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紧紧盯着他。那家伙似乎眼睛都睁不开,嘴里胡说着什么,原来是个酒鬼。我见他径直往禹洪趴着的草丛走去,心中偷笑起来。果然,那家伙一过去便拉开裤头撒起尿来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歌谣”,看样子很爽。我的肚子都要爆了,禹洪应该得到大量尿素的“浇灌”了吧,那他应该可以更加茁壮成长了咯。
那家伙尿完就要转身离去,憋了一肚子气的禹洪悄悄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我打了个手势,身后几个战士立刻拉起强弩对准了门口和那四个半梦半醒的哨兵。我和那四个战士也紧随着迅速往那四个死鬼摸去。禹洪终于从后面箍住了那人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口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死吧”,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个酒鬼,扶着他的尸体轻轻放了下去。我们也顺利地解决了那四个哨兵,一个战士便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何飞他们精湛的箭法轻易地射穿了岗楼上四个哨兵的喉咙,我在这边听见一声狗叫,但是马上就又消失了下去。战士们已经纷纷沿着栅栏迅速地往各个简易的营房摸去,我笑着叫了禹洪一声,“走吧,下次不要躲到别人正门口了,呵呵——”
我和禹洪带着四个战士钻到唯一的一所木屋外,灰白色的改造扁刺无声无息地挑开门闩,我们便幽灵般地潜了进去,里面臭气熏天,简直比“香港脚”还臭!我们不得不加快速度大开杀戒,毫无阻碍地解决了梦乡中的十六个鬼子,迅速地退了出来,往另一间房子摸去。
我刚要再次撬开房门的时候,门居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睡眼朦胧、穿着一条四角短裤起夜的鬼子和我正对上。遭遇太过突然,但是毕竟他也是久经战阵的,略微惊讶了一下,张嘴就要叫。我抬手一刀就刺穿了他的喉咙。要知道,我的扁刺可是经过特殊的毒化处理的,伤口难以愈合不说,加上刀身的两条棱,放血的速度和破坏力是难以估量的。我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听见他喉咙里和着血液发出的“咕隆咕隆”的绝死之前的背呜。
“高宫,你干什么呢?八嘎!”
“嘭——嘭”数响,禹洪和四个战士破窗而入,马刀在屋里卷起一阵腥风血雨,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我这才轻轻放下那人的尸体,还带着温热。我想自己的表情应当是极其坚硬、冷酷的,这就是战争!
当我和禹洪来到军营中央和何飞他们回合时,战斗已经顺利的结束了。他们甚至已经升起了火堆。战士们忙碌着搬运尸体,百多人的鬼子小队弹指间成了一堆死尸。战士们找来引火的材料,准备将这些尸体一把火全部焚毁。丁铁山得意地踢着那半死不活的次佐,没想到他这个时候酒都还未醒!剩下另外三个俘虏全身血污,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其他几个战士则高声谈笑着。
见到我们过来,丁铁山裂开大嘴笑了起来,“头儿,我们这次发财了!这小鬼子不知道从哪儿抢来两箱金银珠宝,怕有千儿八百两吧,哈哈——”说着便急忙凑了上来,“头儿,这大家伙可是我捉到的哦!恩,什么东西,一股马蚤味儿!”
我和身后几个战士立刻大笑起来。“呵呵,没什么,只不过某个人非常荣幸地被一个酒鬼尿了一身罢了,不过那种赏赐我们可是不想要啊!”
丁铁山一手勾在禹洪肩膀上,一听我这话,使劲嗅了一下,立刻放开禹洪,大骂到,“该死,怎么不早说!”这下周围的战士们笑得更加厉害了,气得禹洪也破口大骂,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何飞走过来,刚想说话,却见丁铁山夸张地使劲把手往自己身上揩,惊叫起来,“你干什么?找死啊你!”众人更是笑得不堪,我的肚子都要痛了。这大概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笑得最开怀的一次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这几个“原班人马”才结下了更加深厚的战友和兄弟情谊,从此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我们都没有放弃过彼此之间的信任和爱护。
禹洪接连被众人嘲笑,不禁有些急了。“还笑还笑!笑你妈妈长胡子,笑你爸爸穿裙子啊!再笑就下雨了,还不快点打扫战场,放火烧了这鬼地方!”战士们只得捧着肚子四下散开,清理战场。是该回家了,雪儿还在焦急地等着我们凯旋了。
“得——得——得”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我们几个立刻往大门口跑去,几个靠近大门的战士也立即靠了过来。原来是之前跑出去的鲁汉等人回来了,后面一个家伙的马背上还横趴着一个女子,正呜呜含混不清地叫着、哭着,明显是因为嘴里塞了棉布什么的。
“鲁汉!”我们几乎同时喊了起来。何飞立刻取出折叠弩,搭箭就射。
鲁汉被我们这一喊吓得不轻,不过他也机灵,立刻转身就逃。那个女子趁此机会挣扎着掉下马背,在上滚着。鲁汉还是跑掉了,三个倒霉蛋成了何飞他们的箭下鬼。
何飞气得大吼起来,“妈的,又让他跑了!鲁汉,下次让老子碰到不把你狗卵子挖出来老子算是狗娘养的!”
