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啊。”他一脸坦然,还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睡觉干嘛拉上我啊!”
“又不是没睡过,走走走,咱们谈心去。”他说着,就像牵小孩子一样,朝我伸出了手,还用另一只手揉着眼睛。
我抽了抽嘴角,迅速收回了手,别过脸去,真是,有他这样脸皮厚人吗?我哪里同他睡过了,不过是房间里说个话,哪里同他说得那么夸张了。而且,谁要和他谈心了,自作多情!
“诶,那流松怎么办啊?”我抬眸担忧望向我们来时方向,隐隐瞧着一个人影朝我们走来。
展卿不知为何,竟然上前搂着我一把吻了下来,我那不灵光脑子又充血了……
你妹,当我是布娃娃啊,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我一时气恼,推开他狠狠踹了他下身,道:“你脑子坏掉啦!”
话毕,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瞅了瞅之前那个人影出现地方,不知为何,那个人影不见了,我却总觉得有点像是流松。
183°喜欢
“嘶——死丫头,你要人命啊!”那厮倒吸了一口凉气,半俯着身子捂着下身,一脸憋屈,似乎很是难受和痛苦。
“你刚才不是挺得瑟吗?现怎么这么痛苦啊?”我蹲他面前,双手托腮看着他难受样子简直要笑出声来。
他似乎是疼说不出话来了,脸色很是难看,看样子也不像是装,我开始有有点担心了:“喂,你没事儿吧?”
那厮抬眸瞥了我一眼,哀怨又郁闷,眉头都拧一起了,“没事儿才怪,要不要我踢踢你让你也感受一下?”
“嘁,你这叫活该,谁让你胡乱亲人家啊,万一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啊。”我撇撇嘴,却是不由自主抿了抿嘴唇,那里似乎还留有一丝芳甜。
怎料,他却是站直了身子,一手轻勾我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妇女模样,轻笑道:“你嫁给小爷不久完了么?”
好啊,这厮耍我!我狠狠拍开了他手,以速度站起身朝他追去,“展卿!你混蛋!你不是人!”
那厮早就跑到我前面去了,扭头冲我做了个鬼脸理直气壮道:“小爷不是混蛋难不成是纯蛋啊!咱俩可是同类,你是人我就是人,你不是我自然不是了!”
我就知道这厮会这么说,就算他不这么说,那也定是一些气死人话,不然他就不是那个自以为是展卿了!
走廊里跑了半晌,我都有些累了,他却依旧生龙活虎,想着天色已晚,再说这好歹不是自己家,我便投降了:“不玩了不玩了,本姑娘乏得很,睡觉去了。”
说罢,我便要走,他却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喘吁吁,把一个冰凉东西放到我手里,道:“呐——把它戴上你就是我人了,休想取下来。”
我低头接着月光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之前他送我玛瑙手链,想不到这玩意儿好不容易还给他了,他又重拿给我了,真是好笑。
见我没有反应,他倒是自作主张给我戴上了,还轻轻摸了摸,道:“看它多想你啊,就跟小爷喜欢你一样。”
“……”他说这话就不能含蓄一点吗?每次都这样,还好我习惯了,不然非得被他马蚤扰成神经病不可!
我收回手,越过他大步向前走着,挥了挥手,道:“展卿公子,晚安!祝你三半夜做恶梦尿床!”
话毕,我听到他后面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柔:“晚安。”
明明不是什么抒情话,我却听得格外安心,?像是柔柔春风一样,温暖而调皮,让人很是喜欢。
等等,喜欢?难道说,我喜欢上他了?不,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那么霸道又没皮没脸人呢?肯定是本姑娘近心情不爽导致,对,一定是这样。
只是,看着手腕上玛瑙手链,我竟然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脑海中还总是浮现他身影。
我猛地拍了拍自己脑门,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184°气派
〓翌日〓
一大早刚起床,三姐便嚷嚷着要带我去买些首饰什么,说是留作日后出嫁嫁妆,虽然我不乎,可是展卿却硬着帮我答应了。
犹豫要照看小佑佑,三姐不能亲自来,只好派了管家跟着我们好去报账,可是展卿却宁死也不让管家跟来,拽着我就走了。
临到大门口,我止住了脚步:“喂,你不叫上流松吗?”
