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说也不超过十分钟,看着前面惊慌得像去苍蝇似的鬼子,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时代所有作战部队的素质和战斗意志了。东条兵团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吗?但是从跟我们现在作战的之支队伍和走在他们之前去天皇那报道的先驱们来看,可是丝毫没有强者的印象,有的只是骄傲和娇弱。我们紧紧追在恭田身后,却又不急着消灭他们,只有偶然遇到落单的或者太霉运的家伙,便给他一刀。又或者个别战士实在手痒射他几箭,总会有那么几个鬼子落马。丁铁山永远都像使用了兴奋剂一样的兴奋,战场上永远属他的声音最大。我们就这样继续摧残着敌人的精神意志,消耗着他们已经加速耗用的体力。铁山忽然开心地笑了,“嘿嘿,跑吧跑吧!看老子不累死你!”
接近水兰泡,山贼们确实好象被打怕了一般,误把这些逃窜的鬼子当成了追击他们而来,惊慌地报到呼尔汗那里。董世勇下定了决心要脱离这个眼光短浅、自高自大的山贼头子,趁机加紧游说,但是呼尔汗却铁了心的不与交战。“快撤!谁要送死自己去!他妈的奉啸宇!你小子不得好死!”这时候失去了我们的踪迹,他自然以为我们因为昨晚的事情抛弃他们而逃走了,不住地大骂。手下一群喽罗也跟着开始慌乱起来,纷纷准备继续跟着主子逃窜。
董世勇此时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愤怒和鄙视,在大营中间勒停战马,抖起自己的气势大吼起来。“混蛋!他妈的不想死的就跟我上!拼了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等鬼子骑兵追上来我们没有一个能够逃掉!妈的,一群窝囊废!”说完就带自己的亲信主动向逃来的鬼子迎去。他没有说出和我们的秘密,也足见他的狡猾之处。山贼们内部也起了争论,多数人还是明白眼前的形势,就算是逃,在骑兵的追击下只有死得更惨。渐渐地,一些有血气的刚勇之士开始跟上了董世勇,迅速又起了连锁反应。呼尔汗忽然之间几乎成了光杆司令,骑着高头大马却不知道怎么办了。逃吧,这一逃可是把自己所有的血本都赔了,应战吧,自己已经没有了希望,只能把怒火发泄到董世勇身上。“董世勇,你这个狗娘养的,反了你!”但是底下的喽罗们却已经抛弃了他,逃,他倒是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庇护下凭借座下战马的能力逃掉,可是我们呢?山贼们也终于看清了这不仁不义的“大王”,任凭他怎么叫唤怒吼,始终没有一个人再搭理他。董世勇终于积聚起了力量,在大营前结成战阵,静静地看着鬼子快速地接近、接近。
突然出现的董世勇山贼一众可让恭田可受惊不小,尤其是他们摆出来的死战态势更让他心惊!屋漏偏逢雨!后面追兵将至,前方又有冤家拦路,难道今天真的要把命葬送在这里吗?他真不甘心!本来还想凭借骑兵的实力冲过去,但是还没来得及发出命令,自己的队伍早已经默契地改变了方向,自己又一次不得不“随波逐流”。这一拐,却终于把他们拐进了生命的终点。
前面的董世勇借着地势早已竟发现了后面紧紧追击的我们,此刻鬼子又自乱阵脚改变方向,他终于避免了和狗急跳墙的鬼子死战,心中一阵大喜,老天助我!自己所做的决定终于有了最好的结果。不用命令,齐心协力迎战的山贼已经远远地把利箭洒向了逃窜而来的鬼子。我们也利用这个时机切直线从三个方向将恭田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铁山怒吼着挥舞着马刀,在敌人中间来去如风,行走自如。“恭田,还不出来受死!”
何飞一刀破开鬼子挡在胸前的盾牌,勒停战马狂吼起来,“交出恭田!放下刀枪!我饶你们不死!”
