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三家园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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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阶段,研究院守备部队要利用严密先进的防护网挫败“敌人”的渗透、偷袭,并通过先进通讯网络就近与狼牙取得联系,然后合力围剿来犯的小股“敌人”,逼迫敌人提前发动总攻击。第二阶段,狼牙大队就地转入防御,形成研究院外围火力网,坚守两小时,等待大部队支援。进入第二阶段后二十分钟,将会有空中支援。第三阶段,所有参战部队发动反攻,狼牙就地由守转攻,并且全力夺取敌指挥部,信息将由演习指挥中心提供。

    现在演习已经顺利转入第二阶段。参加演演习的都是全军闻名的战斗力极强的野战部队,第一阶段一展开,场上的气氛就已经超出恶劣以往任何一次的演习了。此刻,狼牙的战士们也放下了肚子里的“怨言”,全身心地投入到演习中去,因为这是强者的对话,谁都是全力以赴,谁都是绝不认输。

    密密的山林里处处是杀机。在建设研究院的同时,也建立了一个野战储备库,储备了可以装备三个师的重型装备。此刻,狼牙的战士们刚刚从研究院领到这些武器装备,迅速地作好伪装,便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崔参谋长和秦大队长、石政委三人留在崔参谋长的办公室,红军演习指挥部就在隔壁,透过大电视墙,他们可以很轻松地得到所有与演习相关的信息,亲眼目睹整个战场的变化。秦大队长一张红脸,预示着他心中的不平,而崔参谋长和石政委则气定神闲地观看着演习的进程。崔参谋长瞥了秦大队长一眼,偷偷地笑了。

    “老秦啊,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啊!你可不要针对我啊!”

    “什么话?我针对你干嘛?我秦某人是那种人吗?再说了,你是总参的大将军,我能怎么样?”秦大队长明显说的是气话。崔参谋长听了,不禁笑出声来。

    “还说不针对我,你这不是针对我是干嘛?我就知道,哎——说实话,我也不想这样,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老是这样闹别扭啊!”

    “那我问你,你们搞了那么多的研究项目都是在干什么?有没有认真对待过失踪士兵的事?”秦大队长不是不知道设立这个研究院的意义,但是他倔强起来,谁也没办法,关键是他对部队在处理这个问题上的一些做法不服,觉得亏待了自己的兵,尤其是对不起那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送进大学又送进部队的老实巴交的两位农村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是他们现在连自己的儿子在哪都不知道,明明活着却说牺牲了!两个人一下子就苍老了好几岁。

    部队有战士牺牲失踪也是正常的,可是这次不一样啊?有谁能体会一个人突然进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种失落、孤独有多么可怕,在哪里有多么危险!可是,怄人的就是自己明明知道却毫无办法。本来,对研究院的研究寄予了很大希望,但是现在却似乎成了奢望!现在研究院的一切事物都几乎与狼牙无关了,任何一点消息都没有透漏,整个部队都有了一种被出卖和抛弃的感觉,尤其是对失踪的奉啸宇的担心,、更加加剧了部队对研究院的反感。秦大队长本人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平时不表现出来,只是一碰到崔参谋长就变了这副面孔,所以崔参谋长才有“针对他”的说法。

    听到秦大队长这么问他,崔参谋长又头疼起来。“哎哟我说老秦啊,你就饶了我吧!都半年多了,你怎么化不开这个结啊?我该怎么说呢?现在这里全部由军委直接掌管,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把小奉早点弄回来,省得我天天在这里听你念‘紧箍咒’啊!都这么跟你说吧!这次演习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过两天,将会有其他人来接替我。哎,不要问我是谁,我不会告诉你!而且,你们也要全部搬进新军营,离开这里。”

    秦大队长默不作声,这些命令他不是不能执行,国家和军委的事情他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他担心他的兵,这是他的传统,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可以继续把部队带得响当当,可是他自己心里的那个结就是打不开,除非奇迹出现!

