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我,好像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展卿事儿似。
“嘁,我还没怀疑他和岳大小姐好上呢,他凭什么怀疑我啊。”我撇撇嘴,垫子上坐下,蘸了茶水一笔一划写着“展卿”二字。
他听了,不知怎,竟然笑得开怀,道:“唉,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那岳大小姐可见不到他呢。”
“哼,你就知道唬我,谁不知道他们不是整天待一起啊。”我扬扬鼻子,看着桌上方方正正“展卿”两字,幽幽叹了口气。
他止住了笑,走下床,坐我身旁,问:“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真要为了黎明国放弃他吗?”
闻言,我抬眸看向他,不知所言。
“嗯?”
“我怎么知道……”我心虚垂下了头,用袖子将那桌上茶水数抹去。
他听了并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帮我理了理耳边长发,动作熟练至极,轻轻道:“你只管做你决定,他会永远守你身后。”
我一愣,抬头间,他已经收回了手,可是我却依旧能感觉到他指尖温度。
214°娘亲
为何我觉得他那么熟悉呢……
“好了,待会儿有人要来了。明日你只管拒绝他,展卿会没事儿,黎明国也会没事儿。”他说完,便起身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随即闪身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奇怪,他怎么就那么肯定展卿会没事儿呢?而且——黎明国眼下危旦夕,他又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告诉我黎明国会没事儿呢?
我垂眸纠结起来。
〓深夜〓
我躺床上枕着手臂,思索着明日该怎样同大叔说才好,翎婳一旁昏昏欲睡,样子依旧很虚弱。
“翎婳,现下你身体这么糟糕,不如我带你去找干爷爷,让他医好你吧。”我抿了抿唇,瞅向她。
闻言,她看着我,摇摇头,道:“现下你抽不开身……再说,我也没脸去见你干爷爷。”
“可是——”
“别说了。这是我自作自受,全当作是报应好了。”她闭眼叹息道。
我蹙着眉,看着她胸口挂着护身符不免有些好奇,指着问道:“这是他给你买吗?”
翎婳睁眼,低头看着胸口上挂着护身符,轻轻用手握住,笑道:“他哪里有那个心思。这是娘亲留给我……”
娘亲?看到她脸上期盼和思念,我不禁困惑起来,母后同翎婳感情是不可能这么深,而那个被翎婳唤作“娘亲”,恐怕只有她了……
“你是说景佳小姨吗?”我眨眨眼。
她抿唇点点头,将护身符放回胸口处,道:“她是这个世上对我好人,就算她不是我亲娘,可是我已经把她当作亲娘了。”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可是碍着她面子,还是没能说出口——倘若景佳小姨真对她好,那么为何翎婳现下已经落到这个地步,她还不现身呢?
“你就……一点都没有想过,倘若不是她,你早就同我一样是一朝公主享荣华富贵了吗?”我忍不住问出了口。
她摇摇头,眸中是无限坚定,“想过又如何,这终究只是假设。”
“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既然她出宫带走你是为了报复母后弄丢了她儿子,那么现下她为何不去寻她儿子呢?”
“其实,找到了也是无用,毕竟……”她抿唇似乎不打算说下去了。
我接过她话,追问道:“毕竟什么?”
“毕竟她儿子……并不是先帝血脉。据说她被选进宫之前已经和某个男子订了亲,被先帝选进宫时,她已经有了身孕。”她淡淡道。
我一愣,“那你口中某个男子是指谁呢?”
“她从未告诉过我,这些还是她喝醉了酒时候,我听来。”
语毕,翎婳便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有些困了。
我却久久不能入睡,只因景佳小姨经历实和某个人太像了,趁着她还未睡着,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她儿子叫什么?”
“唔……听说好像是唤作‘卿儿’吧……”她迷糊道,随即便闭眼沉沉睡去。
215°催眠
我一愣,卿儿……莫非是展卿么?倘若他真是景佳小姨儿子,那我和他岂不就成了表兄妹?
念此,彻夜难眠。
〓翌日〓
天泛起鱼白肚时,我终于有了睡意,躺枕头上沉沉睡去。
“皇上,娘娘和那姑娘还没起呢,您要不等会儿再进去?”
“全都这里守着。”
“这……皇上!”
