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甩着手中的竹剑,尹容恩有些不快,“可是我很努力?”
“努力我相信,但是没天份。”把玩着手中的馒头,龙飞很诚实的说:“再努力也是白搭。”
“你怎么这么说!”她觉得委屈,“你手里还拿着我特地做给你吃的东西,嘴巴却在数落我。”
“大不了还给你。”他一副不希罕的样子。
她埋怨的盯着他。姊姊总说虽然馒头看来无味,但是由她亲手所做的白馒头却是甘甜有嚼劲,就像人间美味一样。
因为有自信,所以今天知道他会来,她特地起了一大早想要做给他吃,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要还给她。
“好啦!”龙飞为了博得佳人一笑,立刻咬了一口。“我吃可以了吧!”他还真看不惯她一向笑脸迎人的脸庞露出恼怒的神情。
看到他的举动,尹容恩才露出笑容。
盯着她的深沉眸子涌出一丝温柔,龙飞伸臂把她拉入怀中。“恩儿,你为什么这么容易满足?”
尹容恩被他紧抱在怀里,不由得红了脸,他的脾子在黑暗之中显得特别危险灼热,让她不自觉的多了一丝小女人的娇羞,“你什么意思?”
“一点小事就会让你开心得像要飞天似的。”
圈紧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侧,他满足的吸取她身上的香气。
或许是这里的遗世而独立,她的身上保留了一份难得的纯真,不过更或许是她天生便是如此单纯的女人,不管如何,他竟恋上了有她陪伴的感觉。
“有吗?”她低声问,表情疑惑。
龙飞扬唇一笑,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眸子,性感的唇忍不住落在她的唇瓣上,他可以感觉她的身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碰触而有些僵硬,不过她并没有拒绝。
他很清楚她打小成长在单纯的环境,所以不会明白真诚在他看来是多么难能可贵,原本再上日月岛的初衷,只是想要见见传说中以医术见闻于世的凤舞,却怎么也没料到,这几次凤舞他至今未见其面,却在不知不觉中习惯这个小丫头的陪伴,见不见得到凤舞反而不太重要了。
情生意动,他忍不住滑下唇,啄吻着她雪白的颈子。
“好痒—”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扭身想要躲过他的吻。
“别乱动。”他灼热的唇贴着她,非常认真的一点一点印下自己的气息。
尹容恩的双腿却已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情潮而发软,纤手无力的揪着他。她从未与男人如此接近过,或许应该把他推开,但是她却很喜欢他的拥抱和轻触。
男性的气味渗入她的思绪之中,在黑暗里多了丝魅人气息。
※※※
突然,一阵幽香伴着脚步声而来、龙飞的眼神一敛,在她来不及反应之前,长手一伸就把她拉了过来。
尹容恩惊呼一声,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嘘!”龙飞捂住她的嘴,拉着她往一旁的草丛躲去。“有人!”听到这个,她原本因为g情而通红的脸立刻变得惨白。
“是我爹吗?”若—是爹发现他,她被打个半死没关系,但是他……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点都不想害他莫名其妙赔上一条命。
龙飞只是搂着她、给她无声的安抚。
但当来人出现在月光之下时,尹容恩眉头一松,露出欣喜的神情,接着在龙飞错愕的目光底下,她挣脱了他的掌握,冲了出去。
“凤大哥!”她兴奋的拉着来人的手,“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我从不食言。”被尹容恩拉着的俊秀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有着宠爱。“我答应过你,自然会做到。”
两人之间的亲密全都落在龙飞眼底、看到她跟别的男子这么亲近,他的心没来由的感到不悦、他甩动着手中的玉扇。静静从躲藏的树丛现身。
终于得以一窥凤舞的庐山真面目,他也终于能理解当初与恩儿初识之时,她脱口而出的那句“你几乎比凤大哥还要好看”这句话的道理何在、凤舞确实有张英气焕发的男性脸庞。他静静的站立着、等着凤舞发现自己的存在。
凤舞的目光在看到从容不迫望着他的男子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那丝光亮随即隐去,两个几乎同样优秀的男人各据一方,彼此打量。
