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一般连绵不绝的打向张魁。
张魁赶紧闪身躲避,余光瞥了一眼那棵短树,却是暗暗咋舌,心说若不是有这小树当着,自己恐怕会被打飞到车流湍急的道路当中——这光头佬倒是没有杀气,只因他自持武功高强,丝毫不将张魁放在眼里,或许只是将张魁当作随手便可宰杀的鸡鸭而已——正如厨师杀的鸡鸭活鱼再多,那放点的厨房之内也不可能是杀气腾腾一般。
张魁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怒火冲天。当下奋力与那光头佬搏杀在一处。
此刻但见,那光头佬的双掌虽似行云流水一般,但张魁的虎爪却三分,加上他快捷的步法,居然能在对抗之中占了上风。
这全赖当初张好古每天要求他快慢结合的练习拳法,张魁此刻才能在以高而不变形的动作对光头佬进行一系列的打击。
那光头佬虽然力大,却似乎对张魁快捷的度不大适应,一时间被打得脚步有些虚浮起来。场面看似正朝着张魁一面倾泻,可张魁却是有苦自己知,一来他虽打通了任督二脉,体力耐力大大增强,可是要维持高的运动就必须消耗更多的能量,可张魁昨夜宿醉,此刻脑袋还是有些昏沉,现在又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在躲避光头佬进攻的同时予以反击,这令他所消耗的能量愈的变大了;其二,光头佬虽然看似被动挨打,可张魁却感到,每次打到光头佬的身上,反而自己受到的伤害更大。
电光火石之间,张魁朝光头佬的周身几处要害攻击了数十次之多,光头佬也不过脚步有些不稳而已,可张魁却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软得不能再软,能够勉强保持虎爪的形状就算是他意志坚定了。
仿佛是察觉到张魁已经体力不支,光头佬诡异一笑,陡然间双手翻飞,度加快了一倍不止,幸得张魁是打得手软不是脚软,否则躲闪不及,估计真能变成丨人了。
张魁急后退躲闪,光头佬却是如影随形,一边前进还一边道:“哈哈,小子,方才打得老子挺痛快啊!现在换老子打你,可别跑啊!”
张魁听罢心里一惊,此刻他已经是全力躲闪,只能勉强保持均匀呼吸了,这光头佬还能大声说笑,明显还有很大的余力,看来今日伯嵇真是有够不爽,居然让自己倒了那么大的血霉。
打不过就跑呗!
张魁可不是什么英雄主义的傻子,再说现在也不是什么正义与邪恶之间的较量。张魁自认是小螳螂,但绝不会去挡光头佬这辆装甲车,身就跑。
光头佬却是不依不饶,狂笑着跟上,只是他体型虽大,度却是不慢,脸色悠然之间更是在渐渐的拉近了与张魁的距离。
路人尽皆侧目,呈现或者惊恐或者兴奋的状态,自然早就有人打了那个众人尽知的号码,可按照经验来说,不到半个小时,警察是不会及时出现的。
伯嵇等着看张魁的下场,方便一会进行思想道德教育,而且他决定这次绝不消耗神力帮助张魁恢复伤患了,免得这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当然,如果这光头佬要将张魁置于死地的话,伯嵇是不会介意插手的。
可却在伯嵇已经盘算好怎么教育张魁的时候,诺曼却插口道:“张魁,不想挨揍就找我说的办。”
张魁赶紧应了声行,脚下却是不敢稍有停顿的,即便不用伯嵇或者诺曼提醒,他也能听到身后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变化的趋势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造成的压力却是呈直线上升。
“尽快跑到一个偏僻,最好是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我有办法帮你。”诺曼道。
若是伯嵇说这番话,以张魁此刻正愤懑的心情,怕是宁可让光头佬狠揍一顿都不会听的,不过方才诺曼并没有参与到伯嵇的行动中,所以张魁即便便朝路边的小巷钻了进去。
黄龙大道全长近十公里,若是想跑到陈彪的招待所附近,恐怕足够让光头佬撕碎他十次的了,只是这小巷里人际稀少,本就是天然的垃圾堆放处,平日里偶尔有个把住客,也不过是一些衣着褴褛的乞丐或者干着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们了。
小巷里拐角颇多,绕过几个之后光线就暗淡了许多,只是身后的光头佬倒像是如鱼得水一般,跟上的度更快了。
张魁正怀疑是不是因为墙壁的回音导致自己听觉的错误,百忙之中回头一瞥,那光头佬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两米远,凭借他巨大的体型,只要用力一跨,便可瞬间消除这点点的差距。
小巷里光线虽然暗淡,可张魁也能清晰的看到光头佬脸上诡异而狰狞的表情。
见张魁回头看自己,光头佬笑道:“臭小子,你还挺了解我的想法啊,知道在外面动手不方便,那么自觉跑到这没人的地方让我杀啊!”
