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突破底线

第八章(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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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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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丽秀举起椅子砸的并非她丈夫尤何德,而是另外男人,只见那男人胖胖的身体下面躺着个**女子。女人脸如桃花,白里透红,兴奋得额头渗透出汗水。这种表情被楚丽秀的突然出现弄得张皇失措,那女人顾不得羞耻,一把推开身上那个胖得如猪的男子,滑出屁股,担心楚丽秀砸下第二次,发出哀求声:“我错了!”提着衣服便逃。

    楚丽秀看清那男人脸面,也慌了手脚,没了主意,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因为这次行动,正好她与张真敏邂逅相遇,两人躲藏在角落里说得一清二楚,她指望张真敏能助一臂之力,并非帮她参加打架,而是要求张真敏在她当场被抓获。如果她无法脱身,求张真敏关照她的女儿蛤蟆娃。尽管张真敏苦口婆心地劝阻,拖住她不让去冒网险,都无法制止她的冲动。

    楚丽秀的行为虽然动极其粗鲁,但她设想了几种离场方案,选定逃走线路。所以,那位男人被她砸伤,昏迷过去时,她看清袭击的不是主要目标,叹了口气,擦了几下脸上汗水,一口唾沫吐在一丝不挂,胖得如同肥猪的男人身上。她没有抓住丈夫尤何德的罪证,心里的污气仍然未消,在房间里到处寻找,没有想到撤离现场,实在胆大包天。

    时间分分秒少过去,就是不见尤何德露面,她断定被尤何德离这个房间不远,她已打听清楚尤何德的包房就是她行动的地方。尤何德进宾馆,她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一下子如同水珠那样蒸发了呢?她把包里翻了个遍,仍没找到。

    宾馆值勤人员发现可疑人员后,两个穿灰色衣服、戴大盖帽的保安奔向现场。楚丽秀一把扯起胖男人,在他的脸上重重地拍了两下,问:“胖子,醒醒,

    看见尤何德没有?”

    昏死过去的胖男人怎么能回答楚丽秀呢?她又在他身上狠踢了两脚,大声问:“胖子,问你话,尤何德在哪个房间?”

    她的两下脚头真管用,把昏迷的胖男人踢醒过来。一把抓住胖男人的一只耳朵,大声问:“说,看见尤何德没有?”

    胖男人看清楚丽秀面容后,闭上眼睛装死过去,不睬她。她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慌忙逃离现场。

    楚丽秀前脚刚走,保安后脚进门。两个保安都是新招的,一胖一瘦,没经历过这种怪事,一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处理这桩案子。

    胖子男人从双眼缝道里看清面前站着两个保安,才睁开双眼,有气没力地责问:“请问,你们保谁的安?怎么让一个疯女人进来扰乱宾馆,砸伤宾客呢?”

    胖子保安认识受伤的胖男人,吃惊得喊声:“哎呀,熊总您呀,您怎么被砸成这样?”边说边帮他穿裤子,不再让这位总经理丢现眼,还凑到熊大荣面前,献媚地问:“熊总哪,您受苦了,以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熊大荣气歪嘴巴,硬撑着站起,左手叉腰,举起右手,咬紧牙关,给胖保安一巴掌,“啪”的声响过后。胖保安转了个圈子,幸亏身边有张桌子倚靠,没有倒下。熊大荣气急败坏地斥责:“去,把你们经理给我喊来,就说熊总有事找他,有话说,站着做啥,快啊!”

    楚丽秀跑出房门,跑到电梯旁边,正好电梯停住。她像只逃脱猎人追逐的山羊,连忙钻进去。

    熊大荣发现凶手已经逃脱,指使瘦高个子保安赶紧追赶,交代他将凶手捉舀归案。

    乱七八糟的响声惊动了住在熊大荣房间里的尤何德和阿飞。尤何德和阿飞为什么不住在自己的包房却跑到别人房里去演出呢?这事也可以看出尤何德的阴险狡猾之处,说明他诡计多端。

    那天,他与阿飞手挽着手走进“东方公主”宾馆。黄南瓜从侧面看清了他的身影,并发挥在部队学的侦察功夫,通过电梯旁边的玻璃反光,再次证实尤何德带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进入电梯,而尤何德虽然明目张胆带女人进宾馆。但他的全身汗毛都渗透了防患于未然的警觉性。他的双眼看似平视,余光却环视周身四面八方。他不仅发现被黄南瓜已盯住自己,而且还看见张真敏与楚丽秀躲在角落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他每迈一步都在算计,警觉性高过偷油的老鼠,随时提防遭受袭击,防止被人抓住把柄,渲染桃色新闻的证据。他与阿飞进房间,正巧碰到熊大荣与宾馆夜总会里一位**女在他的包房里谈笑风生,两人交颈拥抱,比一对交配的雌雄狗还要热烈。

    与熊大荣亲着嘴巴的女子是熊大荣第五位情妇。她虽然与熊大荣打得火热,心里十分喜欢尤何德,因为尤何德房包房装饰十分讲究,除了昂贵的一套红桌椅外,所有花草把设冬虫夏草气扑鼻,尤其那株紫兰花时刻在散发出幽郁香气。当她得知人面鼠辈,对异性眉来眼去的尤何德是江海机电厂董事长兼总经理时,被他的潇洒的大方所吸引,悄悄地在打尤何德的主意,只因熊大荣的提防,蔓绕纠缠而又随时带她在身边,使她没有钻进尤何德怀里的机会。这中间,并非尤何德不喜欢这位花枝招展的女郎,一则有阿飞逢场作戏;二则他必须提防熊大荣占有张真敏,他不让张真敏落入熊大荣的怀胞,没有足够的时间跟这位女郎来往。他看见熊大荣跟这位女子如此亲热,略带嫉恨之心,从他手里要过钥匙,丢给阿飞,叫她打开熊大荣的房间,把自己房间让给熊大荣与那位**女,既说明他尤何德对熊大荣亲如弟兄,心怀大度,又借机使个“调胞之计”,预防出现意想不到的突发事变。结果,楚丽秀本当将心中的气愤向尤何德发泄,灾祸却落在熊大荣头上。

