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紧闭柴房传出悉悉索索声音,我纳闷抬眸望去,却见几个粗布大汉手拿棍棒朝我走来。
唔——看着架势,难道他们要收拾我不成?我疑惑眨眨眼。
却见那几个大汉大摇大摆朝我走来,替我松了绑,道:“走,大爷带你吃好吃去!”
我抽了抽嘴角,展卿平时爱“小爷小爷”叫了,现耳根子虽然清静了,我却蛮怀念,谁让这货整天阴魂不散,一时间人间蒸发了,还挺不适应。
“汉子叔叔,那两个小和尚呢?”我笑眯眯问道,背身后手趁机握住了一个瓦片,藏于袖中。
“别管他俩,寨主一会儿要同你成亲呢,先把你喂饱了再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石化了,他们这是要搞哪样?逼婚么?
本来我是想反抗几下来着,结果先前用力过度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何况这几汉子还给我喂了mh药,我真慌了。
“汉子叔叔……我……我要去茅房!”我趁机找着借口,四处瞅了瞅逃跑路线。
我敢这么说,就是因为我觉一个好人都不会为难我这样小萝莉,咳咳,事实证明这几个汉子不是好人,“咱们山寨没茅房,待会儿你尿寨主床上了也没事儿。”
“……”我揉了揉疼得发慌太阳岤,这几个人确定脑子没病么?咋会比展卿还不正常呢……他们该不会是一个疯人院吧?
后,这几个汉子还是没让我去茅房,可是这下我真不是为了逃跑,是真尿急啊!
都说尿急孩子没胃口,我就是一个活生生例子,以往好吃包子对于现我来说还没有茅房有吸引力。
我抬头看向一旁正吹牛守着大门汉子叔叔撇撇嘴,终于忍不住道:“你们到底放不放我去茅房!憋坏了是会出人命!”
闻言,那几个大汉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顿时没了主意,埋头不知商量着什么,我却夹着双腿坐椅子上焦躁难忍。
过了片刻,他们才终于放了我去茅房,话说这些山贼茅房可真够臭,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解决三急才是正事儿。
偷偷摸摸穿了衣服,透过门缝我瞅了瞅守门外大汉,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应该利用这个机会逃跑呢?
只是,我若是现逃跑了,那展卿和流松怎么办呢?且万一我要是没能逃出去,岂不是太丢脸了!我陷入了两难境地。
“喂喂喂,尿完了没有啊,小姑娘?”大汉门外催促着。
我咽了口唾沫,敷衍着:“好,好了……”
话音刚落,门边被人打开,我连拖带拽被拖了出去,奇怪是他们没有带我去之前柴房,而是一个看起来比较上等厢房。
看着门口贴着大大“囍”字,我忽然明白了什么,赶忙伸出手抱着门框不松手,大喊着:“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
163°抛下
见状,那几个汉子也不干了,嚷嚷着:“小姑娘,你尿也撒了,还要怎么着啊,我家寨主还等着你呢!”
我撇撇嘴,忽然想起了方才从柴房偷藏瓦片,犹豫再三我还是拿了出来,用尖利处对着脖子,威胁着:“你们再逼我,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嚷嚷什么啊?”屋内骤然响起一个粗狂声音,我猛地一惊,那几个大汉趁机夺过了我手里瓦片,将我压着逼近了屋内。
大门猛地合上,我也应声摔倒地,张嘴喊疼时却发现了一张狰狞脸,我惊呆了。
可能是天生有些愚笨,待我回神之时才惨叫一声,可转眼间却被那山贼从地上抓了起来,他粗鲁揪着我衣领,一脸不怀好意。
我咽了口唾沫,赶忙移开了视线,他那副样子,我还真怕我把早上吃青菜满头给吐出来了。
“哟,还害羞了!”那嘲讽声音抖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欲要反驳几句,却听门外传来一声闷响,接着门边被踹开了。
我抬眸欣喜望去,却见展卿拿着一把长剑护身,长发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身后倒着几个守门大汉,模样很是痛苦,应该是受伤了。
我颤了颤睫毛,不对,他何时如此厉害了?几乎是同时,他也正巧望向了我,一种奇异感觉油然而生。
“展……展卿……”舌头像是打了结,老是结巴,可我还是唤着他名字,一遍又一遍:“展卿……展卿!你救我!”
