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漫游在明末

三、邪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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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跟其后的乞丐叫李八生,他话语不多比较冷静,比他小的人有时称他为八哥,不过他和八哥那种鸟正相反,平时与哑巴一样话很少。()李八生看到朱智的脸后也惊恐担心,不过他还是弯下腰来仔细试探,感到有股热气,便说:“有气。”

    牛丰再次蹲下来,把手放在朱治的鼻子前,惊喜地说道:“没死,气还这么热,来,我们把他抬进去。”他刚才摸得是其它部位,冻了半天肯定发凉了。两人把朱智拖拽着抬进门里,刘英急忙铺了些乱草,把朱智平放在火堆旁边。刘棒看了一眼有点发呆地说了声“没死好。”便不再理会地坐到角落乱草堆中去了。

    当朱智躺下后,小英犹豫着搬起煮饭破罐倒了点水,喂了朱智几口,又帮着他擦了擦脸,这样朱智的脸干净一些,还有点黑。

    几人一天没吃东西,这样忙乱一通后,精疲力竭地都挤到了角落里,往火堆里添几根柴,绻起身默默地坐了起来。

    朱智昏沉中感觉头脑发胀,只觉得脑袋热得好象火球,其它部位似乎被切断了联系,冰凉又无法动弹。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从煎熬中感觉温度有所下降,头脑中便开始不断地切换着各种场景影像,似梦非梦,自己是谁都似是而非。

    呜咽的北风中突然响起两声猫头鹰的叫声,小英轻声说:“我害怕,八哥,总感觉有点邪气,快拿出关老爷来拜拜。”

    李八生是从山西逃过来的,他们家乡信奉关公,一直带着一个寸长的关公塑像。李八生平时话很少,有时会拿着雕像看。听到这句话便默默从怀中拿出了关公像来,几人都不由默念祷告起来。

    几人挤在角落里烤火取暖,沉默了一会,刘棒自言自语地问:“你们说,有没有大命狗呢,傻子命是不是很硬?”他想不通发生的事情与自己到底有没关系。

    牛丰嘟囔着:“戏文里唱过,有人命大造化大,看傻子这样也不像,不知道孙之清为何一心帮他,这样估计命也不小。(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戏里没听说唱狗的。”

    “嗯。”刘棒不知是否听进去,几人又沉默起来。

    “冻杀其身呀!苦也,苦也。”有气无力的一个颤抖声音传来。紧接着走进来二人,领头的是十二三岁清秀男孩,胳膊夹着只破碗,抱着手缩着身子。旁边一个**岁女孩手缩在袖子里扯着他的衣袖跟了进来,边走边轻轻吸一下清鼻涕。

    近几天都会听到这句话,只不过话声越来越无力,从调侃的语调变成了委靡之音。角落几人抬头看看他们,平时连眼皮也赖着抬,今天发生了朱智的事,很给面子地看了他们一眼。

    “咋了,咋了,傻子这是咋回事?”进来的人就是孙之清,一看朱智躺在地上,便急忙挺直身子,关切地上前查看。

    “雷击了。”牛丰闷声回了一句。

    “咋,被雷击了,冬天会打雷?俗话说春天打雷遍地生贼,这冬天打雷算啥会事。哎呀,这可咋办好,傻子,傻子,苦也!”孙之清高声呼叫几声,见没回应便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苦也,苦也。”地转着圈子揺头。

    孙之清小时读过一年多书,便以读书人自居。不过认识几个字便时不时说两句酸词,讨饭生活让他学会了偷窃,曾经在偷窃时被别人怀疑,当时灵机一动说了两句“之乎者也”,别人认为他是读过书的人便放松了警惕,让他逃过一劫。从此以后,他便养成了说之乎者也的习惯。

    女孩孙之淋吸一下鼻涕,也上前试探一下呼喊几声,看到朱智还活着,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得拉着哥哥挤在角落里烤火取暖。本来孙之清兄妹应该问问前因后果,可在饥寒交迫下,大家都缩成了一团,没心情说话,他也知道问也都赖得答。

    刘英见人都到齐后,好象想起什么,便从怀中掏摸一会,拿出两把野果来,每人分了几粒。几人动弹一下接过来便装进嘴里,不过越嚼越饥,呑下肚里后又挤在一起不再动弹。刘英想起没分给朱智,忍不住小声问道:“他不会死吧?”