第二十三节 首战告捷
我强压下心中膨胀的懊恼和愤怒,想不到一向以“正义的维护者”的信仰而骄傲的我居然眼睁睁地看着鲁汉那“狗汉j”逃脱,简直是奇耻大辱。曾经我也有过“自摆乌龙”的经历,但是那都是因为那个被劫持的女大学生实在太聪明,凭借自己的力量从魔掌中逃脱出来,等到我们过去的时候,劫匪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早早地“撤离”了,不过最终还是被武警战士捉了回来并绳之以法。这次就不一样了,鲁汉一跑,我的脸上火辣辣的,懊悔当初为什么不带狙击枪来?心中暗暗发誓下次碰到他一定也拨他几层皮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算了,总有一天会好好收拾他的!”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我真的有些言不由衷。
那姑娘倒也机灵,从我们刚才和鲁汉撞上时简单的一声狂叫和鲁汉一伙的紧张表情便看出其中的奥妙,瞅准机会奋力从马上翻落下来,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草地上,眼中辛酸和恐惧的泪水无声地流着。不管她是出于本能还是机智过人,她的“表演”已经得到了我的赞赏和佩服。当年我们几个战友“扫兴而归”的时候,就曾开玩笑说要是每个人都能像那个女大学生一样机智勇敢的话,那什么狗屁的“东突”恐怖分子或者其他罪犯都该要去上帝那儿哭着忏悔投错胎了,没想到这次“歪打正着”地又碰上一个。
对我来说应该说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秀气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很漂亮。“难怪鲁汉那畜生要花这么大的心思了!”我心里这样嘀咕着,轻轻地摘下她嘴里的麻布,又割断捆住她手脚的麻绳,摆出一副温柔的笑脸,“好了,姑娘,你安全了!”
她躺在草地上,神情还是很紧张,双手一松开便紧紧抱住前胸。她的衣服被抓破了,一截雪白的酥胸露了出来,在黑夜里还是很养眼。我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大手为她轻轻扣上衣服,却尽量保持不要碰触她的身体,然后把她拉了起来。这才发现这女孩很高,身材也是十分诱人,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不知道要有多少痴情小男孩为她神魂颠倒了。丁铁山一扫刚才的窝囊气,开始在后面嘲笑我了,“头儿,又有桃花难了!”
何飞呵斥了他一声,表情严峻地走了过来。他是个疾恶如仇的人,刚才在大好的机会下让鲁汉溜掉令他十分恼恨。不过我要谢谢他了,多亏他为我解围呀。何飞走过来,不声不响地脱下外衣给她披上。“我们走吧!”
我笑了笑,这何飞似乎有些死心眼儿,便点头答应。为了缓解他的情绪,指了那美丽可爱的小姑娘一下,“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直到送她回到亲人身边为止!”不理何飞那莫名其妙和有些恼怒的神情,我大笑着开始自己整队去了。呵呵,对不起了姑娘!不过我这何飞兄弟绝对是个好男人!
火堆燃了起来,那些尸体的毛发被烧焦发出的恶臭有些让人难以忍受。那女孩开始呕吐起来,好在看马的战士和禹洪的向导终于赶着我们的战马群赶了过来。我老远便听见了飞飞欢喜的长嘶,顿时来了精神,“好了兄弟们,咱们回家!”
