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天皇保佑,千万不能让彦一君出事啊!”
“中佐,彦一少佐已经带人出城去了,我们拦不住他,谁拦他他就要斩了谁!”急匆匆跳下马的传令兵有些语无伦次地大声报告。岗村从软垫上弹了起来,又无奈绝望地坐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也发狠了,“八噶——让他找死去好了!”
“中佐,我们——”那人见他这副实在没有办法而作出这样决定的样子,小心地试探了一下。“八噶!给我回去!城门失守全部给我去死!”
远远望着扬起的滚滚尘土,董世勇的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笑,“小鬼子终于还是送死来了!”大手一招,全连装做惊慌失措般地“逃”进山林,留下一地杂七杂八的衣物、干粮和柴草。
天还没有黑,才下午五点,但是天色却很沉,因为渐渐涌起来的厚厚乌云的关系,使得天色看起来阴沉得很。我这才想起爷爷之前的预言,有大风雪来临,这对我们既是帮助又是考验。望远镜下,董世勇和五连已经撤进了预留的隐蔽所,瞿宁立刻带人把他们进来的路给“堵”上,这样,我们的陷阱就没有缺口了。东条彦一,想不到你送死还这么着急!
东条彦一始终还是没有能够在董世勇他们进入山林前截住他们,在林外小心地侦察了一番才警惕地缓缓进入山林里。树林里没有任何声响,加上天气的突然变化,越发显得昏暗。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不时地挥舞着长刀开路,终于走过了我埋设的四颗地雷,挂在树枝上的六颗手雷和两颗震闪弹,长长地排成了串。
董世勇小心地趴在一丛灌木下面,紧紧地注视着鬼子越来越深入,心中暗暗欣喜,这就是所向披靡的东条兵团的实力吗?想到这里,扭头对身后的战士微微点了点头,那个战士立刻学了三声乌鸦叫,这是通知我们的战士准备杀敌的暗号,同时也是告诉他们千万闭上眼睛,堵住耳朵。鬼子的人群里开始有人叫骂,听到乌鸦叫当然不吉利。
“将军——”那个战士刚开口就被董世勇狠狠盯了一眼,连忙改口,“连长,营长为什么要我们闭上眼睛呀?拿还怎么杀鬼子?而且鬼子这么多,我们能行吗?”
“别出声!这是命令!”董世勇轻轻喝了一句,眯着眼睛解下系在树下的长绳,双手缓缓用力拉了起来。
“嘎——嘎——嘎”
“一—二——三!”又是三声乌鸦叫,董世勇闭着眼睛默默地数着,双手一用力,“轰——轰——”几声巨大的爆炸,把董世勇也吓了一大跳,听到爆炸声,董世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急忙睁开了眼睛,“轰——”又是接二连三地几声爆炸,两道剧烈刺眼的白光一闪,董世勇的眼睛受到巨大的刺激,顿时感觉疼痛无比,眼前尽是白茫茫一片。“啊——”董世勇惨叫起来,身旁的那个战士急忙把他往后面的小沟里拉,“连长——连长,你怎么呢?”
“啊——”鬼子的参校更加激烈,犹如鬼哭一般。五十名箭手和五连的战士听到巨响和鬼子的惨叫之后,不顾自己耳朵也都震得渗出血来,立刻从隐蔽的地点站了起来,对着鬼子慌乱的人群接二连三地射箭。
树林里简直成了人间地狱,地雷和手雷的爆炸当场就炸死上百人,尤其是挂在树枝上的手雷,将爆炸的威力发挥到了最大,到处是死尸、断树残枝。两颗震闪弹发挥的威力更是惊人,这个时代从来没有出现过杀伤力如此大的热兵器,战马和鬼子们毫无防备之下一下子全部中招,痛苦地倒到地上捂着眼睛惨嚎,战马则把主人甩下马背,接着又惨死在慌乱地四处乱跳的马蹄下。倒是那些一开始就被炸死的鬼子还来得痛快些。不但如此,四面八方不断飞来暗箭、树桩,小灌木丛里绷得像张弓、的长木棍一弹出来,总有鬼子或者马匹被击飞,不是当场惨死就是骨折。望月的战士像是是在比谁射得快一样,毫无顾忌地随意射杀着敌人,因为此刻的敌人没有一个能够发挥出半点力量。射了一阵,干脆冲进混乱的人群,毫无阻碍地刀砍枪挑,我的那些秘密武器也只有在这个时代才会有如此的效果。
林子外延受影响较小的少数鬼子或是钻进来意欲救应自己的同伴,但是却又被慌乱地“瞎马”冲散了队形,或者干脆开始逃跑,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逃出我的kub88,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瞿宁被人紧急叫了回来,董世勇和十几个没有认真“听话”的战士正在地上痛苦地叫喊着,他们的眼睛也暂时失明了,瞿宁立刻叫人把我找了过去。我看了一下,就十几个人还算不错,董世勇呀,活该!
