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三家园

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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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禹洪见状开始后悔起来,也许刚才自不应该说的那么夸张,不该拿这件事情开何飞的玩笑,不过现在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只有硬着头皮,把这头快要发怒的“豹子”关住才行啊。禹洪还没来得及说话,铁山已经大大咧咧地先开口了,“死阿飞,怕什么,大不了哪天有空我们帮你把文美女从燕京给你抢回来嘛!是吧?哈哈——”

    我再也忍不住了,也加入了打油火的一边,“行,我答应就是了,大不了到时候和咱家老爷子一起上门为你提亲就是!”这下更不得了,禹洪笑得前俯后仰,铁山喈喈怪叫。禹洪像是又回忆起什么事情,突然就又大吼了一声,“哎!我差点忘记一件事情!鲁汉那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据说是被文洁告上岗村那去,结果被赶跑了!现在具体去向不明!”

    这下丁铁山便像是被马蜂蛰了一般炸开锅了。“狗娘养的,又被他跑了!”

    两天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虽然很小,但始终是向我们宣告,半坡的冬天来了。第二天天空便放晴了,爷爷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亮得格外灿烂,蓝得有些刺眼,“很快就会有大风雪!”温暖的阳光晒得我好舒服,但是听到爷爷的预测我愕然以对,但是雪儿却在旁边不住点头,像是在告诉我“爷爷从来没有看错”。大风雪?那就是说现在的好天气只是风雪来临之前短暂的平静咯。

    望月的战士们一边享受着这暖人的眼光,开始了今天的训练。禹洪带着十来匹战马一阵风般地冲过来,老远就开始大吼着,“头儿!头儿——机会来了!岗村从乌龟壳里钻出来了!”

    战士们听见禹洪兴奋的呼喊,起了一阵不小的马蚤动,我们终于等到了杀敌的机会了!

    我和何飞爷爷等人立刻策马迎了上去,在禹洪前方停下,飞飞不住踏动着四蹄,似乎也在沉寂了将近两个月之后也有写按捺不住,驰骋沙场的机会一来,它也便得异常兴奋起来。禹洪在我面前停下,喘了两口气,忽而又大笑起来,“头儿,这次我们要捡大便宜了!岗村这次不知道怎么忽然打起了南面伏牛岭呼尔汗山贼的主意,听说那小子劫了河姆渡运来的一批兵器装备,才招致岗村的疯狂报复。岗村这次至少有六百人出动。头儿,我们是要先打外面那些出洞的小蛇呢还是直接奔袭四方城岗村的老巢?”

    禹洪的话还没说完,铁山就已经开始了他招牌化的“叫嚣”,“哈哈,终于让老子逮住机会了!看这次还不把岗村那狗贼的狗卵子捏出来玩玩!”身后的战士们一阵哄堂大笑,这不就是信心的表现吗?何飞笑了一阵。立刻命令全军集合,回营待命,旋即就又跑回来加入到我们中间,战前作战计划的制定,没有他可不完整。

    雪儿依然像往常一样坐在我胸前,回家的路上,看着望月整齐的队伍,听着战士们震天的军歌,加上上次演习给她留下的深刻印象,战士们高涨的气势令不觉地赞叹起来。“何大哥,你们好厉害,才这么长一点时间,就已经能和望月小队相比了!”铁山在一旁听见了,不觉地晒了她一句,“什么话?能和望月小队相比?勉强能比得上以前的小队吧!”

    其他四个连长包括瞿宁在内都不觉地对他嗤之以鼻,我还真想不到他们之间暗地里还有这样的竞争了。爷爷也舒心地笑了,这支部队的确已经超越了当年的他,相信也可以超越这个时代所有的队伍。

    我们就这样说笑着快速回营。风雪之前宁静而美丽的一天,终于给我们带来了机会,也酝酿了我们举起反抗侵略、反抗压迫这杆大旗之后的第一场真正的大胜仗。

    第三十七节 山贼董世勇(上)

