当我们问起是谁所下之时,她又不假思索的回答说不知道。依我看,根本就是那个婢女狡辩着不肯认罪罢了。这酒水从酒窖内拿出,再到之后,就只经过她一人之手,这会儿,她却说这药不是她下的,岂不是笑话。。。。”
听到这里,夜寒却是高高的挑起眉头。
对于夜雨口中所说的那婢女,夜寒自然猜得出是昨晚只经利用的那个。
对于那婢女没有将夜寒供出来,夜寒相信,那婢女定然不会是因为她想替自己刻意隐瞒。
她那样的小人物,在生与死的面前,选择的定然会是前者,从而将自己供出,将责任推给别人,然而,昨晚她却没说。
几乎在夜雨此话说完的第一刻,夜寒便瞬间想到了无心。
无心的能力有多鬼魅,夜寒不知道,但却很清楚,他可以很快篡改别人的记忆,从而,让别人失去他想删除的记忆。
这婢女什么都没有说,其实,根本不是想隐瞒或是不说,而是,她无话可说。
能够保她命的记忆,已经被无心删除,她,又该怎么说?
夜寒啊夜寒,从什么时候起,你做事都开始需要别人为你操劳了?
“是吗?”轻笑一声,夜寒扶正夜雨的身子。
来到桌边将已经收好的行李拿上。
“走吧。”
“你今日真的要去吗?”看着夜寒手中似乎早已收好的包袱,夜雨问。
夜寒毫不犹豫的点头。
再在这里呆下去,她可没兴趣。
看夜寒心意已决,夜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有告诉相府的任何人,夜寒直接与夜雨来到刘王府与拓跋月、拓跋易两人同行,赶往学院。
两日后晚间。
四人日夜兼程,拓跋易与夜雨两人终于是在假期内赶回了习仙院。
桃园舍内。
对于夜寒与拓跋月两人的提前归来,尚朔却是没有表现出半点意外之色,简单的叮嘱几句之后,便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日上。
虽然时间依旧处在尚朔所给的假期之中,但既然无事,夜寒便又开始了桃园舍内的正常课程。
一切,以提升自身能力为目的。
拓跋月闲来无事,也早早的出现在舍院中,靠近夜寒的不远处逗弄着白狐。
远处,一阵脚步声渐近。
接着,尚朔便走了过来。
坐定在夜寒身边的桌边,他先是一阵静默的看了看夜寒兀自练习的身影,半晌,眼中便露出一抹淡淡的并且压制不住的赞赏之色。
对于她,他果然没有看错。
“十日后,学院有一场每年一度的试炼大赛。”
尚朔的声音淡淡响起的同时,夜寒手中的动作也是不由自主的放慢。
这些时日与尚朔想出下来,夜寒很清楚,若是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亦或者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尚朔是不会讲给自己听的。
可他现在却与自己一本正经的谈起来了这个试炼大赛,所以,夜寒很快确定,这个试炼赛自然很重要。
习仙者之力!1
“试炼赛,顾名思义,是以切磋仙法、武艺为目的进行的一场以两人为一组的学员与学员之间的技艺讨教。所以,宗旨是点到为止。”尚朔一边注视着夜寒的身法,一边淡漠的向夜寒解释说明这一切,“为公平起见,试炼赛分为两个部分,一个,为习仙院内,习仙者之间的对决,另一个,为习武院内,武者之间的对决。换言之,两个院部的比赛是分开,并且互不干扰。从过程到结果。”
“既是比赛,便定输赢。在两院各自为伍的比赛中,凡在最后,必定会有一组两人打败所有人赢得试炼赛,拔得头筹。习仙院的,且不说,在习武院中,最后稳坐第一的那组人便可获得大武者的称号。”
“你要我得到大武者的称号?”夜寒轻声调侃。
“难道你得不到?”对于夜寒所问的这个问题,尚朔似乎觉得匪夷所思。
在他看来,有夜寒在,习武院的大武者身份早已是夜寒的嘴中之食,囊中之物。
“那要看我想不想要了。”说着,夜寒停下手中的动作,转眸兴趣缺缺的看向尚朔。
对于夜寒无所谓的态度,尚朔的神色没有多变,只是抬手缓缓的捋了捋他长如白发的胡须,不慎在意,“每年试炼赛中习仙院与习武院中的两组胜者,都可以得到一个代表仙武学院去其他王朝领略风土人情,开阔眼界的资格。”
听到这里,夜寒长眉轻扬,“是变相的游玩?”
