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蒜卖?”王老奇低声地问道。(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
“有,你们光看也不买,什么都好奇,到底买什么呀,买多少?”小伙计很不高兴。
“把这个铁斗铁升拿过去,用这量得轻巧。”讲故事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又扫视了众人一番,吩咐旁边的一个伙计,伙计连忙站起。
“为什么要用铁升斗呢?铁比木头轻巧吗?”朱智听后奇怪地寻思,难道铁升铁斗比正常的要小,他们要坑自己不成?转念间便恍然大悟,热胀冷缩,原来古人也发现了这原理,这隆冬天气铁斗估计要缩小不少。
正要说话,忽然间灵光一闪,一下想到了温度计的方案,本来很多事都卡在温度计上,没想到困惑他的关键问题就这样豁然而解,不由地心中喜悦,便懒得再计较量器的大小。
朱智正要拉阿古达木找匠人制作,又听到了小伙计对王老奇呵斥,心中顿时有点不高兴,便从怀中掏出那个小木牌来,往柜台上一拍,沉声问道:“认识这个吗?”
讲故事的人腾一下站了起来,结巴地说道:“巡巡风使?”似乎立即反应过来,急忙跑出来客气地说:“小人是这店的二掌柜,姓曹名元其,不知贵使驾临,招待不周,请到后堂说话。”
“老祝,我出去办些事情,你们看到喜欢的东西尽管挑选,选好就买下来,不过每人不能超过百文。”朱智没理会曹元其,转头向其它几人交待。
“好呀,太好了。”本来他们光看不买,这些伙计脸色很是难看,孙之淋听到有钱花,便高兴地拍手笑起来。
朱智没想到这小牌子效果如此好,他们一见之下竟然态度大变。刚才故意怠慢对方,这曹掌柜态度还如此恭敬,心中立即有数了。
“三少爷正好在这里盘帐,要不要请他过来?”曹元其又轻声请示。
朱智故作沉吟,过了一会说:“无需打扰,我只是随便看看。”
曹元其急忙使个眼色,旁边伙计立即搬出两把椅子,讨好地用袖子擦拭后,放在了朱智和阿古达木旁边,又急忙端来两杯茶水,毕恭毕敬地放在他们面前。
“不知贵使来到,小店确实有不周之处,请贵使高抬贵手。()”曹元其不敢就坐,在旁边小心地应付。
“好说,你们确实应该加强作风建设,仅凭这看人作买卖,对穷人态度冷淡甚至可说恶劣这条,若让大掌柜知晓,你知道后果吧。”朱知不清楚巡风使是何角色,既然是风字,估计就是后世的作风问题了,不由地扯上两句。曹元其虽然听不太懂作风建设是什么意思,却听懂了后边的意思,猛一下冒出了一身冷汗。旁边一个伙计急忙跑到其它伙计面前吩咐,伙计态度大变。朱智听到了孙之淋的笑声。
“呵呵,曹掌柜无需过于担心,我看整个店铺从卫生和物品摆放总体来讲还算不错,以后让伙计们对客户客气一些,和气生财吗?要一视同仁。”朱智不想节外生枝,暗道:你们的作风跟我半点毛的关系没有。
“是,您教导的是,我们立即改过。”
“刚才说起赌博这事,到底是何意思?”
“哦,您老知道这打虎关的田镇抚十分喜爱赌博,据说此人大有来头,和田贵妃娘娘有点亲戚关系,也无人干涉。
年关将近,通关的商人每年一度都要与他赌一次,比如一千两的过关费用可作当作赌注,你输了出二千两,赢了一分不出。
此人也算是赌场英雄,从不因输钱懒帐或打击报复。可以选择任何方式,无论骰子、牌九、投壶,射箭,只要他认为公平就可以比试。可是,田镇抚此人运道奇佳,却是赢多输少。
您知道,大掌柜的来到关口多少与此事有关。”曹元其小心地解释,朱智一听明白过来,这大明朝真是完蛋了,守关之人拿国家的资源赌博。
“嗯,这事我自然清楚,正因为跟大掌柜过来,才顺路巡视。我是问你刚才所说的李九成赌博之事,难道是今年发生的不成?”