但是他的喊叫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杀红了眼的我方战士听不见他的声音也不太愿意听他的;急坏了鬼子只求找个地洞钻进去,好逃离这人间地狱,加上战场上喊杀震天,除非他有铁山那样的大嗓门,否则是难以凑效。我们在下面把鬼子杀得团团转,却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董世勇和众山贼看得心惊,也看得过瘾。董世勇暗暗抹了把冷汗,暗自庆幸自己还足够聪明,否则和我们对抗起来,那就真是死无葬生之地了。他忽然有了一股骄傲的感觉,为自己的聪明抉择骄傲,为自己今后可能同样拥有这样一支队伍骄傲,因为他此刻也没有放弃对自己的信心,凭他的武力才智,要想不提升都难。看得兴起,一拍战马也杀了下去,身后的山贼门们也早已跃跃欲试,好报前日一箭之仇,立刻紧跟着蜂拥而下。
董世勇是认得恭田的,他一眼便人出了在鬼子和望月战士中间如“穿花蝴蝶”般灵巧躲藏的恭田一雄,挥刀向他杀去。“恭田,受死吧!看我董世勇取你狗命!”
这一声倒不小,简直可以和我们的大嗓门铁山勇士媲美。我循声望去,恭田已经在董世勇的追杀下手忙脚乱地躲藏、拼斗着。“哦,原来他就是恭田啊!可不能让董世勇抢了去!”唐龙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到了我身旁,见此光景,立刻抢着望恭田杀去,打定主意和董世勇比个高下。我也立刻追了上去,唐龙和他的战马胡胡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恭田身边,但是想不到的是这时候居然还有誓死也要保卫主子的鬼子存在,两个长枪兵借着兵器的长度终于把有些急噪的唐龙龙给阻住了,气地他不住破口大骂。我及时地赶了上去,“小子还不快去!磨蹭什么!”说着,便替他接住了一个长枪兵,唐龙一轻松,趁着长枪摆开空门大露的机会狠狠一夹马腹,胡胡便又得意施展它的伸腿,载着唐龙从那一个鬼子身旁一闪而过,随后那个鬼子便也栽倒下去。
董世勇听见的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就回头看我,恰巧就看到了我劈断长枪,连人带马一起歼灭的“英姿”,心里再次受到震动,同时也更加刺激了他要在我面前“好好表现”的欲望。
“杀——”唐龙已经从斜刺里杀到,董世勇微微暗怒,暗怫小子想从我手里抢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然而恭田却不配合他,一来实在已经无路可逃,二来也想死前拉个垫背的。柿子也挑软的捏嘛,于是便挥刀欲和唐龙拼命。可是很不好意思,他想错了!唐龙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见他的架势是要和自己决战,唐龙几乎要兴奋地发抖。双脚在马镫上站立起来,紧紧抓牢缰绳,身子尽量地往前探去,手中的马刀斜斜地一个侧劈,标准的快速决战刺杀招数,他也不知道已经在马背上练习了多少次了。马刀后发而先至,恭田急忙横刀挡格,他可还不想和这小子拼掉自己性命。但是他却忽视了这一招的速度和威力,更加不知道望月的马刀锋利坚硬到何种程度。
“当——”一声巨响,恭田的半截长刀掉到草地上,斜斜地矗立着。董世勇眼睁睁地看着几乎到手的肥肉被这个毛头小子抢了去,也眼睁睁地看着在自己刀下游走了十来刀的恭田就这样被他一刀砍翻,连手中宝刀都被砍成两段。这些都是什么人?哪里出来这么一支强悍的队伍?董世勇的脑子急速转着,就是理不出个头绪,关键是他害怕了,一种深切的后怕!
唐龙的右手虎口渗出血来,但是却满脸得意色彩地歪着头望着董世勇,好象是要告诉他什么半晌才拨转马头带着两个巨大的胜利走开了。
“董将军!合作愉快!”我在马背上微笑着和还在失神的董世勇打了个招呼,暗示的意味非常浓。飞飞不时地甩着头喷着粗气,四蹄不住地踏动,他似乎有些不满我今天的表现,让它在同胞面前落后了。董世勇这才转头望了望潇洒而绝对自信的我,这才了解到昨晚我和何飞说的那些要挟的话其实都是大实话,而且已经是降到最低点的“大实话”。
还犹豫什么?董世勇在心里大骂了自己一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还刀入鞘,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撑在地上,“少帅!我董世勇服了!请受小人一拜!从此甘愿跟随少帅左右,以效犬马之劳!”
我也跳下马,把董世勇扶了起来,客套了几句,做足样子。不过我也确实没有做作的意思,我相信这个董世勇即使今后不能成为一员爱将,至少也会是一员猛将。董世勇啊董世勇,你终于还是在我们的威势下屈服了!