    “好了,老秦,我们也是老战友、老哥们儿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吗?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我们现在进行的研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找回小奉,相信我们,党和军委说的话是算数的!我已经整理了部分相关资料,走的时候你带过去看看,其他我就不多说了,不要再给石政委出难题了!老兄弟,指挥你的部队,把仗打完再说吧。”

    隐蔽在树林中的反坦克炮喷射着火焰,将目标一一击毁,蓝军的炮火打击很精确,虽然已经作好了准备,但是还是险些遭到炮火覆盖。幸好为了牢牢套住这只“狼”,狼牙也舍得了自己的“孩子”,己方的重炮群和装甲部队提前发起反冲击和炮火反制,最后得已保留了这些轻便的小型直瞄火炮和机动火力,保证了自己的阵地不失。在这样的拉锯战里,狼牙再次打出了威风。

    崔参谋长看得高兴,“老秦啊,想不到你的狼牙打阵地战也不差哦,外面可是有将近三个师啊!还打不进来,看来我应该举荐你去做军团司令了啊,哈哈——”

    “哎我说你这个老家伙,不就一个研究院嘛,怎么搞这么大阵仗啊?值得吗?我可告诉你,打坏了我的兵,我跟你没完啊!”

    “都说你带兵严格,我看都是假的!哈哈——”崔参谋长笑了起来,“至于研究院,现在我也不能解释清楚了,中央在下很大的一盘棋!我不妨给你透漏一点消息吧,上个月中旬,我们抓获了四个间谍,除了美国台湾的,还有两个是日本的,他们的目标都是这个研究院以及一切与小奉失踪相关的信息,这样说,你可以明白点了吧?”

    秦大队长是个精明的军人,他知道这样的秘密一般崔参谋长是绝对不会透漏出来的,这样看来,中央对这个研究院确实是百分之一百二十重视,至于间谍的出现,说明研究院的动向已经受到了国际上的关注,和这些联系起来想,那么举行这么大规模的演习就是有防患于蔚然,还隐含有警告的意味了。这更加激发了秦大队长心中对研究院研究项目的好奇,究竟是什么研究,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折?不过不管是什么,自己无权了解的还是无法了解到。崔参谋长的意思大概就是要告诉自己这个研究院有多重,拿责任来压自己,迫使自己督促部队,好好合作。秦大队长有时候就像个强脾气的小孩,“用得着花这么大的力气吗?”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老战友加上级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秦大队长也不说话,转身继续关注演习的战况。石政委一直就像个玻璃人站在一旁,也不答话,就是偶尔笑笑,这时候见秦大队长默默地坐下,暗暗地向崔参谋长使了个眼色。

    崔参谋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转身到书桌的抽屉了翻了一阵,又来到也默默地坐下,“老秦,再见啦!”说完,递给秦大队长几分文件。“这里面有你想要的资料,包括我们对小奉的搜索、联络记录,看了你就知道,我一直都没有骗你。这个是军委的命令——你——自己回去看吧!”

    秦大队长接过文件带,就知道它的分量不轻,不由地望了石政委一眼。石政委像是经受不住这一眼一样,连忙躲开自己的目光,“哎,不要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大队长心急,就要打开文件带来看。崔参谋长却在一旁轻轻地按住他的手,“好了,老秦,这个又不是什么紧急任务,这么着急干嘛呀?”看到秦大队长一脸惶惑的神色,崔参谋长竟如释重负般地笑了起来,站了起来。“好了,演习快要结束了,今天晚上我要上你们那里好好搓一顿!哈哈——”

    第十九节 实战演习(下)

    “报告,望月小队已作好演习前各项准备,集合完毕,请指示!”何飞昂首挺胸站在我面前。这是他今早第二次来报告了。早晨刚起来,兴奋的他就跑来向我报告。不过那时候我还在帮雪儿穿戴,所以,他就只有知趣地退出去了。

    雪儿静静地欣喜地站在我的身旁,也和我一样,一身“迷彩”。原来她在阿诗玛大婶家里的时候,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模仿我的迷彩服自己做了一件,还十分合身,配上他玲珑凹凸的体型,互相衬托,完美极了。不过没有那么多的原料,就染成了橄榄绿,她还有些不甘心哩,其实我都快高兴晕过去了,早上忙活了半天,就是为了好好打扮她,最后在背包里翻出两条迷彩头巾,赶紧为她扎上。雪儿高兴坏了,她换上这身打扮确实很有味道。等她骄傲地以我的一个“小兵”的身份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时,竟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马蚤动。