门外嘈杂声逐渐消失,随即营帐内传来了稳重脚步声,我微微睁开了眼,透过那浓密眼睫毛,我看到一个高大人影朝我这方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奇装异服人,想来应该不是我们这儿人,或许是西域什么人也说不定。
“大叔,你真要这么做吗?”睡我身旁翎婳不知何时醒来。
那站我面前人渐渐蹲下身子来,替我盖好了被子,淡淡道:“这是唯一办法。”
“可是……万一失败了——”
“一定会成功!她必须忘了他!”那人突然爆吼起来,将我吓了一跳。
“唔……”我轻哼一声,准备睁眼,那人却伸手轻拍着我肩,动作温柔而有节拍,像极了母后以前哄我睡着动作。
于是,我又陷入了梦境,可依旧能听到他们谈话。
“开始吧。”
“是。”
话音刚落,我便闻到一股奇异熏香,像是春天百合,又像是夏天荷花,像是秋天雏菊,却又带着寒冬梅花香,沁人心脾。
“现,听我说。你身处一个与世隔绝地方,那里有你所有回忆。有你爱爹娘,美回忆……”
那人低沉嗓音引领着我走入幻境。
如他所说那般,我一个青山绿水地方坐着,那里有父皇母后陪我荡秋千喜悦,有路棼雨喂我吃桂花糕宠溺,有大叔雨中为我打伞场景。可是,唯独缺了一个人……
“忘了他……忘了他吧……你爱人,是你大叔,不是他,不是他……”
我爱人……
脑海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绝色面孔,那嬉笑顽皮无赖容颜逐渐离我而去。我心,不知为何,有些顿顿,生疼。
“从今以后,你们不再相识,你和他再无交集,形同陌路……”
那低沉嗓音回荡我耳边,那梦中男子伸手帮我梳理着耳边长发,他温柔笑容逐渐模糊,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我而去。
他,到底是谁?
“嫣瞳,嫣瞳,该起床了,嫣瞳?”
耳畔骤然响起一个亲切呼唤声。
我猛地睁开了眼,看着那人面容不禁放下心里,扑到他怀里唤道:“大叔……”
“没事儿,你做恶梦了。”他说着,用手轻轻抚摸我后背。
我紧紧抱着他,却突然觉得脸上凉飕飕,伸手一摸这才发现是眼泪,想来我方才定是做恶梦了,不然怎么会哭呢?
可是,为何我心里那么难受,那么空落落呢?
216°忘记
“赶紧穿上衣服用早膳吧。”他笑道,眉梢上是遮不住喜悦,可我总觉得有些陌生。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大胆伸出手摸着他脸颊。
怎么了呢,为什么我觉得这感觉不对呢?——是我多想了么?
“怎么了?”他轻轻握住我小手,笑着揉了揉我脑袋。
我摇摇头,抿唇摸着自己空空肚子,道:“我有点饿了……”
“那便赶紧换上衣服同我用膳去。”他说着,便站起身,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套衣服来,放到一旁,吻了一下我额头,笑着领着人走了出去。
我扭头看向那床头摆放整齐衣服,叹了口气,终是下床换了衣服。
不知为何,之前好些事情我都记得不大清楚了,就像是做了一个长久梦,梦醒了,我却依旧不能释怀。
梳洗完毕,我穿好鞋走了出去,一出门不免大吃一惊,这里竟然是军营!
奇怪,我为何会军营里呢?我不是静心寺么?
“这么便好了?”大叔朝我走来,笑意盈盈伸出了手,我犹豫了一刻,还是将小手放到了他大手上。
他轻轻握着我手,粗糙手掌很是温暖,犹如这清晨第一缕晨光,“那现便去用早膳吧。”
“嗯。”我挑眉,好奇打量着这威严军营,可让我不解,还是那些士兵异样目光。
我微微抿唇,轻轻拽了拽他衣服,问:“大叔,你为何要带我来军营?”
他垂眸看着我,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即笑着敷衍道:“你前些日子不是吵着要来军营吗?”
“那我怎么记得我前些日子是静心寺呢?”我低声嘟囔着,却不想还是被他听了去。
他停住脚步,正经道:“之前你受了点伤,这才把先前事儿忘了。别说了,吃饭才是要紧,小馋猫。”
“唔……”
〓用膳时刻〓
我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馒头,左啃一口右啃一口,那滋味真是棒!
“慢点吃,别噎着了。”大叔唠叨着,那汤勺舀了小米粥吹凉了递到我唇边。
我张嘴毫不客气将小米粥吃进嘴里,看着大叔甜甜道:“谢谢大叔。”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重复之前动作继续喂我吃粥。
吃完了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看着他愣愣道:“大叔……翎婳呢?”