第三十九节 攻占四方城(上)
我们刚打了大胜仗,侦察分队副队长腾日向也带着他的战利品胜利归来,真是喜上加喜。战场上,望月的战士们和山贼们一起欢呼呐喊着,董世勇也不住地对我们表示着衷心的钦佩之情,“你这次不会再给我们出状况了吧?”何飞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董世勇好不尴尬,但是很快两人就齐声笑了起来,虽说有些勉强,但也不至于有貌合神离的感觉了。
唐龙被及时赶过来的蕙儿硬是从欢呼的人群里拽了出去包扎伤口。这次他可是真的又出够风头了,不但自己能提出合理的作战方案,还英勇无比地在乱军中把恭田的狗头从董世勇手中抢了过来,这下可真又够他炫耀一阵了。他的表现也引起了我和何飞的注意,还真像他自己说的“天生就是块干特种兵”的料。
呼尔汗终于忍不住赶过来了,这个今天战场上的“最佳配角”一登场还想着“喧宾夺主”,一出来还想在我们面前表现一下他在众山贼中的权威,摆出一副整军重振山河的架势,话里有话的跟我客套起来,“奉少帅,今天多谢仗义想助,他日定有厚报!我们走!”不过抱歉的都是响应的却寥寥无几,大失颜面不说,这也代表了他这个山贼王从此就要散伙了,愤怒至极的呼尔汗对着正和我们站到一块的董世勇矿吼起来,“狗娘养的!董世勇,你想反了不成?”
场面一下子冷淡下来,董世勇似笑非笑地看着暴怒的呼尔汗,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想起自己向来被他呼来喝去,董世勇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今天他要以实际行动告诉他“我才不是什么狗娘养的!”
铁山歪着个头盯着呼尔汗,眼神中的冷光意味深长。单继坚在我身侧轻轻叫了一声“营长”,其他的战士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待我回答,呼尔汗和仅有的十几个跟班就被团团围了起来,盯着他们的都是轻蔑的目光。不是我们自大,实力是信心的保证。在战士们的眼里,就是再有他十个呼尔汗今天也只是一池子死鱼。
呼尔汗脸色大变,随即就又涨成了猪肝色。我站在何飞他们一众将领中间,以同样蔑视的目光“仰望”着他,干脆再吓他一吓,“呼将军,是战是和,就在将军一念之间,我嘛什么都无所谓!为民除害,望月义不容辞,与其日后兴师动众,还不如今天做个了断来得好!”
“奉啸宇,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喝,这不就是心虚了吗?刚刚把手包扎好的唐龙非要挤过来,好出出昨晚那口恶气。“呼大将军,怕与不怕怕不是嘴巴说了算的吧?你看我很怕你,可是我就不说出来,怕丢脸啊!”
我真不知道唐龙还有这本事,周围的战士们全部哄笑起来,尖哨声四起。呼尔汗可能平时猖狂习惯了,受到唐龙如此羞辱,肝火烧得他昏了头,“来人啦,给我把他拿下!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呼尔汗这么一喊,四周顿时又静了下来,只有唐龙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了,随即又想明白了,呼尔汗怕是发了疯,嘻嘻地笑了起来,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山贼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愿意动的,呼尔汗的亲信也没有动,他们不敢。何飞扫了一眼四周,大声地喝问起来,“乡亲们,我知道你们落草也是不得以,谁不愿意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是现在现在鬼子们却不让我们过日子,你们难道就忍心看着自己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任人鱼肉,看着岗村和他的狗腿子们烧杀滛掠、为非作歹吗?你们难道就想继续过着这种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吗?你们难道就甘心这样一辈子靠劫掠生活吗?”
何飞的质问让所有的山贼都垂下了头,全场寂静无声。“我来替他们回答!”一把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闷,董世勇显出了非凡的魄力。“兄弟们,我们那到还有其他的路走吗?昨天我们被鬼子杀得抱头鼠窜,伤了那么多兄弟;但是今天我们看到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样可以打败鬼子,可以痛痛快快地杀敌!少帅给我们指明了一条路,一条正路!我们与其继续跟着他做着昧良心的事,还不如跟着少帅跟鬼子们一搏,就算战死沙场也死而无憾!愿意跟着我一起追随少帅,建功立业的就留下!”