“放心吧,不要揉,很快就会恢复,不用担心,只是暂时的。”话是这么说的,我还是一个一个紧急给他们看了一下,好安抚他们紧张恐惧的心情。四肢松软地摊开躺在地上的董世勇听了我的话,眼睛还在流着泪,“营长,你这个秘密武器可真厉害,害得我都不能杀鬼子了!”想不到董世勇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营长,我真服了你了!”董世勇的脸上居然还挂着笑。瞿宁在一旁故意踢了他一脚,“这下好了吧!等下又不能参加战斗了,你小子倒真会偷懒啊,不怕唐龙又来笑话你了吗?”
四周的人一阵哄笑,卅了胜仗的滋味可真美妙。何飞,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
第四十一节 攻占四方城(下)
打扫完战场,天空开始下起纷纷扬扬的雪,不一会儿,风雪就大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我这时不得不佩服戚正锋,不知道需要怎样的经验才能这么准确地预知天气的变化,也幸好有了他的提醒和嘱咐,我们的战士才不至于冻得太厉害。
董世勇他们受伤的眼睛都暂时包扎起来,主要还是为了让他们的眼睛充分休息,不至于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董世勇却仍然很高兴,这样的打法他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至于取得了怎样的战果,他不用看也想象得到,只是非要战士牵着他去踢了两脚东条彦一的死尸,岁说有些不人道,但是他从战场上被抬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被战士们踢了多少脚了。顶着风雪的战士们情绪激昂,纷纷主动请战,我们要借着大胜再配合何飞他们作战。这次已经不用我们做动员了,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也在所不惜,因为我们已经赚大了,包括让不可一世的东条健次郎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这可能会更加激起东条的仇恨和报复,但是我们甘愿承受。董世勇眼睛被蒙着坐在马背上,任由战马自主地跟着我们走,那模样还听滑稽的。“营长啊,这次我又要少挑他娘的几个鬼子了,你可要全权负责啊!等下又要被唐龙那小子笑话了!”没想到这么“硬”的笑话发挥的效果却是更加巨大,在他周围的人都笑得前俯后仰的。
就这样五连再加上五十名箭手干脆明目张胆地往四方城进发,就是要告诉岗村,小东条已经完蛋了,老小子该论到你了!
风雪一来,何飞他们躲在茂密的树林里,开始仔细地研究起最优化的作战方案来,天气虽然坏,但是却正好给了我们机会,这正式发挥望月擅长特种作战优势的绝好机会。望月的几百名战士开始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战刀,手中的狼牙短刀拔出来,擦拭一遍,作势次几下,插回腰间,很快又再来一遍,激动呀!期待呀!就等着入夜之后就可以让它尝尽敌人的鲜血了。
岗村把城门紧闭起来,摆出一副全力戒备又拒不出城交战的态势,着实有些伤脑筋,再加上这样的天气,虽然提供了更好的掩护,但是却也带来了阻碍。原定计划是利用城墙不是很高的特点,分多处实施破袭,由望月小队和侦察分队的战士利用钩锁悄悄攀上城墙,再向南城门发动突袭打开城门。但是现在,风雪之下的城墙攀爬起来恐怕有较大难度,何飞开始踌躇起来,作为这里的指挥官,他的决定和命令将会决定这里的没一个战士的生命,有些犹豫的他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丁铁山依然是那副信心满满、无所畏惧的样子,但是脑子里却显然没有人认真想过这样的问题。禹洪等人则也把眉头皱了起来,关键是看五连的行动是否成功,也许这样的天气迫使东条彦一放弃追击了也说不定了。
“哎,我说你们还在想什么呀?天都快黑了,还不快下命令,我可等不及了!”铁山反而不耐烦地囔囔起来。
