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一萌萝莉

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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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完了药,我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懒得同他这个书呆子再待一刻,我便径直走出去了。

    刚出门,就碰到了展卿。

    那厮紧抿着双唇,微微蹙着眉,双眼微眯,意味不明看着我,弄得我脊梁骨凉飕飕。

    反正逃是逃不掉了,我走过去低着头正准备从他身旁经过,他却及时拽住了我袖子,道:“我千里迢迢来陪你,你不关心我就算了,干嘛和那个臭和尚卿卿我我!”

    152°忏悔

    抬眸时,天知道我有多无语,他说流松是臭和尚,他就不是臭和尚了?

    想着流松之前给我送馒头,我便有些替他抱不平,道:“师妹关心师兄是理所当然,哪里像你啊——展!卿!小!师!弟!”

    字字清晰,我将目光停留他拽着我手上,讽刺笑了笑。

    这厮似乎不大满意我称呼,却死皮赖脸依旧不肯松手,逼问着:“那师弟关心师姐不也就是理所当然吗?”

    “喂,你不要强词夺理好不好。”我撇撇嘴,每次同他拌嘴老是吵不过他,还不都是因为他那些歪理么。

    闻言,他双手环胸前,抿唇霸道着:“那我就强词夺理怎么了?”

    “你说你放着好好公子哥不当,干嘛要来当和尚啊。”我撇撇嘴,原以为这一个月他想清楚了,哪知这厮竟然还追到寺院里来了。

    他却是一脸坦然,“修身养性,锻炼自己意志力,不是一个很好借口吗?”

    锻炼意志力……我看这厮不是来锻炼意志力,是来磨练我吧。

    只是,不光这样,凭着直觉,我总是觉得他来这寺院肯定还有别什么目。

    我抿了抿唇,问:“展卿,你就不担心你爹么?他那么大年纪了要掌管那么大家业多不容易啊?你还是早点回去继承家业,再娶个媳妇好让他颐养天年吧。”

    “嗯哼,那你当我媳妇不就好了嘛。”他说着,一只手习惯性勾搭我肩上,甚为暧昧。

    我舔了舔干燥唇,一想到婚嫁事情就很是气恼,推开他没好气道:“我就是不想嫁人了才躲到寺院里来,你要娶媳妇管去大街上找好了。”

    话毕,他并未气恼,只是有点不悦,脸色微微难看了些,如同那院落里青瓦一般,道:“所以你就是不敢面对他和翎婳一起那事儿!”

    “关你屁事!”我抬眸瞪着他,比他还要不悦,随即继续道:“我就是不敢面对他们一起事实,可你凭什么来教训我!”

    他显然是被我吓到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凑出一个完整音节来,为了避免吵到屋内流松,我转身便走了。

    看着周围那些冰冷墙,我突然意识到,原来这里也是一种禁锢,那种禁锢竟然被我早早遗忘了,其中原由,我不得而知。

    方丈曾说,一旦做了什么错事,或者遇到了什么难事,都可以去向菩萨忏悔,于是我去了。

    看着那尊高高上菩萨手里端着花瓶,我忽然想起了流松曾说过话。

    他说:菩萨到人间拿着瓶子,是用来净化人心。

    我问:那净水用完了呢?那个瓶子不就成了废物?

    他道:不,空瓶是用来盛人们怨气,所以方丈才让我们多去向菩萨忏悔。

    那时我还嘲笑他,说他是愚人,菩萨怎么会听得懂我们说些什么呢?

    现看来,我才是那个愚人,就算菩萨听不懂,可至少能给我们一个忏悔机会。

    153°祈福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方丈要给我取法号叫忘初了,因为他是让我忘记当初,潜行修行。

    用流松话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翌日〓

    昨天想通以后,我也就看开了些,怎料今日便收到了宫中邀请说是要为公主和亲祈福,全寺人员都出动了。

    按照规矩,是和公主以及那位楼明国国君一起祈福,我很悲催成了诵经小师傅。

    不过还好本寺有个寺规,出寺者都要蒙上面纱,据说寺院里有很多人都是做过坏事老百姓,为了避免人们对他们有歧视,方丈便定了这条寺规。

    看着一袭艳妆翎婳满脸幸福挽着他手,我笑了,专心诵经。

    后一句早生贵子说出口之后,我缓缓站起身准备退到一旁,后看了他一眼。

    好奇怪,他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呢?鱼与熊掌他都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我微微蹙了蹙眉,还是退下了,流松这才道:“忘初,你今日表现得真好。”

    生平第一次被流松表扬,我还真有些受宠若惊,正要同他嬉皮几句却被一个冷冷男声打断:“咳咳。”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展卿,这厮就是见不得我和流松说话,要么横我俩中间,要么就去找方丈告状,我每天被训都不下十次!