    “好!演习按原定计划进行,我和应梦雪做裁判员和观察员。现在——出发!”雪儿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紧紧拽着我的小手不住兴奋地轻轻摇晃着,感觉就像幼儿园老师宣布“现在开始玩游戏”一样。队员们纷纷向计划演习地点进发,我微笑着身旁有些可爱得过分的雪儿,不觉得轻松地开起了玩笑,“走吧,雪儿,我带你去玩个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雪儿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呆瞪着我,有些不敢相信。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密密的树林里走去。

    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搞过几次小演习了,主要是设障和排障、格斗刺杀和夜袭的训练,只不过没有告诉何飞那就是演习而已。今天的演习也就是一次综合的战术演练,我要在特训的最后一天检验一下整个队伍的战斗力。

    密密的树林里静悄悄的,但却隐伏着巨大的杀机。望月小队分作两组,我身后跟着的一组小心翼翼地一边小心地警戒一边搜索前进着,神情紧张,连带着雪儿都有些忐忑不安、担惊受怕了。但对于我来说却很满意,何飞他们的潜伏可以说天衣无缝,可是在狼牙艰苦锻炼了三年,已经训练培养出了一种灵敏的感觉或者说直觉,所以很轻松地就觉察到了他们的气息。可以说他们很有气势,但却不具备威慑力,因为他们没有“杀气”。

    我牵着雪儿的手,从搜索前进的队伍里脱离开来,装作漫不经心地往林中一个小土包走去。这里的树木比起其他地方要稀疏得多,只有一些矮小的灌木在这里获得了发展的大好机会。今天的风比较大,整个树林都在摇晃着它们的“脑袋”,这里的灌木从也不例外,但是在我们左边的一堆树丛却有些异样,只有树枝树叶在不停地摇动,而下面的小树干却丝毫不见晃动。我心中警觉起来。哼!该不会是何飞他们想拿我开涮吧?

    我装作要蹲下去系鞋带的样子,为了配合雪儿今天的“完美登场”,我也特地全副武装。雪儿凑过来问我怎么了却又被我拦住了。“嘘!雪儿,想玩游戏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只野鸡藏在哪儿!嘿嘿——”我得意地轻笑着。

    雪儿兴奋起来,连忙小声地问我,“啊?真的,在哪儿?你怎么发现的呀?”

    “呵呵,野鸡从来都是藏头露尾的,你还没发现吗?”说着,我悄悄地指了指那堆可疑的灌木丛,还狡猾地眨了眨眼睛。雪儿心领神会,俏脸兴奋的涨得潮红。不过我怀疑她还是真以为我看到野鸡了,也好,她这副神情,应该更加容易让“野鸡”失去戒心。

    我们靠近了树丛,雪儿已经紧张地握住了我送给她的95式多功能刺刀。我悄悄地给她打了个眼色,雪儿拔出刺刀便扑向了树丛。我不由地笑了,她的动作确实非常好看,而且戚正锋的细心教导也不是“无用功”,但是她的架势却真的好笑,抓野鸡也不该这样啊,真要被她这样抓住一只野鸡那就稀奇了。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理解我说的“野鸡”指的是什么了 。但是很快我就大笑起来。雪儿扑到树丛旁边,却什么也没发现,一边拿刀子砍着树枝,一边嘟哝着到,“啊,你骗我!”

    我笑得不行了,不过树丛下面还是没有反应。嗬!还满沉得住气嘛!雪儿的表演更加让我确信下面藏的有人。我不急不慢地喊到,“雪儿,我没骗你,看你拿刀戳戳下面的落叶树跟试试!”

    没想到我的话刚说完就显现出效果了。瞿宁脑袋上插着几根树枝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头上的东西一骨脑儿甩掉,还往旁边踢了两脚,“起来啦,铁山!还藏什么?难道你真想雪儿扎你两刀不成?”

    雪儿被这个天大的“意外”吓了一跳,不过当她看到丁铁山磨磨蹭蹭、满腹愤慨也从那堆树丛里爬出来的时候,俏脸瞬间转化成灿烂的笑脸。“哈哈,原来就是你们这两只大野鸡啊!哈哈,真大!”

    看着左右不是滋味的丁铁山,我真的是忍俊不禁。“呵呵,还不服气啊?”