闻言,他移开了视线,看着那山贼揪着我衣领手,蹙着眉,冷冷道:“若你现自废那只手,我便饶了你性命。”
话音刚落,那山贼便哈哈大笑起来,将我衣领揪得紧了,猖狂道:“无知小儿,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敢这么同老子说话!”
老子?我疑惑眨眨眼,他说是课本上那个老子吗?
正想着,却见展卿那厮拿起了大刀,朝那山贼冲来,我不知被谁给推开了,一头撞了柱子上,顿时眼冒金星。
耳畔响起刺耳刀剑相碰声音,我微微睁眼,这才看清了当下局势,就如我猜那般,展卿因体力不支逐渐占了下风。
“傻愣着干嘛!还不走!出去和流松回合,找方丈来救我!”他急促道,只因这小小不慎,被那山贼划伤了后背。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我却依旧傻愣着,左右为难道:“可我不能丢下你啊!”
“笨蛋!再这样下去我们一个都跑不了!”他凝眉训了我几句,似乎真是我不对一般。
我委屈撇撇嘴,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鲜红后背心里是说不酸楚,心里有千千万万个声音说:忘初,你不能抛下展卿!
是啊,他我寂寞时候陪着我,我伤心时候安慰我,我落难时候,不顾一切护着我……
泪水落下,我抿着唇,看着他模糊背影,呢喃着:“展卿,你骂我笨蛋,你才是那个笨蛋!”
164°高烧
话毕,我抿紧了唇,不知从那里来了力气,搬起了地上石头朝那 山贼砸去,“展卿,躲开!”
那厮纳闷回眸,眼疾手闪开身子,石头自然而然和那山贼来了个亲密接触,浓烈血腥味空中弥漫。
我抿了抿干燥唇,伸手抹了脸上未干泪迹,“展卿,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他说完,便急急拉着我冲出了门外,微风呼啸而过,衣裙猎猎作响,似乎告诉我什么。
奔出山寨门外,流松正门外焦急等待着,看着他安然无恙我舒了一口气,却依旧忍不住问道:“流松,你没事儿吧?”
“嗯,如今下山恐怕来不及了,他们也要追来了,现下可怎么办才好?”他蹙眉焦急道。
我自然明白他说是什么意思,论人数,我们肯定敌不过他们,何况如今天色已晚,要下山根本就是难上加难,莫非我们要被困这里不成?
“分头走。流松你熟悉地形下山叫人,我和忘初山里找个藏身之处躲起来,能撑得了一时是一时!”展卿有条有理分析着。
我扭头看向他,蹙了蹙眉,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几声闷响,流松便赶紧下山,而展卿也拽着我林中胡乱跑着。
身后声音渐渐散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渐渐放慢了脚步,坐地上靠着树干歇气。
展卿不知怎,一下子栽倒我跟前,我一怔,看着他猩红背,顿时没了分寸。
“展卿!展卿!”我跑过去使劲摇晃着他肩,却发现他脸苍白得骇人,我猛地打了个哆嗦,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他该不会是要死了吧?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探了探他鼻息,那微弱鼻息像是一缕清泉注入我干涸心田。
我赶忙将他扶正,却又不敢将他背抵住树干,只能让他小心翼翼靠着我,再三犹豫,我还是解开了他衣服。
一条狰狞伤口横跨他背上,那绽开皮肉和那带有浓烈腥味儿鲜血让我忍不住要吐出来,明明那么疼,他为什么还是忍着说他没事儿……
我帮他将衣服披好,却发现他身子滚烫得不行,灼伤了我指尖,我将他翻过身来,却发现他紧紧蹙着眉,薄唇轻启似乎呢喃着什么,伸手一抹才知道他发高烧了。
对啊,以前干爷爷说过,受了重伤人总是会发高烧,能撑过去还好,要是撑不过去,重则命丧黄泉轻则落下病根。
如果展卿真出了什么事,那都是因为我!
我抱紧了他身子,剧烈跳动心跳一点点摧残着我余下神志,“展卿……你不能有事啊……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话音刚落,林中便传来几声狼叫,我瞬间僵住了身子,不行,夜间狼群都会出没,我和他待这里迟早都会被狼吃掉!
这一刻,我知道,我必须带着他去一个安全地方避开狼群!