    要我看来,他根本就不是来修身养性,简直就是来捣乱!

    我撇撇嘴,谁让他有方丈撑腰呢?

    今日任务很是简单,因为只需要天坛祈福两个时辰便可,时光匆匆而过,很便到了宫宴时刻。

    艾玛,寺庙里吃了这么久素食,不知道宫里能不能开荤一次呢。

    我满心欢喜等待,结果却换来一大桌素菜……

    “忘初,怎么不吃?刚才你不是还挺饿吗?”流松一旁纳闷着,我苦着脸一旁埋头吃着斋面。

    不过,我发现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人很不满,那就是展卿,这货吃了那么久山珍海味,一下子换成这么清淡食物肯定受不了。

    看着他苦瓜脸,我顿时有了食欲,一大碗斋面被我吃了个精光。

    回寺庙之前,展卿拦住了我,他问:“你不想去看一看你母后吗?”

    我眨眨眼,顿时愣了愣,是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母后了,如今好不容易来一次宫里,下一次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随即,展卿拉着我向方丈说明了情况,方丈早就知道了我事,没有反对,只让我们早点回去。

    去母后寝宫路我早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路上展卿终于跟我坦白了事情真相。

    他说:“你父皇离大去之期已经不远了,你母后也被j人所害身中剧毒,活不了多久了,此行让你们来祈福,不过是想见你一面。”

    “母后怎么会知道我寺庙呢?”

    他继续道:“我跟她说。一会儿你别让她操心就行了。”

    见到母后时候,我已经是泪眼婆裟,那泪水总是止不住流,怎料母后一时性急,竟然咳出了血来,我当即吓了一跳。

    154°撞见

    “母后——”我扑到她怀里,泣不成声。

    母后轻轻笑了笑,嘴角残留着一抹猩红血迹,她脸苍白得不像话,看她拧着眉毛分明难受得不行,却还是安慰着我:“傻瞳儿,哭什么呢……”

    “呜呜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母后……瞳儿不要离开你……”我哭得愈发不可收拾。

    展卿曾说母后是两月前中毒,一月前我回宫她却没有告诉我,如若她告诉了我,我一定不会出家,我一定会陪她身旁……

    母后手轻轻抚着我后背,像是给予一种安慰,她柔声道:“傻瞳儿,母后总归是要走,只可惜这辈子不能看着瞳儿出嫁了……”

    “母后……瞳儿不要出嫁,瞳儿要陪着你……”我抬起头,管眼前是一片模糊,可我知道,母后微笑。

    每每我伤心时候,她总是如此,对着我笑。

    闻言,母后摇摇头,道:“瞳儿别说胡话,棼雨都同方丈说了,只是让你寺庙里暂时躲一阵子,不是真让你出家。”

    我哽咽着,拼命摇着头,“母后不要离开我……我不要母后离开我……”

    “瞳儿长大了,需要一个值得托付人来相守终身了。母后已经想好了,等你出寺后就让你以你舅舅女儿名义继续活下去,寻个好人家。”母后说着,将之前那块翡翠玉镯戴了我手上。

    我吸了吸鼻子,正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她打断,“傻瞳儿,展卿是个好孩子,嫁给他你不会吃亏。”

    话音刚落,展卿便走上前来,同我一起跪母后身旁,道:“皇后放心,我展卿会对嫣瞳认真负责一辈子。”

    他第一次唤我小名,我扭头看向了他,他那一向戏谑眼中竟然是一片清明和真诚,任谁看了都会被打动。

    我愣了原地,他怎么可能真会对我负责一辈子呢?他一定是为了安抚母后才这么说,一定是这样……

    外人向来是不能内宫待久,我们仅仅说了几句寒暄话,展卿便硬是将我带走了。

    他拖着我走了一路,我也哭了一路,不管一旁宫女如何看,总之我就是舍不得,只因这宫中两个对我重要人都要离开我了……

    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我宫廷里荡秋千,母后我身后轻轻推着我,调皮我总是会从秋千上一跃而起,这时父皇总是会来接住我。