“你瞎囔囔个什么!有想过现在的危险性吗?这么滑的墙,怎么去爬?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何飞也发起脾气来,不是怪铁山的急噪,而是怪他从来没有认真地动过脑筋,只知道杀,这样下去,望月拿着他这个匹夫也没有太大用处。“你怎么就不多动动脑筋?别忘了你也是一个战场指挥官,要对手下六十名战士的生命负责!”铁山第一次受到这样的责骂,虽然有些不服,但是却也引起了自己的注意。“说得对呀!我是好象从来没想出个什么法子来,连唐龙那小子都能出出好主意来!”铁山的眉头也终于皱了起来,何飞见他这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继续和禹洪他们研究应急措施,今晚的机会是不容错过的,过了今天,也许就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真不知道营长那边怎么样了,何副营长,你说东条彦一会不会因为风雪停止追击又撤回去了呢?”单继坚感慨地叹起气来,他的疑问立刻引起了汪大海和轲宇轩的赞同,二人都点了点头,大家都在关心着五连和我的情况,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飞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禹洪坚定地摇头,“这不太可能,东条彦一出城之后就一直往北快速追去,我们也没有发现他有回头的迹象,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再说以营长的风格,应该不会让他们再回去的,说不定鬼子现在已经被拖住了,或者被歼灭了也不一定,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正在这个当儿,侦察分队的战士却激动地回传消息过来了。“报告——副营长,营长派人来了!”
何飞紧绷的脸终于放了下来,几个人急忙赶过去。回来的那个望月的战士已经被激动万分的战友们抬了起来,不断地抛向空中,唐龙也在中间,兴奋得狂吼乱叫。见到何飞他们过来,那个战士才被放下来。
“副营长!”兴奋的脸庞发红的战士给何飞他们敬了一礼,随即把战报快速简洁地同胞了一遍,围得越来越厚的人群几乎快要疯狂起来,同时又陷入了疯狂的羡慕之中。营长以五连区区三百人就全歼了东条彦一四百精骑,这样的战绩不得不令人佩服和羡慕,同时又进一步激发了战士们的求战欲,更加急切地盼望起接下来的战斗了,因为接下来自己终于也可以成为主角,对岗村的最后一击将会由自己来完成,叫人怎么能不振奋期待?
唐龙听到董世勇不小心眼睛受伤不能参加余下的战斗,不觉得又喜上眉梢,“哈哈,董世勇,我可是又要赢你了!”
“营长命令我转达一个命令,需尽快组织发动突袭,同时命令禹洪队长想尽办法与城内抵抗力量取得联系,我们也已经做好准备在你们发动进攻之前从北门开始进攻,吸引敌人注意力,配合主力部队攻城。营长还叮嘱何副营长一定要注意尽量减少伤亡,不要蛮干!”我的话被转达出来,在场的战士们都感动了。五连都是新兵,又这样连续作战,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为的就是最大限度减少主力部队的压力,好顺利实现目标,这能不让他们感动吗?一时间,整个树林都静了下来,但是没个人的心里都涌起能够撼动巍巍燕山的力量,那就是一定要取得胜利的决心。
何飞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他一向稳重,不容易激动,但是此刻眼眶也发起热来。
“请副营长放心,四方城依山而建,本身就是半坡的门户,所以防御的侧重点都在南面,因此我们面临的困难比你们要小得多。”这个战士长的虎虎生威,我给他们做的动员的形式、分析都记得牢牢的,此刻反而开刀起何飞来,“营长带着我们在城外溜达了一圈,又全部藏到山里了,气得鬼子干瞪眼,又吓得他们半死。小东条的尸体也被我们丢到了城门外,估计他们这下已经吓破了胆了。我们就等着天完全黑下来,从背面的悬崖上放下绳索溜进城,然后就会笔直杀向南门迎接你们的到来!”
看着他那骄傲的神情,何飞也感受到了他心中不可动摇的决心和信心,同时也下定了决心。“你刚才过来花了多长时间?”