165°退烧
〓山洞〓
随便找了些稻草扑地上,我便让他侧躺上面,林间冒险走了几圈这才找到些能吃果子。
山洞里有些昏暗,可好歹还有些月光也就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了,至于这原因嘛……还得怪我不会生火。
钻木取火我不是不懂,可关键是这木头都太过潮湿了,根本燃不起来,我也只能就此作罢。
眼下并不是担忧这个时候,当下要紧还是展卿,他老是不退烧,看样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
看着他难受模样,我自责叹了口气,怎么呢——我要是聪明一点,会武功该多好,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替我挡刀,我可真蠢。
“唔……”耳畔骤然响起一声呻吟,我睁眼欣喜朝他望去,却见他正朦胧张开眼。
“展卿,你醒了!”我欣喜道,他却是撑着身子坐起身,无力摇摇头,指了指放地上果子。
我赶忙拿起来擦了擦,递给他,问:“你还难不难受啊?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流松他们明早就会找到我们了。”
话音刚落,他拿着果子迟迟未吃,只是抬眸愣愣看着我,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蹙了蹙眉,伸手她眼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
骤然回神,他摇摇头,抿唇笑了笑,张嘴吃起果子来,纳闷道:“怎么这么黑,没有柴火吗?”
“唔——柴火都湿掉了,根本燃不起来。”我撇撇嘴,指了指一旁柴火。
他伸手摸了摸,也只是无奈叹了口气,忽然刮起一阵凉飕飕风,我猛地打了个哆嗦,他却将我拉到身旁,道:“是不是冷了?”
我抬眸纳闷眨眨眼,他却擅自主张将我搂紧,兴许是刚才发烧出了很多汗,竟然将他衣襟全都打湿了,黏身上怪不舒服。
“展卿,你把衣服脱下来吹一吹吧,穿湿衣服会着凉。”我说着,指了指他衣服。
他却是嬉皮笑脸捏了捏我脸,道:“怎么,开始关心小爷了?”
“展卿,你不要胡闹好不好,我是认真!”我蹙眉认真道,这厮无奈笑了笑,如我所愿那般脱了衣服,挑眉坏坏一笑。
我抽了抽嘴角,看着他光滑胸膛欲要站起身同他保持距离,怎料却被他硬拽着抱怀里,“你跑什么?不是你叫我脱么?”
一时窘迫,嗅着他身上男性气息,顿时红了脸,赶忙伸手推着他胸膛,道:“你,你理解错意思了,不要吃我豆腐!”
“那你把衣服脱了试试,不冷才怪!”说罢,他便将我抱紧了,我能感觉到他发抖,似乎真有些冷。
我撇撇嘴,扭头道:“那你把衣服穿上不就行了么?”
“那衣服都湿了还怎么穿。”他说着,将手环住了我腰,将头埋了我肩上,顿时觉得脊梁骨有些痒痒。
他衣服湿了就必须抱着我么?这是什么狗屁歪理啊,可眼下情形没有这么简单,而是我竟然没法拒绝他了!
166°假寐
看着他退了烧,我也放下了心,山洞外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配合着这幽静月色,我眼皮开始打架了。
“想睡了?”他一旁淡淡道,我嘟囔了几声下意识往他身上蹭了蹭,道:“我要睡了,一会儿你衣服干了自己穿上,听到没?”
说罢,我便打了个哈欠,铺满稻草地上背对着他躺下,裹紧了身子闭上了眼。
片刻,我能感觉到他也躺了下来,似乎是真有点冷了,他上下牙冻得咯咯响,想到他刚退烧,我就有点不忍心了。
再三犹豫,我还是转过身来,仰头厚着脸皮道:“你要是冷就抱着我好了,一会儿发烧了我才不管你呢。”
闻言,他狭长双眼一挑,一点也不客气将我搂住,抱得紧紧,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欣喜,笑问:“怎么这么好心了,难道真喜欢上小爷了不成?”