mlgb,我遇上了个疯子!
张魁被狠狠吓了一跳,顿时激了身体里的潜能,逃跑度居然再次加快。
光头佬却是嗤笑道:“这就对了,不然我那么容易抓到你又有什么意思呢?”
“诺曼,可以开始了吗?施展你的法术吧!”张魁心中呐喊道,他估摸着诺曼是担心让普通人看到他施展法术之后引起马蚤动,才让自己找到这没人的地方来。
不想诺曼却道:“法术?我为什么要释放法术?”
“什么?你叫我到这来不是帮我收拾那光头佬的吗?”
“是啊,可是我没说用法术帮你吧?”诺曼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是极为的轻松。
张魁吼道:“那你还怎么帮我?难道老天会降下天雷劈了他,还是大地裂开一道口子,上来几百恶魔干掉他?”
“啊哈,虽不中亦不远矣。”诺曼忽的文绉绉的说道。
第七十二章 流沙掌
张魁的歇斯里底并没有得到他所希望的效果,诺曼只是要求他在坚持五分钟之后,就再没了声息。
最令张魁无法忍受的是,诺曼的要求是在这个地方坚持五分钟的时间,不能离开方圆五十平米之内的区域。
实际上,这方圆五十平米的区域有将近八层以上都是水泥墙,就是剩下的那二层空间,也有各种各样绊脚的垃圾和废弃物。
张魁本想再一次要求诺曼对他释放一个buff,可猛的想起诺曼似乎无法在这个空间完全的时候法术的事实,只得将这个要求给咽回肚子里——恳求伯嵇,以张魁此时可次恶劣的心情,怕是不到生死关头,他是开不了这个口的。
但有一个事实却是无法忽略的,那就是张魁此刻已经常的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能力,而光头佬还有余力跟张魁插科打诨。
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五分钟谈何容易!
“嘿嘿,臭小子你就认命吧!”光头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清晰的就像是贴着张魁的耳朵说出来的一样。
同时两道劲风自身体两侧急掠向张魁。
可正当光头佬自认为这一击之下,张魁必定束手的时候,张魁的身影却嗖的一下消失了,光头佬本能的矮身往下劈掌。
只听喀喇一声爆响,水泥地面居然在光头佬一掌之威下纷纷崩裂。
光头佬见身下无人,急回头时,后脑上却遭了张魁今日最重的一次攻击。
原来方才张魁自知继续往前跑必定躲不过光头佬,便在紧要关头使了个猛虎翻身的起势,整个身体都紧贴在地面上,堪堪躲过了光头佬的致命一击,那光头佬只见张魁身体下沉,却因为视线所及,没现张魁早因为自己巨大的体型步幅也是极大,居然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
张魁却没有选择这个时候偷袭光头佬,从之前的攻击他便清楚自己的力量打在光头佬的身上作用并不大,于是就趁着光头佬迷惑之时,凭借由练习虎拳得来的强悍指力,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内,手脚并用的扣着两边墙上的沟壑,攀上了三米多高的地方,之后就在光头佬回头的时候,高高跃下,使尽浑身力气,揣在光头佬的后脑上!
常人打架若是不小心打到后脑勺还可能把人打死,更别说张魁练过武功,怕是连水泥墩都能踹出个裂纹。
而且光头佬此前也口口声声要张魁的命,所以张魁下脚也是毫不留情,再者说了,他还随身携带着从程瑜那得来的化尸粉,就算当真杀了此人,他也有办法毁尸灭迹。
虽是狠狠的踹到了光头佬的后脑,可张魁并没有信心这一脚就把这人形坦克给解决了,便借着这一脚之力,再次跃起,又随着墙往上窜了几米,来到五米多高的位置。
看着那光头佬脚步虚浮的踉跄了几步,扶着墙似乎挺难受的模样,张魁不禁心中骇然——这还是人吗?