    那样温馨画面,那样开怀笑声,我这辈子……怕是只能用余生来回忆了吧。

    正哭得起劲,前方却响起了两个争吵声音,我和展卿齐齐望去。

    “你不能毁掉婚约,我已经怀了你孩子!”接着月光,我才看清那愤怒女孩竟是一向高傲翎婳。

    那么另一者不说都知道是谁了,“那个孩子我不会承认!”

    “我已经将婚约拖延了一个月,你是想看我到时候大着肚子被人耻笑吗!”

    “这都是你自找!”

    155°偷吃

    “那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你为什么还是爱着她,甚至连我们孩子都不要了!”

    “……”

    “大叔,那也是你孩子啊……你忍心把他抛弃吗?”

    “……”

    “那晚我只不过是去帮她看一看房,我怎么知道你会被人下药关那里!”

    “够了!三日后,随我回国吧。”

    话毕,那抹决绝白色消失夜幕中,翎婳一发不可收拾哭了起来。

    我还是没有勇气上前安慰她,不管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总之我和他是再也不可能了。

    “展卿,你帮我写封信给他吧,就四个字。”我轻轻拽了拽展卿袖子。

    那厮蹙了蹙眉,似乎是不大同意,“怎么,你又想吃回头草了?”

    回头草?亏他说得出来,我翻了个白眼,道:“就是‘百年好合’四个字。”

    “诶,你真想通了啊?”那厮勾搭着我肩膀,笑嘻嘻道,一副没正经样子。

    我推开他手,将面纱戴好,抬步便走,“你爱写不写。”

    “写,当然写,我还要再送他四个字呢。”那厮急忙跟上前来,眉眼完成一个完美弧度,就像是那月牙一般,沁透人心。

    闻言,我扭头好奇道:“你要送哪四个字?”

    “自然是‘白头到老’咯!要不写个‘让你活该’怎么样啊?”那厮异常得瑟,我冷眸瞥了他一眼,这厮瞬间安静下来了。

    回到寺庙已经是半夜了,一路步行让我顿时又饿了起来,忍耐不住这才院子里打井水喝。

    喝了一大瓢,顿时觉得胃里凉飕飕,一时间很是难受,我闷燥把瓜瓢扔一旁,摸着咕咕叫肚子哀怨道:“什么嘛,一点吃东西都没有……”

    “笨死了,吃东西自然是厨房了。”身前骤然响起一个戏谑声音,我猛地惊醒,抬头望去。

    那人一身白袍,皎洁月光下不屑看着我,身后寂静和黑暗几乎要被他驱散。

    我眨眨眼,认清了是展卿,这才继续抱怨着:“你懂什么啊,厨房里饭菜都是限量,吃完了就没有了……”

    “现做不就成了么?”那厮淡淡道。

    我睁大了双眼,是哦,现做不就成了么?可问题是……我根本就不会做饭啊!

    一想到这个,我立马泄气了,展卿却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直奔厨房。

    “诶,你干嘛啊?难道你会做饭不成?”我疑惑着,话音刚落他便将我带进了厨房,还将房门紧锁,跟偷情似……

    不对,谁和他偷情了!

    愈想愈心虚,我赶忙松开了他手,看着厨房里生菜和生米,我愁眉不展,“难不成要我吃生啊?”

    “你不会做么?”那厮一边翻弄着青菜一边问。

    我抽了抽嘴角,走过去戳了戳他结实手臂,“难不成你也不会做?”