“小人啰嗦了。那是今年七月末时,李九成带领一帮兵卒准备过关购马,正遇到田镇抚巡关,听说需要赌博过关,这李九成似乎也十分好赌,两人一拍即合,开始摆桌大战。开始李九成赢了有十几万两,田镇抚却本钱雄厚,两人连续赌了二天一夜没离开赌桌,直到李九成赌光了本钱。”
“原来如此。”朱智点头暗思。
“据小人所知,李九成的儿子叫李应元。当时孔有德和李应元一起领兵去大凌河支援祖大寿。事情也巧,走到吴桥时孔有德的一个亲兵偷了当地名门望族王象春家奴的一只鸡,王象春在朝中有势,要求孔有德将此士兵‘穿箭游街’,孔有德原来跟随毛文龙,那里吃过这亏,心中很是不满,经李九成一挑拨,在李九成的带领下,他们便叛乱起来。”
“一只鸡,一场赌,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把明朝的大厦拆了,这是不是蝴蝶翅膀,自己的翅膀要不要扇扇?”朱智听到这里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推倒整个国家这么容易,不由心思一动。
“据说,随着朝廷招呀剿的拿不定主意,孔有德越打力量越大,整个山东地界都乱成一团,朝廷又开始到处调兵了。若您想了解详细情况,可到打虎口找一个叫王征的戌边罪人,他是孙远化的手下,孙元化被杀时他被发配来此。”
朱智忽然觉得王征这名字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孙元化他知道一些,似乎是个科学爱好者,没想到此人竟然被杀了,那他的老师徐光启不知活着没有,怎么没有帮他?
转念又想,孔有德这事关系太过重大,已经涉及到明朝的气运。要不要帮助朝廷?踌躇半天,不由地哑然失笑。自己要什么没什么凭啥帮助国家,再说即使上书朝廷,谁会理会?没办法的事何需多动脑筋。
“就这样吧,我处理一点事情再过来。曹掌柜,这些人是我朋友,你仔细照顾他们。”朱智哈哈苦笑,站了起来。拉着阿古达木走了出去,很远还看到几个伙计恭敬地站在门口。
朱智和阿古达木打听到不远处有个首饰店,便一起走进首饰店。店铺虽大十分冷清,掌柜急忙把他们迎到屋里。只看到一人伙计,急忙捧上茶水退了下去。
“掌柜的,都有什么好首饰礼物,让我们看一下。”阿古达木根本没有就坐,急切地问道。
“这天气生意不多,大多首饰都收了起来,客官跟我来。”他们一起来到了一间屋子,只见架子上陈列着几种首饰成品和一些宝石玉器。
朱智看到首饰式样古朴,手艺十分繁复,总显得太过庄重,让人觉得有点呆滞。朱智很快失去兴趣,掌柜却热情介绍。
朱智随意观看,看到几块不大的红色宝石十分鲜艳,看了阿古一眼,阿古达木却对各种首饰很有兴趣,巴不得都买回去的样子。
当介绍到耳环时,朱智只见半个核桃大小的金银耳环,加工花样繁琐,知道下了不少功夫,有些形状象凤凰,用银丝和金丝制成,有些上边镶嵌宝石,总体来讲费力不少,手艺不错,但失于笨拙。
朱智转念间想到了后世的耳坠,回忆着塔娜的相貌特征,利用刚才的宝石,配何种款式首饰更好,思索片刻,很快心里有了图案。
他对首饰搭配并无兴趣,不过后世高中生正是对女孩兴趣浓厚之时,同学之间经常会对女人的物事进行讨论,同室有个同学对女人的穿戴很有研究,不时地吹嘘,经常对公众人物品评一番。朱智记忆力好,理解力强,对如何搭配饰物也有概念。
朱智随意看着不多的首饰和原料,突然看到这些原料里随意摆放着几块玻璃一样的东西,有大有小有尖有圆,个头不小,不由地好奇,便问道:“掌柜的,这个是琉璃吗?能看吗?”
“什么琉璃?这东西坚硬非常,看来应是宝物,不过师傅一时不知如何加工,便摆在此处。”
“难道这真是钻石?”朱智一阵兴奋,若是钻石那就太好了,虽然一时不知有何用处,以后若需要时就不好找了。朱智随便地说:“我更要看看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象琉璃又不是琉璃,看起来也不漂亮。”
“据说是西域人带过来的,转了几圈到了我手里。”刘掌柜根本想不到小孩会有兴趣,这东西放了不短时间缺少问津,不在乎地发了几句牢骚。说着从里边取了出来。
“这要卖多少钱呀?”朱智看着心中估摸着八成是钻石,装作天真地问起来。
“这有十来块,有大有小,要不我们牵牵。”说着,掌柜的伸出手来。此时做生意多为牙人,为了防止透价,多数牵手比划价格,这样不管谈多少多出的都是牙人的,因为这东西掌柜也不知价值,便想通过牵手多争取一下。
“我可不懂这,你说说就是。”朱智说完看到掌柜的举起两个手指。朱智暗想,看来起码要二百两吧,自己连二十两都没有,摇摇头便不再理会。
“唉,再少就不行了。虽然不值钱,摆了这么长时间,我多少要赚两个。”掌柜苦笑了一下,本以为这孩子好玩会买去,看来他不上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