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睡觉么?”
闻声,他似乎很惊讶,抬眸慌张看了我一眼,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玉佩,一副小家子气模样。
“是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我笑嘻嘻问着,伸手指了指他握紧手,那玉佩透着月光散发着青幽色,很是神秘。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半晌还是摊开了手掌,淡淡道:“这是我娘留给我。”
我好奇看去,那玉佩色泽饱满,晶莹剔透,看样子定是块好玉,只是那玉佩上竟然刻着一个“展”字,我不由想到了展卿。
莫非他俩有什么关联不成?不对啊,展卿也同我说过他没有兄弟,这俩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嘛,应该是我多想了。
“那为什么上面是个‘展’字?”我疑惑道。
他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道:“我娘说这是我爹给她定情信物,让我以后带着它去认亲。”
“那……你知道你爹是谁吗?”我眨了眨眼,神经变得紧张起来。
闻言,他抬眸狐疑瞥了瞥我,后茫然摇摇头,眸子里是一种坦然,“都不重要了,我已经决定要这里潜心修佛了。”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和他持着相反态度展卿,不由打趣着:“你就没有喜欢姑娘吗?”
怎料,他听了这话竟然红了脸,瞄了我两眼便低下了头,那副纯情小男孩样子把我给逗笑了,我拍了拍他肩,打趣着:“你干嘛这么害羞啊,你喜欢姑娘又没有这里。”
“忘初,别,别说了。”他支支吾吾道,小心翼翼收起了自己玉佩,放贴心位置。
看着他绯红脸,我眉毛轻挑,“怎么,被我说中了?她是谁啊?你该不会为了她还俗吧?”
“此等龌 龊想法是不纯洁,是会被佛祖鄙夷。”他清脆声音像是潺潺溪流,这深秋显得格外温暖。
看着他依旧是这么保守,我抿唇淡淡笑了笑。
173°疑虑
回到屋内,我关上门,正准备歇息,却听到身后响起了轻微呼吸声,顿时毛骨悚然,我僵硬转过了头。
只见展卿那厮悠闲趴床榻上,眼睛半睁半闭,一副安逸模样,我无奈扶额,转身准备撤退,怎料却被他喊着:“诶,你跑什么!我还没有对你说今天晚上誓词呢。”
“……”看吧看吧,他又来了,每天晚上总是赖我房里说些让我起鸡皮疙瘩“誓词”,恶心得要死。
我抽了抽嘴角,干笑着:“呵呵呵,今晚就不用了吧,明天还要干活呢。何况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保不准会发生什么啊。
那厮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直起身子盘腿坐着,拿起那把随身折扇拍了拍大腿,道:“咳咳,没得商量!小爷就讲定了!”
“……”天,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我欲哭无泪看着他,迫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那厮满意一笑,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说了:“想当初我们相遇时候……”
“你讲过了!”我不耐烦打断他,他这句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尴尬笑了笑,又继续说:“想当年,你被山贼抓走时候,那可是小爷英雄救美啊!”
“停停停,后是谁晕倒?还害得我连拖带拽把你这只笨猪拖到山洞里。”我撇撇嘴专挑他毛病,可嘴角却总忍不住想要上扬。
这下他可闭了嘴,抓了抓凌乱头发,嘟囔着:“我咋觉得啥都讲过了呢?”
“是啊是啊,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老大爷,你赶回去歇息吧!”说罢,我便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那厮却又不罢休,扬起那张依旧帅气脸,极其不要脸道:“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做梦!”我没好气将枕头扔给他,道:“你无不无聊啊!天天都是这一套!”
像是真被我说中了一样,他脸上有窘迫之色,可能是觉得没台阶下了,索性耍起赖了:“小爷就喜欢做梦了,昨天你还没亲我呢!现给我枕头莫不是让我陪你睡?”
“……”有人觉得他自作多情吗?有!非常有!本姑娘很恼怒,后果很严重!——“展卿,你要是不给我滚出去我就告诉方丈!”
