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及一日了,自己现在同刘协均被禁足了。虽然,何太后名为垂帘听政,可是一日都未上得了朝,想必,她现在也是身不由己了吧?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同自己接触,董卓会不会多上几分猜忌?刘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何太后了吧?罢了,人孰能无情?
长乐宫,转眼即到。
“皇儿,请。”
“母后先请。”
在刘辨再三辞让下,何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慈母一般的笑容,只得自己先入为主。
刘辨抬眼看了看长乐宫内,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显得清凉了一点,世态炎凉罢了。挥手屏退了一旁的婢女。自己这副身躯依稀记得何太后的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是一个嫉妒心非常强的女人,要不当年也不能毒死王美人,但她又是一个极其护短的女人,对于这个天下或许亏欠不少,可是对于自己,并无过错。只不过,刘辨是穿越的人,所以先入为主的不认可何太后。
刘辨就那么直挺挺的矗立在大殿中央,背后就是洛阳城外广阔无际的天空。
这一身影在何太后脑海之中却显得非常的高大,许是双眸模糊,自己依稀看见刘辨用那个瘦弱的肩膀扛着大汉,扛着这个天下,走下去,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皇儿,你瘦了。”一双温暖的双手自刘辨地脸上滑落。
刘辨微微颤了一下身子。
“好,这就好,这才是我的好皇儿。”此时已经泪痕累累的何太后忽的转过身来,语气之中有些激动、欣慰、担忧。
刘辨努力抑制自己的感情,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只是这副躯壳的母亲。就是她的自私让大汉四百年基业堕入深渊,让自己处于危卵之下,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无数的人。是这个女人,害的自己一无所有。刘辨想把所有的恨意都强加在何太后的身上。
“呜呜……”抽泣的何太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掩面而哭。哭声中听不出一点做作之声。真的是一场情绪的释放。
刘辨情感很脆弱,此时,眼眶之中已经溢满泪水,却忍着不掉,不掉。
这一刻,变得寂静。
这一刻,刘辨再也不怨,命数天定,自己怎么可以强加在一女子的身上。
刘辨走到何太后的身旁,把自己的臂膀借给何太后。依偎,相互依偎,这只是一个温馨的呵护,痛快的哭一场或许会更好。
哭声止住,何太后感觉到来自刘辨的原谅,欣慰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面色严肃的看着刘辨,缓缓道:“皇儿,母后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呃……”刘辨微愣。
“跟我来。”
刘辨默默地低着头,不看任何东西,凭着感觉跟随着何太后走。为走几步,何太后停住了脚步,刘辨抬了抬头,看向前方。却现在**之内有两个明媚的少女,有些胆怯的看着自己。
“这……”刘辨指着二人,不明白何太后何为。
“来,静姝、尹儿来见过你的皇帝表哥。”
“表妹(臣妾)见过皇帝表哥。”
刘辨看着何太后对那少女满意的目光,徒然生畏。眼前这个两个人是谁?表哥,那不是何进的?臣妾,这个年纪怎么会?刘辨双眼微愣只好求救与何太后。
“唉!都怪哀家,当日宣召大将军入内,才遭此劫难。”何太后提及往事,忍不住的掩面抽泣。
“母后不必自责,都已经过去了。”刘辨见不得何太后的眼泪,只好劝解道。
“哦,不说了,不说了。”回过头来看向刘辨话道:“没错,这就是大将军之女静姝,这是大将军未过门的儿媳尹儿。当日,要不是哀家执着要看看未过门的尹儿,想来,也遭毒手了。”
竟然还有生还之人?