    我有个习惯,作战会议从来不超过半个小时。一在会议室方桌前坐下,我便直截了当地进入正题,分析了此次作战两个方案的利弊之后,大家一直决定先打出城准备剿灭呼尔汗山贼的那部鬼子。首先,我们兵力相当,而我们全部是骑兵,战斗力显然强于对手;如果我们贸然攻城的话,由于新兵实战经验缺乏,而且力量对比我们居于弱势,很可能会陷入苦战。第二,我们需防备岗村此次也是为了引诱我们上上钩,贸然公攻城之时万一这部鬼子突然回援或者出现新的援兵,我们的结局将是凄惨的,甚至是招致毁灭。而外围作战就不一样了,我们的机动能力显然要强于对手,再坏的结果也就是回撤、迂回一下。第三,顺利的话,还可以乘机收服呼尔汗一伙山贼,既加强了我们的实力,也算是为民除害。经过这样的分析,大家的意见很快就统一了下来。爷爷眯着眼睛听着我们各抒己见,忽然闷声哼了一下,“哼,好象你们这次一出去就能打赢样的,真是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铁山刚想顶撞、分辩,爷爷马上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喜欢!”说完就笑呵呵地起身准备离开,“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准备一下,到四方城过年去!”

    铁山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最后自嘲地笑了起来,“老爷子真是怪!不过他说的对,咱们就到四方城过年去!”

    会议很快就解散,何飞他们忙着去布置、准备,战士们早已经精神抖擞地装备整齐,就等待着我们一声令下了。我稍微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就回家准备取我的“秘密武器”,这次可要让大家大开眼界,让岗村吃足苦头了。

    我在家门口却撞见了蕙儿,她好象是故意等在那里的,几天不见了,消息倒是灵通。我早猜到她的意思,走上去直接告诉她准备出发,但是精简人员,有五六个卫生队员就够了。顺便又问了她这几天上哪儿了,兴奋得脸庞通红的蕙儿在、一下子就变得羞怯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上大婶家住了几天!大哥,你可不要乱想哦,我可没有——没有——哎呀,不和你说了,出发前要等我们啊!”说完,飞快地逃跑了,搞得我哭笑不得。

    我前脚刚踏进家门,雪儿就已经迎了上来。“老公,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快点换上吧!”我一把拉住雪儿,惊奇她的转变,刚才我和蕙儿的对话她肯定已经听到了,要是以前她肯定正眼红着了,今天怎么这么乖巧了呢?“你不想去吗?”

    雪儿挣开我的手,又帮我收拾起干粮什么的,幽幽地叹到,“我当然想去啦,但是我去了也没用啊,只能给你们添麻烦!不过老公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受伤!”说着,眼圈都红了起来。我心里一阵欣慰,雪儿终于长大了,能够以实际行动支持我了。我温柔地吻了她,飞快的换上全套装备。雪儿把防弹衣递给我,“这次可不要给别人了!反正蕙儿姐姐还有一件!”

    我顺从地接过防弹衣穿上,转身从墙角大柜子里取出野战背包和集装箱,提起来就往外面走。雪儿见到这副模样,意识到我这次行动的危险程度和以往相比已经超出她刚才的想象了,又从后面追了上来,满面泪痕地扑进我的怀里,把我吻了个够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回来!”

    我开始心疼起来,我知道再怎么安慰也不会改变雪儿的担心,于是便和她开了个“真实的玩笑”,“我不回来了,到时候来接你,到四方城的新家生我们的小宝宝!”雪儿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会脸红,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我打闹,反而推了我一把,“快去吧!我等你来接我!”我心里涌起滔天爱意,俯身狠狠地吻别了雪儿,才昂然走向飞飞,在雪儿的注视下飞驰而去。

    一些闻讯而来的乡亲们在军营门口把我们的战士紧紧围着,不时地有人给战士送上鸡蛋或者干粮什么的,一些军属则不住地说着鼓励的话。我们终于将出征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做好了,铁山从爷爷手中接过红旗,当先策马奔出军营,望月小队紧紧跟随。军营外面的人群自觉地闪开一条道,仅仅两分钟,整个军营就变得空荡荡的,但是人人都相信,我们已经不再需要它了,因为它已经容纳不下得胜之后的新望月了。

    禹洪带着他的侦察分队在我们前方两侧搜索前进,我们的行动必须保持隐蔽。经过一天的全力奔波,战士们也都已经换过三匹马,现在都有些人困马乏了,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充盈着勃勃的生气。渐渐失去昔日神采的大草原终于慢慢里我们而去,巨大的伏牛岭横亘在我们面前,此时,天已经黑了。