俘获的战马群居然在飞飞的带领下自觉地紧跟着我们的队伍狂奔,不过想来大概多是从附近牧民手中抢来的吧,这种奇景我也懒得去想了。那被丁铁山揍得像猪头似的次佐被掉在一匹战马宽厚的马背上颠来颠去,吐得死去活来。倒是何飞,带着个娇弱的女孩怎么也跑不快,估计是怕她掉下马去。丁铁山等人早就和他混得烂熟,一点也不分场合的大肆开着他的玩笑,终于逼得何飞没法子,狠下心来学我般的把她抱到胸前,迅速赶了上来,照着丁铁山的马屁股就是几鞭子,惹得我们大家一阵狂笑。他怀里的女孩也终于绽开了笑容,心中仅存的一点怀疑和忧虑也随之而去,反而更加快乐地安心坐在何飞的胸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们这支队伍。我们的速度很快就达到了顶峰。
正像禹洪预料的一样,天很快就下起大雨来,而且越下越大。初秋的草原顿时变得凛冽起来。何飞有些心疼起他身前的女孩来,嘴唇发青浑身发抖,但是就算是给她再加件衣服也是无济于事,只得把她紧紧地搂了起来,顶着大雨和寒风跟着我们继续往前闯。我心里有些着急也有些感谢这大雨,如果能这样多下几天的话,那岗村在外面的巡逻和扫荡的队伍行动就会受到限制,我们也好抓紧时间备战、休息。
我们花了比来时长了一半的时间才回到村里,一晚连续两趟长时间狂奔,加上又冷又饿,我即刻解散了队伍,让这些疲劳的战士好好回家休息一下。禹洪把两箱缴获的金银珠宝送到阿诗玛大婶家之后便在我的指示下带着那个次佐走了。何飞却在一旁为难了,他带着那女孩不知道该往哪里送。大婶家虽然宽裕,但是已经有我和雪儿一家三口住了进来,再加上高和一家,也是“人满为患”,今晚我都得把自己的床让给高荷蕙,自己去和瞿宁挤。趁她跟着雪儿进屋换衣服的当儿,我便把何飞拉到了一边,“何飞,今晚你还是把她带到你那儿去睡吧,这里实在住不下了!”
“那怎么行?”何飞尴尬的大叫起来,“不行不行!我那儿像个狗窝一样,怎么能委屈了人家?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一时也找不到舒服她的办法,跟着犯难了。
这时那小姑娘换好干衣服跟着雪儿出来了,我们的话大概也没听清楚,倒也大方地应了一声,“没关系的!只怕打扰了各位叔叔婶婶!”
我一听乐了,大婶和戚正锋见她挺知书达礼的,也在一旁呵呵笑了起来。大婶是个老好人,走过去拉起她的小手,亲切地说道,“那就委屈姑娘了!真是个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不禁脸红起来,微微拜了一下,“大婶,我叫文清,家父是燕京盐商文浩。”说着,又对我鞠了一躬,“多谢少帅、何大哥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另日定当重谢!”
我微笑着接受了她的道谢。文清,真是人如其名啊!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是半坡首富文浩的女儿!这个文浩我从戚正锋他们口中多少了解了一些,靠经营盐业发家致富,几乎垄断了整个半坡市场,还听说是个满有正义感的开明人士,心中对文清姑娘的好感再添几分。“那如此文姑娘就随何飞先回去休息吧!照顾不周,还请多多包涵!”说完,就对一旁不知所措的何飞叫了一声,“何飞,带文姑娘回去休息吧!”
何飞不住摇头叹气,接过雪儿递过来的雨伞,带着文清走了。他的心里乱成一团,其实他对这个女孩还是很有感觉的,只是谨守着一般的礼仪道德,总觉得这样带着个姑娘回自己的家有些不自然,何况现在人家还是富商家的闺女,自己那“狗窝”怎么能见人?岂不是唐突了佳人?文清默默地和他并排走着,雨还是下得很大。“何大哥,你的衣服都又淋湿了!”何飞似乎没听见,继续在那儿傻想着,文清见他不回答,还以为自己给他惹了麻烦,让他不高兴了,垂下头轻声地说到,“给何大哥添麻烦了!等下我自会跟嫂子解释清楚的!”