闻言,尚朔的双目圆瞪,似乎对于夜寒的总结很是不满,“这并不是游玩,世界之大,强者更是数不胜数,虽然仙武学院中已经集结不少强者,但毕竟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接着这个机会出去感受感受,实战实战,也非不是另一种学习方式。”
像是怕夜寒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似的,他接着又道,“虽然院中之人多为有钱有权之人,但到底也只是一方官员,一方富贾。想要随意进出他国领土和皇宫等重地,也是有些不便与困难,但若是赢得这个试炼赛,得到专属于仙武学院给予的通行证,便等同于有了身份的象征,一切,也就不再一样。仙武学院,世人皆知,也皆敬仰。有了这样的身份支撑,不说少的,便是他国皇帝至少也要给薄面三分。”
“这可是个难得可贵的机会,院中之人个个都对此垂涎三分,我想,大武者的身份,你或许不感兴趣,这个机会,你却最好不要错过。”
这句话罢,夜寒便陷入一片沉思。
正如尚朔所说,对于大武者的身份,她根本不感兴趣。
但他那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却是让她不得不思考思考。
她一直想要让自己更为强大,这也一直是自己的努力目标。
永远呆在这一个地方进步,效果是无法显著的。
而这样一个可以了解一切,更加锻炼自己的机会,她,为什么要放弃?有什么理由放弃?
习仙者之力!2
心中这样想着,夜寒的嘴中却是轻声调侃,“怎么?关心我?”
可以说,她去与不去,这个机会要与不要,与尚朔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他现在,却摆明了要劝自己赢得这场比赛,这岂不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并且关心着自己的想法。
闻言,尚朔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斜睨一眼夜寒,冷然道,“我只是不想被人说我尚朔的弟子,竟然连大武者的身份都拿不到!”
相信他才怪。
夜寒心中一笑,却懒得戳他心思。
脸上神色一转,她忽然想到了孙碧,“听说,去年的大武者,是孙碧?”
尚朔点头,没有多言。
“我记得她的功力没有这么高。”她与她交过手,她的武者之力究竟几何她自然清楚。习武院的强者比比皆是,以她的能力,竟然会坐上大武者的位子,不禁让夜寒有些怀疑。
“但去年的大武者之位,确实是她的。”尚朔淡淡答。
略微思索,夜寒试探而问,“她,用的只是武者之力吗?”
她记得,她不但是武者更是习仙者。
闻言,尚朔似乎敏锐的察觉出了什么,直视着夜寒的双眸,“听你口气,她似乎除了武者之力,还有其他的能力?”
别人的事,夜寒不想多说。听尚朔有此一问,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尚朔审视的看了看,半晌才是收回目光。
接着,他的神情转淡,从自己的怀中扯出一本淡蓝色古拙薄本送到夜寒眼前。
夜寒挑眉看着,没有动。
“其实并不是每一个先天没有发根的人,后天就无法成为习仙者,世人身体骨骼构造千千万,有人天生习武,有人天生废柴,有人天生有法根,也有人天生后天习得法根!”
尚朔的话音落,夜寒瞬间抬眼看向尚朔,目光中闪过一抹震惊。
“难道,你是后天习得法根?”否则,夜寒不懂,为什么他的语气可以这么肯定。
在夜寒的疑问中,尚朔淡然点头,接着,转眸看向自己手中的这本书,“此书乃是我偶然所得,照着里面的心法,也许,你也可以成为习仙者。当然,能否成为真正的习仙者,这,还是要取决于你的骨骼与你的悟性!”