    过了一会孙之清十分失落地道:“咳,死了也好,死了干净。”连平时十分照顾朱智的孙之清都不抱希望,看来已经悲观至极。

    大家沉默片刻,刘棒闷声而无奈地道:“傻子说不定比我们有福,有我们送。我们都快要死了,冬天挺不过去了。咳,我是没法了,都想想,不行就散伙逃命吧。”

    没人回应,沉默中只有风声和远处的野兽声。半晌后,牛丰叹口气说道:“散啥呀,要死就一块吧,还有个伴。”都知道这是事实,大家宁愿相依为命,抱团取暖。

    时间在慢慢地过去,小姑娘孙之淋对对朱智是否要死有些恐惧,便睡不踏实,半夜冻饿醒来后,迷糊中歪着身子拿起旁边木棍加了几根到火堆里,正犹豫着是否去试探朱智是否还有气。只见朱智沉声喊道“杀。”象僵尸一样弹坐起来,猛地睁开无神的眼睛,一大一小,脸也一阴一阳,诡异之极。孙之淋何时见过这种情况,惊吓之下发出“啊”的一声呼叫,虚弱的身子竟然昏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智脑子中的影像走到了最后,只见一个穿白大卦的人喊道:“治沙,治沙,跟我喊。”只见对方开动了开关,只觉得一下巨大的电流让他一抽搐。朱智跟着无意识地喊了最后一个字“杀”,“人却嗖地一下从地上弹坐起来。

    朱智又“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众人被吓醒过来,狗被惊得狂吠。孙之清看到孙之淋昏迷,急着又掐人中又是捏。

    心情本来糟糕的刘棒见孙之淋昏迷后还用手指向朱智,一下怒气攻心,急冲冲站起来,走过去一摸,发现朱智出气还很粗,便更加恼火地用力踢了起来,边踢边发泄地骂着:“昏了还不老实,快死了还不让人安宁,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死你娘的吧,你这傻子。”

    朱智被一脚踢得醒了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很快才意识到自己被欺负。几年来本就积下来一些怨气,后世他是独子,家中是皇帝待遇,哪里受过这种虐待。一时恼羞成怒想也不想把腿一收,朝着刘棒的小腿骨狠狠蹬了过去。

    刘棒正在踢得痛快,只有一只脚着地,感觉一股大力踢到小腿骨上,本来没肉的地方被踢得疼痛异常,毫无防备地“砰”一声直挺挺地扑倒在地,痛的一时无法动弹。

    谁都没想到情况突变,傻子竟然反击了,在大家的诧异中刘英急忙去扶刘棒,喊道:“哥。”对发愣的朱智说道:“傻子,你咋能这样?”

    朱智很快又反应过来,本来傻子的思维在头脑中还不愿让位,经过被踢后怒气勃发,加之反击的快感,使弱势的经历一下被他后世的强意识占了上风,两个意识迅速达成了新平衡,后世意识占据了主动地位。

    这不过是很短的一刹那,朱智立即明白过来,便站起身来,用眼睛盯刘英一眼后,再对众人扫了一圈,怪异机械地慢慢说道:“不,要,再,叫,我,傻,子!”不是他故意做作学机器人,而是这张嘴长时间没说话,加上红肿不适,说起来显得呆滞而生硬。

    今天对大家来讲,发生的反常事情太多,都一时反应不过来。感觉朱智身上发出一种气势,又冷又邪,特别是怪异的腔调,更加不可思议地的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大家都茫无头绪地呆看着他。

    朱智又说了一遍,看到大家迷茫困惑的神态,思索之后明白了原因,便放慢速度,根据自己头脑中这时代的普通话,调整着口形蹦出:“不,要,再,叫,我,傻,子。”随手按了一下鼻子,晃动着中指。

    牛丰这次听懂了意思,急切之下张嘴而出“啥?”朱智哼一声盯了过来。牛丰被气势所迫,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说傻子,是问啥,是啥不是傻。那…那..以后叫你……什么?”

    朱智费力地说了半天,感觉要慢慢地适应,坐下来一字字地说道:“名或字,傻子已成历史。”便坐下闭目思考起来,前因后果再思考一番,了解了大致情形,没想到附身到倒霉乞丐身上,还是一个傻子,到底继续装傻慢慢适应,还是快速改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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