但张魁却不敢就这么放过光头佬,只因这光头佬的实力太过骇人,具有随时灭杀他张魁的能力,而且从目前来看,光头佬似乎对杀人还有着某种特殊的爱好。
想到此处,张魁只能是痛下杀手,再次跃起,踢向光头佬。
可落到一半的时候,张魁却感觉不对了——光头佬为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不详的预感闪过心头,张魁赶紧收脚,手脚打开撑在墙上。只是他尚未企稳,之间光头佬便是抬手一掌。
“嘭!”
光头佬这一掌打在空气中居然爆出一声脆响,虽然离着张魁还有大约两米距离,但张魁却感到一阵凛冽的掌风扑面而来,将自己稳在墙上的身形刮得微微摇动。
“哼!臭小子还挺机灵!”光头佬冷哼一声,却是没有了先前的戏谑,看来方才张魁那一脚确实不轻,将这家伙给彻底惹毛了。
张魁冷然不语,心中却是暗暗叫糟,这光头佬功力远自己,恐怕上墙之后,自己的度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却在担心之际,那光头佬却是没有上墙,而是在原地凭空打起一套掌法。张魁顿时恍然——他虽然看不懂光头佬打的是什么功夫,却能看得出光头佬因为体型太过高大,若是双手平伸的话,这狭窄的巷子里绝容不下的,倘若要勉强上墙来追击自己,恐怕光头佬的劣势只会更大。
看到光头佬原地打着掌法,张魁便想赶紧抽身离开,不想诺曼却似猜到他的想法,制止道:“张魁,还有四分钟,你绝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张魁一愣,反问道:“他现在拿我没办法,我不走还待何时?”
诺曼似是不欲多说废话,张魁直觉的某种物事自身体中突然爆出来,形成一个光罩,凝在身体表面,紧跟着光罩迅放大,以张魁的身体为中心,扩大成一个半径四米左右的黑色光罩。
“这东西子弹都打不穿,你有本事就出去吧。”诺曼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在没了回音。
“靠!”张魁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甚至怀疑这光头佬是不是诺曼买来的杀手了。
光头佬站在原地,见那光罩突然闪起,先是有些惊慌,可当他的身体被那光罩无声无息的推进了一段距离,接着又看到张魁愤愤的面孔时,他的心情就舒畅了许多,掌法也是打得越来越快。
狭窄的空间让张魁感觉自己和光头佬的距离被拉得很近,危险的感觉让张魁很不爽,最令张魁感到不安的是,随着光头佬掌法越大越快,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响起了一阵呼呼的风声,而且那风声也是越来越大,湍急的气流在狭小的空间中飞流动,令人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张魁却是度秒如年,手脚攀在墙上都有些酸麻的感觉,在他的感觉中,莫说是四分钟的时间,恐怕四天,四个星期都过去了吧!
“嘿嘿……天意啊,想不到老子我刚刚出山,就找到了给我试招的人。臭小子,能死在我流沙掌之下,你也该感到幸运了!”光头佬笑容诡异的说到:“你可是第一个啊!哈哈!!”
随着光头佬笑声落下,他的双掌也同时大力推出,张魁只觉凭空一道强风刮脸,可那强风之中却似乎蕴藏着极大的重量,张魁顿时手脚不能企稳,被强风狠狠的撞到那光罩之上。
张魁危及喘息,便见光头佬的手掌好似长江流水,连绵不绝,一掌跟着一掌往空中的张魁拍去,空气中更是不停的出阵阵闷响,张魁只觉得有如大石压身,自己仿佛要被那掌风与光罩压扁了似的,透不过一点气来。
第七十三章 天罡地煞
张魁被夹在流沙掌与光罩之间,仿佛身负千钧巨石,早已透不过气来,仅仅保留着窒息前的那点无助的意识。
光头佬已经被张魁当作疯子,被光头佬置于死地,张魁还能够理解,可是与身体里的两位神仙可是无仇无怨,而且说起来还有相当的交情,难道他们就这么看着自己死于非命吗?