    “唔……小爷哪儿会这种粗活。”他理所当然道,菜筐里翻出了胡萝卜自己吃了起来。

    我撇撇嘴,“要是大叔就好了,至少他会做饭……”

    156°煮面

    话一出,我便后悔了,只因展卿那厮脸色甚是吓人,我害怕缩了缩脑袋,艰难咽了口唾沫。

    接着模糊烛光,我隐约能看到他阴沉脸,融入这深夜中不免有些阴森,就像一只欲要发怒野兽。

    不敢直视他眼眸,我走到一旁翻起东西来,催促着:“你发什么愣啊,再不找找都能等到吃早饭时间了。”

    “哦,煮个素面吧。”他淡淡道,明显没什么性质,却依旧把一把挂面拿了出来。

    我眨眨眼,瞅着他没生气,这才大胆拽了拽他袖子,试探性道:“煮面是不是要水啊?那我去院子里打些水来好了。”

    说罢,欲要走,他却从后面将我拖了回来,道:“我女人不需要做这些,我去就行了。”

    话毕,他便风似走了,我却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傻愣着,什么叫“我女人”啊……

    不知不觉中,那脸蹭蹭升温,他也正打了井水走进来,倒锅里,我却低着头站一旁不知所措。

    “我生柴火,你去看着水烧开了没有。”他说着,便挽起了袖子坐一旁点燃了柴火扔到灶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屋子里温度变得很高,连我都挽起了袖子,不停擦着汗,好不容易烧开了水,我这才准备将面放下去,可看着一旁青菜,我犹豫了。

    是先放青菜呢,还是先放面?

    看着水都烧干了,展卿又往里面加了几瓢,催促着:“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放?”

    我抬起那张苦得不能再苦苦瓜脸,哭丧着:“我不知道是先放青菜还是先放面……”

    那厮犹豫了一下下,便果断道:“一起放不就得了。”

    对哦,一起放不就完了吗?我满心欢喜把青菜和挂面一起放到了锅里,拿着锅铲搅了搅,结果被那沸腾水珠溅到了手上,尖叫声顿时突起。

    见状,展卿赶忙捂住了我嘴,示意我不要出声,我看着他眸子点点头,将那微肿手拿给他看,委屈道:“烫死我了……”

    原本只是想让他可怜可怜我来着,怎料这厮竟然还训了我一顿:“真是够笨,这样都能被烫到。”

    我撇撇嘴,看着那发红手背,一时加难过,“你还说我,我已经够惨了……”

    闻言,他无奈叹了口气,一把抓过了我手,将薄唇递上,轻轻吹了吹。

    一时间,我不由得目瞪口呆。他……他这是干嘛啊?

    “还疼不疼啊?”吹了半晌,他忽然抬头道,我这才看清楚他额头上鼻尖上是满满汗珠,想着他这么晚还来陪我,我鬼使神差用袖子擦掉了他汗。

    当我反应过来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唇已经覆了我唇上,夹杂着淡淡清香,一点点吞噬掉我思想。

    不对啊,这是寺庙,我怎么可以和他……我猛地睁大了眼,推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用手按着胸口。

    奇怪,我刚才是怎么了?

    157°吃面

    此刻,整个厨房里,只有噼里啪啦柴火燃烧声,以及我和他低低喘息声,似乎是同时想起了什么,他和我对视着,扭头看向一旁锅,喊着:“面糊了!”

    于是,我和他又手忙脚乱拯救起那锅面来,本来就少得可怜青菜一下子成了青菜糊,本来就不咋好吃素面一下子成了糊面。

    不过,有吃总比没吃好。

    把面舀起来后,我们坐地上看着那碗被放到板凳上面,同时沉默了。

    “要不……”

    “要不……”

    异口同声我和他,一下子止住了嘴。

    “你先吃吧,我不饿。”他抢先道,还未等我回答一个清脆咕咕声便揭穿了他谎言,我捂着嘴笑了起来。

    拿了两双筷子,我递给他一双,道:“我们一起吃吧,谁吃得多算谁。”

    他抿唇笑了笑,拿起筷子叉着面同我一起吃起来。

    这面虽然糊了,可是对于饥不择食我来说,还是勉强合格,能咽下肚填饱肚子就行了。

    一碗面,若平时我肯定能吃光,可是顾及到展卿,我收敛了自己猪一般食欲,可他似乎有意让我似,吃得斯斯文文,一点都不像他平时作风。

    我舔了舔嘴角粘稠面糊,放下了筷子,道:“展卿,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他却也放下了筷子,一脸疲倦,道:“笨丫头,你想吃管吃好了,好男人永远都不会跟女人抢东西吃。”

    我看着他疲倦眼眸,看了看所剩无几面,道:“你先回去休息会儿吧,我把这里洗一洗。”