    丁铁山也立刻换了副脸色,嬉皮笑脸地说道:“哪里哪里!队长就是队长啊!不过——”说着故意拖长了声音。我心中不由一紧,糟糕!刚才太忘形了!耳边似乎听到风响,禹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着我就是一个飞腿。我连忙侧身躲闪,双手用力一带,我们两人同时倒地。我只滚了一圈就迅猛地弹了起来,刚站稳,却听到雪儿焦急地大喊:“小心!后面!”

    何飞几乎是从树叶堆里瞬间变出来的,一上来就从后面紧紧勒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手上的“狼牙”同时划向我的喉咙,我急忙用双手架住。虽然只是刀背,但是疼就不用说了,这下要让他得逞,也就代表我被报销了,面子还不都丢光了!

    我几乎是眼冒金心,拼命挤出几个字,“死小子!别得意太早!”说完,憋住一口气,双手用力,他的刀硬是下不来。乘他和我斗力气的当儿,我右腿往后一伸,叉住他的腿,跨部同时往右边一拐,然后双手扼住他的手腕,腰腹同时发力,终于把何飞身体的平衡挤掉,全身动作如同机器般精确。“啊——”何飞在大好的形势下被我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甩到地上。哼!决不放过他!他握刀的左手被我反扭到后背上,自己的右拳则狠狠的锤在他的脸上。部位别的,就因为这样解气。

    我站起来,准备面对从地上翻起来的禹洪,不过那小子狡猾,见到何飞的惨状,连忙摆手,“不打了、不打了!队长你也太狠了吧!真跟头狼似的!哦不对、不对,是狼头!”见到我舞起来的拳头,他马上又改口了。真是的爱拣便宜的家伙!

    雪儿这才反应过来,把何飞从地上扶了起来。那小子摸着被打肿的脸庞吼到,“靠!杀人啊!”

    “嘿,把我的口头禅都借来用了啊!要交钱的啊!”我轻松地开起玩笑来,“就你那三脚猫的把戏!”

    “什么?三脚猫?死小子我告诉你,雪儿见了都还得叫声大哥,你嚣张什么?算起来,你该叫我老大才对!”何飞似乎总是很在意和我的比斗,他的刀法深得戚正锋的真传,但是却很难打得过我,这下又输了,没想到他还会赖皮的。不过更绝的是那三个家伙,竟然也同时附和着叫起来。

    雪儿这才彻底明白我说的“抓野鸡、玩游戏”的意思,也跟着我们哈哈地大笑着,“耶,没羞,不要脸!打过就拿我来当武器!”

    何飞一脸的无辜,“哇,雪儿你也不必这样吧!”其实他自己也早已经忍不住了,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笑了一会儿,便一起收队回去。路上我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往那儿走的,没想到他们四个人都愕然以对。“什么?你不知道?天啊,真冤枉!我还以为早就被你发现了呢!”丁铁山极不服气的模样,大声的喊起冤来。

    原来是他们预先看到我往那个方向走,四人便迅速地转移到那儿埋伏我的,没想到却被我先识破了。我不由地佩服起他们来,以他们的行动速度而言,几乎可以和我们狼牙特种大队想媲美了,在战场上的观察分析能力也是很有一些水准了,看来他们还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啊。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但是要在短短四十天的时间里,而且还得应付其他众多的训练、学习,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我舒心地笑了,“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啊!那堆树早就把你出卖了!”

    等我们几个回到“战场”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速度之快超出我的意料。一次短暂的伏击战,就这样结束了。按照几个“零时裁判”的判罚,伏击方在付出了一定代价之后取得了胜利。战士们表现出来的战斗素质非常高,被伏的一方也没有惊慌,原地拖住“敌人”展开反击。这些牧民出身的战士勇猛凶悍果然不是盖的。虽然是没有箭头的木箭,虽然大家都是战友兄弟,但是在“战场”上依然“敌我分明”,战斗进行的很激烈,现在战士们一边休息,一边互相推拿着,兴高采烈地说着笑着,所有人的表现都令我感到满意和激动。这就是我们的望月了,我们的“特种兵”!

    收队了,雪儿不住的夸奖让他们更加兴奋,一个个都挺起了胸膛。

    “好!我说两句!”