那个战士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何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刚才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到的,路上绕了点路。”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哦?半个时辰!好,汪大海!”何飞大声吼起来,汪大海早已经在期盼着副营长的命令了,立刻走上前来。“汪大海,带一连跟他去!”说完,又转向那个送信的战士,“你再辛苦一趟,带一连跟你过去。告诉营长,主攻方向改到北面,由你们发动进攻,攻进去之后再想办法和我们回合!”
汪大海欣喜若狂,和那个战士齐声应了声“是”,很快就带着一连出发了。战术明确之后,何飞开始抓紧时间布置起来。禹洪只带了十来个战士,乔装了一下就去找先前准备好的那条秘密通道去了,只有半个时辰,他要在这半个时辰内和城里的义军取得联系,配合部队进攻。
铁山从汪大海走后就一直在和唐龙小声地商量着,直到这时候才嘿嘿地笑了两声,跟何飞要起任务来。“何副营长,这次该轮到我们了吧?我说的可是最重要的破袭哦!”
何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前所未有地“j笑”着,知道他可能也想出好主意了。“行呀,只要你拿出好的方案就是你们的!”
铁山几乎是眉开眼笑起来,“唐龙!给来给咱们何副营长说说!你小子可要机灵点儿,不然回去就准备刷一个月的马屁股吧!”
东条彦一的尸体被抬到了岗村的官邸,沾满全身的鲜血已经完全冻结,使得他胸口上插着的那支利箭都拔不出来,就那样直直地钉在那里。岗村望着东条彦一死了也不肯瞑目的双眼,不禁接连打了几个冷战,大将军的独子死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这样的罪名换成谁死一百次都不够。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就让帝国最精锐的四百精骑丧失殆尽,居然连一个逃跑的都没有?岗村心里开始震颤起来,真的就是那支队伍吗?那支只有三百人的“流氓队伍”?
岗村越想越害怕,东条彦一的死把他推上了绝路,大将军的愤怒和严厉制裁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就是今晚,他能否安然度过都是个难题。从彦一被歼,再联想到他们在以往所展现出来的夜战、偷袭、暗杀能力来看,今晚绝对是个危险艰难的夜晚,尤其是这可恶的风雪,更加加剧了部队的恐慌。他相信,这个危险的敌人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但是以现在手头仅有的七百人,自己还能撑过去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敌人肯定远远不止三百人,确切地说应该是四十八万人!直到这个时候,岗村才终于看清楚形势,自己其实早已经陷进了泥沼,再也出不来了。
“天皇陛下,请保佑你忠诚的战士吧!”岗村在心中暗暗祷告着,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心,只有一种拼个鱼死网破的“最终愿望”。“来人!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尤其是北面和南城门。命令阳平少佐原地待命,准备随时增援。”岗村的口气已经有些软弱无力了,他几乎不想再说下去。但是他却有一个想法,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写出来,通知大将军,敌人已经正在悄悄地进行着一场“军事变革”,这是一场战略战术运用和作战样式的全新变革,我们已经落后了!但是对于究竟是何种原因导致自己今天处在了这样的危险境地,他却只字未提,他也不敢提,从来没有人敢怀疑过天皇,怀疑过大将军。
汪大海的一连很快就和我们接上了头,听了他转达的何飞新的意见,我和瞿宁汪大海便紧急研究起具体的战术方案。雪夜里天气寒冷凛冽,天色也黑的越发得早,我们的目标还是很明显,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充分利用这段绝壁,从上面放下绳索,悄悄解决掉这里的岗哨之后以最快的突击速度拿下北门。不同的只是在进一步深入作战时又增加了一股绝对的力量,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加有力地打击敌人,然后穿越城市和敌人的封锁,打通南门。
作战方案一确定下来,我们即开始了行动。汪大海精挑细选了二十四名战士,扛着六捆绳索就出发了。很就没有真正展示过自己的拳脚了,我耐不住心里的渴望,躲开瞿宁汪大海的极力劝阻,迅速地跟了上去。