    禹洪他们细致的侦察仍然没有发现敌人踪迹,我们稍稍放心下来,,其他人都在山脚下的疏林里转入休整。但是禹洪和侦察分队的战士只是匆匆吃了些干粮便又开始了侦察,他们的目标是找出呼尔汗山贼所在,只有找到他们并确保他们没有被岗村歼灭,我们这次的奔波才算是值得的,收获也才能谈起。禹洪和侦察分队的战士们早已经完全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尊重,他们一走,许多有经验的战士便直接坐到地上小憩起来。蕙儿和五个女兵也得到了战士们最大的关怀,给她们留出了一块空地让她们能够好好地睡上一小觉。

    我和何飞几个还在不时地研讨应敌策略,不远处的战马群却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嘶鸣,战士们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瞿宁跟我打了个眼色,飞快地跑到蕙儿那边去了,在还没有正式接敌之前,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她们的安全。

    很快地,一个侦察连的战士顶着早早升起的星光拍马直冲过来,禹洪的第一手情报回来了。我们立刻迎了上去。战马还未停稳,那个战士就飞身跳了下来,在草地上小跑了两步又加速向我们跑来,功夫和战斗素质相当的好。这也热闹感我想起望月小队刚成立的时候和现在的唐龙,他已经可以和丁铁山打个平手了,这也代表了现在的战士们取得的进步有多么大。那匹战马经过长时间的奔跑,在一旁不住的喘着粗气,而跑到我们面前的战士却只是做了几次深呼吸就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刷”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立刻给这位可爱的战士还礼。“报告营长,我们已经和呼尔汗发生接触,队长正在和他们谈判。昨天凌晨呼尔汗的山寨就已经被攻破,人马损失超过两百,目前他们已经逃窜到离我们二十里远的水兰泡就地休整。鬼子抢夺了大批财宝之后,派了三十人护送回四方城,其余暂时还没有转入追击。副队长已经带人前去截击。呼尔汗提出要和您当面谈判,队长派我过来向您请示下一步的行动。”说完,又敬了一礼。

    旁边已经解除警报的战士立刻给他递上水和熟牛肉,那个战士也就豪爽地开始大吃起来。我和何飞低声商量了一阵。禹洪的副队长腾日向是他自己选拔出来的,机智勇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相信他一定能够为我们截下这批财宝的。倒是呼尔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们却是一点儿也不了解。等那个报讯的战士喝完水,我和何飞就向他问了起来。

    “呼尔汗本人确实算个英雄人物,这次是由于叛徒出卖,鬼子才顺利攻上山寨。除了呼尔汗本人,他手里只有一个人还称得上人物,叫做董世勇,既是呼尔汗手下第一猛将,又是他的军师,我们暂时也只了解到这么多!不过呼尔汗似乎十分顽固,对我们的态度也还是在非敌非友之间。”那个战士又补充了这么多,才恭敬地接过闻讯而来的蕙儿专门为他配置的草药汤水,目的是为了尽快恢复他的体力。我这才知道原来现在的人就开始注意到利用药物来达到提神的目的,甚至有些像“兴奋剂”的功能和味道了。

    让那个战士略微休息了一下,给他换了匹马,那个战士就又要上路了。临走的时候交给了我禹洪绘制的简易地图。“好!回去告诉禹队长,小心应付,注意安全,在明天凌晨作好战斗准备。同时注意利用一切机会争取分化呼尔汗一众,尤其要注意这个董世勇!走吧,注意安全!”

    那各战士响亮地应了声“是”就跨上战马迅速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我和何飞商量了一下,觉得禹洪他们现在的情势比较危险,应当立刻派人接应。为了不引起呼尔汗太大的抵触,权衡之下决定还是让望月小队先行,同禹洪取得联系之后迅速摸清呼尔汗的情况和水兰泡附近地形,准备打埋伏。丁铁山听了喜得直跳,手下战士也是各个摩拳擦掌,羡慕得其他四个连队的战士眼睛都快红了。看了他的这副模样,我和何飞不得不担心起来,万一他跟呼尔汗冲突起来,岂不是大麻烦?