有人带头,山贼们心里早已经播下的种子顿时蓬勃生长起来,纷纷跪倒,“我等愿意追随少帅,至死不渝!”
“董世勇!你这个够娘养的!”呼尔汗咆哮起来,“奉啸宇,我们走着瞧!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我们走!”呼尔汗最后发了一通狠,转身带着十来个亲信愤愤而去。望月的战士立刻把他的去路堵住。呼尔汗这下倒显出些男儿本色,不慌不忙,沉着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让他们走!”这时候杀他也看不出我们的本事,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们不做也无所谓。
呼尔汗带着他的人从战士们让出来的一条狭小的通道走了,唐龙一边大呼过瘾,以便还大吼着为他送别,“呼大将军,这个风水怕是转不到你那去了!哈哈——”
董世勇把自己的人马集合起来,三百七十多人,除去极少数受伤较重的暂时没有了战斗力之外,又给我们增添了一股新的力量。何飞董世勇抓紧时间按照望月现在的建制给他们重新整编,组成望月兵团一营五连,同时任命董世勇为连长,瞿宁为副连长,瞿宁原来一连连长之职由何飞代为执行,这样五连反而成了人数最多的连队,但论战斗力,却要逊色得多了。
董世勇心里既兴奋又微微有些不快,瞿宁丢掉一连跑到自己这里,无非是对自己还不放心,想不到奉啸宇你也跟我来这套!但是毕竟自己也不亏,他也是个英雄男儿,这点事情也不会去斤斤计较,现在他最担心着急的是如何尽快让自己的五连打出威风来,这样自己才能真正在望月抬得起头来。
伤员俘虏的问题解决了之后,战士们也足足地休息了一阵,我和何飞商量了一阵,决定还是加紧部队推进,按照原计划趁热打铁,一举拿下四方城。但是在具体作战方案上我们的意见却一时难以统一,因为四方城内鬼子的实力还是勿容小视的,尤其是东条彦一的那四百骑兵,加上我们是攻城,连人数都比不过人家,仗实在难打。我和何飞都主张入夜时发挥望月擅长特种作战的优势偷袭,但是我却坚持要走一步险棋,拿五连做饵,在调出一部鬼子最好是东条彦一,寻找有利机会加以歼灭或者死死拖住,其余力量则全部投入攻城战役。
“我带五连把敌人引出来拖住,这样你们的形势就更加乐观了——”我正在说,何飞却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不行!五连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万一东条彦一真的被引出来,你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拿这样的代价来交换,绝对不能!”
我耐心地解释着,在地图上和何飞比画着,这些地图是禹洪先前花了很大精力,也冒了很大危险才绘制出来的,现在的这些地图虽然简单而落后,却是我手里最大的一笔财富。我把手定在四方城北面的山区,“就这里。只要设法把他们引到这里,人再多我们也不用担心被包围!”
“你怎么相信他们就会出来,被你牵着鼻子走?”何飞据理力争。
方案早在我肚子里成型,何飞越是说我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那也代表可以给他们减轻更多的压力。“我想好了,先在四方城外围活动,故意暴露自己,然后缓慢往城市周围移动,如此几个来回,岗村想不注意也不行,何况他并不知道我们真实的力量。如果他决定出动,那么必定会选择用东条彦一的骑兵,因为只有那样才有把握在我们进入山区之前截住我们——”
“你怎么那么固执!你说他知道了这里的六百人又被全歼他还会出来吗?”何飞越说月来气,脖子都红了,我还没说完就又抢了我的话过去。
“他怎么知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跑掉!再说,依你们的描述,东条彦一肯定会上当!”何飞还想说什么,但是我已经不下定决心了。“唐龙!叫董世勇和瞿宁过来!”