绳索已经悄悄地甩了下去,在黑暗的绝壁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再加上风雪的阻碍,我们完全可以避过敌人的观察。突击队的战士对我的加入既感到振奋又担心,纷纷劝我回去指挥战斗。不过我已经铁了心,“怎么,就看不起我啦?要不要比比谁最先下去?”说着,我紧了紧皮手套,他们可不了解,在狼牙大队,我从直升机上跳下去的次数可能是他们这一身都完不成的了。没有人再提意见了,我抓起麻绳,就纵身跳了下去,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吹得我耳朵、眼睛和脸生疼生疼的,真后悔没有戴上头盔和护目镜。突击队的战士们还来不及发出惊呼,我早已经把他们甩在了身后。我的手抓着绳索,侧平着身子在空中滑落,麻绳的摩擦力太大,我感觉自己的手套都要烧穿了,手心一阵阵剧痛。好在这段悬崖也就四五十米高,仅仅几十秒的时间,我就已经平稳地落地了,地上逐渐积起来的雪被我压得一阵脆响。我抛开绳索藏到一边,掏出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眯着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城门处的岗楼。终于我听见了身后一声又一声战士们平安落地的声响,我收好枪支,自豪感油然而生。好了,接下来才是好戏的真正开始。
唐龙的计划非常大胆,他的观察也非常细致。四方城的城墙有些特别,一个是拐角比较多,因为这里离河岸很近,另一个就是上面的岗楼也比较多,而岗楼之间恰好有一道一米宽左右的窄缝,就像我们某些现代建筑在墙上多此一举地加上一对砖墙一样,而四方城的城墙似乎是为了更加显示它的雄伟一样,在每座岗楼下面都设置了四道这样的砖墙,直痛到岗楼上。唐龙的想法就是利用这些“有利设施”,放弃使用绳索攀爬,直接从那里爬上去,消灭了岗楼里的哨兵之后再从上往下攻。何飞除了墙壁湿滑这样的理由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丁铁山终于欢喜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自己争取得来的。
唐龙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密集对型隐蔽起来的三个连队,作为这个计划的提议者,唐龙自然成了尖刀中的尖刀,狼牙短刀被他咬在嘴里,双手双脚同时用力撑住两边的墙壁,一下一下地往上爬着,脚下就是各个紧跟的其他战友。望月小队选择了离城门最近的三座岗楼同时发起突击,地上还有举着折叠弩时刻警惕着的战士掩护。
墙壁确实挺滑,唐龙的双手双脚时常打点滑,而且墙壁上的雪水也是透心地凉,他几乎有种坚持不住的感觉,狼牙短刀咬得越来越紧,为了抵抗这种艰难折磨,他简直想把牙齿咬碎。“狗日的,等着吧!等你唐爷爷上来一定会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说起来人的心里有时很奇怪,虽然鬼子们已经得到了“加强再加强戒备”的命令,但是他们的实现似乎也只是集中在城墙外两百米的范围上,也许是风雪太大的缘故,也许是根本意想不到望月小队的行动会有这么快,居然没有一个人把眼睛往城墙脚下看,等到战士们基本上都一个接一个地附在的那凸出的墙壁之内,想发现都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唐龙眼睛使劲地瞄着岗楼,依然在努力地动作着,幅度越来越小,速度也越来越慢,但是却一点点地接近了。三米···两米九···两米六···“呃——”唐龙的右脚突然打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口中不自觉地轻轻叫了一声。唐龙的手指几乎在坚硬冰冷的砖墙上磨出血来,原本冰凉的手掌手指此时却又灼得生疼。终于止住了,但是他的右脚却已经踩到了脚下的另一个战士的上臂。
“呃——”唐龙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努力地控制着身体,好尽快把右脚重新撑起来,双臂里像是灌了醋酸一样,酸|、疼!“呃————”
唐龙想尽快脱离这样的险境,因为受影响的不是他一个,这样下去,下边的战友们就都完了。他的心里不住地咒骂着自己,这下牙齿倒真是咬酸了、疼了!但是下边的战友却不但没有跟着往下滑,还在努力地支撑着他。唐龙多想尽快摆脱这样的情况,因为他已经感觉出战友饿右臂在打颤了。
“呃——”两人同时轻轻发狠地闷吼起来。唐龙的身体终于稳住了,再次大字般地撑到墙缝里。他也顾不得喘气了,经过这番奋斗,他和脚下战友的体力都消耗很大,再下面的战友也因为自己不得不停止了运动。唐龙心里默默地感谢着下面的兄弟,尽全力拿出最大本事继续想上攀爬着。“早一点上去,下面的兄弟们就少受点苦!”