刘辨额头上的汗水如豆大般滴落,何太后引荐,是不是托付这两个女子让自己照顾吧?虽然看这个两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日后必将倾国倾城,可是……这是什么时候,自己即将同董卓玉碎瓦全了,自己都顾不得,哪还来的能力金屋藏娇。
“哀家,只求皇儿能妥善安置这两个可怜人。”
“可是,儿臣也是有心无力啊!”刘辨解释道。自己的处境,不用说,相信何太后理解。
“哀家不求自保,只希望皇儿能保全这二人的性命。”何太后看着刘辨的神情充满了恳求。
“可是……”刘辨很为难。此时,当真做不得多余的动作,自己唯一的动作可能就是那收网之日的千钧一。
“皇儿,哀家知道皇儿为难,可是,万年不也是……”
听见万年二字,刘辨惊悚的脸上再也板不住了,话也不多说,仿佛下定决心道:“好吧,晚上朕会派人来接送她二人。”刘辨决绝地转过身去,一步都不停留,冲着自己的寝宫走去,皇宫之内此时,俱是董卓眼线。
扔下泪痕点点的何太后跟她那两个小女子。
“皇儿,当真长大了,真希望,你能成功。”何太后双眼朦胧,带着淡淡的忧伤,凝望离去的刘辨,自己心底总算升起一丝安全感,刘辨一定有大事要做,只希望自己别拖了他的后腿,如今,自己心事已了,也许自己是可以安静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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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仰头向前
离了长乐宫地刘辨一步都没有停留,脚下匆忙的离去。不为了躲避耳目,只是心中一直惦记的事情还没有办。
抬头看了看渐渐西落的太阳,刘辨微张着口,眯合着双眼,用衣袖一挡。却险险地在自己寝宫的门外撞到来人。
小刘协瞪着他那天真而又有趣的眼睛,看向刘辨的时候滴流滴流的直转。
刘辨一惊,连忙的拽过刘协,走到床榻之前,急急的问道:“怎么出来的?”
“哦,偷着跑出来的呗。”小刘协显得自己很委屈。
“没人现?”刘辨显然不满意刘协的回答。
“有。”
“那你还……”刘辨转头想了想,觉得刘协一定有其他的办法,自己还不清楚,算了,不去问了,这个鬼精灵什么不知道,反正自己也有事要跟他交代一下。“玉玺拿到没有?”
“拿到了,就在那里。”刘协偷偷的一指刘辨。
“还好。”刘辨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既使不成功,董卓这个老匹夫想要篡改诏书,于理不合,逆天而为,失民心,失大意。
“呵呵……皇兄不用担心的,一时半刻他们是现不了我的。”小刘协调皮一笑。
“嗯。”刘辨沉吟,玩弄手上着扳指,良久,盯着刘协道:“今夜你也一起走。”
“我不走。”刘协腾的蹿了起来,盯着刘辨眼神之中透露的是决绝。
“不行,必须走。”刘辨也一步不让,自己为了什么争这个天下,最初的原因也是为了保全这个孩子,要是自己同董卓争执了起来,那么遭殃的就会是这个刘协。虽然,自己杀董卓的动机已经不再那么单纯了,自己也不能让他以身犯险。
“要动手了吗?”刘协看着刘辨,有点小激动的问道。
“嗯。”刘辨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听说明日董卓就要行废立大礼。”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刘协回绝了刘辨。
“为什么?万年都走了。”刘辨盯着一脸严肃的刘协问道。
“明日施行废立大礼,且不论今日皇宫内外防范皇兄你我二人的眼线数不胜数,就是想逃走都没有机会,反倒是增加了董贼的警惕性。”刘协解释希望能得到皇兄的支持。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刘辨见此,在屋内徘徊踱步,左右为难,脑子里全都是刘协那张严肃的面孔。狠了狠决心,走到刘协的面前,抚mo着刘协的脑袋道:“明日即是刀山火海,既然你不愿意逃走,那么就让你我二人共同抵挡董贼的刀锋吧?”
“嗯。”小刘协小脸卅白的冲着刘辨点了点头。
……
嘉德殿上。
董卓昂阔步安排着一旁诸多的事宜,似乎,董卓办事从来没有这么上心。
李儒跟在董卓身后,向着董卓出谋划策道:“董公,明日即可行废立大礼。”
“嗯,越早越好啊!”饶是心肠似铁,手腕狠毒的董卓也经不住这几日的惊险了,这群人真像一群该死的蚁贼,越杀越多,董俷死了,董璜死了,下一个会是谁?自己?董卓摇了摇头,心理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忐忑。
谁都知道,夜长梦多。这点不仅董卓,就连当初一再进言废立之事的李儒也是如此想的,废立之事,利弊皆是很大,就看董卓能不能掌握住这千难万险的局势了。昨夜行刺的事情让自己现在还耿耿于怀,太惊险了。希望明日能安全的度过吧?
