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壶甜酒》重生 二
(31+)
二.少女情怀总是秦尧
“咳咳咳。”苏昭华披着红色狐皮裘衣而立在窗前,沉思了许久。
只记得秦尧死在自己坟前那时,自己伤心欲绝,魂体猛烈的撕扯,扯得自己透不过气来再醒来却发现已然
自己回到了靖康廿一年,距离自己被毒害,还有八年,我,苏昭华重生了。
初时醒来,竟是在发高热。
自己本身子不若,却因着这场高热柔弱了三四分。
醒来之时自己只有十五岁,按照时间来算离嫁给秦尧还有七个月。
而秦尧此时应是还在战场之上平定南燕之乱。
他应是已有战神之称。
身居高位,被赞赏的越多,害他的人越多。
想到这儿苏昭华握着笔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紧张更是多了几分。恨不能此时此刻飞到南燕与之相会。
却不曾想此时此刻,自己应是与他并不相识。
此刻亦羞了几分脸色。
红着脸,晃着神,轻叹。
负手而立,在宣纸上,写下秦尧二字。
他的名字是她的心事。
却不曾想太过用力反而坏了自己的身子,重重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旁边的丫鬟赶忙扶着自家小姐,坐到床上,盖上了被子,捧来了一杯不算烫手的热水给自己喝,顺着拿过了汤婆子放下了小姐的腿上。
“小姐,您这也太不顾身体了吧。这样寒冷的天气您应是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梨禾劝着自家小姐,却瞧见她暖暖的对着自己笑,小姐定是知晓她最受不了小姐对自己那样温柔的笑容,才会这般求饶。
梨禾无奈的帮小姐掖了掖被角。
“小姐啊!”梨禾无奈的叹着。
在这一声感叹下,苏昭华却落下了大豆般的泪珠。
梨禾这丫头,前世因着自己的不懂事,不肯嫁于摄政王,被治了一个不劝阻主子的罪,发落到窑子里去了。
后来,嫁了摄政王去寻回她时,她,她竟得了花柳病自缢了。想来也是万般痛苦的。
“小姐,小姐,别哭啊。奴婢,奴婢不嗦便是了。”捏了帕子便给苏昭华轻轻擦拭。
苏昭华抓住了梨禾的手,“不,梨禾,我爱听你嗦。”
梨禾拍开苏昭华的手,嬉笑般的,“小姐真是折煞奴婢了。”
“不,我是认真的。梨禾以后私下也别奴婢奴婢的自称了,私下咋们以姐妹相称可好?”苏昭华这番话却吓坏了梨禾。
“奴婢,奴婢……不敢。”低了三分头。
“好了,我说是就是。”苏昭华佯装生气的模样。
“奴婢……”梨禾小心翼翼的抬头瞧了苏昭华,却瞧见自己家小姐笑眯眯的瞧着自己。
十分真心的模样,让梨禾也动了三分心。
“好。以后私下,梨禾就是小姐的妹妹了。”梨禾乖巧的样子终是让苏昭华笑出了声。
“梨禾妹妹……”嘤怡出声。
院外的三等丫头疾步禀报,“二小姐,杨小姐来了。”
苏昭华愣了愣,这还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来找自己。
继而,“梨禾,你去取茶。我要亲自泡茶同杨小姐品茗。”
“昭华,昭华。听闻你病了。”杨姚窕急匆匆的摸着自己的额头,似是知道没什么事情,便放下了手。
“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落下了病根。”苏昭华一脸风轻云淡的神情让杨姚窕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怎的脸色还这样苍白?是不是院里的丫鬟苛待你了?”杨姚窕着急的模样演的果真神似,就仿佛,她同自己真若普通闺中密友一般。
可惜,不是。
“别说这些了,多日未曾品茗。今日我泡茶与你喝如何?”温柔似水的神情,仿佛还真像是那回事。
杨姚窕神色有些难看,“可是,从前,你从不品茗喝茶的,你……这是病好了改了性子?”