“叫上他干嘛,一个电灯泡!”展卿一脸不满,似乎很讨厌流松似,这让我有点动摇告诉他真相想法了。
“可是他人生地不熟,很无聊诶。再说了,是你拖人家下水,还把人家晾一旁置之不理啊。”说着,我伸手理直气壮戳了戳他挺直胸膛。
他一把拽住了我小手,一副“明明是你错”样子,瞅了瞅后院,道:“小爷给你买嫁妆,跟你约会你干嘛叫上那个电灯泡啊!”
他一下子说了一大串我听不懂词语,脑子顿时有点抽筋,“你方才说那什么电灯泡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到过?”
他抿了抿唇,转了转眼珠,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眸子里放出了精明光,道:“就是……好朋友意思。”
“真吗?”看着他隐忍着笑意模样,我有点怀疑了。
他轻咳两声,挺直身子拍了拍自己胸脯,道:“自然是真了,小爷何时骗过你了?”
“……”他没有骗过我吗?他貌似一直都骗我吧……
我无奈叹了口气,耸耸肩道:“既然你都说流松是你好朋友了,那我们一起去又怎么样啊,你又不是那种小家子气人。”
“嘁,去就去,待会儿看他怎么吃醋。”那厮嘀咕着,估计又是想着怎么捉弄流松了。
走到流松门前,他还读着丞相府里一些诗经,那模样认真极了,可我总忍不住要调戏他几句:“流松,都不是和尚了干嘛这么认真啊,难不成还想回去做和尚?”
闻声,他将视线从诗经上移开,抬头瞬间脸上有些窘迫却又夹杂着几分欣喜之色,他结结巴巴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是‘你们’。”展卿从我身后站出来,拿了一把折扇悠闲扇着,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流松,府里闷得慌,咱们去街上买些东西吧。”我客气道,并不挑明买什么东西,说出来他可能还会顾及几分甚至不去了。
闻言,流松站起身,将诗经放到桌上,理了理衣冠,便朝我们走来,笑道:“走吧,不过忘初你要买什么?”
“当然是吃咯!”我得意扬扬头,展卿却一旁纳闷道:“不是说去买首饰吗?”
一听到“首饰”这个词,我知道我露陷了,如我所料那般,流松眨了眨眼,问:“忘初为何要买首饰?”
展卿勾唇淡淡一笑,“自然是——”我立马捂住了他嘴,干笑两声:“他近脑子有点问题,老是胡言乱语,别理他。”
185°瞳瞳
流松眨了眨眼,抿唇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便同我们一起走了。
恰逢赶场,街上人山人海,寺院里待了许久,我们都很享受这种热闹,不禁有些兴奋。
街上小吃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大诱惑,老忍不住都想吃一遍,反正有展卿这个大财主,我还怕什么呢?
不过——
“展卿,那边有卖小丸子诶,我已经好久没有吃了!”我拿着手里糖葫芦朝前方一指,抬步就要奔去。
展卿那厮却从身后将我拉住,另一只手里全是我零食,他晃了晃自己空空荷包,道:“我已经没钱了,还买什么?”
“唔……你怎么不多带一点啊,这点怎么够啊?连我都吃不饱,别说你和流松了。”我撇撇嘴,心虚低着头给自己找借口。
流松这小子出了寺院也不安分了,竟然“背叛”起我来:“忘初,我就不必了,这些东西,你和展公子吃就够了。”
“不够不够,我都吃不够。”我嘟嘟嘴,言罢又吃了个糖葫芦,那酸中带甜甜中带酸滋味儿真是让我好生享受。
展卿无奈笑了笑,把零食塞到我怀里,俯身道:“你能吃完就不错了,要是还想吃不如去展庄吃好了,包吃包住包暖床!”
呃——包吃包住还行, 暖床……我看就不必了吧,毕竟男女有别,再说了,我要是去他家和他睡一起,那不就是没有情操不良姑娘了么。
我撇撇嘴,看着怀里那么多零食,忽然想起了此行目——艾玛,我不是来吃,我是来买首饰 啊!