两米···一米七···一米二···一米,好终于上去了!唐龙腾出一支手,在岗楼底部的边角上把牢了,又把第二支手也搭了上去,一个引体向上,终于紧紧地贴到了岗楼的外墙上,接着又迅速轻巧地移动开。下面的兄弟终于上来了,正努力压低声音做着深呼吸,唐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咬着短刀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个战士也同样对他点了点头,又给了他一个真诚的微笑。
唐龙沿着外墙极窄的砖台移动着,终于靠近了岗楼的小木门,他的右脚也悄悄地站到了城墙上。脚边不远处就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鬼子,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他的对手已经准备好来为他操度了。唐龙缓缓地挪着右脚,脚下越来越塌实,从嘴里取下短刀,瞅准机会轻轻一跃,终于落到了城墙上。那个鬼子听到微微地响动,立刻把半闭着的眼睛转向他,但是双手却还依然撮在自己的衣袖里。命运就是这样把机会留给了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唐龙,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唐龙冰凉的左手已经把他的口鼻掩得严严实实,右手的狼牙短刀轻轻一划,城墙上新落下来的白雪立刻被染红了一大片。一共有三十四名战士顺利地爬上了城墙,唐龙他们解决了岗楼外面的几个倒霉鬼,不敢惊动岗楼里面的鬼子,就立刻拿出绳索又翻下了城墙。
就在唐龙他们迅速地发起猛攻终于打开了城门的时候,我和突击队员也已经清理干净北门脚下的鬼子,开门迎接我们的战士旋风般地杀入城内。我骑上飞飞,高高亮起的望月闪着寒光,不理城墙上岗楼里面这才蜂拥出来的鬼子,一路向南门杀去。
岗村仍然在写着他的“万言书”,但是很快就被传来的噩耗打断了。先是北门失守,阳平少佐立刻带人赶了过去增援,紧接着又传来南门也被敌人以几乎相同的方式攻破,敌人四百多铁骑蜂拥杀进城内。大势已去了,岗村连沮丧的时间都没有,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增援了,只能自己匆匆带人前去救援。不能受住就一要突围,我一个人死没有关系,但是手中将士能有一个生还就是一个!想到这里,岗村终于平静了许多,勒起战马缰绳就往俯外冲。
“中佐,不好啦,四方城的刁民民变了!正不顾一切地攻打我们!我们——啊——”来报的战士话还没有说完,岗村旁边少佐就一刀结果了他。
“八噶!”岗村咆哮起来,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命令所有部队往南门集中突围!”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做出的最佳选择了。
我们和禹洪率先回合,加上他带来的四方城里的民间力量,我们很快就击溃了赶来增援的阳平少佐的阻击,正当我们还想继续往南门发展攻击的时候,何飞他们已经主动和我们回合了!这一仗又打得太顺利!
四方城的热血居民被我们的坚强战斗力感染,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岗村在这边!”我们终于吹响了敌人最后的死亡号角。岗村!这次我们该清算了!
第四十二节 风雪之晨
岗村想逃,但是在我们三面夹击之下根本没有机会,岗村最终还是被我们压回了他的官邸,瞿宁从外面将其紧紧包围,但却围而不攻。门外到处是东倒西歪的尸体,双方都拿弓箭对射着。我奇怪瞿宁为什么会做起这样的蠢事,这样不是平白地又给小鬼子送了个小便宜,继续增加我们的伤亡吗?我不由得暗怒,对着瞿宁就大吼起来,“瞿宁,搞什么名堂?还要在这里消耗下去吗?”
瞿宁见我带着望月小队过来,立刻迎了上来,笑嘻嘻地道歉之后,“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这是“为了等我,不敢抢我的功劳!”我顿时勃然大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跳下马就往围墙那边跑去,“唐龙,我们上!”
唐龙今天可是大发神威,见到我往围墙跑的时候就已经精神振奋地跟了上来,左脚在我双手上一垫,一下子就跃上了城墙,迅速地搭箭开弓,仅仅几十秒钟的时间,我们就毫无阻碍地突破了岗村的最后防线。
岗村此时却十分镇定地坐在屋檐下的走道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武士服,目光灼灼地盯着大踏步走上前去的我和瞿宁唐龙他们。我面无表情地,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怎么看胚里胚外都是典型的“军国主义分子”。“还有什么话说?”