他注意到对方手上雕工完美的玉扇,属于龙韶国皇室的火云图清楚的刻在扇柄上……
他们该是仇人,但那是上一代的恩怨,严格说来,两人素昧平生,这倒使得双方都不知该用何种态度对谈,于是只是默默对视,谁也没有心思先打破沉默。
“你们不认识吧?”尹容恩可以说是唯一不受影响的人,兴奋的目光穿梭在两人身上。“凤大哥,他是我的好朋友。”
“朋友?”凤舞不动声色的重复了一次。他很清楚,日月岛是外人无法轻易上岸的地方,而这个俊逸卓然的男子,“龙飞。”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吐出,龙飞的眼眸迸出锐气。
“你怎会知道龙大哥的名字?”尹容恩心中的讶异溢于言表。
凤舞淡淡一笑,“我见过他。”
龙飞一个扬眉。
“但当然—”他轻描淡写的说:“以龙公子的尊贵,我只能远远从神龙湖畔的宝庆楼外惊鸿一瞥。”
这家伙来过龙韶国,从凤舞的脚步声,不难发现他不是习武之人,但是他竟敢踏上龙韶国的土地,看来不是个没有胆识的人,只怕他还有着令人心惊的城府。龙飞直视着他的黑眸心想。
“尊贵?!”尹容恩圆亮的大眼看着龙飞,眸中写满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你的凤大哥对我的恭维罢了。”看出她看着他们的目光有着不安,龙飞的眼神一敛。
凤舞这人虽然诡谲,但是碍于她在一旁,所以他决定暂时把对凤舞的好奇藏在心底。
“既然凤公子见过在下,”他的嘴角扬出一个弧度,“那咱们就算旧识了,下次见面时,记得……露面一见。”
他的口气轻淡,但是—凤舞瞄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有着对自己的防备。
嘴角微扬,他伸出手轻拍了下龙飞的肩头,这才低头看着一头雾水的小女人,“恩儿,这几个月,我一直很怀念你亲手所做的馒头滋味。”
“我做的馒头吗?”听见这话,尹容恩又得意起来了,这句夸赞可真是夸到了她心坎里,“我的手艺不错吧!”
“当然!”他轻柔的说。
“你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回家去拿给你!”
她一向没有心机,立刻兴奋的说,“你等我一会见!我去去就来?”
“好。”凤舞对她淡淡一笑。
只是尹容恩往前跑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又停下,转头看向龙飞。
这一眼,代表着她对他的悬念,这使龙飞的眼底浮现满足,对她挥了挥手,要她快去快回,她见了,微微一笑,才放心离开。
凤舞冷眼看着他们的亲密。看来在他没来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他没有预料到的事!他的眼底缓缓凝聚风暴。
“我很意外会在此见到你。”待心上人远去后,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的意外肯定不亚于你。”龙飞轻快的回应。
他打量着他脸上的戏谵,“你的目的?”
“目的?”他故做困惑的摇头,“我不懂。”
“日月岛是你我两朝的禁地,你为何敢来?”
“你又为何敢来?”龙飞四两拨千金的将问题丢回去。
凤舞霎时明白,如果他不先把话说清楚,也别指望可以从这个男子身上得到任何消息。“一年多前。”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所乘的小船在日月岛外被暗潮卷入,是恩儿救了我。”
“这么说来,恩儿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他点头,“你呢?”
“我?”龙飞爽朗的笑了,“很单纯,只是想要探险、踏上这日月岛,便遇上了她。”
“只是如此?”
“不然你以为呢?”手摇折扇,他语带打趣。
“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凤舞淡淡的说。
“我知道。”龙飞注意到他在提及尹容恩时脸上乍现的柔情。看来这家伙对她的感情、绝对不像那傻丫头自以为是的兄妹之情!
“我想以龙公子身份的尊贵,见过的美人想必无数,并不差恩儿一人,所以而今而后。请你别再来此!”
这个要求实在荒谬,龙飞忍不住笑了出来,却见凤舞阴郁的看着他。
“凤舞,你见的美人也不少,应该也不差恩儿一个。”
他看着龙飞的眼神变得冷冽,对他终是轻浮的拿他的话来堵他感到十分不满。
“当年,凤钧王一怒为红颜,断了龙凤两朝的情谊,怎么—”龙飞慵懒的语调带着一丝严肃,“你也要踏上他的旧路吗?”