    “没事,我去洗就行了。”他说着,收拾了碗筷朝水井边走去,碍于情面,我还是屁颠屁颠跟着跑过去了。

    他蹲地上洗着碗,我根本插不上手,只能一旁看着他。

    苍茫月色像是披着纱一般洒他脸上,映得白皙透亮。

    想起了他刚才吻,我脸又开始泛红了,却依旧忍不住笑起来。笑什么呢?——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翌日〓

    早上起来晨跑之后依旧是需要打扫院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游人逐渐减少了,来烧香祈福都是一些平常妇人。

    我老是听他们这么说:“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们国破家亡,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啊,别再惩罚我们了,千万别让暴戾大皇子登上皇位……”

    每每听到这里,我总是会被展卿拖走,以他话来说就是让我别多管闲事,可是傻子都知道这预示着什么——父皇不行了。

    流松伤虽然好得没那么,不过扫扫地什么还是可以,不过……他位置被展卿给抢走了,缘由是要多多照顾师兄。

    他居心,肯定没这么简单,只是碍于面子,我没说什么。

    “忘初,岚修师傅找你。”晌午时候流松来传话了。

    我蹙了蹙眉,“师傅找我有事?”

    “嗯,你去了就知道了。”他低着头,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大正常。

    158°和好

    “不许骗我哦!”想当初翎婳陷害我时候就是派人这么同我说,虽然是打着师傅名号,可我保不准要见我是师傅。

    只是,流松他……应该不会骗我吧。

    想着,我便跟着他去了,地点是后院竹林,果然不是去见师傅,对于那个人到来我很是吃惊。

    她穿着一身我平日爱穿粉红桃裙,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素雅得多,只是她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开心。

    “找我来有事吗?”我淡淡开口,我预料中,她眉宇间一丝忧愁是不应该出现。

    翎婳抬腿上前两步,我却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见此,她淡淡一笑:“我没带其他人来,他也不知道我来找你了。”

    都说孪生胎心意相通,看来果真如此,我讽刺一笑。

    “照理说,你应该很幸福,不然不应该来找我。”我抬眸看着她,有理分析着。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现他还是忘不了你。”她叹气,哀怨看了我一眼,一只手放小腹上,我突然想起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说不清是喜是悲,我冷冷道:“我已经让展卿写了信给他,忘不忘记那都是他自己事。”

    “你信只会让他加不死心!一旦他找到你,我努力就都白费了!”她忽然激动起来,我看着她小腹蹙了蹙眉。

    抬眸瞬间,我眼里只有淡淡关怀:“动怒了,对孩子不好。”

    被我这么一说,她这才想起了肚子里孩子,一脸惊慌,我无奈笑了笑:“你这么冒失,万一哪天弄丢了我小侄子可怎么办。”

    话毕,她瞪大了双眼,那副受宠若惊样子看起来委实让人觉得好笑。

    “无论如何,我已经退出了,你和他需要只是一个过程,或许这个孩子能帮你。”我上前一步,白色裙摆轻轻舞动像是一朵盛开白莲花。

    似乎是有些意外,她依旧傻愣那里,我又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拉起了她手,“别再怨别人了,好好抚养这个孩子,我还等着他将来叫我小姨呢。你说呢,翎婳姐姐。”

    从始至终,我都希望能这么叫她,可是以往是杂事总让我开不了口,甚至让我讨厌起她来,还好如今这声“姐姐”我叫出了口。

    〓晌午〓

    “照我说,你就应该骂她活该。”展卿那厮愤愤道,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我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只是瞅了瞅远处,纳闷道:“流松怎么还不来呢?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后山采草药么……”

    “诶,那货不来不如咱俩也不去了吧,山上有啥好玩。”那厮又开始喋喋不休抱怨了,活像一只苍蝇。

    “你不要闹行不行啊,那不是来了么。”说着,我便兴奋站起身,朝不远处背着背篼流松招了招手。

    欲要那工具时,展卿却把工具全都拿了,还理所当然道:“师弟孝敬师姐是应该,就像男人照顾女人一样。”

    159°捣乱

    前半句话,我是能接受,可这后半句话,我彻底抓狂了,阴森森瞪了他两眼便走开了,还是离着神经病远一点好。

    还好流松没听到,不然我这伪尼姑可是要露陷了。

    “我们走吧,量晚饭前赶回来。”流松说着,满头大汗委实有些狼狈,我拿了丝帕递给他,道:“擦一擦吧。”