    “唰”的一身,战士们齐刷刷地立正,等待着我的点评。

    “今天的演习非常成功,集训到此为止顺利结束,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出色,我祝贺大家!从今天开始,望月小队正式成军!明天开始,就是我们奋勇杀敌,把鬼子赶出我们的家园的时候了!”

    “万岁!”

    “望月万岁!”

    “赶跑鬼子!复兴华夏!”

    战士们齐声欢呼。一个多月的艰苦训练到今天终于有了结果,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深切地体会到了自己、体会到了望月这个小战斗队伍的巨大变化,信心在每个人心中膨胀,求战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而明天,终于就要上战场了,心中堆积的对鬼子的仇恨、对腐朽的海怡鼐王朝的仇恨,也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发泄、轰轰烈烈的战斗了,怎么能不让这些年轻人兴奋、欢呼?

    解散以后,大家都在忙着吃午饭,打点行装,准备我们回家的路程。雪儿一直紧跟着我,欢笑着、闹着,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加舒坦。也许是触景生情,也许是我心中下意识的想法愿望,我和雪儿单独来到了我们曾经生活了将近四个月的地下指挥所,看着紧闭的大门,雪儿的眼睛湿润了,紧紧地牵着我的手。

    “老公,我真怀念这里,我们还能进去吗?”

    “为什么还要进去?你不想陪着我征战天下,开创我们的新天地吗?”

    “当然想啦,可是等我们老了,我们还会回来吗?”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问我了。上次当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就回答过她,可是现在,却不想回来这里了,毕竟,这里不能称之为家。

    “傻瓜!等我们赶跑鬼子,全天下太平的时候,哪里不是我们的家,那时候我们抛开一切尘世杂念,开心的生活,游山玩水,在家带孙子不好吗?”

    “你呀,真不正经!比起你的兵来差远了!”雪儿跺了一下脚,又羞又喜,把我的手臂紧紧挽在怀里。

    “好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他们该急了。”

    “我们去看看许将军好吗?真希望这个世界没有战争!”

    我和雪儿静静地在许将军的墓前默立了几分钟,才慢慢地走回营地。大家都收拾好准备起程了,将“营地”基本恢复到原样之后,一队人才默默地离开。放弃了自己的马背的雪儿依偎在我怀里,大家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二十节 两个意外

    秦大队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文件袋放到桌上,点上一支红塔山,走到窗前,对着外面的夜色,陷入了沉思。直到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他才被灼热从深沉的思考中唤醒。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桌前。离开研究院的时候,崔参谋长和他道了别,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老秦,我们都是军人,有时候必须要我们做出牺牲。其实我更加羡慕你呀,带着这些优秀的士兵,真让人眼红啊!我就不一样了,虽说位居高位,但是‘高处不胜寒’啊!真怀念我们刚入伍的那些日子啊!好了,不说这些了,命令终究是命令吧,回去好好执行吧。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党是不会危害我们的人民的!小奉的命运,我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密切关注着的。咱们又该说再见了,本来还想多抽你几支红塔山的。”

    话说得多么轻巧,但是命令该怎么执行、战士们的思想工作该怎么做,还不是给了我一个大难题?秦大队长一手翻看着那份机密文件,一手不时地把香烟望嘴里送。

    “······限首批部队400人明日下午两点半准时进驻,完成基地交接,其余人员次日下午两点之前全部进驻······”秦大队长看到这里,不觉得苦笑起来。他和崔参谋长是老相识,曾在一支部队服役,在新兵连的时候还在同一班。只不过两年后崔参谋考上军校,之后不断进修,升迁,这二十七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从小兵到将军的跨越。而他则在第三年通过选拔加如到中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虽然也是一帆风顺,立下军功劳无数,但他至始至终都甘愿守着这三千七百多可爱的士兵。一向他都是给战士们一种雷厉风行、果断严谨的印象,但今天的这个命令却着实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其实,最不愿意执行的大概就是他自己了。不觉地又叹了口气。