何飞打了个趔趄,惊讶地张大了嘴,“什么?文姑娘误会了,我还是一个人。”他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想不到怎么说,急得脸都红了起来。文清也因为自己的冒失红了脸,毕竟是个女孩,闹了个笑话,自己也想笑,但是何飞摆出这么一副奇怪的表情,她又不敢笑,只有垂下了头,咬着嘴唇忍着。何飞受不了着尴尬的气氛,心想反正也就一个晚上,挨过去就算了。于是便再次缓缓地发动了脚步。
我们和高和夫妻两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坐下,他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高大夫,荷蕙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雪儿为我盛上香喷喷的饭菜,就挨着我坐了下来,自然地抱住我的手,突然意识到还有外人在,连忙又放开,真是个可爱的美丽少女。我真的饿了,不顾什么礼仪大吃起来。
高和神色微微有写黯然,“多谢少帅关心,小女好多了,现在睡着了,宁儿在看着她!”又向大婶拱手道谢,“嫂子,蕙儿的事麻烦您多操心了!”
大婶和高夫人并排坐着,听到这话,和高夫人一起掉起了眼泪。我不明所以,怎么高和要叫大婶嫂子呢?雪儿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在我耳边轻轻地解释起来,“高大夫原来是瞿大叔的同门师弟,本来宁哥和蕙儿姐姐都已经订下了亲事,但现在——”雪儿的话说道这里我什么都明白了,不用说她也在为瞿宁蕙儿担心。我想起白天碰到高和的时候,瞿宁傻了不说,怎么高和也不打个招呼呢?大家不是都认识吗?
戚正锋在一旁冷冷地坐着,其实他今天心里非常高兴,没想到我和何飞他们第一次出战便大胜而归,他不禁为当初的选择暗自欣喜起来。,此刻眼光大部分都停留在了我和雪儿身上。我突然打了个冷战,身上还穿着湿衣服了。戚正锋见状便替我告辞,“我看大家还是先休息吧!小宇赶快吃饭,把衣服换了。”
我高兴地应了一声,狼吞虎咽起来。瞿宁从里屋走了出来,见我在吃饭也关心地问起今晚的战斗。戚正锋都代我回答了,大婶则劝他也吃点东西,早点休息。瞿宁摇摇头,把头转向了高和夫妇,“叔叔婶婶,二位早些休息吧!蕙儿就让我来照顾吧!”
高夫人看来也是非常喜爱瞿宁,“宁儿,你休息去吧,蕙儿她睡着了——”
瞿宁心情非常低落,抢过高夫人的话,“她没睡,睡得很轻,总是做噩梦,她——”瞿宁突然双手抱头,低声哭了起来,我手中夹着的菜都忘记往嘴里送了,只是愕然地望着瞿宁。阿诗玛大婶抚了抚他的头,爱怜地说道,“让他去吧!累了就回来休息,你的房间给你留着。”
瞿宁抹了几下眼睛起身便走了。我有些不忍再在这里看这场人生悲剧,扒了几口饭,便施礼告辞,跟着雪儿也回屋去了。
我仰躺在宽大的浴盆里,起初我还不大习惯没有淋浴,但现在却越来越享受了。全身都浸在热水里,舒服极了,但是浑身的疲劳也一下子涌了上来,不知不觉竟要睡着了。雪儿为我找衣服进来,看见我这副模样,温柔地半蹲在浴盆旁边,细心地给我擦背,“老公——老公,快起来到床上睡吧,水不热了。”
我睁开惺忪的眼帘,使劲甩里几下脑袋,接过雪儿递给我的内裤穿上,雪儿拔掉浴盆底边的木塞,又抱着我的一堆湿衣服放到外面的小盆里,等她回到放内的时候,我已经张开手脚趴在床上睡着了。有雪儿在的时候,我从来都是睡得非常舒服。雪儿笑着推了我一把,拉上被子,也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两手轻轻地搂着我的脖子渐渐进入了梦乡。
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何飞醒来时都已经很晚了。昨晚自己就在小火炉边的地板上睡了一觉,这一觉醒来,总觉得家里干净整齐了许多,他一下子想到了文清,立刻往她睡的房间走去。恩?不在!何飞不禁有些慌了。
屋外传来少女的歌声,何飞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下来,一拍脑额,怎么自己会这么惊慌、呆痴呢?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自嘲地笑了。文清在晾衣服,一边轻轻的哼着歌儿。何飞靠着门,看着她动人的背影,不禁呆住了。
“何大哥,你醒了啊!”文清犹如乐音般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何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刚才那样子看人家,真是有些过分了。“哦文姑娘——谢谢你了!想不到你还这么勤快呀!”何飞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文清微微脸红起来,很快又绽放了一个笑脸。“我给你做饭吧!”