“阁下和贵军表现出来的战力确实惊人,在下心服口服!”岗村仍然极力地保持着镇定,缓缓地捧起身前一段白色绸布上的短刀。
“那就等待人民的审判吧!”
“天皇万岁——”岗村大吼一声,手中的短刀猛地次向自己的小腹。唐龙飞起一脚,“当啷”一声,短刀飞了出去,岗村恼怒地爬起来,对着我怒吼起来,“这是对一个武士的侮辱!”
“废话!让你在我面前如意地切腹,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带下去!”
四方城终于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手中,人们开始欢呼起来。蕙儿她们已经快要忙不过来了,禹洪在一些居民的指引下,将城了的医生全部请了出来。军民本一家,为了保险,大多数的伤员都被带到一些居民的家中去休息治疗,其他人则忙着打扫战场,六七百鬼子的尸体可要一阵子才能搬完。
何飞已经迫不及待地派人回去报信了,岗村的军营也顺利被我们接收,等这些事情忙完,俘虏收押之后,夜已经渐渐深了。天空中仍在纷纷地下着大雪,只是风小了。唐龙再次主动请缨,暂时接管望月小队和四连一起负责看管战俘、维持城内治安,这小子近来展示的潜质令我们越来越惊讶、欣赏,看来今后望月小队的接班人应该就是他不错了。
铁山他们带领部队出城安下营寨,让疲劳的战士能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和何飞几个便在城里转悠起来,四方城果然不负半坡“门户”、“窗口”的威名,阁楼林立,店铺繁多,虽然历经一年的奴役,但是它昔日繁华的气息仍在,在这样一个胜利之夜,各个店铺均是大开店门,热烈庆祝,处处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不一会儿,我和何飞等人就被热闹的人群完全围住了。这时我倒羡慕起唐龙那小子,可以“彬彬有理”地告诉人家自己在执行任务请稍回避,就这样望月小队可以骄傲威风地在人群中自由穿行。
城里最大的酒楼“四方客栈”顶楼的包厢里,三个年轻人举杯对饮着,一边又透过窗户看着下面望月战士们的调动。三人中有两人看来刚刚经历过刚才的战斗,身上甚至还沾着敌人的鲜血,脸上骄傲的表情更是引人。“曾大哥,望月兵团果然名不虚传!这次我和朱龙兄弟可是开了眼界了,奉少帅当真乃神人也!哈哈——”长得想李逵似的一个大汉豪爽地笑起来。
被他称作“曾大哥”那个年轻文士模样的年轻人微笑着看了另一个稳重得与他年龄长相有些不相符的年轻人一眼,看着他那平静温和的笑容,自己也笑了,“这么说你们两个都已经下定决心了?”没有回答,但是三人都纵情大笑起来。
攻占四方城的第二天早晨,雪终于停了,但是积起来的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晃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董世勇他们终于忍不住了,纷纷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纱布,他们也要亲眼看看这个美丽的城市,仔细体验一下胜利开进的那中美妙的滋味。
早上唐龙和轲宇轩回来了,报告新的军营和官邸已经清理完毕,可以接受进驻,就带着部队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间,只留下了少数战士维持秩序。这是我突然想出来的主意,我们要举行一个光荣的入城仪式,从此,我们就不再一是支“游击队”了。
铁山带着望月小队紧紧跟在我和何飞身后,望月小队可是我们手里真正的王牌,也是“老牌”了,这第一支入城部队的荣耀当然要属于他们。接下来是禹洪,然后是我们伟大而美丽的六个女兵,卫生队长高荷蕙和她的五个士兵。这是大家一致推举出来的结果,六个美丽的女兵穿着一身“白大褂”,成为我们这支部队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董世勇和五连排在最后,不过他的激动之情依然溢于言表,紧抓着缰绳的双手不禁有些出汗,只有靠不停地整理手中握得牢牢的缰绳来缓解情绪。
“头儿,到时间了吧?我都等不及了!”铁山一向喜欢拿言语来刺激别人,这下反而被弄了个灰头灰脸,何飞扭头就给了他一通臭骂,什么“给我老实点”、“注意纪律”、“好大喜功”之类的都出来了,我也不明白何飞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张嘴巴,想来也是紧张吧。不过大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