我咽了口唾沫,要是不能把首饰带回去,想必三姐他们应该会生气,真是,早知道就不要买这么多零食了,我轻轻拽了拽展卿袖子,“展卿,我把零食都给你,你这么有钱,就帮我买首饰吧。”
他长眉一挑,耸耸肩,一副“关我屁事”模样,道:“你又不是我谁谁谁,我干嘛给你出钱?”
“忘初,不如回去跟丞相借一点好了,他不是你三姐夫吗?”流松一旁插话道。
我抿了抿唇,貌似也对哈,正要说什么,却扭头瞬间看到了茹香姐姐影子,我愣了愣。
仔细眯眼一看,发现茹香姐姐身后跟着好几个黑衣人,手里还拿着我画像,看样子似乎是找我。
奇怪,她干嘛要找我呢?难不成——
我睁大了双眼,对了,之前她喊大叔“主子”,想必此次一定是大叔派她来寻我。
“展卿,流松说也对,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说着,我便拉着他手准备走。
展卿却硬着身子不走,道:“随便找个人捎个口信不就好了么?何必回去。”
我蹙了蹙眉,回头时,正巧看到茹香姐姐已经朝我们这方走来,我心有点激动了。
“哎呀,走就走嘛,我有东西忘拿了。”我说着,心慌拉起了流松手。
展卿一看像是个吃了醋孩子,打开了我和流松拉着手,“男女授受不亲!”
我哭笑不得,却又听身后有人道:“瞳瞳?”
186°失魂
我背脊一僵,展卿却闻声望去,似乎有点惊讶,道:“茹香?”
“展公子,好久不见。”茹香姐姐温柔声音响起,不多时,她便绕到了我跟前,水灵灵眸子里是一种满满欣喜。
我咽了口唾沫,尴尬笑了笑,“茹……茹香姐姐,你怎么来了?”
“瞳瞳多日不见可真是愈来愈漂亮了,真不知道主子见了你还能不能认出来呢?”她倒也一点都不避讳,笑嘻嘻拉起了我手。
我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心虚扭头望向一旁展卿,他蹙了蹙眉,并没有说什么,似乎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忘初,她是你什么人啊?”流松一旁轻轻推了推我手臂,满脸疑惑,眉宇间透露着几分警惕和小心。
我抿唇摇摇头,却又听茹香姐姐道:“瞳瞳,你大叔想你得紧,不如跟我回去见他一面如何?”
“不,不用了。”我垂头,这么久了,他和翎婳房内所做事情还历历目,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忘怀,甚至于连听到他名字我都格外心慌。
茹香姐姐握紧了我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展卿打断:“茹香,她不会跟你回去。他既然和翎婳有了关系,那么他和她就再无瓜葛了。”
“展公子,如今你是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话呢?”只见她长眉一挑,虽然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可那眸子里却夹杂了些许威胁。
展卿将我拉到他身后,镇定道:“以她未婚夫君名义如何?你回去告诉他,从今以后黎嫣瞳是我人,和他再无干系!”
我猛地抬眸,一只手按住狂跳不止心脏,他背对着我身子高大而挺拔,我突然觉得他是这么可靠,是这么值得依赖。
茹香姐姐蹙了蹙眉,看着我,问:“瞳瞳,当真是如此?”
“就算不是我也不会回去见他,毕竟……他和翎婳都有小宝宝了。”我垂着头看着脚尖,双手捏紧了裙摆。
她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急急道:“瞳瞳,主子已经把那个孩子打掉了,你不用担心——”
“你说什么?”我骤然抬头,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
他……打掉了翎婳孩子?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翎婳肚子里是他孩子吗?他怎么下得去手!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愣了愣,睫毛轻轻颤了颤,赶忙解释道:“瞳瞳,你误会了,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就算他打掉了那个孩子,我也不会回去!”我冷冷道,眼前仿佛出现了他冷酷无情以及翎婳苦苦哀求。
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他要打掉那个孩子,仅仅因为我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去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瞳瞳——”她又唤了我一声。
我拉着展卿手,转身离去,出乎我意料,她们竟然没有跟来。
一路上,我盲目走着,流松和展卿一旁不知说些什么,总之我又失魂了。
187°答应
〓丞相府〓
我蹲地上拿着小木棍戳着地上蚂蚁洞,早上若不是展卿硬将我拖回来,还不知道我要街上失魂多久呢。
身后骤然响起他脚步声,稳重而踏实,耳畔也响起了他温柔话语:“黎嫣瞳,忘了他,我们一起吧。”
我拿着木棍手一僵,随即专心戳着蚂蚁洞,满不乎道:“他?你说哪个他?再说一年之期不是还没到么?”