何飞还在生气,不住地摇头,董世勇和瞿宁过来后也不答话,随我和他们研究布置战术任务。董世勇虽然觉得很没把握,但是也不担心,因为我和瞿宁都亲自出征,他不担心被我当棋子一样舍弃,尤其是瞿宁那信心满满的样子,他的豪情也被激发出来,表示坚决完成任务,就和瞿宁一起去做动员和准备了。
何飞见米已成炊,也就没有多少话说了,开始想怎样尽最大限度的协助保护我们,“我给你选五十个优秀射手带上吧!”话虽然简单,但是其中深深的情谊我是知道的,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没什么的,用不着担心!我还有秘密武器了!”我可说的是真话,我的战术集装箱都还挂在飞飞背上了。
何飞微微点点头,突然问起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刚才——我那样顶撞你——”
“顶得好啊!我还怕你们都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了!”我说的完全是真心话,不过既然把问题提出来了,干脆趁热打铁,解决好我们的望月实行什么样的领导这个大问题。“何大哥,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但是你好象还真是把我当‘少帅’了!早点把这要命的思想丢掉吧!望月可不是我的私人财产啊!我们实行的是集体领导,现在是,将来也是!如果大家不能很好的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能当好参谋,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啊!”
何飞若有所思,不一会儿就又笑了,想他也是直率爽快的人,跟他这样说也未免有些夸大其辞了。“呵呵,难怪你这个家伙这么喜欢开这样那样的会!”我愣了一下,原来他们也这么怕开会啊!接着我们就齐声大笑起来,这就是战友兄弟之间心意相通的最好表达了。
蕙儿一直在我们不远的地方,看到我们似乎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了,就走了过来。“大哥,你们出什么事了?一会儿吵一会儿笑!”
我和何飞慢慢地平静下来,何飞为了尽早做好出发准备,急忙就离开了。终于回复原来小女儿模样的蕙儿今天看起来尤其可爱,虽然劳累但却很满足。我笑着说了声“没什么,小事!”想起部队很快要出发了,就嘱咐她尽早准备,跟着何飞他们大部队走。蕙儿却坚持要给我们也配两个护士,没有办法我只能答应她的合理要求了。
早就做好准备的战士们开始议论起来,望月的老兵们似乎觉悟更加高一些,听说五连一上来就有这么重大的任务,纷纷羡慕起来,而有幸被何飞挑来保护我的那五十个战士更是骄傲。瞿宁和董世勇站在既兴奋又紧张的五连战士的前面小声的议论着,看来还是在商讨着如何对敌吧。丁铁山笑着走过去跟瞿宁搭讪,“嘿嘿,死小子,这下可撞大运了!不过可不要又让咱们高大夫给你看那边屁股了哦!”董世勇很奇怪,连忙追问“高大夫是谁”,恰巧我和蕙儿一起走来,禹洪汪大海他们还有一些知情的战士立即大笑起来。瞿宁被当众取笑,气得发狂,拔出狼牙短刀佯装要刺,铁山立刻呱呱乱叫着跑回望月小队去了,却立刻又招来手下战士们一阵嘲笑,都快被中指比到地底下去了。
我也想不到集合的时候还会有这样的开胃餐,无奈蕙儿就在我旁边,却又不敢笑,只能赶快命令队伍出发。五连的战士从其他战士手里接了一批战马,因为我们为了赶时间,每个人都带了三匹马之多,只有我和唐龙除外,阿郎则大爷马厩里的饿马也几乎被我们清掉了一半,幸好他可是大户,不然怕是现在都还在马厩里哭勒。
我们往北,何飞他们则就近从岗村难以料想的南面隐蔽突袭,两拨人马就此分开。想不到的是瞿宁刚被笑话了还敢当众把蕙儿拉到一边来了一个深情的吻别。何飞和欧文紧紧拥抱了一个,再狠狠地碰了一下拳头,才相约在四方城岗村的老巢再见。
我加速冲到队伍最前面,何飞的拳头真硬,干嘛用那么大的力气?我在马背上甩甩手,心中却是快乐无比。好吧,岗村老巢,等着我吧!