    事发后,尤何德走进自己的房间,里面除了保安和两名女服务员外,不再有其他人,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向熊大荣打听出了何事?熊大荣凭他的直觉,猜测尤何德故意装聋作哑,这一丑剧的导演是尤何德。本来主角是他,为什么姓尤的与阿飞把包房大大方方地让给他呢?他生气地反问:“还要问吗?尤老弟,你心里比我清楚!”

    “老天作证,不清楚,真的不清楚。熊哥,你说的话把我弄糊涂了。我一点也不清楚你头上发生这种事。刚才,我问阿飞,她也说不知道。这几天,我忙于企业大批职工买断工龄,减少发放工资数,整天有人吵闹,弄得我焦头烂额。我不愿使你扫兴,才把房间让给你,跑到你的包房歇息,你说这事,我怎么知道呢?”熊大荣虽在气头上,听尤何德说得符合情理,还把老天都搬出来罚誓,心中的火气消了许多,虽被尤何德妻子楚丽秀砸了一椅子,背上痛得像丢了半条命,毕竟两人是哥们,不能为这事闹翻脸。顿时,烟消云散,双方又出现光明。一位女服务员见熊大荣痛得龇牙裂嘴的样子,伸出双手将他抱起。熊大荣叹了口气,对尤何德说:

    “尤老弟,以前,说楚丽秀是只母老虎,你怎么说,我都不信。我以为你爱玷花惹柳,把她给忘了,她才对你耍脾气,这下子我全信了。喔唷!这个疯女人,也不留一手,往死里砸!”他又指着门边那把破椅子接着说:

    “你看看,用这把椅子,往我身上砸,连眼都不眨一下,狠哪,巴不得一椅子夺命,幸亏我身子一偏,没砸着脑袋,要是砸在头上,米饭吃不香了。你看看我背上的伤,喔唷,这个疯女人,可恶哪。尤老弟,你在外这么苦,到家里跟这样的疯女人过日子,一定遭受虐待,这日子怎么过?以你老哥之见,喔唷,这个疯女人,离!”

    “还是你熊哥理解我,你说得对,我回到家里,被她弄得没法做人了。不是逼问我干什么,就是要我交代跟哪个女人接触?”尤何德说着,掀起熊大荣背上的衣服,皱起眉头,咬牙切齿地接着说:

    “这个疯子,回去非教训教训她不可,竟敢对熊总如此无理处闹。熊哥,你去医院,安心养伤,所有医药费由我厂包下。”说后,向身边的几位人员使下眼色,将熊大荣抬出房间。

    楚丽秀回到家里,见时间不早,忙于洗菜做饭。她大闹“东方公主”宾馆后,回到家里,心里空落落的,担心尤何德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说不定要蘀熊大荣出气。她手捏炒菜小铁铲,随时提防,准备一场恶斗。

    尤何德踏进门,脸上挂着笑纹,朝楚丽秀嘻嘻哈哈地发笑,走到她面前,仔细瞅了她几眼后说:“哈哈,没想到,胆大包天了。你想砸的不是熊总,是我尤某人,对不对?”

    她手舀着铁铲,冷笑着回答:“对,你说对了。大白天,吃饱了,喝足了,如果你也这样,我照样敢砸!”

    “嚯,口气不小,算你能,你有本事,跑到宾馆里闹事,你的名气大啦!”说着,走到楚丽秀面前,发现已有防备,又一声冷笑说:

    “你砸得对,我也支持你。不过,你砸错了地方,应当砸他头上,要他一命呜呼。”楚丽秀听后,得意起来,觉得丈夫从来没有对她这般称心如意,满口赞扬。

    楚丽秀似乎得到了一种满足,跟着尤何德发笑,说:“你行好狗运,老娘我确实找你有事,要是你跟那个婊子鬼混,吃椅子的是你!”

    “能有什么事?分明想砸我!”尤何德心里当然清楚楚丽秀是冲着他去“东方公主”宾馆的,仍笑着说。

    “何德,我可告诉你,你敢鬼混,我敢打鬼,信不信?”楚丽秀见尤何德脸上仍挂着笑纹,不会对她动手脚,没想到他脸上顿时暴风骤雨,趁她不备,伸出巴掌“啪啪”就是两下,还没待楚丽秀抓起锅铲,他已把她的头发揪住,踩在脚板下,拳头雨点般落在她背上,没几下,楚丽秀被他敲瘫在地上……

    蛤蟆娃放学回家,看见尤何德如一只疯狗般对她母亲施暴行,不顾一切地抓过一根竹杠往尤何德的头上猛击过去。尤何德没防备,打得头皮像裂开那样疼

    痛,准备还手。蛤蟆娃毫不示弱,竹杠顶过去,正巧杠头击中他的眼帘,痛得他双手捧着受伤的眼睛,边喊边逃,三步两脚蹿出屋,如同遭受挨打的癞皮狗,夹起尾巴,边跑边骂:“小贼种,眼睛被你捣瞎了。”跑了几步,回过头,踮起双脚,朝蛤蟆娃喊:“你,你,我要把你俩赶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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