    于是何飞便接过了望月小队的指挥权,好在我们和铁山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要了他的指挥权也无所谓,他只要有仗给他打就行了。何飞命令其他战士转入休息之后就带着望月小队呼啦啦闯进了无边的黑夜,向着水兰泡方向疾驰而去,这长大仗的序幕就要揭开了。

    二十里,以我们现在急行军的速度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样子,而鬼子们现在估计应该还在呼尔汗的山寨里庆祝吧,为了让战士们有更加饱满的战斗状态,我决定还是继续让他们充分休息。更何况何飞禹洪都是值得信任的人,相信呼尔汗董世勇在他们面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快到凌晨的时候,我把蕙儿从梦中叫醒,瞿宁已经代我整好队伍,很快地,四个新兵连队就沿着山脚快速地向着水兰泡方向推进。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之后,我们才又直接插入茫茫的草原,不久便和在水兰泡附近准备接应的望月小队战士碰头了。禹洪和铁山一会儿就迎了上来,见面便直接通报了最新的情况。何飞依然在和董世勇做紧密接触,呼尔汗受了伤,因为叛徒的事情正在营帐里发怒,而这次领兵的鬼子少佐恭田此刻恐怕还在呼尔汗山寨里做着他的“大王梦”。禹洪在两个山贼喽罗的指引下趁夜摸到山上去查看了一遍,鬼子们确实还在那里为胜利举杯相庆。我在禹洪和铁山的陪同下随便到山贼们的大营里溜达了一圈,确实惨不忍睹,估计这些山贼也早已经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老天爷了,三四百多人的队伍,居然连象样的警戒防范都没有,一派死气沉沉,要是敌人是我们,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铁山不久就不见了人影,前面迎面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依稀可见就是何飞,我和禹洪便急忙迎了上去。

    “营长,这位就是董世勇将军!”何飞客套地将身旁一个魁梧的大汉介绍给我,那人也恭敬地向我问好,大方得体。我借着旁边两个山贼打起来的火把,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一遍。这个就是禹洪提到的董世勇了,身材高大、体格壮硕,但是却一脸的斯文相,言语之间也根本看不出有半点山贼的影子。不过他那略带灰白的瞳孔和尖尖的鹰钩鼻,却给人一种阴狠的感觉,让人困难了怪不舒服的。我也把手一拱,“董将军客气了!”

    董世勇却没对我客气,和我隔着一点距离再拱了拱手之后,却厉声喝问起我来,“奉少帅,我等非常感激少帅大义相助之恩,但是你我素不相识,少帅何需如此兴师动众?若是另有图谋的话,还请少帅主动离开,我董某人今日虽然落魄,但还不至于连骨气都给人家打没了!“

    我心中感到一丝恼怒,同时也觉出这人的悲哀,打肿脸来充胖子,就你现在这点能耐,一个连就稳吃了你!还跟我来摆架子!我没有回答他,禹洪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声“此人确实难以应付”就又走开了,何飞站在董世勇身旁也在悄悄地使眼色。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坦然地告诉董世勇,“董将军,我们之间的误会今天就先别谈了,还是让我的军医先给贵方受伤的伙计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咱们明天打赢了鬼子再说,董将军意下如何?”

    董世勇显然开始有点松动,蕙儿最善于察言观色,立刻带着卫生队在一些战士的保护和帮助下,展开了救助。董世勇看见蕙儿她们几个女兵,明显的愣了一下,但是她们那娴熟的救护技巧和细致热心的态度却又马上让他有所改观,脸色缓和了不少。我也在偷偷地观察着他,禹洪说他诗歌人物,至少我现在还没怎么看出来,和其他的那些不知进退的莽汉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小喽罗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我身边的几个望月的战士暗暗戒备起来。而我和何飞几个却依然泰然自若,不是我小看他们,现在的董世勇呼尔汗,在我们眼里跟拔掉牙齿,剪掉利爪的恶狼没什么两样,一副空架子。那人走了之后,董世勇忽然对我稍稍热情起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邀请我入帐祥谈,“奉少帅,大将军久仰少帅威名,想请少帅入帐晋见!”

    我身后的战士有些忍不住了,“晋见”?凭什么要我去晋见他?还真当自己是大王了!就是海怡鼐老皇帝站到我们面前,也不会有人正眼瞧他。感觉到自己主帅受辱的战士纷纷闷哼起来,我伸手制止了他们,但是我也不是好惹的,想要借此羞辱我、羞辱望月,还要看他够不够斤两。“好,我就去见识见识你们大王,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否则让我的弟兄们觉得有失身份的话,明天有些话恐怕就不太好讲了!”说完,干脆解下腰间的望月,交给了身旁的战士保管。

    董世勇这一次显然没有想到会把我激到这种程度,本意是想不要就此让我们看轻他,但是现在却把自己推上了骑虎难下的两难境地,但是毕竟他也算是个枭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眼中厉芒一闪,瞬即又回复到平静的模样,伸手给我指了条路,“请!”