“去吧去吧,我就说是你思春严重,然后让他把咱俩一起赶出去了,咱俩不久可以成亲了么?”那厮嬉皮笑脸模样委实让我觉得讨厌。
既然和平交流没有作用,那就只好动手解决了!想着我便伸手将他拽了下来。
“哐当——”一声,一个晶莹东西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定睛一看,竟是同流松手里一模一样玉佩!
我懵了。
展卿甩开了我手将它小心翼翼拿起,吹了吹,蹙眉道:“幸好没摔坏。”
“展卿,这玉佩——”我欲言又止,思索着流松之前话似乎想到了什么。
“呐,你该不会说这是你吧?”
174°偷情
他戏谑话语促使我眨了眨眼,又细细端详了一番,事实证明我没有眼花!如此一来,那就是说——
“诶,想什么呢?”展卿撞了撞我肩,本想询问一番却见他已经将玉佩收好了。
我抬眸看着他,再三犹豫,那呼之欲出话还是被我给硬生生逼了回去,“没,没什么。你还不回去睡么?都这么晚了。”
“你还没亲我呢!”说着,他又朝我扬起了脸,就像是一个讨赏孩子,我不免有些心烦,推开了他脸道:“别胡闹,你又不是小孩子。”
“那你就当我小孩子好了。”他笑嘻嘻道,昏黄烛光洒他身上,我竟然看得发了愣。
正准备打发他走,敲门声却骤然响起,“忘初,你睡了吗?”
——是流松。
我瞪了一眼一旁展卿,走到房门前问:“还没呢,你有事吗?”
话音刚落,我便听到房门外他轻轻喘着气,隔着这薄薄门板似乎有些紧张,“大师兄得了风寒,被子不够用,我就把我借给他了,你这里还有吗?”
“唔——应该还有一套,你等着我给你拿。”说罢,我便转身去衣柜里鼓捣,展卿却是靠着墙不知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套棉被,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拿出来,正要拿给门外流松,展卿却伸手将我拽住,一口吻了上来。
我再次懵了。
他,他是要演哪一出啊?!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因为入迷而紧闭双眼不知所措,甚至于连基本呼吸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忘初,你找到了吗?要是没有那我就去问问别人好了。”似乎是好等得有些着急了,流松外催促着。
他清脆声音就好像是寺院里警钟,敲醒了我沉睡麻木神志。
骤然回神,我一把推开了展卿,往他腿上踹了一脚,抱着棉被赶忙跑出去,还好流松还门外,“抱歉啊,刚才找得有点久了,你等急了吧。”
“没什么,谢谢你了。不过——你脸怎么红了?”他微微蹙眉,目光忍不住朝屋里看去,我一惊赶忙挡住了他视线。
“可能是屋子里太闷了吧,外面冷,你赶紧回去了吧。”我催促着,他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拿着棉被回去了,消瘦背影渐渐消失走廊。
我关上门,长长舒了一口气,却抬头瞬间看到了展卿哀怨脸,活脱脱一个深宫怨妇。
一看到他我就来气,方才我给流松拿棉被,他干嘛做出那样事情啊,万一被流松看到了,那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似乎是知晓我心事,他不满堆积眉头,深深蹙起来,道:“他让你借棉被你干嘛借啊!知不知道这是私相授受啊!”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个叫礼尚往来好不好。你方才那些举动还是禽兽之举呢。”
“所以说,你承认刚才和我偷 情了?”他狭长双眼轻轻一挑,带着一种莫名威胁。
175°道破
我一愣,只觉得耳根子热了起来,撇嘴道:“瞎说!”
还有一点,我注意到经过方才事情,他明显不大高兴了,我有些诧异。
“我说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我都看出来了,你居然还没有看出来。”他打量了我半晌幽幽道。
他话,不知为何我总是有点听不懂,只好拽了拽他袖子,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流松对你有意思你不知道啊!”他突然低吼起来,将我吓了一跳。
流松他……对我有意思?我蹙了蹙眉,“你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
“他要是对你没意思会天天帮你干活,会天天陪着你干活到半夜?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好不好。”说罢,他还恨铁不成钢戳了戳我不大灵光脑门。
眉毛蹙得深,太阳岤隐隐发疼,脑子也出现了短暂空白,我屏住了呼吸,极其不确定道:“他……那只是出于朋友感情罢了。”
“要是把你当朋友了,他会一看到你就脸红?一听到你消息就紧张到不行?我看他喜欢你都比我喜欢你多得多!”那厮愤愤道,像极了一个吃不到糖还被别人抢了糖孩子。
我伸手揉了揉太阳岤,绕过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提提神,道:“肯定是你看错了,流松绝对不是那样人,他方才还院子里同我说——”
我猛地止住了嘴,如果展卿说是真,那么方才流松话不就应证了此事?