    “······鉴于境外国际反华势力较以往有所抬头,各分裂势力活动猖獗的不利形势,为了确保成功举办奥运会之后形成的良好发展势头、综合国力地进一步提升,更加激发中华民族尤其是港澳、台湾同胞的爱国热情。经过中央军委细致研究,决定在近期对这些分裂势力尤其是继续加大对‘东突’等国际恐怖主义势力以及最近在中南半岛‘金三角’地区频频活动的所谓的‘新国民革命军’发起一次有力的打击,行动代号‘共和国之辉’,务必达到拔除‘东突’分布在国内及周边国家的各个据点,彻底击溃或歼灭‘新国民革命军’的作战目标······”

    秦大队长心里振奋了点。说实在的,他可不是一般的热血,年轻的时候,他哪次不是积极主动争取作战任务?新战士们见到他每次接到战斗任务的命令时发光的眼神,总是背地里叫他“鬼面许世友”,说他的名字就是一到“催命符”。

    “······命令:狼牙特种大队转入新基地之后,立即进入24小时战备状态,同时成立‘共和国之辉’行动西南指挥部,秦戕将同志任总指挥······”秦大队长神情非常平静,这一切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些年来,各军区、部队不断地掀起反恐、反分裂行动高嘲,所取得的巨大成就,连自诩世界头号强国、久经战阵的美国大兵也自叹不如,一浪高过一浪的台湾独立的呼声也硬是被中国军队表现出来的超强战斗力吓了回去,安安静静地配合我们热热闹闹地举办奥运会,而这些参战部队当中,没有哪支部队的锋芒能够盖过狼牙的。顿时,狼牙几乎成了中国军队的代名词,也不断的接受友好国家的邀请出国当起了“教官”,比如故事的主人公奉啸宇就曾跟着中队长龚正鹏到过俄罗斯,参加过爱尔纳突击营的比武等等。所以,秦大队长料想这样的大动作,是怎么也不会落下他的狼牙的。但是,他平静的表情很快就被“改写”,变得几乎扭曲起来。

    “······特别命令:鉴于龚正鹏同志在奉啸宇同志失踪一事上负有直接责任,将于近期接受调查,在次之前,停止其一切职务、工作,望秦戕将、石志雄同志协助其积极接受调查。”

    秦大队长大大地吃了一惊,这个命令真的太令他意外了,心中也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沮丧。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秦大队长还是找不着舒缓自己情绪的方法,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抽烟,还是抽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石政委走了进来。“老秦,还没睡啊?”

    秦大队长不回答,还是抽着烟。石政委走了过来,便往桌上的文件指了一下,又靠着凳子坐着。石政委迅速地看了一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老秦,你休息吧!龚正鹏和战士们的工作我来做,你还是研究一下作战行动吧。”说完,石政委就轻轻地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带上。走出去的时候,转头深深地看了秦大队长一眼,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能理解,这个意外对他来说也同样难以理解。在狼牙大队,他是和秦大队长合作时间最长的一个,共有四年了,他最了解这个四十六岁的大校队长,也最佩服他,他也爱护每个战士,因为他也一样,深深地爱着这支部队。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只有安静地离开,然后替他把最难做的工作扛下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他的前任们走的时候那种不舍,还有那种解脱,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总是被人恨却还是割舍不下这支部队,因为在这里,他处处可以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还有一个晚上可以“清净”,也许明天他又要“里外不是人”、“不是男人”了。

    我们在早秋的大草原上飞奔着,向着可爱的家乡奔驰,向着一个伟大的理想奔驰。雪儿的心情逐渐畅快起来,不断地唱着草原上的民歌和我教的几支流行歌曲,甜美的歌声,令我们这支新的王牌部队充满了活力。望月的战士们紧紧地跟在我们的身前身后,大饱耳福。

    前面一匹单骑旋风般地冲到我的面前,是禹洪派出去的侦骑。“报告队长,前方五里处发现鬼子,正在追赶一辆马车,正向我们这边而来。队长,我们要不要救救那几个家伙?”

    靠,这是什么报告?怎么这么乱七八糟的?看来以后还要加强点文化,不然还算什么“文明之师”啊?不过这个情报却令我很意外。这里怎么会出现敌情呢?难道······

    何飞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看来他也觉得情况太过意外了,也许跟我一样,正在担心村子的命运了。我敏感起来,“敌人有多少?”