第四十节 攻占四方城(中)
路上瞿宁把刚才从俘虏口中审讯得来的情报仔细通报了一遍,根据他们的描述,我更加坚定了此战必胜的信心。十来个俘虏分别审判,但是在问到东条彦一的情况时,口径居然惊人的相似,骄傲、轻狂、目无尊长等等几乎成了他性格的唯一表述,比起他老父亲来可着是差多了,整个东条兵团也没有一个人对他接过乃父手中的权力抱有信心,只是表面上不说出口罢了。还听说这次他一来到四方城便对岗村采取的政策十分不满,无论是对城内居民的安抚政策也好,还是对在同我们对抗的战斗中采取守势也好,口口声声“这是帝国的耻辱”、“东条兵团的耻辱”,几次三番要自作主张单干。如果不是岗村手里还有乃父交给他的密符,恐怕唐龙这次的身价就要暴涨了。董世勇也越听越兴奋,最后竟和战士们开起了玩笑,“弟兄们,等下可要好好表演,不然可对不起东条小杂种送来的大礼啊!”听他的话,好象现在我们就已经牵到了东条彦一的牛鼻子一样。
“喂,董连长,要注意你的言行啊,管兵一致,以后可不能再叫‘弟兄们’了,应该叫同志们!不然可是犯纪律的哦!”瞿宁一脸严肃的模样把董世勇吓得一愣一愣的,不是最后他自己早早地大笑起来,董世勇还真以为他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明白到自己被捉弄之后的董世勇一边笑骂瞿宁“臭小子”,一边却暗暗地在他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差点没把瞿宁甩下来。瞿宁还很“冤枉”,“哎,你不要报复我呀!不信你自己问营长去!”我笑着看着这两个家伙,看来让瞿宁来做副连还真是最佳选择。
为了避开岗村的侦察或者路人不小心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们不得不又绕了一个大圈,走到下午,我们终于接近了四方城北面的山地,这才放缓了速度,相信何飞他们应该已经到达预定地点隐蔽休息,只等入夜后发动奇袭了。瞿宁和董世勇及几个选出来的排长边走边聊,十分融洽。越接近四方城,我心里一个奇怪的问题就越来越感受强烈。到现在为止我遇到的人都讲的是汉语,而东条兵团上上下下也是讲汉语,但是他们之间却时常以日语交流,可见他们当年为入侵华夏是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的,甚至连语言交流这个问题都解决好了,东条健次郎可谓“用心良苦”!但是令我不解的是,六七十万年前的那场灭世之战,作为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狭小的岛国日本居然还有人能生存下来吗?那真是太他妈的走了狗屎运了!
下午四点,我们赶了五个多小时的路之后,终于横穿过四方城外的草原、丘陵,顺利进入到北面的大燕山,据说翻过这座山就是半坡的首都燕京,再沿着山脉往北,就是最重要的粮仓密云大平原。大燕山离四方城的距离非常的近,确切的说,四方城简直就是背靠着大燕山依山而建,由此可以想象,当我们突然出现在他们腹地的时候,岗村会有多么惊恐恼怒。我和瞿宁带着何飞挑选的五十名射手选好最佳伏击地点,便开始了紧张的“布置”。我这次虽然把所有宝贝都弄出来了,紧张地布放着地雷、手榴弹还有震闪弹,但是却真的十分心疼。防弹衣送给蕙儿穿了一件,那是心甘情愿,但是这些家伙可是用一颗就少一颗啊!我仔细地测量研究了一番,直到最精简的布设方案形成我才开始了动作。瞿宁和一些战士奇怪地看着我在地上挖着、埋着,又在草丛树枝上挂上几颗圆圆的铁疙瘩,大惑不解。我笑了又笑,始终不肯说出其中奥妙,只是告诉他们“秘密武器秘密武器”,秘密武器当然不能说了。想到以后,非避着严叔给我造出来不可,起码地雷是要给我弄出来的,反正连文洁的矿山都使用上了炸药了,应该不会很难。战马都交给几个战士看管隐藏了起来,董世勇和五连的战士故意在山脚下不远的林子里扎下营寨,然后装模做样地对四方城展开了“侦察、试探”,看那架势好象立刻就会有大部队发起进攻一样,但在外人眼里恐怕却真的难以分辨真假。董世勇骑在马上,笑着看着战士们悠闲地“战略行动”,“哼,岗村,这次看你还怎么活着回去!”