“同你说什么了?诶,他就一个一穷二白小和尚,你跟着他还不如跟着我呢!”那厮走过来,一只手搭我肩上。
我将那还未喝茶狠狠放到了桌上,一些茶水因摇晃而泼洒了出来,泼溅到桌上,形成点点水滴。
“展卿,我说你要是一天老想着这些,还不如自己出寺回展庄,你这么财大力大,哪个姑娘看不上你?何苦同我这里浪费大好青春呢。”一时烦闷,那些话还未来得及思索便全都说出来了。
展卿脸沉了几分,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是!我就是跟你这里浪费青春!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你这辈子是不是桃花运太多了!”
我蹙眉不悦,抬手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他脸上表情全部凝固,脑袋微微侧着,那眸子里是无法形容错愕。
他扭过了头,不可思议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握紧了双拳狠狠撞了我从我身旁走过,夺门而出。
渐渐,手心开始发麻,我低头看了看那只颤抖手,又转身看了看那紧闭房门,心里扬起一份苦楚。
我知道,我不该打他,我不应该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到他身上……所以说,我生平来第一次对他后悔了。
这晚,我躺床榻上盖着厚厚棉被,却还是觉得手脚冰凉,怎样都睡不着。
睁眼看着头顶蚊帐,我发了愁,脑子里全都是他发怒而错愕模样。
这晚,我失眠了。
176°信封
〓翌日〓
照例说来,今日是要去诵经,可方丈却不知为何竟让我独自去找他。
方丈院子很偏僻,却也是全寺中清幽一个地方,很适合修身养性。
我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方丈爷爷,是我,忘初。”
“进来吧。”屋内响起一个略微沙哑而祥和声音,我推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我转过身正巧看到方丈俯身桌上抄写诗经,模样很是认真,我有些不忍心打断他了。
窗外响起了树叶沙沙声,似乎诉说着这屋内宁静,见我来了,方丈停笔抬起头来。
“知道我为何要叫你来吗?”方丈缓缓道,下巴上雪白胡须轻颤着,我不由想起了展卿那刚冒头胡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生我气。
我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却见方丈将抽屉里事先准备好两封信递给了我,看上面笔迹,我愣住了,竟是母后。
“一封,是先后让我此时交给你,另一封,是让你出嫁时拆开。”方丈说着,伸手给我指了指,我捏着信封手开始颤抖起来。
这信母后为什么不早点给我呢?她为何要让方丈给我呢?心里疑团愈积愈多,我有些闷得发慌了。
“母后……”我低低唤了一声,那信封上清楚写着“吾儿亲启”,看那颤巍巍笔迹,我想可能是母后临走时写。
方丈拍了拍我肩,道:“回去拆开看吧。先后意思是等风波平定后让你去投奔你亲舅舅,并把信拿给他看,如果他们不肯收留你那就去投奔你干爷爷。”
“为何要我去投奔舅舅呢?”我抬眸一针见血道,若说关系自然是我和干爷爷亲,可是我和舅舅已经许久未曾见面了,何况我本来就不大喜欢他。
方丈摇摇头,一手摸着自己胡须,淡淡道:“信中应该有所解释,你会放拆开看了吧。”
“嗯。麻烦方丈了。”我垂头,转身捏着两封信走了出去。
深秋总归是有些冷,秋风我耳边呼呼吹着,让我不由地拉紧了衣服,抬头时正巧看到展卿朝我这方走来,手里拿着书本,像是来请教。
我迅速低下了头,同他擦肩而过,心脏那一刻稍稍漏了一拍,似乎是为方才错过叹息。
回到屋内,我关上了门迫不及待拆开了信封,信不长大约只有三百字左右。
我一目十行,前面几乎都是交代我今后生活让我不要挂念她和父皇,可真正中心,后面。
果然如方丈所说那般,母后让我先去投奔舅舅,其目是因为舅舅可能会念及旧情收留我给我寻个好人家,可是这并不是百分百把握,毕竟舅母是个狠角色,从小到大我都很害怕看到她。
其次,母后让我去投奔干爷爷,虽说山谷中日子很是安逸,可毕竟那里与世隔绝注定要孤独一生,这是母后不愿看到。
末了,还有一句话,我看不懂——“珍惜眼前良人,把握时机”。
177°兄弟
母后这是……弄错了吧,我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良人呢?全都对着别人投怀送抱了。
还剩下后一封信,我舍不得拆,因为这封信是母后留给我唯一纪念了,我想等到日后再看。
我将信收好,似乎看到了母后咳血俯身桌上给我写信情景,母后如今将信交给我,是让我现就去投奔舅舅吗?