“自!作!多!情!”我蹙眉道,往他赤 裸胸膛锤了一拳,可那嘴角却总忍不住想要上扬。
他听了倒也不生气,只是将额头抵着我脑袋,柔声道:“那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
“……”一时无语,我也找不到和他共有话题,只好埋头闭眼假寐,怎知方才睡意全都跑得一干二净了。
听到他平稳呼吸声,我终于睁开眼,仰头看他,他原本白皙脸庞因为近日劳累变成了小麦色,却依旧阻挡不了他那好看脸庞。
好奇心驱使,我轻轻伸出了手,滑过他脸颊,不知怎竟然偷笑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偷到了蜂蜜小熊一样。
指尖他鼻尖停下,一想到他平时老是冲我扬鼻子那副得瑟样,我总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他鼻梁,看他鼻子塌了日后还怎么冲我炫耀!
只是……我怎么老觉得有人看着我呢?不对啊,这周围明明只要我和他两个人嘛,而且他都睡着了,怎么会有其他人看着我呢?莫非……
我好奇抬眸,却是对上了他睁得大大双眼,几乎是同时,他一把握住了我那不安分手,问:“你是想要做什么呢?莫非真喜欢上小爷了不成?”
我一时憋红了脸,想要抽回自己手无奈他力气却远远大于我,也只好反驳道:“你不要老是把‘喜欢’挂嘴边好不好,我又不是那么肤浅人……”
“那你方才是要做什么?”他勾唇笑道,眸子里露出狐狸般精明,好像要把我吃掉似。
自知理亏,我撇撇嘴便没说什么了,他却不依不饶拽住了我手,霸道说:“反正你碰过我,就得负责!谁知道之前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些其他什么事。”
看着他那副讨价还价样子,我不禁有些好笑,仰起头学着他样子不依不饶道:“那你说说我对你做过什么事了?”
“呐,你让我脱衣服不就是想吃我豆腐么,让我抱你不就是欲擒故纵么,难道你想赖皮?”他说着,还委屈冲我眨眨眼,就像是我把他怎么着了似。
167°捉弄
“喂,我那是为了你好诶,你干嘛强词夺理啊!”我不满仰起脑袋,势必要讨回公道。
他却是笑着看着我,依旧拽着我手,一字一句道:“我们一起吧。”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张大了嘴,发出了一个差异音节。
他也不恼,只是强调着:“我说,等风波平定之后,我们去展庄成亲吧。”
“……”我狐疑看着他,这货莫非又想玩弄我了不成?就算如此,他干嘛要说得跟真一样啊,我平生讨厌这样玩弄感情男人了。
只是,看他那正经样也不像是说谎啊?难道是我多想了?我疑惑眨眨眼,愣了半晌才道:“展卿,你是不是方才发烧脑子给弄糊涂了?”
话毕,他脸“唰——”一下黑了,几乎要隐蔽这黑幕中,趁我不备狠狠敲了敲我脑袋:“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我哪里笨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变笨了还不是跟着你缘故。”我摸着脑袋嘟囔着,那厮脸越发黑了,几乎成了包青天。
他懊恼叹口气,翻身将我压住,两臂撑我耳旁,问:“那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
“答应什么?”我茫然看着他,思索着之前他说话。
“……”他顿时泄了气,我身旁躺下,扯过晾一旁衣服搭身上,道:“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那你就当我真傻好了,再说我本来就不知道你说些什么嘛。”我嘟嘟嘴,总觉得和他躺一起怪别扭。
他轻笑几声便闭眼睡觉了。
〓翌日〓
昨晚睡得委实不大舒服,那稻草哪有床睡着舒服啊,就此我抱怨了一早上,只是因为把腰给睡疼了,老半天都没恢复过来。
展卿勉强穿着那身脏衣服,山洞口眺望着远处,分析地形,道:“这山林太大了,况且这个山洞这么隐秘,他们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找到我们。”
“那怎么办啊?昨天才吃了那么一点点东西,我都要饿扁了。”说罢,我摸了摸自己咕咕叫肚子,却见他递给了我一个果子。
奇怪,他哪里来果子呢?只是,我向来意志力不好,饿了就是饿了,毫不客气接过了果子,一口咬下。
“唔——你要不要吃啊?”虽然嘴上是这么问,可我吃果子动作却是一点也没停下来。
他扭头瞥了我一眼,拾起地上一根长长木棍,道:“吃完了我们就该出发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走啊,这荒山野林……”我撇撇嘴,果子吃到一半时,又递给了他。
他摇摇头,没有接,我却硬是塞到了他嘴里,道:“本姑娘还不嫌弃你唾液呢,你嫌弃什么。”
看着他那嫌弃模样我就来气,不过可能真是饿了,他连果核都一并吃了,我真是够佩服他,幸亏当时没捡桃子,不然他连核都吃不了。
“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赶紧走吧。”
“噢。”
168°闲聊
其实,山林里迷路远比找到一条出路要容易得多,我和展卿就是一个活生生例子。
“展卿,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啊……我脚都肿成萝卜了……”我蹙眉抱怨着,看着那胀鼓鼓脚腕真是懊恼。
走前面展卿终于回了头,他看着我脚笑了笑,蹲下身子,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什么不小心啊,昨晚去找果子时候就被树枝划伤了,现又走了这么久不肿才怪呢!”我嘟嘟嘴,却见他脱去了我鞋袜,扯了衣服上布条绑脚腕上。
随即,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蹲下,道:“上来,我背你。”
“可是你背——”还有伤诶,我还没说完,他便扭头冲我恶狠狠道:“你不要我背你是想让我抱你啊!”