    何飞也想不到董世勇这么快便又变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若无其事地解西配刀跟着我一起走了进去。瞿宁本也想跟上,但是却被禹洪拦住了,悄悄地摇了摇头,瞿宁立刻就明白了,转身去找汪大海他们三个连长去了。哼,想耍花样,那就先把你们抹掉再说!

    我没想到唐龙和丁铁山也在这大帐里。呼尔汗算是摆足了架势,明显地受了伤,因为身上缠着棉布都绕到脖子上了,却依然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翘着腿斜眼盯着我,难得的是他虽然一脸横肉,但是一双虎目却没有丝毫山贼那种猥亵和滑头的色彩,我不得不佩服他确实有点气势。“呼将军,请恕小弟不请自来!给将军添了点小麻烦,还请将军见谅!”

    呼尔汗也仔细地大量着我,脸色虽然难看,但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异却没有瞒过我的眼睛。“少帅手中尽是这些不分尊卑、目中无人的小娃儿吗?那我呼某人岂不是哟看轻阁下了?”说着,拿手随意地指了指一旁满脸猪肝色的唐龙,微微得意起来,可能自认为扫了我的颜面,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吧。我没有答他,只是微微到了一眼唐龙,便没有了任何反应。呼尔汗得势不饶人,忽而大声喝问起来,“奉少帅果然英雄,不过这次可不是我呼某人请你来的,若是借此就想收买我的人,那我奉劝少帅还是尽早消了这个念头,免得伤了和气。”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丁铁山的眼睛已经快要把他吃下去了。我和何飞心里也窝着火,但是却没有像铁山唐龙那样直接明显地表现出来。何飞接过我的话,代我回敬了呼尔汗一句,“如此呼将军我们便用不着说什么了,等到明天我们收拾了恭田自会离开,从此各走各的路,大家互不相干!只是方才董将军应承了何某人一句话,明天恐怕还要弄个明白!告辞!”

    唐龙铁山立即走到我的跟前,准备跟我们一起闪人,董世勇却在后面叫了起来,“奉少帅、何营长请留步!我董某人向来说话算话——”

    “董世勇!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呼尔汗厉声怒吼起来,“奉少帅,你这是威胁吗?别以为我怕了你!”

    我们头也不回,嘿嘿,心虚了吧?等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出门便立即收队回营,只留下瞿宁带着二十个战士继续保护蕙儿她们完成她们的工作。

    董世勇先是被何飞那一句“弄个明白”惊得微微有些慌了神,紧接着又被呼尔汗羞辱,心里的气涨得没处发,最终还是一甩手走出了呼尔汗的大营。他是个聪明人,怎么看不出呼尔汗现在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还妄想和望月对抗,自己那样做也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增加点砝码,好让自己受到重视,而不会像对待一般投诚的人一样,随便安置一下了事,但是现在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想起来真是太不甘心,他的心里终于悄悄地下了决定。一路走一路想了一遍之后,干脆回到自己帐里,倒头大睡。“董世勇啊董世勇,这可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了!”

    第三十八节 山贼董世勇(下)

    唐龙一路走一路咒骂着呼尔汗“胆小鬼”,丁铁山却越听越冒火,“唐龙!你小子做错了什么事自己还不清楚吗?谁让你擅自提出那鬼方案来的?没有经过请示就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唐龙挨了批评,心里却不服气,好一会儿还是强调呼尔汗胆小,说自己的设想绝对可行,而且应该十分有吸引力才对。火暴的铁山便一路开骂,唐龙也懒得搭理他了,默默地忍受着暴风骤雨般的怒骂。

    何飞听得有些不忍心,加上呼尔汗董世勇确实令人烦躁,今晚事情确实不是唐龙的责任,便为他开脱了几句。战士们能够主动提出作战方案和设想是件好事,应该鼓励和支持,我和何飞对唐龙所说的“很有吸引力”的方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便问起具体情况,看到底怎么个有吸引力法。唐龙仍然是很有信心。“绝对能够打个大胜仗!敌人刚刚在呼尔汗山寨取得大胜,此刻正是他们麻痹轻敌的时候,而且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介入这场战斗,不但如此,我们还想一口吃掉它。所以我们如果趁现在一举杀上去,趁夜偷袭,肯定能够取得出奇制胜的效果!只要找几个山贼做带路人就行了!可是呼尔汗那胆小鬼已经被吓破胆了,根本听不进去!”唐龙还在为自己的绝妙计划没有能够得到实行懊恼不已,我和何飞同时侧目,这小子分析得确实有道理啊。可惜现在离天亮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突袭的时机已经被错过了。禹洪甚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哎!可惜了!”