他声音里的嘲讽令凤舞眉头微皱,并不喜欢听到他拿过去的恩怨套用在他们与尹容恩三人之间。
“凤龙两朝早已没有所谓的情谊存在。”他振振有词的回话,“在可以想见的未来,这个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纵使我一怒为红颜,也与两朝无关。”
“跟两朝无关?这是否就代表着这次是你我两人之间的战争?”龙飞回得有些轻佻的问。当年高高在上的君王两败俱伤,他绝不想见旧事重演。
凤舞的脸色一沉。早听闻龙韶国太子是个玉面罗刹,看似轻浮的外表下,有着不容小觎的实力,去年的元宵,他趁着人多吵杂之际,在龙韶国内远远的见过他一次,当时只觉得他不过就是个貌似潘安的执符子弟,但现在看来,他错估了他。
当年两人的父亲同时看上了一名女子,而今……难道历史重演?但就算如此,他的眼底闪过坚定,想起尹容恩柔美的脸庞,在他重病之际轻柔的呢喃,他怎么也不愿轻易言退。
“我重视恩儿!”
“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也不亚于你。”龙飞耸肩,有些吊儿郎当,看不出有多少真心。
凤舞见状,脸色更冷。“若我得到的讯息无误,龙云皇应该早就指婚于你,你已经有妻子了!”
“我还未拜堂。”他简短的一语带过。
“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不留情的表示,“你终将迎娶另一名女子,所以别来招惹恩儿。”
“我还是那句—你管不着。”他的真心,毋需表露给无谓的旁人观看。
他目中无人的态度使凤舞眉微扬,发光的黑眸此刻闪着魅惑人心的光芒。
“看来,你们龙氏父子皆是痴情种,你父王为了尹千雪抱憾终生,至今难忘,而你,就不怕步他的后尘吗?”
龙飞的反应是仰首大笑。“你如何肯定抱憾终生的人会是我?”他止住笑后回答,“说不一定最后是你跟凤钧王一样,抑郁而终?”
换言之,就是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子,谁也不打算相让。
“你的意思是,你还会再来?”
“你阻止不了我。”龙飞将折扇收起,让莫如深的说。
“只要我想。”凤舞的黑脾闪着诡光。“便可以阻止你。”
龙飞上下打量着他。这个昂然的男子似乎有些自不量力,在这里,他可以轻易的取他的性命,但他却站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奉劝你一句,别在我的面前逞匹夫之勇。”
龙飞端凝着他,“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你。”
“你是可以。”凤舞口气依然狂妄,“但你杀了我之后,我也能保证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心一惊,因为他突然想起凤舞方才拍击了他的肩头一他立刻伸出右手,一眼就看到手掌上不自然的赤红。
“你下毒?”
“你该知道凤絮国人用药也用毒。”凤舞面无表情的递望他,“药或毒。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这辈子没人敢像他一样对待他,龙飞的黑眸因怒气而显得更加深沉?虽然脸上平静无彼?但心中的怒火正炽。
“我并不真想要你的命,在我安全离开这里之后,自会把解药奉上。”凤舞显然很享受现在居于上风的优势。
“暗箭伤人并非大丈夫所为?”
他的眼神一冷,“我非恶人,但也绝非善人,我只知道为达目的,只能不择手段!”
气氛正值剑拔弩张之际,两人同时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龙飞眼神一敛,飞快的稳去脸上的暴戾之气,凤舞的冷脸也稍微回温了点。
“凤大哥,这给你!”跑得气喘吁吁的尹容恩把手上拿着的馒头递上,“可是已经不热了。”
“没关系。”面对她,凤舞的脸部表情更加柔和,“只要出自你的手,不论是热或是冷,皆是人间美味。”
听到这番话,龙飞不由得对天一翻白眼,可是尹容恩却笑得很开心。
“凤大哥,你为什么这么久没有来?”她半撒娇半好奇的问。
“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来。”对于她的问题,他几乎都是有问必答。“其实这次前来,是为了求你一件事。”
“求我?”她不解。
凤舞的话也吸引了龙飞的注意,他专注的看着他,好奇这么一个卓然的男子有什么要求。
“我想求你跟我走。”伸出手,凤舞握住了尹容恩,专注的双眼深沉似潭。
他的举动令她有一瞬间意外。“走?”
他点头,顾不得龙飞在一旁,毕竟他的时间不多,所以言简意赅的表示,“我将带你离开日月岛!”