“……”真是没见过他那么自作多情人,我翻了个白眼,朝前走了一小步,看着他那带有血迹白衣突然想起了那条狰狞伤口,“你……真没事吗?”
“屁话,有事我还让你上来!”他没好气道,我撇撇嘴,既然他都能和我较劲了,那不就说明他没事儿了吗?想罢,我小心翼翼爬上了他背。
“呐,你要是支撑不住了给我说一声,让我下来。”我趴他背上不敢乱动,生怕弄疼了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埋头背着我朝前走,我他背上委实有些无聊,便把玩起了他长发,还同他闲聊了起来:“展卿,你有兄弟吗?”
“问这个做什么?莫非真想嫁给我了?”他轻笑着,根本就是成心打趣我,我伸手轻拍了他肩,怪嗔道:“别瞎说,纯属好奇而已。”
“我要是有兄弟就好了,这样我爹就不用把我逼得那么紧了。”他淡淡道,那语气里分明有着一丝哀伤。
我眨眨眼,“那你赶紧讨媳妇不就行了吗?”
“行啊,你嫁给我啊!”他笑道,虽然是玩笑语气,却无半点玩笑意思,尴尬油然而生。
我一沉默,他也不说话了,耳畔只有小鸟唱歌以及他那稳重步伐,一下一下和我心跳声奏鸣。
“说真,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他屏住呼吸道,问得很是小心翼翼。
可这一问我却无话可说了,只是将头趴他肩上,“我不知道……‘喜欢’这个东西一点都不可靠,我再也不要喜欢别人了……”
“可我不是别人。”他狡辩着,贴着他背我能清晰听到他那强劲心跳声。
他不是别人那是谁呢?我小心翼翼吸了一口气,轻轻叹息,无从回答。
“我是展卿,是喜欢你展卿,是能为你奋不顾身展卿。只是……你是不是那个同样喜欢我黎嫣瞳呢?”他反问着,不留给我一个台阶。
我颤了颤睫毛,伸手按住狂跳不止心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依旧忍不住颤抖:“黎嫣瞳已经和亲去了,她是不会喜欢你……”
169°聘礼
“所以你就一直躲着我吗?”他忽然止住了脚步,微微侧头,等待着我回答,一片树叶瞧瞧落他肩上。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知道我想些什么,此时我忘记了回答,可他却继续不依不饶:“所以你就跑到静心寺来了?”
“……”
“我告诉你,你就是跑到寺院里躲着当尼姑也逃不出我手掌心,反正尼姑配和尚天经地义!”
“……”
天,这都什么破道理啊!还真没听说过尼姑配和尚,宫里宫女配太监我还相信,一想到一光头和尚跟一光头尼姑亲热,我就想吐。
“听到没?”他抬步继续走着。
“啊?”
“我说,以后不许躲着我!”他提高了声音,一点点敲击着我耳膜。
我不满嘟嘟嘴,真是,我哪里躲着他了,寺规里明明就有一条——男女间不可太过亲近好不好,除非他不是男!
“展卿,你以前被别姑娘背叛过吗?”好奇心起,我疑惑问道,伸手捏了捏他耳垂。
他沉默了片刻,冷冷道:“要你管。”
那就是说他被人家背叛过了?我终于可以嘲笑嘲笑他了,问:“那姑娘叫什么啊?”