    “不!还不晚!上山不行,我们到山脚下打伏击总还是可以的!”我的一句话立刻让禹洪铁山唐龙三人振奋起来,顿时欢呼雀跃不已。说着我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大营,瞿宁和汪大海四人立刻迎了上来,焦急地询问了刚才的情况。我粗略地介绍了意下现在的形势,便把准备抓住这个有利时机跟恭田小鬼子快速决战的意图再讲了一遍,随即就开始下达作战部署。为了给呼尔汗增加点压力,同时也是为了避免鬼子和我们死拼,故意在伏击圈上留下了一个口子,好让鬼子能够从我们的包围中“顺利突围”。嘿嘿,这怪不得我了,就当是给呼尔汗一个小小的惊喜吧。

    铁山依然喜欢做急先锋,带着望月小队和禹洪的侦察分队一起早早地上路。瞿宁把部署分配下去之后,立刻带了人去接蕙儿她们回来,准备出征。部队已经分批迅速开动,我和何飞留在最后,慢慢地前行,等待着瞿宁他们一起上路。

    瞿宁载着蕙儿一路飞奔追上了我们,靠近我的时候悄悄告诉我“董世勇来了”,我和何飞微微有些意外,勒停战马,等着董世勇渐渐追上来。来的只有他一人!

    这次董世勇学乖了,见到我和何飞先是恭敬地为刚才的“卤莽”道歉,紧接着就开门见山地提出他要和我们合作。从刚才我和何飞两人激烈的反应来看,他已经约莫了解了我们这些军人的脾气,不喜欢多话,不喜欢花样儿。“少帅,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的山贼出身,我董世勇就把这条烂命交给你了!我手下的弟兄们也都愿意为您效力!”

    我在心里不住的冷哼,这个家伙给我的饿第一印象极不好,一眼便觉得是个狡猾自私的人。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转变,恐怕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在呼尔汗那里已经再也讨不到好处了,搞不好就要赔上自己的饿身家性命。什么烂命?你这条命要还是烂命的话,就是交给我我也不敢收!我和何飞交换立刻一个眼神,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和我的想法一样——可以接受。虽然从心里讲我不喜欢他,但是董世勇既然肯来,我们自应当欢迎。何况人无完人,或者他以后会有好的转变呢?只要我们小心就是了。

    何飞见我也没有什么异意,便算是答应了他的,但是现在还只能保密,我们也难保呼尔汗不会狗急跳墙。“这样自是最好,欢迎董将军加入我军!我们现在马上要开拔,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好了,但是兵力上还有些欠缺,就劳烦董将军明日清晨及早做好准备,截住鬼子退路,一举歼灭这部鬼子兵团。成败关键就在于董将军你能否堵住这条路了!告辞!”何飞说完,就和我一起追着瞿宁他们去了。这样也好,算是再做件好事,提醒一下董世勇小心应付明天可能出现的“意外”。既然他们要投诚,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有太大伤亡的好。

    董世勇呆呆地坐在马背上,心里凉了一大截。借刀杀人?还是故意考验我的决心、诚心?他根本不能够把握了。看来自己要出头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无论落到谁的手里,吃苦受气是免不了了。但是他很快就又下定了决心,既然人家故意这么说了,那么显然已经是计划好了,现在提醒一下自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董世勇想明白之后,立刻拨转马头,回去悄悄布置起来。

    冬日的天气起了变化,天色早已大亮,但是却笼罩上了厚厚的浓雾,伏牛岭山脚下的树林和草原全部裹得严严实实,对面相隔五六米就看不出人影来,真是天助我也!四个连队分成三个冲击队伍埋伏在林子边缘,静静地等待着恭田下山来送死。望月小队和禹洪的侦察分队放弃了自己的战马,分散隐蔽到林子里各个角落,他们将是今天的主角,扮演的依然是奇兵的效果。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鬼子们却还没有出现,估计怕是还未睡醒吧。我丝毫不担心自己扑个“乌龙”,因为凌晨的时候禹洪边侦察到鬼子确实还在山上,而他们要想下山来,必定会放弃前日他们攻上山去的那条隐蔽而险恶的养肠小道,因为他们现在犯不着。