李儒喃喃自语,董卓机敏的觉,肩膀一挺,脚步就停住了,回过头来问道:“明日安全的事情安排好了?”
“好了。”李儒看到董卓的严肃脸庞,心中一紧,接着说道:“四城有张济、樊稠、胡轸、李蒙亲自把手,一路随行的人马由李傕、郭汜二人统领,皇宫内外由吕布亲自把手,当然徐荣将军日夜镇守着嘉德殿。”说到这里的李儒还把手指向不远处指挥着众人护卫的徐荣。
“徐荣?”董卓眉头一蹙,心中不悦,对着那夜张弓引箭的蜡脸人还心有余悸,他们有没有勾结?虽然徐荣一直是自己最为器重的大将,可是……董卓一招手,李儒靠近近前俯在董卓的耳边,二人一阵低语。
话罢!李儒傻傻地看着董卓,瞠目结舌似乎不相信这会是真的,事情怎么回事这样的?竟然要召回……李儒摇了摇头,心道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董卓此时心中安然的等待明日来临,明日改元,那就是自己的时代。心中一阵儿舒坦,却忘了那夜董府老者事后偷偷跟自己交代的那几句话。
……
“我在府内现了一个武功不下我的武者,是中原王越,董公小心。”
……
嘉德殿上隔着数里地相望的两个人四目而视。
是徐荣和吕布。
徐荣在听说吕布同自己一样,也是刺杀董卓几个人之一,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心中满是不信,吕布,那个虎狼之将也是刘辨手中的棋子,而且还是隐藏最深的王牌?虽然心中多有不安,可是刘辨的话还值得自己怀疑?徐荣摇了摇头,不好界定,只希望吕布是真的内应吧?手中不停的指挥着一旁的士兵站好自己的位置,确保一击必杀。那都是麴义暗中同自己商量后的结果,每一个最佳射击的位置都有最好的狙击手,当然不是射杀刘辨,而是董卓。麴义因为不方便出面,这里的布防都是由自己来安排的。
这一趟,自己算是把身家性命都搭了上去。
想到这里的徐荣冲着远处的吕布看了过去。
是敌人,还是战友?
吕布轻蔑的扬了扬嘴唇,拿着马鞭的右手递到身后,握紧,就像握紧自己心中那丝微微有些颤抖的心灵。“明日,明日。”吕布看着徐荣递过来的眼神,又望了望远方的天际,自嘲的笑道,哼!自己又将背负一个千古骂名。
白马义纵,攻城先登,陷阵却敌。
不过还有一支铁骑没有被人遗忘,虎豹逐鹿。
这支军队还没有成型。曹操回过身来,对着曹纯道:“子和,从东郡来此用了多些时日?”
一脸平静,面容却非常粗犷的曹纯,冷冷的回道:“五日。”
“嗯。”曹操点了点头,把头扭向皇宫的方向,沉吟道:“可惜,西凉精锐铁骑不在,要不,子和也好试一试这支队伍的成色?”
“应该不会比西凉铁骑、陷阵甲士差了多少。”拍了拍屁股,曹纯没有理会曹操转头离去。明日就见真章,何须多言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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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大汉天子
旦日,清晨。
董卓甲胄披身,派人请来文武百官。当然,刘辨、刘协同何太后等人也被挟持而来。
嘉德殿内,百官垂而立。
天空之上,阴云密布。
百官无不面色泛白,颤抖着身躯,静待。
刘辨抬头仰面叹息,手中抚mo着拇指之上的扳指,似乎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大汉四百年的不幸降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大汉,要亡了吗?