“可是我等不及了。”他我身旁站住,慢慢蹲下了身子,随手摘了个狗尾巴草,拿手里缠绕着一圈又一圈。
我抿了抿唇,将木棍插那个蚂蚁洞洞口,道:“你看,我把洞口堵住了,它们便出不来了,只能里面垂死挣扎。”
“瞧,它们不是从另一个洞口出来了么?凡事没有绝对,难道这么久你就不曾动容一点吗?”他指了指不远处从小土堆里冒出来小蚂蚁。
我抿唇不语,总是想要避开这个话题,却见他趁我不注意,将方才狗尾巴草做成小环套了我中指上。
我终于抬头看着他,他脸上是一片坦诚,眸子里闪耀着一种美好而神奇东西,将这里一切全都照亮。
我又低头看着手指上那个草环,不免有些好笑,伸手摸了摸,毛茸茸触感挠得我有些痒痒,他却继续说:“嫁给我吧。”
“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仅仅因为你喜欢我吗?”我眨了眨眼,将那个草环摘下来,放回他手心。
“自然不是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不是吗?”他笑了笑,将那草环握紧。
“胡说,我才没有喜欢你呢。”我不自别过了脸,却依旧能感受到他那炙热目光。
他轻轻笑了笑,握住了我手,“笨丫头,嫁给我,我会承担所有爱你责任——这是我对你仅有承诺了。”
我颤了颤睫毛,垂头道:“可是我才十四……就算及笄了,也不一定能嫁人。”
“那你就先同我回展庄好了,待你及笄,我便娶你。”他一脸正经,唇边荡起温暖笑,如沐春风,沁人心脾。
他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只有你和我待一起,他才不会来打扰你,再说难不成你对我是没有感情吗?”
他说得不无道理,再者,我发现我似乎真喜欢上他了,那种喜欢,随着时间而慢慢加深。
就像一杯凉茶,你烦躁时候滋润你,让你平心静气。
又像是一件披风,你寂寞寒冷时候给予你温暖,陪你度过黑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展卿能坚持这么久了,因为他猜透了我心思,他等我认清自己。
“到底好不好?”他着急重复着。
我站起身,转过身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默数到第十步时候,我止住了脚步,将手背身后缓缓转过身来冲他腼腆一笑,“我答应了。”
188°晚膳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脸上欣喜愈来愈多,甚至于冲上前来将我抱住,这一次我没有推开他,伸出了双手轻轻抱住他。
“展卿。”
“嗯?”
“你说过要给我买好吃,不许反悔哦!”
“那是,只要你想吃,天天给你买。”
“那万一我哪天变胖了呢?”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变胖,这样咱俩就都不乎了。”
我抿唇一笑,将头埋进他宽阔胸膛,聆听他那强劲心跳,他将头搁我头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长发,轻声道:“真好。”
是啊,真好。
〓晚膳〓
“所以说,你是不打算去投奔你舅舅了?”路棼雨蹙眉问道。
我坚定不移点点头,三姐却又纳闷了:“那你要去找干爷爷?”
“不是,我跟展卿回展庄。”我如实道,不知何时碗里突然多了个小鱼丸。
三姐和路棼雨对视一看,眸中有电流流过,还是三姐先开了口:“瞳瞳,你还未及笄,到别人家里去总归有些不妥,不如就这府中住下,等时机成熟了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可是展卿他不是外人啊。”我眨眨眼,扭头冲他甜甜一笑,他又朝我碗里夹了块豆腐。
三姐看着我们这样倒也没说什么,路棼雨轻轻叹了口气,问:“那展老爷子同意了么?去别人家总要经过主人同意吧?”