张魁无法理解,窒息的绝望令他意识到自己即将死亡的时候,流沙掌那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骤然停止了。
但张魁身上的压力并没有解除,他所承受的压力保持在流沙掌停止的前一刻,依然令他感到窒息难受。
空洞无力的双眼看到光头佬的动作也完全静止下来,张魁心道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临死前那个所谓的时间变慢的过程。
念头刚刚落下,乌黑的光罩砰然碎裂,张魁顿觉背后轻松许多,只是这片空间的时间依然像静止了一样,不论是他还是光头佬,都是被固定在原地,不能作出丝毫的反应和动作。
刺眼的光凭空而现,两人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便是一片漆黑了。
失明的恐惧弥漫上张魁与光头佬的心头,但此时此刻他们却连舌根都无法动弹,浑身能维持运动的,似乎只有那颗健壮有力的心脏了。
耳边渐渐的响起一片悠然的话语,两人虽无法听懂,但却可以分辨出,这几个声音在不断的重复一段怪异的音节,声音越来越高,从开始的轻松悠然,渐渐的变成了肃穆庄严的音调。
最令张魁与光头佬感到诡异的是,他们可以感受到身边流动着一股莫名的气流,这股气流忽冷忽热,仿佛充满了生命的韵律一般,虽然那高亢的音调将长满烘托的庄严肃穆,可这诡异的气流却不禁让人感到心里毛。
蓦然间,那声音突然高到了顶点,便戛然而止,几乎同时,两人身遭的诡异气流也想没出现过似的完全消失,紧跟着,耳畔传来“噗通”几下倒地的声音。
张魁猛的觉得身体一轻,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只是现在双眼不能视物,张魁也无法判断自己距离地面多远,手脚只能在空中乱抓,正当他感觉自己不可避免的要撞上地面的时候,有一样软绵绵的东西托住了自己的身体。
片刻之后,张魁被轻轻的放到地上,双眼一暖,有个声音道:“好啦,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张魁并不认识这声音,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梳着背头,金色的头微微有些卷曲,面孔比起大多数粗犷的高加索人种来说,显得相当的精致。换做另外任何一个时间,张魁都会把这个人当作某位国外的娱乐明星,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这个通常情况下的普遍判断明显是不可能的了。
“你是谁?”
张魁本能的后退两笔,一边说着一边伺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光头佬被仍在地上昏迷不醒,一边床上白色的床单上躺着几个女孩,穿着指环王里魔法师的服饰,也在昏睡着。
“咦?!”张魁一愣,这里的布置跟招待所的房间是一模一样的,又看了眼床头的椅子,上面扔着自己昨天换的衣服,这正是自己在招待所的房间啊!
看到张魁惊讶莫名的表情,那外国人不禁哈哈大笑,瞬间就将张魁的注意集中到他的身上。
“你到底是谁?”
“哈哈,我就是诺曼啊,怎么,换了个样子你就认不出来了?”外国人笑道。
换了个样子?张魁暗忖刚来的时候你确实不是这个样子,可你的声音也不是这个声音啊。
“诺曼?你不是说过……”
“呵呵。形势总是会变的嘛,我也没想到这几个妮子居然能找到这里来。”诺曼怜惜的看着床上的几个女孩说到:“现在么,张魁,你可以不受那一千年之苦了……怎么样,是不是挺高兴的?”
张魁只能抱以苦笑,却听伯嵇突兀的说到:“哼哼,诺曼,你走得倒是轻松,留个烂摊子给我。”
张魁不满道:“烂摊子?我怎么是烂摊子?自达你们来了之后,我的自由几乎都被你们剥夺了,我对你们可以说是唯命是从,你现在倒说我是烂摊子?!”
伯嵇哼道:“阳奉阴违也算吗?假如你当真沉心修炼的,怎么可能连这个家伙都打不过?最可气的是,昨夜……”
伯嵇话没说完,张魁便道:“违背了你们的要求,跟女人做*爱了是吧?”
伯嵇冷笑道:“昨天晚上黄飞便不必说,你却是毫无戒心,任凭究竟麻醉自己的意志,哼哼,如果我再告诉你,你喝的东西里面给放进了**,才令你昨夜跟那个女孩最重生了关系,你会怎么想?”