“她……她可能去镇上玩了吧。”他敷衍着,眸中有闪躲之色。
我抿了抿唇,只觉得脑子忽然疼了起来,一些零碎画面冲进我脑海,我不禁抱住了头。
大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忙起身将我抱到怀里,伸手轻揉我脑袋,道:“别想太多,不然头还是会疼。”
奇怪,大叔怎么会知道呢?——我不禁纳闷起来。
果然如大叔所说那般,我没有再去多想,头便不疼了,可是我却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今天军营里休息,要不要我带你去镇上玩玩?”他说着,便低头看着我。
217°黑心
“唔,镇上有好吃么?”我缩了缩脖子,只因他离我太近了,总觉得有点别扭。
他并未察觉到,淡淡道:“自然是有了。不过待会儿你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那我们赶紧去吧!”我从他怀里蹦起来,迫不及待拉着他想要走出去。
他只是抿抿唇,笑了笑,便同我一起走出去了。
从军营里出来,不一会儿便到镇上了,恰逢今儿是赶集日子,街上格外热闹,小贩吆喝声以及那些行人讨价还价声音听得我很是欢喜。
多久没出来了呢?——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想吃糖葫芦吗?”大叔紧紧牵着我手,似乎生怕我走丢了似。
我转了转眼珠,仔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大叔,糖葫芦是小孩子吃东西,我要吃脆香酥!”
“那好,去那家风雨楼如何?”他说着,顺手一指,我眯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个别致阁楼屹立着,看样子很是豪华,只不过……
“客官们请稍等,听我说,风雨楼各大小雅间已经满客了,你们明儿个再来预约如何?”那店小二堵门口,一脸为难。
“凭什么啊,我昨天就预约了,今天怎么还没轮到我啊!”
“就是就是!”
“保不准是不许我们进去呢!”
……
我看着那人海脸上顿时落下三条黑线。
“大叔,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好挤啊。”我努努嘴,轻轻拽了拽他衣角。
大叔没说什么,只是一味拉着我朝前走,人海中穿梭着,终于来到了风雨楼大门口。
“这位客官,今天我们满客了,要不您请回——”那店小二还未说完,便止住了嘴,立马换了副嘴脸,恭恭敬敬迎着我们走进去。
我不免有些好奇,大叔究竟给他看了什么东西让他变脸这么呢?
与门外嘈杂声相比,阁楼内并非如店小二所说满客了,甚至还有很多雅间空着,里面坐着大多都是穿着华丽名门望族。
我想,这店老板也忒黑心了,只管接待那些有钱人,而不把平明百姓放眼里。
那店小二领着我们走进了一间上好雅间,里面早已摆放好了水果酒水,就差我们坐进去了。
“客官,你们要吃什么管吩咐,小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说罢,店小二便关上门走了。
我抿了抿唇,椅子上坐下,看着那鲜水果,撇撇嘴道:“这家店老板真是够小气,只管赚大钱,坏死了。”
“嗯?”他缓缓坐下身,抿了口茶,用手轻轻敲打着木桌。
“外面那么多人他不收,偏偏只让有钱人进来,是不是很黑心嘛!”我说着,拿了个苹果啃起来。
门外不知怎地晃过一个人影,大叔嘱咐我几句便追了过去,独留我一人房中。
“嘎吱——”门开了。
我好奇望去,还未瞅见来人模样,便被那人拽住了手腕,朝前走着。
“喂,你是谁啊!放开我!”
218°公子
闻言,却见那人真止住了脚,我险些撞到他身上去,疑惑抬眸时,他也正好扭过了头。
那张脸本该是绝色诱人,可不知为何染上了几分怒气,那双眼里全是一些我看不懂神色,就好像……丈夫来抓出轨妻子一样。
——啊呸,我又乱想些什么了!
我赶忙转移视线,他却死拽着我手不放,大声道:“让你别答应他,你为什么还要妥协!”
我愣了愣,抬眸怔怔看着他,他到底胡说些什么呢?
“公子,你认错人了吧……”
他一听,眸中闪过千般神色,那清秀眉毛紧紧拧一些,片刻,道:“你叫我什么?”
“公子啊。怎么了吗?”我歪着脑袋看着他,不明所以然眨了眨眼。
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天大打击一般,他终于松开了我手,有些站不住脚,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你骗我……”
奇怪,他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莫名其妙,想来肯定是被自己心上人背叛受了情伤这才疯疯癫癫,我有些同情起他来了。
“公子,要不我借你点银子去医馆看一看吧?”我好心提议道,他却依旧是那副疯癫装。
我无奈叹了口气,爱莫能助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准备回屋等大叔,他却猛地冲上前来,拽住我手,指着那上面玛瑙手链道:“你还戴着它!你还戴着它!”