果然不出我们的预料,董世勇他们的佯动一开始就引起了岗村他们的注意,传令兵一报告,岗村便怒火中烧。自己刚刚分兵出去剿匪,望月兵团就欺上门来,真是太可恶了。不过说来也不是自己真的害怕,只是自己手头兵力有限,但是却担负着稳定四方城这个桥头堡的重大责任,他不不敢含糊。但是最近这三四个月的时间,却被忽然冒出来的望月兵团接二连三地吃掉将近八百人,弄得自己不得不冒险向兵团总部请求援助。然而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四方城外围的各个村庄都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少数人马出去便很快会全军覆没,不但如此,他最担心的情况也已经出现了苗头,四方城内的居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才是真正危险的。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似乎闪现出一副恐怖的画面——凶狠顽强的望月兵团对城门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猛攻,但是在战事胶着的时候,城里突然出现数股刁民反贼,里应外合之下终于拿下了四方城。想到这里,岗村不禁打了几个寒战。“立刻紧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严防j细,违令着斩!”这个时候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东条彦一盘坐在案几前,几乎是带着轻蔑的目光看着暴怒的岗村,在他心里,堂堂大和帝国不可战胜,尤其是父亲一手创建的东条兵团,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岗村这种懦弱的行为简直是帝国的耻辱、东条兵团的耻辱。岗村在这里损兵折将,最后竟像条狗一样去乞求援助,父亲命令自己过来协助他,他却总是推脱推脱,始终没有给自己洗雪耻辱的机会,现在终于出现了这样的恶果,结果他仍然选择做乌龟,看到这里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不自觉责怪起父亲来,为什么不把指挥权一起交给自己,岗村简直就该切了拿去喂狗!
“岗村君,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向来勇猛的岗村君都甘愿做乌龟?”说完不理岗村的冷眼,对着门口恭敬地弯腰站着传令兵呼喝起来,“哎——喂,敌人在哪里出现?有几个人?”
那个可怜的小鬼子只能紧张地把敌情再通报了一遍,谁都知道东条彦一的骄横跋扈,得罪了他可不是好惹的。
岗村的心又被东条彦一激怒了,在他眼里。东条彦一除了顶着父亲给他的光环之外一无事处。真不知道大将军怎么会把这样的“败家子”送到这里来。
东条彦一听完,心里的愤怒和耻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堂堂的东条兵团居然一而再在而三地被一群到现在还不足四百人的乌合之众羞辱,这真比杀了他还难受!“什么?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着要提防的望月兵团!我们骄傲的帝国战士就是把命送在他们手里的?岗村君,你将要做何解释!”东条彦一拍案而起,为了东条兵团的名誉,确切的说为了自己的骄傲,他倒是真的饿出离愤怒了。
岗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怒火就在爆发的边缘,但是他最终忍下来了。不但是因为对面的人是主帅的独生子,最重要的是想起主帅把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的时候那声声嘱咐,此刻回想起来自己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忍辱负重”的感觉,这种滋味却让他感觉到难受。岗村转过身去,正面面对着墙上高挂着的“武运长久”的太阳旗,似乎想要从里面找到答案,找到支持和理解。“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我也要坐阵等到大将军挥师杀来的那一天为止!”心里下定了决心,岗村猛地转身,狠狠地扫了彦一一眼,见到刚才的那个士兵还愣在那里,满腔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八噶!怎么还不去执行命令!”
“岗村君!”东条彦一再一次猛然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侮辱了大和帝国和我们无敌的士兵!你应该送到仲裁庭审判!”
“彦一君,等到大将军登上这里的城楼的时候,我自然会以死谢罪!”岗村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眼睛灼灼地和东条彦一对视着。
“八噶——岗村君,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顾同僚之情!等我收拾了那群乌合之众,定会回来跟你算帐!”东条彦一的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腮帮上的坚硬的肌肉一条条地鼓了起来,说完,把手一甩就望门外冲。岗村在后面急火火地猛喊,“给我拦住他,拦住他!八噶——”
东条彦一的勇武在东条兵团中堪称无人能敌,门外几个卫兵一半是不敢拦,一半是拦不住,结果就被他大摇大摆地闯出去了。岗村不住地怒吼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越发觉得其中有蹊跷,糟糕!可能中计!想起自己的多股人马都是遭到敌人伏击而覆灭,敌人对使用这种卑鄙的战术手段十分精通,这样明目张胆地出在在自己腹地活动,实在是很不正常,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岗村后背上的冷汗开始流了下来,刚才一听到敌人居然出现在防守最薄弱的北面山林里,自己顿时失去了冷静,此刻又更加担心彦一,万一他有个闪失,如何向主帅交代?
“立刻传我命令,任何人等均不得出城!一定要在城门口给我把彦一君拦住!”
岗村像是比打仗还辛苦,一屁股坐倒在小茶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