“叫黎!嫣!瞳!”他恶狠狠道,带着一抹玩味意思。
我一愣,挺直了身子捶打着他肩,“好啊,你骗我!臭无赖!”而且我哪里背叛过他了?他根本就是胡说嘛!
“你自己说黎嫣瞳和亲去了,而且她也不会喜欢我,这不是背叛是什么?”他又开始狡辩了,专挑我语病。
我撇撇嘴,嘟囔着:“反正你吵嘴比我厉害多了,指不定是因为以前被哪个姑娘抛弃了,才性情大变呢!”
“是啊,我就是被那个叫‘黎嫣瞳’抛弃了,才性情大变!”他乐呵呵说着,看起来没有一点要发怒征兆。
我不禁有点好奇,他脾气干嘛那么好呢?我怎么骂他都不生气。
“诶,想不想来点刺激?”他一个山坡停下,眺望着下方小河。
“什么刺激?”我歪着脑佩,怎料刚出口他便背着我朝山坡一跃而下。
艾玛,我恐高啊!
——“啊——”
刺耳尖叫声回荡整个山林,枝头鸟儿纷纷受惊飞起,可是刺激依旧继续。
他山坡峭壁上接住石壁力量往下攀爬着,我死死抓住了他肩,害怕得瑟瑟发抖,早知道是这个刺激我宁可自己绕远路也不要走这里!
山腰上,他止住了脚步,他轻轻抖了抖身子,看着远方河山,道:“你看,它们像不像是属于我们?”
“它们才不是你呢,是父皇!”我骄傲道,一时忘记了此时处境,只是心头却涌现了一丝苦楚,这河山马上要被别人夺走了……
“喜欢吗?”他忽然问道。
“当然。怎么了?”我反问着,他干嘛要问这个?
闻言,他轻轻笑了笑,字字清晰:“那你记住,它们是我送给你聘礼,迟早有一天我会带着它们来娶你。”
170°契约
“……”鬼才信呢,展卿说话从来都是真真假假,一点都不可靠。
察觉到了我沉默,他抿唇轻笑:“你不信?”
“嘁,你该不会是想带什么山河图吧?”我不屑道,凭他能力怎么可能谋得江山呢?
似乎是被我猜中了,他“咯咯”笑了起来,轻轻震动着身体,承诺一般对我说:“倘若有一天,我真把它们当作聘礼献给你,你敢不敢嫁给我呢?”
我深深蹙了眉,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急忙催促着:“你点带我下去,这里很危险!”
“你先说你敢不敢!”他同我较起真来了,死活不肯带我下去,反而还朝前跨出了一步,我和他几乎是悬空峭壁上,说有多惊险就有多惊险。
我抿了抿唇,双手下意识勾紧了他脖子,嚷嚷着:“你要死,别拉着我跟你一起殉情啊!我还没有吃遍全天下美食呢!”
“你怎么就知道吃啊?嫁给我保你吃个够!”他又开始同我纠结这个古老话题了,我抬起头默默望向了蔚蓝天空。
拜托,我说“吃”和他说根本不一样好不好,当初出宫一来是为了逃婚二来可是为了吃点颖东西,嫁给他我不就又得困住了?
“诶,我说你干嘛那么较真呢?我有那么糟糕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一表人才好不好!”他自夸道,我不禁好奇伸手扯了扯他脸皮,真是不知好歹。
亏他也说得出来一表人才,我咽了口唾沫,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成亲前日他对我承诺,纵使他说得有多好听,可还是……算了,都过去了。
“展卿。”我趴他背上轻轻唤道。
“嗯?”他微微扬起了头。
“我们为期一年好不好?一年之内,我真喜欢上你,你也没有变心,那我们就一起怎么样?”
“……”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期间你等不及了那我们就自动解除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为什么要为期一年?”
“我怕到时候我们都厌倦对方,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是因为他?”
“保密好吗?我只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秘密,无论你知道或者不知道,都装作不知道,好不好?”