张魁一愣,心说这怕是刘天龙的主意了,只是这些天刘天龙等人对他们还不错,张魁也不往坏处想,便道:“这也没什么关系吧,想来他们也只是恶作剧罢了。”
“愚蠢的家伙。他可以下**,自然就可以下毒药。而且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他们凭什么对你那么好?白白送个黄花闺女任你采摘?”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张魁还是不由的想为刘天龙等人辩驳。
“哼哼,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你小子经历了黄老虎那番事情,居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么?”伯嵇连续质问道。
张魁哑口无言,话说回来,他如此拼命给刘天龙等人开脱,其实也正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但是伯嵇的一番话却让张魁挑不出理来,只能选择了沉默。
“而且,最后,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伯嵇说着,突然间,张魁现自己的右手失去了控制,紧紧的扼住了自己的脖子,任凭自己用左手如何拉扯捶打,都丝毫不能令右手放松。
诺曼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的生,没有任何想插手的打算。
直到张魁再次感觉到自己即将窒息休克的时候,右手才放松下来,伯嵇的声音冷道:“或许这些日子我们太过平易近人让你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我们是神仙,你不过区区一介凡人,你还没有违背或者反抗我们的能力。”
张魁无力的趴在地上,大声咳嗽着喘着气。
“听到了吗?”伯嵇冷喝道。
“明……明白了……”张魁不连贯的应道,这次濒死的经历让他明白自己在神的面前终究是一只蚂蚁,现在除了屈从,别无选择。
“可是这还不够……”伯嵇沉吟了一会,继续说道:“听说过卧薪尝胆的故事吗?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长久而有效的刺激……”
伯嵇一边说着一边操纵张魁的身体,将手指刺破,利用充满神力的血液在胸口处刻画了一个神妙的阵法,同时说道:“这是天罡阵,利用昨夜收集的元阴之血为引导,所谓阴极而阳生,你的体质虽然不佳,但借助元阴之血可以引下天罡星力,锻炼你的身体。我再在你后背完全用元阴之血刻上地煞阵,引动地煞星力侵蚀你的身体。除非你能羽化成仙,否则将终生受此痛苦折磨,增强你的实力或者能减弱这种痛苦,但若是你稍有松懈,这种痛苦将倍增!”
“从此之后,我只在传授陈彪是现身,其它时刻,我都不会再管你,你好自为之吧!”伯嵇说完,便没了声响。
张魁却是立刻就领会到了伯嵇所说的痛苦折磨。胸口的天罡阵上初时只觉一阵热流窜入,紧跟着这股热流便成了热火,将他烧得火辣辣的疼,后背上的地煞阵却是一股凛冽如刀削般冰凉的阵痛。
“啊——”张魁立时给疼晕了过去。
诺曼叹着气,摇了摇头,又静立了片刻,却是指尖弹出一点星光射入张魁额头,看了眼光头佬,冷笑道:“光头佬,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光头佬悚然睁开眼,不敢与诺曼直视,正在手足无措之际,却见诺曼伸手对着自己说道:“看来你的身体还不错,张魁这小子现在也挺倒霉的,不过他既然帮我那么长时间,我也应该报答他一下。光头佬,你自然倒霉吧。”说罢,诺曼道黑光扑向光头佬,光头佬想躲闪开,却惊愕的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光将自己彻底的笼罩进去……
第七十四章 破坏王
张魁是被疼醒的,胸口处跟平常一样,看不到方才伯嵇所刻画的天罡阵,但却好似被滚油淋过一样火辣辣的疼,相信后背上的地煞阵同样看不到了,只是与天罡阵一样,它的效果没有被移除,就仿佛有千百片小刀在剜出血肉一般的痛。
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张魁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疼,开始被动的读取这道灵光上的信息——我是诺曼,这条运气法则是我留给你的礼物,就当作是这几个月的房租吧,哈……使用的时候只要在心里默念某人某物倒霉或者走运就行了,对了,那光头佬我给你留下来了,这是个不错的打手,你应该懂得怎么利用他吧……
光头佬?那个疯子?