    “二十个鬼子,那伙马车有四个人保护。”

    我也不计较他的回答了,连忙下达了第一个作战命令。“何飞、铁山,情况紧急,你们加速前进,敌人不多,小心应付就行,不要放跑一个。禹洪,带你的人绕过去,看看还有其他人没有,注意互相掩护。出发!”

    “放心吧,头儿!二十个,还不够塞牙缝了!”丁铁山鼻子一哼,一抽马头便追着何飞去了,身后呼啦啦跟着四十个求战心切的战士,风一样地刮过草原,爬上一个小坳便消失了。剩下的战士们无不羡慕地目送他们离去,虽然都是些没有任何战斗经验新战士,但是他们的求战欲望却是十分强烈。

    我向瞿宁招了一下手,带着剩下的十多名战士也追着去了。战士们立刻兴奋起来,不住地拍马狂奔起来。我当然不能把雪儿扔下,只有带着她一起奔向战场,幸好这次的战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雪儿不像我和何飞一样想得那么深远,只是我毫不犹豫地带着她投入战斗,却令她非常欣喜,不住地仰头看我,还努力地在继续为证明自己也能行而激动地说着,可是我却没怎么听清楚了,只是拼命地策着飞飞,希望尽快看到真实的情况。

    马车上的人惊恐地不住哭叫,眼前的形势让她们绝望,也许等待他们的将只是“死”这条绝路了。后面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鬼子们残酷的号叫和大笑,狠狠地打击着他们的心门,“老爷——”车内的老妇人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抱住身旁的年轻女孩悲哭起来。

    赶车的白胡子老头不回答,只是拼命地抽打着马背,但他扭曲的面孔清楚地写出了外他的恐惧和愤恨。

    “高大夫,您赶快逃,我们拼了性命也要再为你们挡一阵!”一直护在马车周围的四个年轻人都已经挂了彩,起初他们也有十二人,但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了。听到为首的大汉的话,全部义无返顾地转身向着追来的鬼子杀去。赶车的老人眼角流下热泪,他没有出声,因为他也明白劝阻已经毫无意义,即使不这样,他们也是全部难逃一死。“畜牲!驾——”除了痛骂,他已经别无选择。

    一支射空的箭矢越过马车插在前面不远的草地上,箭身不住地晃动着。老汉不顾一切地继续往前赶,可是毕竟那些年轻人的生命也是宝贵的,何况还是舍命相助的恩人呢?他忍不住侧身回头望去,只有刚才说话的年轻人还坐在马背上,马儿不安地踏动着,像是呼唤着它的主人赶快舒醒过来。但是已经没有可能了,那支利箭射得非常准,正好穿过了他的喉咙。老汉终于哭出声来,“林大侠啊——畜生!你们这些畜生!”

    “站住——你们跑不掉啦!哇哈哈哈——”鬼子们想豺狼一样狂吼乱叫着,飞快地拉近着与这辆破马车之间的距离。白胡子的老汉拼命地赶车,可是那匹马已经就要力竭,口中开始吐出白沫来。好在草原上总有些小小的土包,刚才在鬼子们忙着解决那四人的时候,老汉的马车小心而迅速地下了坡,此刻回到平坦的草原上,多少还是给鬼子的追击制造了点困难。

    后面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了,只有十来个马身的距离,但是前方斜刺里突然又闪出一队骑兵,接近的速度之快使他想改变方向逃跑都不可能,眼看着就要被堵住,老汉最后的一口气也终于咽下,悲叫起来,“罢了罢了!夫人、蕙儿,我对不起你们,先走一步了!”干脆停下马车,拔出草原上常见的独特弯刀,想要和上来的鬼子拼命。

    “呃——”一声半嘶半哑的惨叫,追在最前面的鬼子双手捂着喉咙往后跌倒,接着又是一个。鬼子早已红了眼,纷纷大骂起来,目光四处寻找着刚才两下冷袭的“黑手”,前方响起的巨大蹄声引得他们全部把目光集中到飞驰而来的四十多人身上,但是却只有一片雪亮的刀光和瞬间响起的巨吼,“杀——”

    鬼子们一下子慌乱起来,片刻之后开始往来时的路逃去。何飞冲在最前面,右手挥动着长长的马刀,在空中舞出一朵刺眼的刀花。刚才的两箭都是他射的,此刻他收起大弓,带着战士们旋风般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