既然方丈此时交给我,想必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可是临走时我还有后一个问题。
〓后院〓
我坐院落大石头上,焦急等待着,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声音:“忘初,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他终于来了,我站起身,警惕看了看周围,将他拉过来,小声道:“流松,能不能把你上次给我看玉佩再给我看一遍?”
流松蹙了蹙眉,似乎不大乐意,可眸子里却闪烁着几分纠结,我又道:“我只是看一看确定一件事情,不会拿走。”
听我这么一说,他这才拿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到我手上,那玉佩依旧如初,上面还残留着他体温,有着淡淡檀香味儿。
我蹙眉仔细打量起来,同脑海里展卿那个作着比较,半晌,我咽了口唾沫,抬眸问他:“流松,这玉佩你娘有说过它来历吗?”
“就是我爹定情信物啊。不过我娘说这是我爹家族里身份象征。不过,忘初你干嘛问这个呢?”他好看眉毛眨了眨,很是疑惑。
我舔了舔自己干燥唇,如果说这是身份象征话,那展卿那块还说得通,可流松这块就……我再次望向他:“既然是身份象征,你爹为什么要给你娘呢?”
“据说是因为我爹有了家室,他们不同意我娘进门,我爹才只好给了我娘这个。”他说着,眸子里星点渐渐黯淡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彻彻底底明白了,一时间不由地激动起来,握住了他手,道:“你知道吗?其实你——”
“我怎么了?”他疑惑眨眨眼,眸子里倒映这我过于兴奋模样。
我止住了嘴,看了看手里玉佩,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告诉流松他身世呢?他现已经是佛门弟子了,告诉他会不会增加他负担和压力呢?
“忘初,你发什么愣啊?方才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似乎有些扫兴,轻轻拽了拽我长袖。
我蹙眉看着他,如果不告诉他,那就太不公平了!——“流松,其实……你是展卿同父异母兄弟。”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他那不可思议表情,说来委实有些好笑,我将玉佩放到他手心指了指那个“展”字,道:“展卿手里有一块和你一模一样,那就说明你们真是亲兄弟。”
“忘初,你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他还是一副不可置信样子,大拇指按着那个“展”字,似乎想要将它抹去。
看着他样子,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却还是故作成熟道:“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178°出寺
说罢,我便走出了后院,独留他一人院中,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总之这都是他自己事,我无权干涉。
想着要离开这里了,我抬眸看着这个生活了大半年地方不由地叹了口气,绕过长长走廊,我止住了脚步。
只因前方一个白影拿着书本朝我走来,脸上带着未知神色,我蹙了蹙眉,见他走了过来,急急开了口:“诶——”
可是,他却直接越过我甚至不看我一眼便走了,仿佛我只是这走廊不起眼摆设一般,丝毫吸引不起他注意。
算了,他看见也好,没看见也罢,反正我都要走了,同他说不说那是我自己事情,听不听是他事情,既然他都无视我了,那就等于无视我告别了。
我冲着他背影狠狠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欢欢喜喜朝自己屋里奔去收拾东西了,从今以后我就离开这里了,也就是和我过去一切划勾了。
可是,收拾东西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小问题,真是一个小问题——展卿那货送我玛瑙手链我还没还给他!