站在殿内的刘协脸色白,神情肃穆,瞪着场内的董卓,瞪着这些个汉室内所谓的忠臣,瞪着那些食君俸禄却用剑威逼大汉皇帝的甲士。
何太后隐在大殿之后,在一旁之人看护下,目光呆滞,紧紧的抓住面前的门帘,就像要抓住大汉这最后一刻的命运。
命运走到尽头,谁能阻挡。
汉室四百年基业走到今天的一步,究竟是怨谁?
江山社稷到头来不过是一句空话,天下谁的天下?刘汉,只是这个姓氏的天下,朕本布衣,本不是这一朝的天子。救这个汉室,那延续的还是不是这个虚伪的谎言,虚伪的皇权,在延祚三百年,苦的不过依旧是这百姓罢了!朕放得开吗?刘辨双手紧握,瞪着殿外的苍天,心中呐喊道。
一阵的狂风袭来,就像刘辨无力的怒吼。
既然,无力解救,那么就让这场灾难来得猛烈一些吧!刘辨双眸骤然释放出一种决绝,一种淡定。
“呃……”董卓在百官拥簇下走过,回过头来冲着李儒,示意一旁宣召。
身旁,华雄护卫。
百官之中,司徒王允仰不语,双眸微闭。只是手微微的扬起一个手指,像是示意着什么。一旁诸人袁隗、黄琬、杨彪等人纷纷瞧见王允的手势,都屏气凝神,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哗啦哗啦”甲胄的声音在人群之中纷纷响起。听着声音,像是每一步都在都在逼近死亡。每一步又像是在刘协、何太后、百官那脆弱的心中敲击着,每一次的击打就又好像是一阵无声的杀戮。
众人面面相觑。
空气之中却越的安静,反倒是让董卓有了一丝不安,脚步下也加上了几分小心。
“锵”的一声,好似长虹贯日般撕裂空气中的阴霾,在空中划过一丝光芒,映耀在刘辨眼内,刘辨深吸一口凉气,胸内似有万种热血在奔腾、豪迈。“去死。”未等人影降至,刘辨清晰的听见,一声怒吼蹦出。
“咔嚓。”
刘辨猛地睁开双目,看着眼前生的一幕。
在华雄的手上,清晰的抓着一人的脖子,那人面色狰狞,却又几分不甘,冲着董卓努力地吐出了最后一口鄙夷的唾液。
在满朝的惋惜声中,董卓轻蔑的一笑。那声音虽小,却饱含歧视,对满朝文武的歧视,也包括刘辨。
刘辨轻轻摸扶了胸口的那丝莫名的疼痛,看着倒下去的伍孚,惋惜的闭上了眼睛。
伍孚字德瑜,东汉吴房人,官越骑校尉。
刘辨的脑海里闪现出一句话,史料上也只有这一句话,对待忠臣,刘辨不知该怎么来纪念他,他是为这一场废立之礼第一个死的人。虽然,他为的或许不是刘辨。但刘辨依然感激。
事,来的快,去的也快。
没有人惊讶他的离奇,还没有来的急做出反应,因为废立在即。
李儒瞧见董卓递过来的眼神,知道,接下来该看自己的了,手中拿着早就拟诏好的诏书,垂立于大殿之上,展开诏:“孝灵皇帝,早弃臣民;皇帝承嗣,海内侧望。而帝天资轻佻,威仪不恪,居丧慢惰:否德既彰,有忝大位。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永乐太后暴崩,众论惑焉。三纲之道,天地之纪,毋乃有阙?陈留王协,圣德伟懋,规矩肃然;居丧哀戚,言不以邪;休声美誉,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兹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请奉陈留王为皇帝,应天顺人,以慰生灵之望。”言毕,偷眼观瞧,龙椅之上的刘辨,却看见刘辨头来的那一丝鄙视的目光,心中一突兀,手上险险滑落那纸诏书。
此时,垂立于卷帘之后的何太后听闻诏书,顿时觉得天塌地陷,原来这一天迟早要来,而罪魁祸却是自己这个母亲,愧对刘辨的太多了。何太后抑制不住伤心,痛哭失声。
刘协怒火逾胜的看着大殿之内耀武扬威的董卓,握紧手中的拳头,似乎要把董卓捏死在自己的手中,不过,此时自己最恨的是自己无能,不能挽救这危局。
百官顿惊失色,历经方才伍孚之死,又闻何太后哭声,忠义之臣,无不掩面而泣。大汉将亡,大义何在?亡国之臣要为谁生死不顾?