离开日月岛变这个想法令尹容恩清亮的双眸闪过惊讶,可让她更惊讶的是他接下来的话。
“我会照顾你,”凤舞柔声承诺,“一生一世。”
“凤大哥?!”这样的他对她来说是全然的陌生,她不懂凤大哥为何要许下这样的承诺,是开玩笑?或是认真?想要摆脱他大手的箝制,但却力不从心,她的目光急急看向龙飞。
龙飞缓缓的伸出手,轻搭在凤舞的手臂之上,“放开她。”
凤舞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与你无关!”
他挑眉,嘴角含笑,但是眼眸笑意尽失,“我在这里,怎么说与我无关?”
“龙公子,这是我与恩儿的事!”
“但是你令她手足无措了。”
闻言,凤舞连忙转头看向尹容恩,果然见她如坠五里迷雾似的慌张。
“恩儿,现今叔父病重,我将要完全扛起我的责任。”他轻声的解释,“所以无法再如同以往般,每月踏上这日月岛,但我又不愿对你的思念蔓延却无法宣泄,所以我要带你走。”
思念……蔓延?这是什么意思?她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思念?她一向敬为大哥的凤舞,为何对她思念蔓延?
“我不想离开这里。”她下意识的表示,“我爹说,我跟姊姊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日月岛。”
“你真甘心留在这里,终老一生?”
老实说,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在还未认识他们之前,在这里终老一生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可怕、毕竟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认识了他们之后,尽管对外面的世界有了好奇,但是她依然没有勇气逆自己的父亲,离开这个从小成长的环境。
何况对凤舞,她一直当他是大哥,也只是大哥。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她有很骨气的说,“我还要照顾姊姊,我不想离开这里。”
凤舞的眸光一黯,“你对外头的世界不好奇吗?”
“好奇。”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为何——”
“但我就是不想走!”她拉开了他的手,一溜烟的躲到龙飞背后。看着她的举动,凤舞的心一痛。她躲开了他,却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这个男人还是他凤絮国的敌人——
“是你不想走,还是因为他?”他的眸子稳稳定在龙飞的身上,怒气毫不遮掩的自周身散发。
尹容恩拾头看着龙飞、一知半解的回答,“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扯上龙大哥,但是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我喜欢他。”
简短的一句话,使凤舞深受打击,目光掠过龙飞改揽上她腰的大手,心中对再见到她的雀跃立时转冷。
“为什么?”他轻声问。他一直记得在他病重时,她轻声在他耳际的低语、她的声音中有对他的关心与感情,直至今日、想起她时,她轻柔的话语仍会在他脑中盘旋不去,但为何……看着面前的两人,他感封心正刺痛。
尹容恩秀眉微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从认识龙飞那一天开始.她总是期待与他见面的日子,只要想起他,她便心跳加速,与他在一起,她很开心,她要的也就只是这个。
“凤大哥,你到底怎么了?”看着他失落的双眸,她没来由的感到心虚,“你吓到我了。”
凤舞轻叹,“是吗?对不住。”
“不用道歉,只是—”只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僵硬的沉默降临在四周,她的心中好紧张,这样的凝重,几乎要使她快不能呼吸了。
“恩儿。”最后凤舞打破了沉默,语气再度转为轻柔,“若真吓到了你,你就当从未听过我今日的一席话。”他刻意忽略龙飞放在她腰上的手,专注的看着她清丽的脸庞。“但是我等你!这个誓言一生不变!我一定等你!等你准备好,愿意离开日月岛那时,我会来将你带走。”
龙飞低敛双眸。这世间死心眼的女子很多,但男子—他抬头看着凤舞,也不少啊!
“龙公子。”凤舞从自己的衣襟拿出一个锦囊。
龙飞意外的看着他。看来这男人也不是那么讨人厌,毕竟现在他中了毒,他大可不给他解药,若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他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跟尹容恩成一对,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虽然暗中下毒很小人,但现在给他解药,所以他还勉强可以当个君子。
懒懒的伸出手,他接了过来。
“不要伤害她!”凤舞语气轻淡,却相当慎重。
“我自有分寸。”他情愿自伤也不会伤害那丫头。
“恩儿。”凤舞深深的看着尹容恩,“我得走了。”
“这么快?!”她有些惊讶。
他伸出手,不顾龙飞眸中乍现的怒气,轻抚了下她的脸颊,“有人在等我。我一定会再来看你。”离去前,他再望了她一眼,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尹容恩心头沉闷的看着他的背影,“凤大哥看来好像很失望!我离不离开日月岛真有那么重要吗?”