怎么办怎么办?现还给他?唔——我才不要嘞,他就知道无视我,给我脸色看,我不过是打了他一下下,他干嘛那么生气嘛!一条破手链,我让流松还给他好了,哼。
想罢,我便将手链脱了下来,甩一旁,迅速收拾起衣服来了。
唉,我想今晚还是去和方丈道个别吧,明早就出发,毕竟信上说早出发一天是一天,想不到本姑娘流浪生活又要开始了。
〓傍晚〓
同方丈告别后,我拿了那条手链去找流松,结果这货还院落里拿着玉佩发愣,之前我来找他到现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就是说他这里郁闷了两个时辰。
我能拍手叫好么?流松真是太奇葩了,我以前咋没有看出来呢?
“诶,流松!”我跑过去拍了拍他肩,那厮表情还是我走时那样,一点没变,我看着都抽筋了。
他扭头看着我,蹙着眉道:“忘初,你方才说得真是真吗?”
“嗯哼。呐——你帮我把这个还给展卿吧。”我说着,把玛瑙手链放到了他手心里。
他好奇用手摸了摸,道:“这么珍贵东西你干嘛要送给他呢?难不成——”
末了,他抬眸狐疑看着我,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我抽了抽嘴角,忙解释着:“诶,别胡说啦,这是他东西,我只是还给他而已。”
闻言,流松是奇怪了,他看着我没穿寺里统一白衣,不免有点好奇,“忘初,你这是——”
“呐,小秘密哟!”我冲他眨眨眼,不想他却立马激动起来,抓住了我手,道:“不行,你不能私自出寺!”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手,不免有点纳闷,奇怪,是我出寺又不是他出寺,他干嘛那么紧张啊?我眨眨眼,甩开了他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啊,是方丈让我出寺!”
179°下山
“方丈为何要让你出寺?难不成你不出家了?”他蹙眉疑惑着,清明眸子里是我看不明白含蓄和着急,莫名其妙。
我眨眨眼,如实道:“实话告诉你哟,其实我是来避风头,不是来出家。”
这么一说,他疑惑了,蹙着眉头,愣愣道:“所以说你要走了?”
“是吖,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哟。”
说罢,我便拍了拍他肩,转身走了。
谢谢你,流松。谢谢你给我送馒头,谢谢你给我亲人一样温暖,谢谢。
〓翌日〓
下山路很长,光靠两条腿肯定不够,因此方丈将寺里唯一一匹汗血宝马给了我,他说母后对他有恩,这匹马就当是报恩了。
这次出寺,为了不暴露我身份,我连其他师兄姐们都没通知,和方丈寒暄了几句,我便上马准备启程了。
“忘初!忘初!等等!”身后骤然响起两个急促声音,我勒住了缰绳,扭头望去,只见两个白衣少年朝我跑来。
想都不用想是谁,我一愣,扭过头骑上马飞跑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再和他有瓜葛了,而流松,我不能想毁了他这么多年修行。
“驾——”我挥动着手里长鞭,双腿夹紧了马腹,有风我耳旁呼啸而过,掠起我绺绺长发,似乎为我歌唱起舞。
“忘初——”流松后面大喊一声,我没有应答,只装作没有听到,固执骑着马山林中穿梭,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们会跟上来,但愿我错了。
〓小镇〓
我牵着马,小镇上慢悠悠走着,这次我自然不会直接去找舅舅,而是要去丞相府看一看我小侄儿,想必那小家伙应该很可爱吧。
丞相府并不远,走过一条街便到了,它依旧辉煌,只是让我恼怒,是那些死板守卫——“站住,丞相府哪里是你这种平民能进!”