董卓挥手示意,唤过一旁的侍卫,就要拿下刘辨,面北称臣。“呼啦啦”,一旁的侍卫们,纷纷上前,就要擒拿刘辨。
“等等。”刘辨扬身而起,声音颤抖的对着殿下诸人,喝道:“谁敢上前一步?”
“谁敢上前一步?”
“谁敢上前一步?”
……
刘辨猛地怒极而起,犀利的指向堂下的董卓连喝三遍。
这三声厉喝,喝断上前的甲胄之士,喝的百官失色,喝的石破天惊。谁曾想到一直懦弱如此的少帝,竟然在刀林剑雨中不畏豪强,怒斥董贼。便是,王允、袁隗、黄琬、杨彪之辈也是面色震惊,瞠目结舌的看着龙椅之前的刘辨。谁曾想,天日昭昭,汉室倾颓,豪强忤逆,不及弱冠的皇帝不畏生死地直指董卓。
董卓双眸闪过一丝厉色,脸色阴沉的盯着面前的刘辨,看他刘辨还有什么话要说。
“董贼,你乃匹夫豪强,实乃篡逆之贼。大汉四百年基业何曾受此大辱,你难道想受尽天下臣民万世骂名?想朕继位不过百日,要不是欺朕年幼,就……凭……你。”刘辨怒极,右手猛地挥出,怒向董卓。
“嗯……”董卓此时脸色已变,双眸凝聚,盯着刘辨。似乎像是在对刘辨说着,这个天下迟早会是我的,你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只蚂蚁而已。
“呵呵……呵呵……”刘辨环顾一周,不住的冷笑,望见董卓的目光。俯身狂的逼问道:“你想知道董俷死于何人之手吗?”
“哄”的一声,这一句好似殿外劈下的雷电一般,让众人胆战心惊。饶是此时寒蝉若禁的百官再也承受不住此刻的压抑,原来董俷是……死于……眼前小皇帝之手。
华雄听闻此言,脑海之中哄得一声,像个马蜂窝一般炸开,身体有些僵硬的看向董卓,示意,该不该动手。
李儒、李肃董卓的心腹之臣,频频转向董卓,汗水滴落,谁曾想,一个不及弱冠的天子,竟然杀得了体壮如牛的董俷,这个天子是不是……没有人敢在猜测下去,只待董卓话。
而此时,董卓面色依旧阴沉,只是手指微微颤抖,抑制不住那一丝的激动。早知道,我早知道,我早就知道。董卓心中有无数个呐喊,似要等待火山爆那一刻。
见董卓不语,刘辨低头,轻轻玩弄手中扳指,嘴角一扬,讥讽道:“董璜也不过是一小匹夫罢了。”刘辨说的云淡风轻,笑得如五月春风。
那一丝春风刮过,吹袭在满朝文武的脸上却犹如一柄柄刀锋,刺痛无声。谁也不曾想到,谁也不曾想到,这个看似软弱无辜的小皇帝,竟然连杀董卓一脉二人,断了董氏之后。满朝公卿都走了眼,都不曾看得见这汉室还有一丝微光。
“你—敢—欺—我?”
董卓再也抑制不住胸中那丝跳动的神经,冲着刘辨,狂怒道。这一声厉喝,喝断满朝公卿的肝胆。
“百尺竿头望九州,前人田土后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收人在后头。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是胜利者吗?啊!你们以为你们是胜利者吗?”刘辨咬的牙根直作响,双手颤怒直指朝堂内百官,见无人敢答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向远处的徐荣,高声喝道:“谁与朕共诛此贼?”