重点根本就不在于她是否离开,而是她选择了他,只是单纯的她根本不明白这点!
龙飞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锦囊打开,里头有一颗白色的药丸,他没有迟疑的吞了进去,没多久?手中的赤红便慢慢退去。
“你吃什么?”尹容恩困惑的问。
“这是你凤大哥送给我养身的药丸。”若让她知道她一向尊敬的凤大哥对他下毒,心头肯定不会太好受。反正他并没有什么伤害,所以耸了耸肩。
尹容恩的眸子立即有了崇拜。“凤大哥真是个好人!”
他最好是!这天真的丫头,自已最好紧紧看牢,不然一个不留心,她可能真会被风舞那个家伙给拐跑。
“恩儿?如果今日是我要求你与我离开呢?”
龙飞像是突然想到,出口一问,“你的回答也是一样吗?”
尹容恩诧异的美目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知道。”最后她很老实的摇头,她毕竟还是没有勇气去挑战父亲的权威。
“我明白了。”他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或许终其一生,她大概都不会知道自己清灵的容貌会使多少人惊叹,一辈子不出岛,她也不会知道她握有迷倒世间凡夫俗子的能力。“我不逼你,但终有一天,你得做出选择。”
“为什么?”她在他怀里低语,“我们这样难道不好吗?”
“春天来时?我得要离开龙城,到北方去。”
龙飞轻柔的说。为了她,他已经在龙城多留了一个冬天。
“北方?”他的话使她的心跳紊乱。
他抚了下她的脸颊,“与凤舞一样,我也有我的责任。”
他是谁?尹容恩好奇的想要开口询问他的身份,但是这句话到了嘴边,却被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她或许天真,但是并不愚笨,内心深处的她也明白,有些事情或许不要知道会对她比较好。
“如果你去了北方,”她的手轻抚着他的胸膛,“我会想念你。”若能选择,
她希望他能留在龙城,虽然与日月岛有距离,但至少不会那么遥远。
龙飞看着她,胸膛忍不住一阵马蚤动,他倏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只想永远都不再放开。
总会有办法的,他的手臂略施力道,脑中有念头浮现。
第三章
两年后
龙飞神情严肃的听着太医解释父王的病情,朝阳殿上除了太医的低语外,弥漫着死寂的诡异。
“你下去吧。”将手一挥,让太医退下,他缓缓的走向榻上的父亲。
“陛下的病情—”水宁看着儿子,眼底有着希冀,“会好转吧?”
“会。”不忍伤了自己柔情似水的母亲,于是选择隐瞒。
但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时,黯下的眼神是怎么也瞒不了的。
“父王。”他坐在一旁,难掩担忧的问:“今日好些了吗?”
“还不是如此。”龙云轻咳了一声、数月前他感染了风寒,明明是场小病,却不知何故至今未能痊愈。“罢了!”他嘲弄的一扬唇,“或许是年纪大了、不过是个小风寒,就足以要了我这条命。”
“陛下!”水宁不由得轻斥,龙飞也皱起了眉头。
“好,不提这个。”龙云笑了笑,转移话题,“飞儿,有件事本王想问你。”
“父王请问。”
“本王听到一些言语、说你常出没在龙城、有这么一回事吗?”当初他下令要儿子依四季驻守四方、他是照做了,但却总在初一、十五的前后,离开驻守地到龙城去,这点令他心生疑惑。
龙飞没有隐瞒的点头。
“你去那里做什么?”
他神色自若的回答,“我与几个太传院的儒生、常于初一、十五约在神龙湖畔聚会,父王觉得有何不妥吗?”
龙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若真是如此就好。
只不过赶了一天一夜千里之路,只为一夜与儒生的聚会,不合常理。”
“父王在担心什么玛?”他索性装傻。
“你大婚在即。”虽然病了?但他脑子还是很清楚,年少轻狂哪人没有,他只求不出乱子。
“可别出什么岔子!”
龙飞敛下了眼,“能出什么岔子?”