“……”我抽了抽嘴角,若是以前,我还不训斥他们老半天,可是如今我不能这么做,佛有言得饶人处且饶人,本姑娘倒也懒得同他们一般见识了。
我包袱里拿出了实现准备好翡翠玉镯,他们眼前一亮,长眉一挑,不屑道:“此乃何物你等可知?”
如我所料那般,那几个守卫面面相觑,只好打开门领着我进去了,要知道这翡翠玉镯那可是皇室象征,他们要是不认识可真是瞎了。
“瞳儿!是瞳儿来了!”院中响起一个喜悦女声,我循声望去,正是领着孩子三姐,而路棼雨则是一身官服她身后,似乎是刚下朝回来。
我笑着跑过去,如以往那般甜甜唤道:“三姐,三姐夫!”
三姐听得自然是欢喜,可我那三姐夫倒是不好意思了,朝中这些日子里,他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成熟和疲惫。
不过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感兴趣,可是我那小侄儿,那小家伙如今大约三四个月,两只小眼睛俏皮得可爱。
180°侄儿
他盯了我半晌,无声笑起来,露出两排粉嘟嘟牙花肉,那小眼睛是笑成了一条缝,连我见了都忍不住要笑起来。
“三姐,他叫什么啊?”我好奇道,伸手轻轻戳了戳他肉嘟嘟小脸,那滑腻触感真想让人咬一口,爱不释手。
三姐笑了笑,拿着秋菊逗弄着他,浅笑着回应我:“路天佑,小名叫佑佑。”
“佑佑?是保佑意思吗?”我抬眸问道,三姐淡淡点了点头。
又是寒暄了老半天,路棼雨这才同我说起正话来:“此次怎么下山了?”
“母后留给我了一封信,让我去投奔舅舅。”说着,我便将包袱里那封信摸索了拿出来,递给他。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他祝我一臂之力,毕竟他可是我三姐夫。
“不过我听说你舅舅他现如今已经是皇上人了,他会帮你吗?”他蹙眉道,将信装好又拿了给我。
这件事我也有所听闻,不过好歹也要去试一试,毕竟他好歹也是母后亲哥哥,不会对我置之不理,大不了我就去投奔干爷爷好了。
“那些狗畜生,父皇母后生平对他们是如此得好,他们却为了小小皇位而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三姐欲言又止,只因路棼雨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他们有事瞒着我,轻轻蹙了蹙眉,问:“不惜什么?莫非是他们害了父皇不成!”
只见路棼雨脸色一变,蹙眉看了看周围,厉声道:“此话不可乱讲,担心人多眼杂。”
他这么一说我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不少,尤其是三姐脸色,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都过去了。”
后来,我们又商量了不少时日,后才决定让我现这里暂住几日,派人去通知舅舅,如果那边同意话我就搬过去,如果不同意,那我便立马启程去找干爷爷。
吃过晚饭,我和三姐正堂逗弄着小佑佑,路棼雨则是去书房批文件了。
屋内欢笑声一片,可就是这个时候,守卫又急急忙忙闯了进来:“夫人,门外有两个和尚说是找一个叫忘初小师妹。”
唔——两个和尚……忘初小师妹……莫非是展卿和流松下山来找我了?!
我僵硬扭过头,看了眼一旁三姐,道:“那个,三姐,我有点困了,先回房休息了。”
“瞳儿,他们是不是来找你?”她蹙着眉喊住我,我跨出步子一愣,还未来得及回答便看到两个白色身影推倒守卫闯了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似乎要跳出来飞走不可。
等我回神想跑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闯了进来,展卿还拽住了我手,却是看着三姐,礼貌道:“丞相夫人,冒犯了,我们有话要谈。”
“这……”三姐还没答应,他便拽着我同流松走到院子里去了。
心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倘若是紧张那还说得过去,可这兴奋……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181°撑腰
院中一片宁静,伴随着淡淡花香,给人以舒爽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说,为什么要下山?”展卿蹙眉,一下子拽住了我手腕,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位置有些空落落,隐隐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流松站一旁,两只眼睛月光下精明透亮,看着我们不知道想些什么。
想起展卿方才问我问题,我抿了抿唇道:“风波过去了,我为什么不能下山了?”