张魁打了一个寒战,这可是不久之前几乎要救他杀死的人啊。
读取完诺曼留下的信息,张魁才得闲好好的他留给自己的礼物。
抬眼便看到光头佬一脸煞气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张魁忙远离了光头佬几步,却想起诺曼的话,既然是神仙所说,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光头佬,你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吗?”张魁试探道。
“听从你的命令,指挥,服从你的一切要求!”光头佬脸上带着不甘,却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张魁看光头佬的表情很奇怪,便问到:“你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很高兴。”光头佬的表情依然充满反抗,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极其的恭顺。
张魁还想在询问一下光头佬,却觉得胸口后背上似乎更疼了,想起伯嵇的话来,张魁忙道:“现在,马上陪我修炼!”
“怎么修炼?”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张魁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疼,浑身都不住的打着摆子,恐怕这个时候让他晕过去,都能马上在疼醒过来。
冷汗滴滴答答的落到地板上,光头佬看到这一幕,舒心的笑了,那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是说话的时候却依旧是恭恭敬敬:“主人你没事吧?”
张魁看着光头佬的表情就来气,怒吼了一声,一个马步冲拳就打在光头佬的胸口上。
想是剧痛之下爆出来的力量,光头佬居然在一拳之下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
张魁现身上的痛楚似乎削弱了一些,只是这个念头刚起,那疼痛又加倍的袭向他的大脑。
“跟我打!”张魁喝道,对练,这也属于修炼的一种方式吧!
光头佬的眼中露出残忍的笑意,张魁忙补上一句:“不许伤到我!”
光头佬眼中的笑变成了愤懑。
只是张魁主动攻击了光头佬几次之后,疼痛的减轻的效果似乎被削弱了,张魁犹豫了一下,便道:“你试着加大点力气。”
光头佬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听话,一巴掌轰上张魁的虎爪,只是压制了力量,与张魁的力道差不多。
张魁身体一顿,疼痛却是减轻了许多,便道:“就这么打!”
两人这么拳来脚往,张魁便觉得身上的疼痛渐渐降低到一个可以承受的地步的时候,这中疼痛突然再次增加了。
张魁此时与光头佬打得是兴致正高,便有吩咐道:“再加一层力!”
光头佬撇撇嘴,有些心不在焉,手上却是没有怠慢,只是一个劈掌,张魁就给劈得身形倒飞出去,只听轰然一声,墙上多出个人形的浅坑。
后背上火辣辣的疼,可是来自天罡阵与地煞阵的痛楚却降低到冰点,张魁倒吸着冷气,难道这才是伯嵇希望看到的修炼效果?却是不敢停手,害怕那种千刀万剐下油锅的痛苦,张魁奋力扑向了光头佬,憋出个声音:“继续!”
招待所房间的隔音效果虽然不错,可是这直接作用在墙上的轰鸣,终于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朱小梅在隔壁房间听到这声音,先是纳闷,昨夜张魁一夜未归,怎么他的房间里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便赶紧跑出自己的房间,去敲张魁房间的门了。
隔着门板,隐约听到房间里有砰然的打斗声。朱小梅使劲的扭了扭门把,却打不开,赶紧跑下楼去叫保安,刚下了半层,便见陈彪跟两个保安火急火燎的上来,一看朱小梅,便问:“大姐,方才那是怎么回事?大哥的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朱小梅急道:“我也不知道,这不正要找你们开门吗?”
陈彪点点头:“不要着急,大哥昨夜没有回来,应该不是他。你们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彪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坎坷不安,他本想着打两个保安上来看看就算了,却担心被张魁怪罪,只好冒险上来,其实本心还是很排斥张魁,现在遇到朱小梅,倒有了借口,借着安慰朱小梅,就可以慢些去了解上边的情况。
不想陈彪刚刚站定,就听见一阵轰然破碎的声音,刚上楼的那俩保安忙回头道:“彪哥,不用钥匙了,那门,给人撞碎了!”
陈彪和朱小梅一听,赶紧爬上楼梯,正好看到张魁被再次拍飞出来。
朱小梅自然是担心得很。陈彪更是惊恐欲绝——能把张魁这种魔鬼打成这样的,是什么人物?除魔卫道的猛士,还是更厉害的妖魔?