    他正准备接过去,那手帕却硬是被展卿夺了过去,流松手就这么碰到了我指尖,像是触电一般,我俩迅速收回了手,脸颊红成一团。

    而一旁罪魁祸首呢,则是直接拽着我走了,还催促着发愣流松,道:“流松师兄呐,再不点走咱们都要山里过夜了。”

    “展卿,刚才你捣什么乱啊,把我丝帕还给我!”我小声道,一只手拧着他腰,好些日子没收拾他了,这厮腰又结实了。

    他吃痛扭开了身子,抓住了我手,低声威胁着:“死丫头,你要是再掐我,我就把昨晚你去厨房偷吃事情告诉方丈!”

    一想到偷吃事情我就想到了他吻我情形,一时耳朵发热,我惊慌失措扭开了头,道:“要,要你管了,那件事也跟你有关好不好!”

    “我就说你是主犯,还来强迫我!”他霸道着,松开了我手,双手环胸,一副“你欺负我是事实”样子。

    我无可奈何看着他,翻了个白眼,道:“那你说啊,我为什么强迫你啊?我吃饱了没事儿干不成啊?”

    闻言,他停住脚步,一只手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无比自恋道:“当然是因为芳心暗许小爷很久了,所以想借此来——”

    他还未说完我便一拳垂到了他小腹上,收手时流松正巧追上了,看着他一个人背那么多东西,我有点不忍心:“流松,我帮你拿一点吧……”

    流松摇摇头,拿着袖子擦了擦汗,笑着逞强道:“没事儿,我还拿得动,你不用担心,忘初小师妹。”

    我蹙了蹙眉,还要说些什么,展卿那厮却可怜兮兮道:“忘初小师姐,我拿不动了,你帮我拿点吧……”

    方才是谁说孝敬师姐是应该来着?这货就知道出尔反尔!我没好气道:“你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自己拿去!”

    “……”这厮哀怨看着我,一副深宫怨妇模样,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忍耐不住终于冲他吼着:“展卿,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啊!”

    那厮耸耸肩倒也不生气,自然道:“我现都成和尚了,还管他什么男人不男人,是吧——忘初小师姐。”

    他那一声称呼抖了我一地鸡皮疙瘩,我搓了搓双臂,同流松并肩走着,总之跟着流松总比跟着展卿要自些。

    都说山路十八弯,这还真是个事实,我们山上缓慢步行着,即便沿途留了记号,我也分不清这是哪儿和哪儿,幸亏有流松带路,不然我们非要困这里不可。

    “这次方丈只让我们挖老人参和一些小药材,你们负责小药材我就负责人参好了。”

    160°山贼

    分工完成后,流松便分了工具给我们,三人山林间行动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什么要药材呢?以前宫里我见到可都是煮熟药材,不过煮熟和生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抱着此等侥幸心理,我拿着小锄头奋力挖着那些奇形怪状植物,听母后说过,很多草本植物也可以入药,因此我便割了一大把杂草。

    管他是不是,总之肯定有一个是,我还就不信了,本姑娘这么倒霉一个药材都挖不到,除非这山里还有山贼了不成!

    我看着绑腰间胀鼓鼓小背篓,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汗,这么多草应该够了吧?就算是用来敷伤口应该够了。

    看着不远处辛苦挖坑展卿,我有点郁闷了,走过去拍了拍他肩,问:“展卿,你脑子又不正常了?干嘛挖坑啊?”

    “咳咳,珍贵药材肯定害羞,躲这地下深处,不易找到,要不怎么会叫做珍贵药材呢?”那厮有理道,我却总觉得他说得像是歪理。

    山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偶尔又能听到几声犬吠,林间弥漫着淡淡草木香,使人神清气爽,我正享受着这美好,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

    不对,这深山老林,怎么会有人呢?而且听那脚步声和吆喝声应该是一大群人,怎样一大群人能山里行走自如呢?

    ——山贼!