他一听,似乎有些懊恼,“那你干嘛不告诉我呢!”
奇怪,我干嘛要告诉他啊,谁让他之前无视我来着。
“那忘初你要去哪里呢?”流松眨了眨眼,眸子里有种淡淡失落。
我学着他样子眨眨眼,歪着脑袋,道:“自然是去找舅舅了。明早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然方丈可是会担心。”
“忘初……其实我们已经被方丈赶出来了……”流松低头纠结道,我这才看到他袖子上静心寺标志不见了,展卿也是如此。
我不免有点好奇,看着他俩纳闷道:“你们怎么会被赶出来呢?只要你们一心向善,方丈是会原谅你们。”
“心有杂念如何修行?”展卿淡淡道,虽然是平淡语气,但是那目光是炙热,仿佛要将我烧灼一般,让我无处可逃。
心有杂念?不用他说我都知道是为什么了,可是流松呢?他又是为什么呢?我疑惑看向他,却见他两腮有些绯红,不明缘由。
“总之我们被赶出来有一大半是你原因,你可别说和你无关。”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凑到我耳旁道:“你可别忘了你还欠了我一巴掌呢!”语毕,他勾唇冲我挑了挑眉。
“诶,那就是说现你们两个要把账赖到我头上?”我不免有些好笑,现我自己都要愁着如何生计,他们还要如此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如今我倒是找准了一个好时机,“展卿,你家大业大不如把流松当作拜把子兄弟,你们俩一起管理展庄吧。”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流松抬起头看着我眸子明显有些错愕,他迅速将目光转向了展卿,那厮也是一脸不乐意,“凭什么啊,我和他又不是亲兄弟!”
呃——有他这么损人么,流松倒也不反驳,只是自卑低下了头,轻轻叹了口气。
我抿唇,到底要不要告诉展卿真相呢?告诉他了,他会不会讨厌流松呢?算了,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展卿,不带你这么欺负人,你敢说不是你拖累流松吗?”我撇嘴替流松反驳着,却见展卿脸色愈来愈难看了。
看他那样子,我是说错了吗?难不成是展卿自己下山?没理由啊,他又不可能喜欢我,所以说那肯定就是展卿拖累他。
“忘初,其实——”流松张了张嘴,清秀脸上夹杂着几分难言之隐。
我义气拍了拍他肩,看着展卿不屑道:“放心,有我他不敢欺负你!”
182°强吻
展卿听了是不高兴,一把拽过了我,也不管一旁流松,只道:“我追你都追到寺院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乖乖回去了?”
我蹙了蹙眉头,甩开他手,问:“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啊?你追到寺院那是你自己事情,跟我有关吗?”
“哼,反正都一年了,小爷还就不信你会无动于衷!”他挑眉,语气里是不可一世霸气,包含着满满笃定。
流松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一副天然呆模样,我看着他,愧疚叹了口气,道:“流松,你还是回去吧,我相信方丈会原谅你。再说了,你不是有自己喜欢姑娘吗?那就自己去争取呗,别跟着我们瞎混时间了。”
话毕,我便听到展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仿佛我说是什么好玩事情一般,就连流松也是隐忍着笑意看着我,这回倒是换我纳闷了。
他们到底笑什么?莫非是我说错了么?还是说我脸上有脏东西啊。想着,我便伸手摸了摸自己脸,狐疑盯着他俩。
展卿看着我茫然样子懊恼拍了拍头,一手挽着我,大步朝前走着:“诶,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唔——这跟我笨不笨有关系吗?我眨眨眼,却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被我们遗忘流松,他眸子里是满满羡慕和嫉妒。
我有点懵了,扭过头拽了拽展卿袖子,极其不确定问:“难不成你是说……”
他喜欢我?不对啊,这怎么可能呢?流松那天还同我说什么“此等龌 龊想法是会被佛祖鄙夷”,再说了,他心里那么纯洁,方才定是我看岔了眼,肯定是如此。
走了半晌,老觉得不对劲,我低头一看却发现展卿牵着我手,脸皮一热,赶忙松开了,往后一退,“喂,你干嘛带我来这儿啊!”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