“是吗?”董卓此时已经止住心中怒火,看着刘辨。心境缓和,嘲弄的一哼,不知是否认刘辨此言还是否认谁敢弑君。这个天下迟早是老夫的!也许董卓本没有篡汉之心,可是此刻,君臣二人撕破脸面,想不当那个天下之主也不行了。
望向董卓威逼的目光,刘辨淡定的回道:“朕乃大汉天子。”
第五十七章谁与朕共诛此贼
〖〖〖cp|:237|h:235|a:1|u:〗〗〗“朕乃大汉天子。”
一声厉喝,宛如皇城之内晴天霹雳,伴随着这天空之中隐隐作痛的惊雷闪电,大雨瞬时倾盆而下。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刘辨此言如晴天霹雳,拨开众人头上的那丝恐惧之心。董卓如此跋扈嚣张,不就是依靠着先帝那个莫名的遗诏为大义,扶立九岁陈留王刘协为帝。那么,刘辨此言就是扔给天下军阀诸侯的一纸诏令,谁都可以诛灭董卓,这就明令天下之人与朕共诛此贼。
“谁与朕共诛此贼?”
“谁与朕共诛此贼?”
“谁与朕共诛此贼?”
“臣愿以死相报。”话音一落,从董卓身后闪出一人,伴随着殿外又一声霹雳,挥剑划向董卓的头颅。刘辨见有忠义之臣冒死杀贼,暴怒而起,疯癫一般指挥着身旁的侍卫杀向董卓。
“杀,杀,杀。杀掉董贼封万户侯。”刘辨噌的一声,拔过身旁甲士的佩剑,怒向董卓,冲杀道:“汉臣者,随朕冲杀。”刘辨一声厉喝,嘉德殿内刘辨贴身的甲士,纵有几分动容,纷纷拔剑相视,不知该帮谁是好?但见刘辨漏*点亢奋,挥剑以身杀贼。胸中那一丝,豪情催使着自己不由自主的随着刘辨厮杀。
“杀啊!杀啊!杀啊!”大殿内外纷乱响起军甲兵器厮杀之声,好似波淘巨浪一般接踵踏来,纷纷冲杀着,大殿之上顿时乱成一团。
甲胄阵阵,喊声阵阵,雷声阵阵。这一阵混乱好似汉室在海上孤独漂逐,在波涛巨浪之中扬帆远航。
“随我诛杀董贼。”
“随我诛杀董贼。”
“随我诛杀董贼。”在飘摇的风雨中,刘辨冲杀散落的髻散落,随着狂风飞扬,声音随着风声席卷整个皇宫内外,回荡在天地之间。追随着刘辨的每一个侍卫,每一个人都仿佛感觉到了心中热血在燃烧,最先追随着刘辨杀向董卓的侍卫,双眸之内闪烁一种无人可挡的信心,满腔的热血在飞扬。扬颂道:“我等愿随陛下诛贼。”
“我等愿随陛下诛贼。”
“我等愿随陛下诛贼。”
……
看见刘辨如此,殿内忠义之士同时高喝。护卫嘉德殿内的徐荣、麴义血脉上涌,仿佛要把自己的那颗心献给这个大汉,刘辨的大汉。附和着道:“我的愿随陛下诛贼。”
“我等愿随陛下诛贼。”
“我等愿随陛下诛贼。”
……
“锵。”“锵。”“锵。”一把接一把的佩剑拔出,直指董卓,徐荣、麴义面色严肃,盯着董卓,高举的利剑,狠狠的划落,似乎要向这个乱世开站,划破天际那丝宁静。冲着董卓高喝道:“诛贼。”
“嗖。”“嗖。”“嗖。”与此同时,上百支利箭划破天空,甲士一同把利箭射向董卓,似乎要撕裂董卓,这模糊的呼喊声、兵器声、雷雨声,在雷雨之中咆哮怒吼,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一个讨贼的声音。
与地位无关,只有生死。
董卓此刻目光呆滞的看着冲向自己的刘辨,看着冲向自己的满朝忠义之士,看向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部将挥刀相向,他们都想让自己死吗?而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这些难道不是你们也想要的吗?