他这么一说我有点犹豫了,毕竟这件事是晌午才决定,何况展卿似乎并不打算通知他爹爹,我担忧望向了展卿。
那厮收起了平时顽皮样,正儿八经道:“暂时不准备告诉家父。不过我想我爹会接受嫣瞳。毕竟他等这天很久了。”
“可你有十足把握吗?如今瞳儿身份不再高贵,你父亲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平民,你怎么就能断定他会接纳瞳儿呢?”路棼雨疑惑道。
我咽了口唾沫,垂首拿着筷子叉着碗里小鱼丸,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路棼雨说得何尝不对,如今我不是什么高高上公主了,不过是一个一穷二白孤家小姑娘罢了,展卿爹凭什么接纳我呢?
展卿桌下轻轻握住了我手,给予我安慰,道:“我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人,如若他不会接纳嫣瞳,那我便和嫣瞳一起去找单神医,山林里隐居一辈子。”
他如此一承诺,三姐和路棼雨便没说什么了,饭桌上只有筷子和碗盘碰撞声音。
吃过饭,我便到院子里看月亮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流松晚上没有来吃饭,说是要静心打坐,无暇顾及吃饭,可我老觉得他有点怪怪。
“想什么?”展卿朝我走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还冒着热腾腾热气,想必是才做好。
我眨眨眼,如实道:“想一个很严肃问题。”
“是想我爹会不会接受你?”他挑眉道,将点心递到我面前来,香喷喷气味儿引诱着我食欲。
我点点头,抓了个点心便吃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189°长吻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我头,轻轻叹了口气,道:“相信我,他会接受你,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罢了。”
我眨眨眼,吞下了后一口绿豆糕,道:“可是三姐说得也不无道理,你怎么着也得通知一声吧,万一他不喜欢我,那该多尴尬啊。”
“相信我,不会。”他话坚定而自信,星辰般眸子是看不到头深邃,我却能感觉到他那丝丝温柔。
“唔……好吧,出发时候记得叫上流松。”言罢,我便又拿了个糕点准备吃起来,一口咬下去却不是糕点,而是展卿手。
我一愣,赶忙松了口,看着他手上两个深深牙印不免有点惭愧,那亮晶晶唾沫还上面炫耀着,“你干嘛把手伸过来啊?”
说着,我便抬起了头,他脸上满是醋意,似乎一点也不注意手上疼痛,问道:“你干嘛要带上那个小拖油瓶啊!莫非你还想做这‘第一风流佳人’不成?”
第一风流佳人……也亏他想得出来,我翻了个白眼,将糕点塞到嘴里,拿了贴身丝帕给他擦着手上残留唾液,道:“本姑娘是那样人么!”
“那你干嘛带上他?”他急急问道,双手按住了我肩膀,轻轻摇晃着。
我愣了愣,低头嘟囔着:“还不是因为他是你弟弟嘛。”
“你说什么?”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我索性一口气吼起来:“我说流松是你弟弟!”
话音刚落,我看到他愣住了,一副不可置信模样,我撇撇嘴,继续道:“他是你同父异母弟弟,他有一个和你一样玉佩。”
他沉默了半晌,闷闷道:“所以说你才让我带上他?”
“是啊,谁让你瞎吃醋嘛,要不我干嘛护着他啊。”我嘟嘟嘴。
他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天色已晚,该说我也说完了,看着他一副纠结样子,我决定还是先回房睡觉好了,毕竟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展卿,你慢慢想吧,想不出来多吃点糕点就想出来了。我先回房了。”说罢,我便抬步欲要走,却被他喊住:“等等——”
唔——他要干嘛?
我转过身,却看到了他放大数倍脸,随即唇上传来柔软感打破了我所有理智,他紧闭双眼忽然挣开,柔声道:“傻丫头,闭上眼睛。”
我眨眨眼,竟然乖乖闭上了眼睛,享受起这份柔软,可是老觉得有点别扭——我干嘛要这么听话闭上眼睛啊?
想着,我便睁开了眼,朦胧月光下,他无暇脸庞像是白色栀子,我总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可就这时,他撬开了我双唇,湿漉漉小舌溜了进来。
我打了个寒颤,老觉得舌尖痒痒,总忍不住要躲避,他却硬是同我纠缠不起,缠绵不休。
后,我舌头实没有知觉了,他才松开我,一副意犹未模样,道:“这次就先原谅你了,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下不为例哦。”
190°名字
我愣了愣,伸手摸了摸红肿唇——什么下不为例啊!他根本就是存心吃我豆腐!这个无赖!