他仔细的看着独子!这个孩子性格一向沉着冷静,他是可以放心将龙韶国交到他手上,只不过他也不是不知道儿子以风流俊俏闻名于龙韶国内外,所以自他成年以来,他的婚事,他这个做父亲的便一直悬在心上。
“左徒大人的千金你见过了吗?”他问。
“没有。”龙飞回得理所当然。“孩儿这些年来常年带兵在外,没有机会可以见到她。”
龙云立刻看向妻子,“今年秋宴,左徒大人的千金不是有进宫来吗?”
“是啊!”水宁迟疑的看了儿子一眼。她一点都不敢说飞儿—参拜陛下之后就立刻离宫,别说左徒大人的千金了,就连宰相大人他也没把人家看在眼里。
“那怎会没见到面?”
“我与她无缘吧。”龙飞不带情感的答腔。
龙云皱眉扫了他一眼。
“儿臣只是实话实说。”他语气依旧平淡。
“父王知道你不想娶左徒家的千金,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成亲是早晚的事,更何况父王这身体也不知可以拖多久,所以大婚一事誓在必行!”
“我知道。”他的态度依然冷冷的,“所以我并没有拒绝不是吗?不过我依然希望父王可以就我的婚事再三思。”
“飞儿,你就少说几句!”看得出夫君眼底添了些怒气,水宁连忙在一旁缓颊道:“陛下您就安心养病,改日我会宣左徒家的千金进宫,然后叫飞儿回来好好待着,顺道招待人家。”
对此,龙飞没有任何响应,只是面无表情。
只要一提及退婚,父王便是震怒,这使得他与左徒大人千金的婚事迟迟无法解决。
“飞儿,凤絮国的摄政王过世,我又身染重病。”龙云眉心纠结,“只怕消息一传开,两朝关系会有所变化。”
“父王在担心什么?”他的脑海中浮现有过一面之缘的凤舞,“凤絮国有那能力进犯龙韶国吗?”
“若真起战端。”龙云想着未来的可能性,眉头更生起解不开的愁思。“不是本王乐见。”
“父王,您安心养病即可。”龙飞倒是看得很开,“若他们真要挑起战火,这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多想无益,您就放宽心吧。”
“我的日子不多了。”龙云叹了口气,“或许在本王有生之年,可以有办法解开两朝之间的仇恨。”
“如何解?”龙飞挑了挑眉,他已不是小孩童,这些年来,经由许多口耳相传与询问,他也渐渐将过去拼凑得差不多了。“就算您贵为天子,也无法令尹千雪起死回生。”他平声说道,视线落在父亲的身上,“而且就算尹千雪真能起死回生,凤钧王也死了,这段感情的胡涂帐,已经注定解不开。”
龙云的神情一肃,水宁则大感意外。
“飞儿,你怎么……真是太放肆了!怎么这么对你父王说话!”
一直以来,尹千雪这个名字可是宫里的大忌,尤其是在夫君的面前,更是提都不能提、却没想到今日飞儿竟大刺刺的提及过往。
“父王、母后,这些事我知道又如何?”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龙凤两朝本为友好之邦,但那凤钧王居然能为一个女人、不顾国家利益与龙韶国断交,这算什么?错在他们,不是我们!”
龙云严肃的看了儿子一眼,“孩子、你不懂。”
“我是不懂。”龙飞也同意,但口气带着轻蔑,“这世上的女人何其多、你与凤钧王为何独钟于她?”
自己的母亲终其一生、都在跟一个看不见的魂魄争自己丈夫的心,但无奈的是!她努力了一辈子、父王的心依然只停留在早已香消玉陨的尹千雪身上。
“那尹千雪本是父王的太子妃没错吧!”龙飞冷冷一哼,“但最后是她移情别恋,誓死下嫁凤钧王,最后落得那个下场,怪得了谁?”
“闭嘴!”龙云大斥、模样激动愤怒。“这事还容不得你大放厥词!”