两人一起回到屋里,何飞笑着说了一句,“这是我第一次稍微感觉像个家了!”就这么傻傻的一句话,让害羞的少女脸儿发起烧来,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不知不觉地点燃了两人心中爱的火花。
“唔雪儿——”伸手处没了雪儿光滑的粉背,我有些不习惯起来,慢慢地睁开眼睛。雪儿就坐在我床边缝着什么,听到我迷糊的呼声,又见我一副傻样儿,倒到我的身上大笑起来,“干什么呀?我就在这儿了!”吻了我一口,又笑骂起来,“真懒!还不起来?早饭都吃过了!”
我笑着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便从房里走了出去。没想到何飞带着文清,还有禹洪丁铁山都在大婶家坐着了,严伟也在那里和他们热情地聊着。我和雪儿也就加入了进去。经过昨晚的战斗,大家都觉得应该要迅速建立我们自己的军营和基地,还好有戚正锋和严伟在,他俩把这些事情都包了下来。我顺便将部队的正规化问题提了出来,“我们应该尽快扩充实力,拔掉岗村派出来的据点,把附近所有的村庄、乡镇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大的根据地,以乡村包围城镇,最后夺取四方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支持,万一情况恶化,也才有回旋的空间。” 戚正锋听了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何飞见大家意见都统一了,便开始布置起来,“那既然没有问题了,今天下午就开始继续训练吧!军营和兵器的事情都麻烦老帅和严叔了。”
“等等,你还有件事情要做了!”我打断他,众人都有些意外地望着我。我呵呵地笑了起来,“阿飞兄弟,文姑娘的事你怕要多操点心吧?负责送她回家!”
“什么?我?”何飞惊讶万分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到,“就不能派几个人吗?我这儿有这么多事情要做!”
刚才听到我说要送她回家,正和雪儿在一旁热情地聊着文清不禁紧张起来,听到何飞的话不自觉地就附和起来,“那太麻烦大家了,何况何大哥还有这么多大事要做——我想不用麻烦大家了,过两天我哥哥自然会来找我的——”说到这里,她才注意到雪儿惊奇而欣喜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头,立刻脸红起来,头垂得低低的。
戚正锋大笑起来,“那这样也好,文姑娘就暂时在何飞家里住些日子吧!”
我的肚子都要笑痛了,看来昨天晚上做的几件事情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了。不顾何飞一脸“包公”像,喊了雪儿一声就去看望高荷蕙了,留下禹洪几个在那儿尽情地闹。
文清也跟着雪儿进来,见到床上的高荷蕙,一脸的惊讶。“这个姐姐怎么了?病了吗?好漂亮呀!”最后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瞿宁和高荷蕙一起望向我们,刚才文清的一句话明显地触动了蕙儿的神经。高和夫妇和我说了声就离开了,留下我们几个年轻人在这里。
“好些了吗,蕙儿小姐?”我轻声问了躺在床上的高荷蕙一句。她和瞿宁的目光始终无法凑到一块儿,我知道她心里所想的,只是希望她的身体能够早日康复。
高荷蕙毕竟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孩,即使这样了,还是挣扎着起来道谢。“谢谢少帅救命之恩,蕙儿好多了。”
我知道她是违心的话,但是一旁不明情况的文清却高兴起来。“啊那太好了!反正我要在这里多待一阵,这样的话蕙儿姐姐也就可以和我还有雪儿妹妹一起玩了,是不是呀?雪儿!”