“晚安,明天见。”他说着,偷亲了一下我脸颊,便转身步离去了。
看着他潇洒背影,我愤愤跺了跺脚,哼,看我明天不好好收拾他!
〓翌日〓
本来是准备多待几天再走了,展卿却心急让人雇了马车,匆匆忙忙买了些东西便准备启程。
“展卿,不如明天再走吧,毕竟展庄也没有多远。”我犹豫了一下。
他摇摇头,脸上是复杂神情,欣喜居多,一手轻握住我手,道:“我等不及了,要是再多等一天,我就愈没有安全感。”
“可是也不用这么急啊?毕竟——”有我你身边。
我蹙了蹙眉,止住了嘴,他也正巧伸出食指堵住我小嘴,笑道:“这次,听我。”
“嗯,好吧。”我看着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大多东西,都是三姐后来硬塞给我们,还拿了丞相府令牌给我,让我随时都可以回来,可我知道,一旦离开,想回来就不容易了。
启程时间,定晌午,我们急匆匆吃过午饭便出发了。
“瞳儿,要是伤心难过了便回来,三姐永远护着你。”三姐抱着佑佑马车外依依不舍看着我,眸子里是一种无法割舍温情。
展卿坐我身旁吃醋般冷哼了一声,嘟囔着:“小爷有这么不可靠么?”
我抿唇回头看了他一眼,瞧着他吃醋模样倍加爽感,只是转过头暗自偷笑着,道:“三姐,我们先走了,保重啊!我以后会回来看佑佑!”
“瞳儿也要多保重啊!”三姐又冲我挥了挥手,我笑了笑,缩回了马车里,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我终于忍不住还是露出头看了一眼身后三姐,看着她不舍而幸福神情,我忽然觉得三姐是我们几个姐妹中活得好一个。
自帝登基以来,我那几个姐姐都以不同理由被送去别国和亲,我能理解她们悲哀,只因我也承受过,那种滋味不比她们体会到难受。
一旁展卿轻轻握住了我手,道:“以后我们还会回来。”
是啊,以后我们还会回来,就算这里已经没有我家了,可是这里还有我亲人,以及我挚爱。
我收回视线瞬间,我忽然瞥到一个熟悉身影,那身影不是茹香姐姐又是谁?她身后跟着那么多人,难不成是去寻我?看她们所去方向,应该是了。
“展卿,待会儿见到你爹我又该怎么说呢?”我眨眨眼,问出了至关重要问题。
展卿抿了抿唇,道:“你身上不是有丞相府令牌么?就说你是丞相夫人远亲好了。”
“可是忘初原来名字已经不能用了,这样很容易露出马脚。”一旁沉默许久流松插话了。
我点点头,道:“那还是叫忘初吧。”
191°牵手
“不可,如若展伯父有心,派人去查那也是会露陷。”流松蹙眉,淡淡分析着,然而我却觉得那句“展伯父”是格外刺耳。
展卿掀睫看了我一眼,凝眸沉思片刻后,镇定道:“不如叫‘望初’好了,‘回望’‘望’。”
望初和忘初有区别么?我眨眨眼,忘初是忘记当初,那望初……莫非是回望当初?
“那姓氏呢?跟着丞相夫人一样还是跟着丞相一样?”流松如此问道。
只见展卿那厮微微扬了扬头,额前有碎发飘舞,薄唇轻启淡淡道:“自然是跟着小爷姓展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有嫁了人姑娘才能跟着夫家姓,我还没有嫁给他,才不要跟着他姓呢!
我嘟嘟嘴,却见流松隐忍着笑意,憋红了脸,咧嘴笑道:“忘初这么爱吃包子,不如就姓包好了。包望初……哈哈哈!旁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包青天远亲呢。”
“……”我抽了抽嘴角,这跟我喜欢吃包子怎么扯上边了啊。
展卿一只手习惯性搭我肩上,正经道:“我也觉得这名字挺好,反正你爱吃包子来着。”
“……”我满头黑线,看着他俩那邪恶俊脸不免有点哭笑不得,我扬扬头,拍了拍自己胸脯,道:“哼,都说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姑娘就算改了名也绝对不改姓!”