仿佛为了回答陈彪的疑惑,光头佬跟着就冲到了阳台上,双掌齐出,轰向张魁,张魁使个猛虎打滚,想要反踹光头佬,只是力量差距太大,被光头佬硬生生给顶了回去。
“嘭——”又是一声闷响,朱小梅、陈彪等人只觉得脚下一震,便看到张魁身下的地板激起一片尘埃,一连串细微的碎裂声响起,便看着光头佬又是一掌——“轰隆——”
阳台塌了一片,张魁与光头佬就这么从那缺口处陷了下去。
紧跟着又是一声轰鸣,碎砖带着张魁和光头佬砸在二楼的阳台上,不过寂静了刹那,又是一声轰鸣碎裂。
朱小梅这才猛道:“彪哥,你还不快去帮帮阿魁?!”
陈彪苦笑:“大姐,我也得帮得了才行啊!”
陈彪说的是实话,建这招待所他可花了不少心思,质量更是没话说的。怕是让四五个强壮的民工来砸半天,都起不到张魁与光头佬打上半分钟的效果。
这么强悍的家伙,谁能帮得上忙。
第七十五章 姑奶奶我错了
打塌了三楼和二楼的阳台,坠入一楼走廊的张魁与光头佬二人,已经是灰头土脸,身上有血,都是张魁的,这种程度的伤害想破掉光头佬的防御还不大可能,但对于没有咒法保护的张魁来说,已经是大大出极限了。
“停……”虚弱至极的声音是张魁从嗓子眼里给逼出来的,此时此刻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如果还要继续打的话,真是自寻死路了。
光头佬的表情显得极其沮丧,但没有办法,中了诺曼的法术,他唯有对张魁马是瞻,虽然诺曼释放的法术因为一些已知的原因,而出现了纰漏,不过幸运的是,这一次的纰漏只局限于光头佬的脸部肌肉。
朱小梅和陈彪等人赶下楼查看情况,都是不由得大惊失色。朱小梅是关心则乱,陈彪则是担心光头佬这形象不佳的家伙是一个比张魁还变态的变态。
两人面对着光头佬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早已经远离了容易冲动的年龄,又都经历过各种风浪,自然晓得形势比人强的道理,他们所能做到的,就是等待机会,在将来为张魁报仇罢了——当然,前提是张魁死在这里,而且陈彪心底九层九是盼着张魁翘辫子的。
只是令俩人感到奇怪的是,光头佬居然没有乘胜追击,而且他们刚刚站稳,便听到张魁虚弱的说到:“把我从这鬼地方弄出去,今天不练了,疼死我也要休息……”
接着便看到光头佬顺从至极的,轻柔的,缓慢的,尽量不让张魁受到丝毫伤害的将张魁从那堆破碎的钢筋水泥里,像抱着情人一样的抱了出来。
张魁耷拉着脑袋,靠着光头佬的手臂上,连转动眼珠的力量都所剩无几,终究还是瞥见了紧张的朱小梅与陈彪,便道:“没事,这是我新找的陪练,彪哥,给我找些跌打药酒来……”
陪练?俩人傻了。从来只是陪练挨打,什么时候见过练习的人那么惨的?看到光头佬此刻顺从的模样,俩人尽管也见过张魁神秘的一面,但此刻还是感到无比的诡异。
陈彪是彻底绝望了,原来还盼着这光头佬是张魁的仇家呢,要是能把张魁解决了,就一了百了,想不到他出手虽狠,居然是张魁的手下,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陈彪正长吁短叹,朱小梅赶紧拍打他的后背,提醒道:“彪哥,还不赶紧去找跌打药酒来?”
陈彪连忙点头哈腰的走了,朱小梅也跟上了光头佬的脚步,上到张魁在三楼的房间。
张魁无力的躺在床上,全身酸软刺痛,胸口与后背上阵法带来的疼痛又渐渐复苏了,令张魁庆幸的是,这两处虽然疼,但比起其它地方来说,暂时还处在一个相当令人愉快的程度上。张魁也大致了解伯嵇所说的修炼了,看来今后每天都要进行这么一次非人的折磨,才能免受那非人的痛苦。
光头佬放好了张魁,便定定站在一边,朱小梅心里纳闷,便问道:“这位兄台,不知你是何方神圣,可既然是陪同阿魁练习,也不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啊。”
光头佬不理不睬。
张魁自是晓得诺曼给他施放的法术之只听自己的命令,便道:“光头佬,阿姨问你什么你就说。”
光头佬一脸不甘的表情,却老实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