    又等了足足半个钟头,太阳的光芒也已经渐渐从雾里透射过来。林子里的鸟群忽然被惊飞,山脚下的树林终于开始热闹起来。恭田来了,我估计铁山怕是已经在舔着自己的嘴巴了。我和何飞对望了一眼,笑了。恭田可真是让我们等了满久了,现在雾都开始散了,不过也好,这样就不能影响我们的射手们方便地射杀自己的目标了。

    鬼子的先锋骑兵率先进入到我的视野,行进十分缓慢,一个个蒙蒙胧胧还未睡醒的样子,望远镜中一些人干脆勾着脑袋坐在马背上睡着了,任由马儿颠得他左右摇晃,像是随时酒会从马背上掉下来一样。我不担心他们会发现我们卧马埋伏在林外草原上的战士,因为虽然草叶已经枯萎,但是半个人左右的深度已经足够我们的战士躲藏了。担心的反而是铁山,生怕他等不及了过早暴露我们自己。鬼子骑兵已经到了我们面前百来米的距离上了,鬼子的步兵也渐渐地从树林里走出来,一大半已经走出了树林,队尾却还留在树林深处。时候到了,那些倒霉蛋就留给禹洪铁山收拾吧。我轻轻地招了下手,身旁的战士立刻发出一声枭叫,草原上立刻浮起三个战马群,轰隆隆向鬼子骑兵冲去。巨大的声响把鬼子的睡意全部都赶跑了,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瞪眼望着这群莫名其妙的“野马”。指挥官恭田还夹在步兵里面,对前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侧身紧紧抓着缰绳马鞍,贴在飞飞左侧马腹上,估计着我们和鬼子之间的距离。五十米···四十···三十···不对!马上怎么还有马鞍缰绳?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大吼一声“接触——”,但是身后的战友还没有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前排的兄弟就立即同何飞他们射出来的利箭做了亲密的接触。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从马镫里站起来,重新坐回到马背上,以最快的速度射出一排箭之后,就已经冲进了混乱不堪的鬼子骑兵中间,挥刀一阵猛劈,多数的敌人几乎是连刀都还未举起就被长长的马刀斩落马下,就算是匆忙应战,但他们使用的长刀在我们面前已经几乎构不成威胁了。一场简单的屠杀,三个方阵便汇合一处,越过鬼子骑兵的尸体杀向后面的步兵。这次何飞他们抓紧时间放了两轮箭,那些急忙蹲到地上挚起盾牌的鬼子步兵立刻倒掉一片,队伍开始变得稀稀拉拉的,更加手忙脚乱,一接触就陷入了绝境。

    同一时间,禹洪铁山也从树林里发动了进攻,先是留在树林里的那队鬼子轻易地就被解决掉,接着他们又把折叠弩这出来的强有力的箭矢洒向了残喘着的敌人。突然的袭击让鬼子们几乎组织不起抵抗就开始溃散,但是上山已经是不可能了,好在我们还给他们留了条路,不过也只是一条暂时延缓死亡的路罢了。惊慌恐惧的鬼子步兵和残余的部分骑兵争先恐后地往水兰泡方向夺路逃去,聪明的小鬼子顺便把他们死的兄弟的坐骑也抢了去。恭田夹在人群里不住地怒吼大叫,但是很快就发现这只是徒劳,干脆也跟着那少得可怜的散兵一路游勇逃窜。

    禹洪和铁山从后备的战士手中领回自己的战马和我们一起加入了追击,简直就像是在赛跑,“恭田——你他妈的别想跑!”得了吧铁山,你这样吓人家也没用,反正他已经听不家也无心顾及了。分散逃窜的没有抢到马儿的鬼子步兵被战士们逐个清点了一遍,还好个别的家伙像是知道我们有优待俘虏的传统,识时务地及早地跪在地上投了降才得以保住小命,不过我也不得不分出一二十人来看管他们。顺便也把蕙儿她们和有限的几个伤员交给了他们。

    我也没有想到战斗居然顺利到这种地步,接敌时间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