“嘁,反正以后你还是要跟着小爷姓。”那厮凑到我耳边一点都不害臊道,我只觉得半边脸有点痒痒,可耳根子还是忍不住热了起来。
〓展庄〓
一路折腾,好不容易才到了展庄,我心也愈发不安稳了。
“吁——”车夫将车停住,展卿付了车钱便带着我们下了马车。
“少爷,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一个年轻小哥一身小厮打扮朝展卿奔来,脸上是遮不住喜悦,我又瞅向展卿,那厮唇边也是挂着淡淡微笑,想必他们关系相当于发小吧。
“少爷,这两位是——”他蹙了蹙眉朝我和流松看来,眸子里是一点也不遮掩打探,那机灵目光仿佛一只调皮而聪明顽猴。
我垂首看着自己脚尖,耳畔传来展卿清脆声音:“自然是朋友了。”
“噢,少爷,您回来正好,岳姑娘正好来了呢。”那小厮走前首,是不是同展卿说说话,叙叙旧。
岳姑娘?我蹙了蹙眉,老觉得这个人有点不简单,莫非是展卿未过门媳妇?不对啊,也没有听展卿说过……
流松走我身后,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这里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是奇,可我知道,他好奇,还是他那个从未谋面父亲。
“老爷,少爷和他朋友来了。”那小厮领着我们进了大堂,踏入门槛之前,我听到了一个银铃般笑声,听得我心尖痒痒。
此时,展卿轻轻牵起了我手,冲我一笑,柔声道:“别怕。”
192°展父
我轻轻点点头,握紧了他手,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正堂,与此同时,大堂内笑声戛然而止。
“爹,瞧我带谁回来了?”展卿愉悦道,拉着我大步朝正堂上那个慈祥男人走去。
我抬眸对上了一双慈祥而布满爱意双眼,那个穿着绫罗绸缎展父并没有我想象中威严,相反,他给我感觉好像父皇……
“这姑娘是谁?怎么似曾相识呢。”展伯父缓缓站起身,双手背身后,两鬓微白,眉眼却是弯成一个美好弧度。
展卿扭头看着我,笑着道:“你自然见过了,上次我和……尚君带她来过。”
“卿哥哥,那这姑娘叫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甜美女声,我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袋不由自主朝后望去。
这一望,我后悔了,此女一身青衣,长发及腰绾成一个小巧发髻,脸上略施粉黛,双颊有些微红,一双丹凤眼很是漂亮,那莲花碎步,一看就是出自大家闺秀,和我一比简直就是癞蛤蟆和白天鹅。
展卿也扭过头来,眉毛微蹙,长眉轻挑,似乎有些不悦:“你怎么来了?”
“卿哥哥是不欢迎顷斓么?”她语气一软,眸中含着脉脉温情,粉嫩双唇一撇,那模样真是委屈至极,比我装得还像。
我咽了口唾沫,却见她也朝我看来,眼中顿现杀机,一种浓烈醋意将我深深包裹,我却没有足够勇气和她对视,只好心虚扭过头来。
“卿儿,这姑娘叫什么?”展父适当插话,似乎对这样情况一点也不见外。
“叫黎望初,就是黎明时候回望当初。”他淡淡解释着,我睁大了双眼,顿时觉得这厮好讨厌,可是又让我讨厌得甜蜜。
展父满意点点头,又将目光移向我,道:“倒是个水灵姑娘,不过还有一位是谁?”
我心不免一紧,流松脚步声轻轻响起,只见他拿出了手里玉佩递给展伯父,我分明能感觉到他那颗沸腾心。
如我所料那般,展伯父脸色微变,抬眸瞬间有一丝错愕闪过,展卿朝前迈了一步,道:“爹,这事儿待会儿说。现下我还有重要事要宣布。”
唔——此行我们重要目不就是为了让流松和展伯父认亲吗?还有什么重要事呢?
我纳闷看着他,却见他握紧了我手,目光一瞬不瞬看着我,缓缓启唇,坚定道:“我要娶望初为妻!”
一瞬间,我脑子又短路了,心跳慢了一拍,他……他胡说什么呢,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他怎么可以——
我还未心里发泄完,一旁就有人站出来反对了:“不行!卿哥哥不可以娶她!卿哥哥此生只能娶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