雪儿不禁嘟起了小嘴,“怎么我又成妹妹了,我还想这次做个姐姐了!”文清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没想到蕙儿也微微地亲切笑了起来,只是很快就又黯了下去。我向雪儿递了个眼色,故意轻松地说道,“那这样的话我们大家出去走走吧,整天待在屋里怪闷的。”蕙儿本想推辞,可是却被雪儿文清好劝硬拉地扶了起来。瞿宁布满血丝的双眼又湿润了,短短的一天一夜,一个原本机敏精壮的小伙子就憔悴到这种地步,真是辛苦他了。
看着我们几个一起从房里出来,何飞他们的眼球全部都快瞪出来了。文清本想拉上何飞一起去,但是毕竟自己是个女孩,而且才刚认识一天而已,她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做出主动。就这样在一时的犹疑之间,何飞那木瓜已经赶着另两个好事的家伙出去了,她也不知道是送了口气还是叹气,总是是微微地出了口气,才跟着我们一起出门。
阿诗玛大婶见高夫人很紧张的样子,便随口开导她到,“放心地让他们去吧!孩子们的事情还是要靠他们自己解决的,蕙儿会好起来的!小宇那孩子是我见过的最出色、最热心的一个,相信他会有好办法的。”
雨后的草原格外清新美丽,雪儿文清拉着高荷蕙开始在还有些湿的草原上奔跑起来。“蕙儿姐,我觉得你好幸福!有这么多这么好的朋友,还有一个深情的男人照顾着,我快羡慕死你了!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文清边跑边笑,大声地说着,她的性格比雪儿还要活泼开放。
“对!文姑娘说的对!蕙儿,你的病一定会好的!要有信心和勇气,这个世界还是属于你的!”看着她们逐渐跑远,我也大声的喊起来,就是要让她知道,就是要告诉她,把这一切都当作一场病好了!
瞿宁停下了脚步,对着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天呀,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我找了块干的石头坐下,“瞿宁,你真的爱她吗?”
瞿宁苦笑,“爱她又能怎么样?我们到现在为止还只见过两次,没想到第二次就变成了这样!你说我能怎么样?”
“怎么?想放弃了?还是想抛弃她?难道这就是你的男子汉气概?蕙儿的痛苦比谁都要大,你就忍心这样让她一个人承担?”我走过去勾住他的肩膀,“瞿宁,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这不是你们的错!你爱她,对吗?”
瞿宁无言以对,我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折磨自己和蕙儿了!一切都当作一场梦,就当她生病也好,现在她需要的就是你无私的爱、包容的爱!振作点,带她走出这个噩梦吧!全靠你了!”
瞿宁蹲了下去,抱头痛哭。
“下午回来训练!”
第二十四节 奇女子高荷蕙
我把雪儿她们留在这里玩耍,自己则回到村里,和何飞他们一起细细商量了一阵关于训练的细节,同时准备再在村里征召一些年轻人,由禹洪负责他们的训练。计划安排下来之后,我便准备去接雪儿她们回家。没想到刚到大婶家门口,她们就已经先回来了,雪儿兴奋地摇着手中采来的野菊花,神秘地笑着。比我预想的要好的是高荷蕙看来心情轻松多了,也不知道文清、雪儿她们俩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蕙儿还是在刻意逃避,避免所有和瞿宁有关的接触,也许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和瞿宁走到一起了,其实她的心里同样在深爱着瞿宁。
瞿宁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高荷蕙,但是见到我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走到我面前,敬了个军礼,“报告队长,望月小队瞿宁请求归队!”我立即回礼,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看着他快速地离开,我心里不禁没了把握,不知道他终于明白应该给高荷蕙,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个平静一下的机会,还是就此放弃。
瞿宁还没有走出我们的视线,禹洪便骑着马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差点把瞿宁撞翻。顾不上道歉就急着大喊起来,“队长,那个次佐切腹了!”我大吃了一惊,“什么?死了没有?”
“还没!我们没有医生,怎么办?还救吗?”禹洪着急地问起来,勒着马儿的缰绳原地打着转儿。“怎么这么多废话?当然要救!你是怎么看管的?快带我过去!瞿宁,快去,请你妈和高大夫过来!”我一边说着,一边往禹洪跑去,一跃跳到他的马背上,催着他往关押那鬼子俘虏的地方跑去。
何飞、丁铁山和一大群人把那次佐紧紧围着。何飞一脸的凝重,蹲在地上做着紧急救护,另外一个战士已经把流出来的肠子灌了回去,但是丁铁山却在一旁骂骂咧咧的,“他娘的,老子好吃好喝养着你,你他妈的还自己找死!还救他干啥?干脆给他一刀,死个痛快!”见到我从人群中钻了进来,他才住了口,“头儿!”