“徐荣反了,徐荣反了。”董卓不敢相信的自语道,随即大怒,一把手推开拉着自己而退的华雄,噌的扬起腰下佩剑,冲着千难万险杀了过去。前方虽然百般困难,老夫一肩挑了就是。董卓大手一挥,身旁护卫的甲士,冲杀而出。李儒、华雄纷纷指挥着自己的士兵归队,向着董卓靠拢。虽然董卓的士兵不少,可是面对着疯了一般的侍卫、官员、降卒,却是越战越少,越战越力竭,越战士气越低落。
徐荣摆开大刀随着靠像刘辨,随着刘辨追杀频频退后的董卓余部。麴义双臂开合,力拔山兮张弓引箭对准董卓,虽然上一次,让董卓躲过一击,可此时,此一刻,自己用的可是自己五石之弓。
董贼,你将是麴某的封侯拜将的奠基石。
“嗖。”在箭雨、雷雨之中,麴义引弓射了,而且射的很稳、很快、很准。
天空呼作开天破地之声,刘辨在模糊的大雨中辨析到了董卓那一支人马,面色严肃随着众兵士,伴随着狂风,一起冲杀。徐荣看了看染着不知是谁的血的刘辨,心中升起一丝欣慰,这就是自己所要效劳的大汉天子,这就是自己舍弃生死追随的天子。死亡又算得了什么,提了提嗓音,喝道:“众将士,随我诛杀董贼。”呼喊声一片,伴随着追杀的脚步,向前,向前,再向前。
华雄擦了擦脸庞滴落的血水,吐了吐口水,眼神凌厉的看着杀过来的刘辨、徐荣。徐荣,你个叛逆,你个白眼狼。
董卓看着这慌乱的局势,知道此时纵是纷乱,而且还渐落下风,但是洛阳城内外皆有西凉甲士护卫,这个关中早就握在自己的手中,谁也不能夺去,当然刘辨你也夺不去。何况……何况……自己尚有一支军队尚未出马?董卓冲着刘辨喝道:“竖子,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一落,破天声“嗖”的而到,董卓心中一慌,身子被华雄推了一下,脚下险险一个跄踉,回身就想怒斥华雄,“呲”的一声,却只见一支响铃箭窜过华雄的膀臂。
“是你。”董卓狠狠盯向张弓引箭射向自己的那个人,正是当日深夜的那一人。
“义父勿惊。儿臣来也。”这一声如晴天霹雳一般顿使天空之上大雨减弱。枣红马一匹,容大雨之中的红魔天神一般闪出。
是——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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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反骨
“是吕布。”
刘辨、董卓同时把眼光聚集在来人身上。暴雨之中,吕布一身赤红如血的大氅飞扬,声音如风雷,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董卓看向拨马奔向刘辨的吕布,振奋的眼眶中颓然出现一种失望之色,原来,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背叛自己。吕布,也不例外。
刘辨舔了舔嘴唇之上的鲜血,见纵马而来的吕布,心中心悸动摇。吕布终究是来了,这一趟,董贼必死无疑。顺着淅沥沥而下的雨水、汗水似乎还有泪水,感动的泪水,冲着天公狂傲的大笑道:“董贼,今日即将是你的死期。”那笑声好似九冥深渊的召唤。
围绕在董卓身旁的那些人开始退缩在董卓的周威,双腿不住的打转。心中不住的呐喊,什么?吕布竟然也是小皇帝的心腹,那个大汉军神吕布竟然会是小皇帝的心腹?李儒、华雄面面相觑,从各自的脸上看到了惊慌,看到了末日的来临。此时,似乎什么都不可以相信了,这个贼老天当真是让众人死无葬身之地啊!