水宁闻言,眼眶有泪。一直到今天,她在夫君心目中的地位,依然远远不及已死的尹千雪,就连他最骄傲的儿子也不能批评她半句。
龙飞见状,眼神一冷。
“给我出去!”龙云气极的指着殿门。
他寒着脸站起身,衣袖一甩便大步离去,直到接触到大殿外清冷的空气,才使他稍稍冷静些许。
抬头看着明亮的月色。明日便是十五……海中不由得浮现一张清丽的脸庞。
恩儿—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虽然她的脑袋是少了根筋、但是那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和绝世容颜,却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爱。
趁着夜色,快马加鞭的话,明日他便可以将佳人拥入怀中……
为了她,很多事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或许父王悬心于一个女人一生很傻,但他却不得不承认,现今为了恩儿、他也做了跟父王一样的事。
甩开纷扰的思绪,龙飞一身黑衣,一人一马悄然出宫,不为别的。只想见佳人一面。
※※※
尹容恩拿着竹剑缓缓走在树林之中,抬起头,看着皎洁的月色。
入冬了,今天十五,他会来抑或不会?想着那人,她出神的模样美丽且清灵。
就在她出神之际,忽然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整个人立时被搂进温暖的怀抱,来人强壮的胸膛有着她所熟悉的气味,天气虽然寒冷,但是热潮倏地在她心中蔓延。
“你来了。”她的口气虽然轻柔,却难掩心头激动。
“等我很久吗?”他吻了吻她的红唇。
她微摇了下头,只要能见到他,就算等到天色大白她也不在乎。她用力的搂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怎么又拿着竹剑?”他带笑的目光飘向她手边的剑。
“防身用。”她微微一笑,笑容甜美,“你不觉得我的武艺这几年来,精进了不少吗?”
看到她认真的样子,他忍不住扬声大笑。
她的心一惊,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姊姊说爹今日会回岛,若让他听到了怎么办?”
“听到又如何?”拉下她的手,飞快亲了下,龙飞专注的眼眸望向她的担忧,“我也想会会你爹。”
“别开玩笑了!”她皱起眉头,“我爹会杀了你!”
他不以为然的对她一扬眉,“你说你的功夫是你爹教的?”
她骄傲的点头。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能教出像她这样的徒弟,看来师父应该也不怎么样吧!
“为什么这么久没来?”从认识他那日起,几乎每月他都会来看她,可这次他竟然两个月圆没来,她担心得近乎寝食难安。
“我父—父亲身体不适。”龙飞据实以告。
被急召回宫,在父王病情未明朗之前,他无法轻易离开。
听到他的话,她的眼底立刻浮现担心,“好些了吗?”
龙飞点头,“是好了些。”
“那就好!”她呼了口气,定下心神,“你没来,害我等了好久。”她没有告诉他,她等到天都亮了。
“我知道。”揉了揉她的脸颊,见不到她、他也不好受。“对不起。”
“没关系。”尹容恩对他一笑,“你爹身体不舒服嘛!只是,你没来真的是好可惜。”
“怎么说?”他将她脸颊上的头发抚开。这两年来,她出落得更是楚楚动人,与她分离越来越困难,他得要改变现状。
“凤大哥来了?”她一脸兴奋。
在过了两年之后,她本来以为凤舞不会再踏上日月岛,没料到上个月初一她等在这里,没等到龙飞,却等到了久违的凤舞。
虽然因为见不到龙飞心中有些失落,但是看到了凤舞,这稍稍令她没有那么失望。
“他来了?!”乌黑的眼眸因为听到这个名字闪过一丝品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也不算突然,”她的手缠绕着自已的发丝,单纯的说:“两年多前,凤大哥不是说这几年他因为要忙家里的事,所以没空来吗?”
所谓家里有事,应该是指摄政王重病而他亲政一事吧们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对他的内敛光华至今难忘。
“凤大哥说?”她没有心机的继续道:“虽然他没来?但是一直很挂心我。”
龙飞一点都不怀疑这点。
随着光阴的琉逝,恩儿脸上的稚气已脱,成了一个柔得仿佛可以谄出水的美人儿,就算贵为天子?见过无数美艳女子,但不可否认她的清丽是世间少有,随着时间的经过,出落得更是亮眼脱尘。
凤舞挂心恩儿,他心中想的念的是什么?同样身为男人的他了然于心,看来,凤舞对她并没有死心。
“他是否还要你与他离开?”
她摇头,“他没说,只是说了很奇怪的话。”
龙飞对她一挑眉,等她解释。
尹容恩眨了眨无辜的眼,“他说,他想听我吹笛子。”
“吹笛子?”龙飞一楞,眼底立刻浮现不屑,“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笛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