那个次佐躺在地上,还不住地想要挣扎,嘴里叽里呱啦地胡乱吼着,脑袋上豆大的汗珠却滚滚而下。我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腹部动脉还没有切断,估计他也还没有疯狂到一心求死的地步。“不行,得准备手术。”
这时阿诗玛大婶和高和及时赶了过来,连雪儿她们三个都跟了过来。围着的人群自觉地让出路来,我来不及管那么多了,拉了高和到一边,时间不等人,我简要地把需要的烧酒、针线、热盐水和棉花等物品及简便的消毒方法说了一遍,便请大婶赶紧帮我配制。高和却不乐意了,“少帅,他不是个鬼子吗?还救他干什么?难道我们死在他手中的乡亲还少吗?”
“高大夫您听我说!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他现在是俘虏,放弃了战斗和武器的人应该得到我们必要的照顾和救助,这是人道主义要求我们做的。何况我们和他们不同,我们不是‘鬼子’,不是战争狂!我们是一只‘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仁义之师’,俘虏也是人,如果我们就这样任由他死掉,那我们和野兽还有什么区别?高大夫,麻烦您了,拜托!”
“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仁义之师”三句话重重地打在每个人的心坎里,刚才还闹哄哄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何飞使劲掐了丁铁山一把,“愣在这儿干嘛?队长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去给大婶帮忙?”丁铁山被这一掐才醒悟过来,“队长,我明白了!”说着,赶紧追着阿诗玛大婶进到屋里帮忙去了。
高和好象还是不太服气,他心中对鬼子的怨恨太深了,一时无法转变也很正常。没想到的是高荷蕙竟然平静地站到了我的面前,“少帅,让我来帮忙吧!”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我的心里一阵狂喜,这个不久前就受过他们深深的伤害的女子在我面前一下子变得让我无法看清,但是我确信她是个坚强伟大的烈女子,一个值得尊敬的女子,同时我感觉这似乎将是她的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心中的感激和敬佩了,“唰”地立正、敬礼。“谢谢你,高姑娘!”
高和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眼眶湿润起来,也猛地下了决心。“好吧少帅,要我怎么帮忙请尽管吩咐,打下手也行!”
丁铁山捧着一大盆盐水冲了出来,“让开让开!队长!”我接过他手中的盆,“赶紧清理伤口。蕙儿帮忙止血!”
高荷蕙接过棉花,在两个战士的帮助下,帮着我一边擦洗伤口的血迹,一边不断地擦拭着重新涌出来的鲜血。高和在一旁见了,不禁焦急起来,“不行,这样不行!止不住的!”说着,急忙在随身带来的布包里翻着,不一会儿取出一个黑布包着的小团,打里开来,“用这个!”
“鸦片!”我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不自觉地大叫起来。
高和一愣,“少帅认识这个?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止血止痛却很管用!”说完便掏出一把小刀,在那块鸦片上切下几片,又迅速地研成细粉。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接过那些细粉洒到伤口上。
大婶终于拿着温热的烧酒泡着的针线赶了过来,我把针线在蜡烛的火焰上烤了烤,便开始缝合伤口。鸦片粉末很快就显现了作用,这个幸运的次佐很快就不再挣扎,任由我操控。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才马马虎虎地把伤口全部缝上,大婶和高荷蕙立刻敷上草药,拿棉布包扎起来。
“少——帅先生,您——为什么——要救我?我们不是敌人吗?”那个次佐喘着气一字一句地问我。
“不为别的,这是人道!这是一个人生存下去的权力!希望你能明白,更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肆意伤害别人生存的权力!”
“您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在下——尊敬您!”说完这几句话,他几乎快要虚脱了。两个战士主动过来把他抬走,担当起看护的责任。
我站了起来,甩了一把额头的汗,亲切地看着也在一旁擦汗的高荷蕙,“谢谢你!你不但救了别人,也给了自己一个新的生命!”
“敬礼!”何飞一声喊,屋里屋外的战士们全部立正敬礼。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军人,什么是真正的宽容和仁义,也才真正体会到我们这支新型军队真正的精神、使命。
雪儿带着感动和欣喜的泪花缓缓靠上前来,踮起脚为我擦着汗。瞿宁也走了上来,伸手揩去高荷蕙额头上的汗珠,又认真地敬了一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高荷蕙脸微红起来,却又扭头从边上走了,默默地往大婶家走去。
雪儿挽着我的手,一起缓缓往大婶家走。经过刚才紧张而戏剧化的一出戏,我们的生活像是突然变得有生气起来。大婶、高和、瞿宁还有何飞、文清都露出了笑脸,一路走一路说着。最重大而喜悦的变化就是高荷蕙,她突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