接书在手,夜寒红唇轻勾,“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身体原主人的娘钱,宫离曾经隐晦的说过,其实自己是有能力的,只是被她用一颗丹药暂时封印了十六年。
虽然她没有明说自己究竟拥有什么能力,但夜寒还是能猜出,这定然是习仙者之力。
眼见着自己的十六岁生辰将至,想来自己的能力也要出现。
现在,她且借用这本书,说不定,会在自己的十六岁生辰到来之前,便能够将自己体内的封印冲破。
并没有被夜寒的自信所感染,他冷冷的看一眼夜寒的脸色,道,“习仙不比习武,你最好不要高兴的太早。这本书,跟在我身边两年,我方习得法根,五年后,我才成为真正的习仙者。”
习仙者之力!3
他所说的,自然是拥有属系仙法的习仙者,而非只是拥有一个后天法根却全然无用的废柴习仙者。
没有多说什么,夜寒只是向后者傲然一笑。
所有一切已然成竹在胸。
==============================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逝,转眼已是十日后,学院试炼赛的大日子。
其实,并不是院内的每一个学子都有机会登上试炼赛的试炼台的。
每个学堂内,每一个导师,最多只能找出自己手下最优异的四个学生组成两组,一同参赛。
因为仙武学院内陈杂着来自魔幻大陆的每一个地域的习仙与习武者,这人数,自然不会少,于是,一方面,如果让每一个学子都上试炼台的话,那么这个试炼赛,是比试几天都比不完的,而另一方面,便是,有些人的功力确实不够高深,就算给他这个机会参与试炼赛,也是会被快速刷下来,所以,同样也是为了节省时间的想法,院内的负责人才是决定,只有成绩优异者,才有进入试炼台的资格。
这并不是对成绩不优异者的一种歧视,相反,却是激励他们向高处走的另一种方法。
试炼赛,是除被毁的万千洞外,院内学子与学子之间的另一件大事。
故而,试炼赛期间,所有学子皆是放假。
然而,哪怕今天并不是所有学子都有机会上试炼台,哪怕这是他们难得的假期,却也没有人愿意休息,而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看热闹并且学习。
于是,从早间的试炼场开门的那一刻,便有连绵不断的人,向试炼场内走了进来,以寻找适合自己观看的最佳位置。
每年一度的试炼赛场地只有试炼场这进行稍是改造的一块,于是,两个院部,便被轮流分为先后,在这唯一的试炼台上进行试炼。
尚朔说,去年为习武院先利用场地进行的试炼赛,故而,今年首先占用场地进行试炼的,便是习仙院。
于是,习武院的所有参赛学子皆是必须坐在台下,静静观看。
夜寒,也并不例外。
只是,她虽是武者,但却归于尚朔门下。于是,她并没有坐在习武院的专属座位,而是同拓跋月、子言川坐在了台下的一处。
试炼赛的正式开始时间为早上的辰时初,也就是七点。
此刻离辰时,却是还有一些时间,夜寒闲来无事,便端坐在椅子上,手中静静的拿着尚朔给的那本书,仔细观看。
今日这试炼赛,虽然学院对于参加试炼赛的学子下过硬性要求,必须前来观看,但对于这些与自己无关的比赛,夜寒其实是没有兴趣的,换做平常她根本不会理那些学院导师的规定,来这里观战。
但是,想到自己对习仙者并不熟悉,再加上这确实是一个向习仙者学习的好机会,她便毅然决然的过来了。
此刻离开始的时间还早,夜寒便目不斜视的翻看起了手中的那本书。
习仙者之力!4
尚朔这本书,从他给自己,直到现在,已经有十日之久,而她,更是不敢怠慢的看了十日。
然而,她虽有些明白书中所说,但却很可惜,无论她怎么按照书中的方法来寻找自己身体内有可能隐藏的法根,都没有找到半点希望。
就好像自己是尚朔所说的,那种不管先天还是后天都无法习仙的人。
十日之久,夜寒现在不知道是该说宫离给的药药效太好,还是说,自己真的是悟性太差,无法从这本看似简单的书中得到半点信息。
“。。。。。法,是借以仙者之力,渡夺的它力,世间百态,皆为生物,是以气沉丹田,沉冥异思与万物相接所衍生的自然之力。。。。。。”
皱眉思索着,夜寒的神情专注。
“夜寒,你真的越来越像那个老头了。”子言川无趣的伸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搁在两人的桌间,认真的看着夜寒的侧脸,道。
神色淡淡的抬眼看了看子言川,夜寒随意抬起右手,拿起一旁的瓜子送到她的嘴边,妄图堵住她的嘴。
看着夜寒凑上来的手掌,子言川双眼微眯,唇角猛的向上勾起,一点也不客气的就着夜寒的手,直接将那瓜子含进嘴里。
挑眉,夜寒轻笑,她倒是很会享受!
收回手掌,夜寒又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