    我瞪大了双眼,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功,我们三个弱不经风小木棍肯定打不过他们那么多粗棒子,所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好。

    “展卿,流松,有人来了,我们走吧!”我压低声音冲前方两人道,回眸看了一眼寂静山间,突然发现几个明显身影移动着。

    我咽了口唾沫,又催促了几句,怎料展卿那货依旧挖着他坑,还理直气壮道:“大惊小怪什么啊,我们是来采草药又不是来做贼!”

    他这说自然是不是废话,可是山贼是谁啊?山贼是这山里霸主,你没武功还敢惹他们简直就是找死!

    喊不动展卿,我又跑去拉流松,他将背篓放下,四处环顾了一下,估计是看到了朝我们走来人群,眸子里精光一现,淡淡道:“只要我们友好和他们谈判,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听到没听到没,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瞎操心什么啊,不就是山贼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说罢,他又继续挖坑了。

    虽然他俩都这么说了,可是看着那山贼头目一副凶神恶煞样子,直觉告诉我,来者不善,可是我咋总觉得此山贼那么眼熟呢?

    “哟吼,是你啊,小美人儿,你俊叔叔呢,他怎么没陪着你一起来啊。”那头目嚣张笑着,下巴上胡子蠕动着。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他就是那个被我和大叔收拾山贼嘛,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一步,他……他该不会是要找我报仇吧?

    161°山寨

    “你们认识啊?”展卿一旁诧异着,那山贼笑得为猖狂,我却心虚得躲到展卿身后去了。

    流松蹙了蹙眉,上前施礼恭敬道:“这位施主,下此采草药不知何处冒犯了施主,还望施主谅解。”

    看着他那乖孩子样子,我愧疚加厉害了,真是不应该让他独挡一面,好歹他也给我送过馒头吧!

    想罢,我便上前一步,同他并肩站着,鼓起勇气对那山贼头目礼貌道:“是啊是啊,施主就不要计较了。”

    怎料,那山贼常年肉吃多了,他不吃我这一套,上前一步猖狂道:“不计较那倒是可以,上次你放走了我小娘子,这次怎么着也得给我补回来才行啊!”

    说着,他便朝我笑嘻嘻伸出了手,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展卿却站了出来,将我和流松护身后,道:“别说废话,有本事单挑一场!”

    我蹙了蹙眉,寺规里有一条“不许与人斗殴”,犯了戒可是会被罚禁闭,流松比我先行动一步,拦住了展卿,“阿弥陀佛,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呢?”

    “她抢了我压寨夫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商量?”山贼头目勾唇笑着,脸上赘肉甩动起来委实有些恶心。

    “这……”流松抿唇为难看了我一眼,我垂着头一言不发,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张狂了。

    那山贼头目见我们为难样子,是放肆,大步朝我走来,脸上是令人发指滛 笑,展卿不知为何冲上前去同他打作一团。

    一旁小山贼们看着老大被欺负,纷纷抄起家伙动起手来,我一时心慌,跟着流松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傻愣原地。

    帮展卿?我们铁定打不过;自己逃?那岂不是太不对起展卿了?犹豫再三之时,有小山贼朝我们进攻,流松为了护我,竟然挨了一刀。

    看着他那被鲜血染得刺眼手臂,我蹙着眉只觉得心里有股气流待续发作,不行,我不能这么懦弱,我不能让他们为我受伤!

    想着,我不知道从哪里来勇气,冲上前去和那些山贼打作一团,一旁展卿都被我吓了一跳,我只觉得手心有一股热气,非要释放出来不可。

    也不知道是为何,我只觉得体力愈来愈弱,终于支持不住倒了地上。

    恍惚中,我看到展卿朝我奔来,脸上是我从未见过惊恐。

    〓山寨〓

    我醒来时候,不是寺庙,不是山间,而是那些山贼山寨柴房里,环顾了一圈,我都没有看到展卿和流松。

    难道哪两个家伙丢下我临阵脱逃了?不,不可能,展卿虽然平时赖皮了些,可他绝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流松就不用说了。

    只是,现下我被关柴房,那他们俩会被关哪里呢?难道被那些山贼抓去做男宠了?唔——蛮有可能,以前听火衣说山贼都好这一口。

    不过,展卿死千百遍都没关系,反正他脸皮厚,可流松就委屈了,他好歹也是一个洁身自好小和尚,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打击呐,到此,我坏坏笑了笑。

    162°又嫁

    正想着,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