恰恰,选择临阵投降的士卒们,双眼呈现出一种振奋,充满血丝的双眸振奋,大汉军神竟然会是这一方的,眼前这个天子究竟还有多少底牌没有出?心底不由的生出一丝恐惧,这个天子好可怕啊!躲在角落里手无寸铁的门阀们瞪着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局势,本是僵持的战局,只是因为吕布的到来而变得那么明朗。所有人都以为吕布会是帮董卓的,而眼前看这奔来的吕布,似乎诉说着,你们都猜错了,我是吕布,是大汉的臣子。王允、袁隗相互交流一眼,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这个天子当真留不得。这么小,心机就这么深,这个天下怕是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的步伐,那么我们这群士族的利益又该在哪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在吕布身后的八百陷阵却面色阴沉的追随着吕布的步伐前进,没有激动神情,也没有恐惧的神色,只不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不自然。这个现象表现最明显的是,吕布身后那两员虎将高顺、张辽的脸上。一种身不由己的为难,一种犹豫不前的迟疑。
“有变。”
“有变。”徐荣与麴义相视一眼,眸子里有一种共识闪出,心底不由的感到一丝惧怕。“这个吕布不是来救驾的,而是……”伴着雨水在离刘辨尚有几步距离,麴义把自己内心的疑虑喝出。却被雨水冲刷的不剩几分。而此时围绕在刘辨身旁那些人却被假象迷惑,刘辨也是如此,只剩心中那丝杀戮之心,吕布,来吧!
“陛下,快走。”徐荣推开一旁的刘辨,拔出大刀,迎向吕布。
“让我送你们一程吧!”吕布抬了抬头,望向阴霾的天际,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悲凉,“就让我来背负这个千古骂名吧!”胯下的赤兔如闪电惊雷一般突进刘辨的阵营中。“咔嚓!”天空闪过一声惊雷,吕布出手了,以不可思议的度出手了,方天画戟在风雨雷电中,仿佛一把开山利刃,冲着刘辨的劈下。
所有人都懵了。
刘辨懵了,耳畔依稀响起当日吕布那句“甘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了?刘辨目光呆滞,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挥戟相向的吕布,这一戟不应该是劈向董卓的吗?
董卓也懵了,忽地,随即大笑道:“吾儿天神之威,宰了这个篡逆之君。”
与此同时,徐荣、麴义同时力了。徐荣把大刀横在刘辨的面前,阻挡着吕布那雷霆一击。麴义也动了,手臂蕴含着十石之力,绷紧身躯,把自己毕生的力量都聚集在这一击之上,咬着牙,在吕布画戟与徐荣大刀碰撞之下,射出了。这雷霆一击,也是麴义最后的一记重击。
“砰。”
一声撞击,徐荣大刀却被崩飞了出去。整个人也随着那把飞跌出去的大刀,缓缓坠落,胸中一闷,再也坚持不住,“噗”的一口鲜血蹦出。徐荣双眸失神,缓缓道:“吕布,终究是反了。”
吕布崩开徐荣的大刀,却迎来麴义最后的一击,却不用手中的方天画戟阻挡,硬生生的用着自己的身躯抵挡了来箭。“呲”吕布咬着痛,却不看穿过自己肩胛之处的那支箭,手中依旧拼命的劈向刘辨。
死亡就要来领,那么就让它来的痛快一点吧!刘辨垂丧的闭目,迎接着死亡的来临。吕布,你是我的一招败棋。
“三姓家奴,休得猖狂,某典韦在此。”
千钧一之计。一声厉喝有如地狱里的恶魔一般,划破在场的宁静,闪入众人眼里的却是一队人马,为二人,都是粗狂的脸庞,横肉滋生,八尺身躯,宛如天上派来的两员天神一般。瞪着双目,张着大口,冲着吕布杀来,那两人身后的上百布衣,衣衫褴褛,每个人的身体却都绷紧了身躯,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冲着八百陷阵杀去。
“晚了。”刘辨恍惚中听见几十步外的怒吼,却没有睁开双眼,没有一丝留恋。所有人不忍观看,都默默的闭上了双眸,包括麴义,包括王允,包括董卓。
“扑哧。”砰扬起的鲜血扬起一道妖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