“难道我还不能品茗喝茶享受一番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吗?”质问的语气让苏昭华废了些气力,止不住的又想咳嗽起来,却瞧见杨姚窕的眼神,硬是硬生生的憋住了。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子嘛!”撒娇般的搂住苏昭华的手臂,却被苏昭华躲开了。
“那便去院子里罢。”苏昭华开路一席红裙倒显得整个人很是小巧。
杨姚窕自然是跟在苏昭华身后,这样的行为却显得整个人小家子气,就如同丫鬟一般。
坐在凉亭下,吹来阵阵寒风,让苏昭华打了个冷颤,如今是十二月份,正是寒冷之际。果不负此称。
“正所谓“好茶、好水,味才美。”对于我们来说,用江湖水泡茶是最常见的了。然其最好先将其放于容器当中存储一天后在煮沸泡茶。其中泉水泡茶为最佳,其次是江河湖水,而后是井水。”苏昭华缓缓说出茶水之道。手里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减缓。
杨姚窕瞧着苏昭华的动作甚是优雅,也来了性质,挥手找了丫鬟,也配上了一副茶具。照着苏昭华的模样,画葫芦起来。
苏昭华见着她的动作,心底轻笑,也不动作。
“不同的茶叶冲泡出不同的茶香、功效,甚至熏陶出别样心情。比如说,绿茶能排毒,红茶能调理虚弱的身体。而乌龙茶助减肥,花茶能理气疏肝。
冲泡茶叶的茶具,以紫砂壶和瓷器杯为佳。前者的茶具好处在于透气性比较强,茶叶不容易产生变味。若更为讲究,可因茶叶的种类不同而异,喝花茶以细瓷盖杯为优,品乌龙茶则以宜兴紫砂为上。”抬头低头间,杨姚窕竟跟不上苏昭华的动作,不由有些着急,情急下却失手打翻了茶具。
一脸歉疚的瞧着苏昭华,苏昭华也只好停了动作,“看来今日,似乎是不适合品茗喝茶了。罢了,你同我散会儿步吧。”
提着裙摆,浅浅的走着,瘦弱的身影似是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了一般。
“今日昭华是怎的了,怎与我这般生疏,语气举手投足之间处处皆是陌生。”走向前拦住了苏昭华的路。
苏昭华停顿许久才缓缓抬头,那冷冽而又陌生的目光让杨姚窕惊了,眨眨眼,再一瞧却发现苏昭华笑意洋洋的对着自己,“没有啊?如若姚窕当真要如此与我说的话,这才是真真的与我生疏了。”止住了心下的烦躁,如同从前一般揽住了杨姚窕的手臂,向着花园走去。
杨姚窕瞧着苏昭华揽住自己手臂的动作,心下也是放心了。
走了半刻钟,“昭华知晓战神摄政王秦尧即将回京都之事吗?”杨姚窕试探着问却瞧着苏昭华一脸茫然的神情,便知道她是不知晓的了。
“你也别难过,我这知道还是因为昨日我爹爹与我说起,我才知晓的。”杨姚窕像是在说着她夫君战胜回归了一般的语气讲述着这件事。
苏昭华仔细想着,前世自己并未关注摄政王回归京都之事。只是在抵触摄政王回京不到半年便同自己有了婚约,并且自己要嫁给摄政王一事。抵触了一月却终究还是嫁了不如意的郎君。
“我,并不难过。”苏昭华停顿了脚步,又好笑自己的紧张。快步追了杨姚窕,这才掩饰了内心的狂喜。
“真不知圣上会怎么赏赐他呢!这样的战神,又是单身,圣上定会赐他家财万贯,官职高升,美妾如云吧。要是能嫁入摄政王府,我做妾也愿意。”杨姚窕向往着,一不小心将内心的事儿都说出了口,窘迫了脸。
苏昭华见状配合的点了点杨姚窕的头,“你啊,真是……儿大不由娘。明明是个嫡女,好好的正室不做,偏生要做什么妾氏。”摇头晃脑的甩开了杨姚窕。
杨姚窕也不恼神,忙着追了过去,凑近,“你竟不喜那摄政王?他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听闻温婉如玉就好似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迟早还不是我夫君?苏昭华戏谑的朝着杨姚窕说,似乎在嘲讽她的春心动荡。
“可人人向往……”杨姚窕见苏昭华恹恹的样子,似乎对摄政王没什么兴趣,便也放心了。
她苏昭华惯会跟自己挣,这次摄政王妃的位置,她杨姚窕定要拿下。
一阵凉风吹来,此时竟未时了,杨姚窕匆匆与苏昭华道别,便回了府。
苏昭华独自一人立在花园内,瞧着姹紫嫣红的花朵。身形更加单薄。
“咳咳,咳咳。梨禾。梨禾帮我……帮我……”苏昭华只觉咳得甚是难受,嗓子里甜甜的,居然咳出了血。
悄悄收起了帕子。靠着梨禾的身体,回了房。
房内依旧是暖洋洋的,仿佛房内房外就好像两个季节一般。
“梨禾这银碳,还剩多少?”苏昭华瞧见火盆里烧着的银碳。
“小姐还有很多,您是嫡女就算是没了,也还可去公中领,您就别担心这些了。您这身子该是怎么办才好哟。”梨禾着急的直在屋子里打转。
苏昭华倒是不着急,“梨禾,明日一早我们去向祖母请安吧。”一脸笃定的神情。
“可,可老太太不是说小姐你身体不好请安就免了吗?”梨禾疑惑着。
“免了是免了,可什么还是可以尽一尽孝心的不是?”苏昭华眼底满是笑意。
梨禾还想再劝阻什么,苏昭华却说,“梨禾,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