话毕,微风掠起,吹起他长发,拂过我脸颊,柔柔,就好像他眸中温柔一般。
他不答,我不语,我们都沉默了,或许这是我们现好相处方式,哪怕之前那番话是我自作多情,可我也觉得说出来是一种解脱。无论他态度是怎样,我都不会生气。
〓黄昏〓
后来我和展卿一路沉默,终于找到了下山路,正巧遇到了下山会和流松,没人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他不说我也不说,这只能是个秘密。
走到大街上,看到满地钱纸以及房顶上挂着白布我不禁有些好奇,拉住了流松手,问:“谁家死人了这么大阵势?”
171°驾崩
闻言,流松扭头看着我,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刚刚哭过,那深黑眸子里带着无苦涩和哀伤,声音说我意料之外沙哑:“皇上……驾崩了。”
话音刚落,我脑子便是一片空白,方才表情全都凝固脸上,来不及收敛便全都僵硬,嘴唇抽搐了半晌,我才愣愣道:“你,你说什么?”
或许是我表情太过愕然,也可能是我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总而言之,他蹙起了眉头,关切握住了我手:“忘初,你怎么了?”
是啊,我怎么了?——不就是你父皇去世了么?不就是爱你人去世了吗?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哭!你不就是……没有看到他后一面吗?
晚风轻轻刮过,掠起我耳边长发,夹杂着些许腐朽荷花气息,充斥着我鼻腔,引诱着我泪水,那房梁上挂着缟素,风中轻轻起舞,像是对我一种讽刺和嘲笑,深深刺痛了我双眼。
可是,我不能哭,父皇说过,他不喜欢看到自己姑娘哭哭啼啼得了,他喜欢看着我笑,喜欢我一声声唤他,可我连他后一声“父皇”都喊不出口了……
我慢慢止住了前行脚步,师兄们早已走前头,可笑是之前我竟然没有发现他们头上绑着白色发带,上面隐隐写着一个“丧”字,似乎是提醒我什么。
耳畔隐隐能听到蝉鸣声音,我忽然想起好久好久以前,父皇曾抱着我偷偷出宫采莲子吃,那时耳畔也总是有这样蝉鸣,只可惜都是旧时光罢了。
我还未来得及叹息,身旁边有人先叹息了,那人迈着沉重步子朝我走来,轻轻牵起了我手,道:“别难过了,都会过去。”
我闻声望去,是展卿,他脸上除了几抹忧伤之色便再无其他,我抽回了自己手,摇摇头后退着:“你不懂,那是我爹不是你爹,你又怎么会明白我感受呢?”
说罢,我便他惊慌神色中转身跑开了,他一遍又一遍我身后痴痴唤着:“忘初!忘初!回来!”
那柔柔声音就如同父皇以前唤我一般,天知道我又多怀念那里面浓浓爱意。
我放开了步子如同以往那般奔跑着,一滴滴晶莹泪珠夹杂着哀伤和心酸滴入土壤,心头那份悲伤渐渐演变成了悔恨。
骗子!他说过会看着我出嫁……他说过会看着我和我良人牵手给他请安……他也说过会守着这江山和我们一起生活下去……
可后,他还是骗了我们,彻底这个世界消失了……
看着眼前落日,父皇慈祥面容渐渐浮现,好不容易聚拢一起却又要分散开来,我终于忍不住大吼了一句:“父皇——”
随后,所有话全都哽咽了肚子里,我蹲地上形象全无哭了起来。
他仁慈,他包容,他笑声,全都我哭声中渐渐流失了……
172°半年
当晚展卿他们找到我时候,我已经一个不知名地方晕倒了,被带回去时候还发着高烧,除了方丈和展卿知道我身份以外,其余人都误以为我得了失心疯。
第二日,寺庙里人被请去祈福诵经,方丈怕我出什么乱子便让流松和展卿看着我,三日后父皇下葬了,也就是那日,皇宫大乱,大皇子也就是我大哥掌握了朝中大权,谋取了皇位,母后也这个时候上吊自杀了。
我真成了一个名副其实孤儿。
〓半年后〓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也渐渐放下了很多,开始专心向佛,不问世事。
其间,让我为头疼,还是展卿,半年来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回家,就算我想毁了当初契约,他也是极力反对,硬是要等一年。
又是夜晚,洗好了衣服,我搓着双手准备回屋休息,却院落某处看到了流松,他拿着一块玉佩发着呆。
奇怪,大晚上他不去睡觉怎么这里吹风呢?想着好奇我便抬步走了过去,“流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