“唔……”这是哪里来?大叔送给我吗?为什么我对这个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正思索着这手链由来时,他猛地抱住了我,“笨蛋,你认不出我了吗?我是展卿啊!”
展卿……
展……卿……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模糊面孔,我想要仔细看时候却渐渐消散了。
嗅着他身上竹香,我不禁有些迟疑:“我们认识吗?”
他背脊一僵,松开了我,直视我双眼,道:“我们怎么会不认识呢,你一定是被他下药了,对不对?”
他?——是指大叔么?
我蹙眉,不悦道:“大叔才没有你说得这么坏,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这位公子,你确定你不去医馆看一看?”
“我——”他启唇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不料被人冷冷打断:“够了!”
此人自然不是我,我才不会这么没礼貌呢,没礼貌自然是……大叔?!
我赶忙推开了那个叫做展卿男子,扑到大叔怀里,撒娇道:“大叔,你抓到那个人没有啊?”
他淡淡笑了笑,将我护怀里,抬眸看着方才对我无礼男子,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我从未想过你竟是如此卑鄙,你凭什么这么对她!”那男子很是激动,暴怒声音回荡空空走廊,很多雅间人纷纷朝我们投以好奇目光。
难道……他们认识?
我抬头看了看大叔冷若冰霜脸,又看了看那男子因愤怒而羞红脸颊,按照惯例,如若是不认识人,大叔肯定不会同他费这么多口舌,如此一来,那便证明他们是认识!
219°爆料
“大叔,算了吧,不要和他吵了。”我拽着大叔衣角,小小鄙视了一下那男子。
他点点头,牵着我手绕过那男子,走出了风雨楼,回归人海之中。
“大叔,你认识方才那人吗?”终于忍不住,我问出了口。
怎料,他脸色很是冷漠,似乎很生气,语气生硬:“以后不许再提他了。”
“噢。”我撇撇嘴,难不成大叔真和那人有什么纠结事儿?可是有就有呗,干嘛不让我知道呢。
经过方才那么一闹,我兴致也没多大了,只是让大叔给我买了些零食便准备军营了。
哪知——
“咦,那里有皇榜耶!”我双眼放光,抱着怀里脆香酥拽着大叔朝那贴着皇榜城墙走去。
他却硬生生拽住了我,双手摁住我两肩,道:“嫣瞳,如今你已经不是公主了,这样话很容易暴露身份。”
我努努嘴,却见他眼中有闪躲之色,心里虽然疑惑,可我还是拉着大叔手,低头道:“噢。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嗯。”他点头应允,眸中隐隐有喜悦之色,我抬步准备走,他却继续道:“走了这么久,腿应该麻了吧,要不我背你?”
“唔……”我低头看着脚尖,不知所措。
这里这么多人,他背我该有多难为情啊,就算是已婚夫妻那也不是这样明目张胆吧。
还未等我回答,他便蹲我身前,柔声催促道:“来,上来。”
我犹豫了一下下,还是爬上了他背,让他背着我。
好吧,我承认我确有些腿酸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背着我人不是大叔,倒像是另外一个人。
我甚至还脑海中看到自己他怀里撒娇,同他嬉笑模样。
他……到底是谁呢?
〓军营〓
回到军营后,大叔便找军师去了,想来应该是有大事相商。
我一旁玩沙子委实有些无聊,看着一旁休息士兵,想要探讨一下八卦。
“诶诶诶,小哥,你们再聊什么啊?”我凑过去,神秘道。
他们一看我来了,立马止住了嘴,瞅了瞅四周,问:“你是安妃娘娘呢,还是安妃娘娘孪生姐妹?”
安妃娘娘?我眨了眨眼,想到孪生姐妹这个词,立马明白他们口中所说人是谁了。
“唔,是啊。怎么了?”我眨眨眼,总觉得他们有什么八卦要透露给我。
果然,如我所料那般,他们朝我勾了勾手指,故作神秘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安妃娘娘要同皇上一起攻打黎明国?”
我一愣,“攻打黎明国?”
“是啊,你不知道吗?前些时候你不是也为了这事儿来么,我们还都好奇你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呢。”他们说着,困惑朝我眨了眨眼。
我抿唇只觉得事情没有我所了解那般简单。
大叔明明告诉我,是我想来军营他才带我来啊?
可先下也正说明了一个问题,就算是军营,那为何他们军营会黎明国国土上呢?
——大叔他骗我!
220°茫然
我咬紧了唇,蹭地站起身,一声不吭回了自己营帐。
大叔为什么要骗我呢?
而且,那些人说得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大叔要攻打黎明国?
不成!这是父皇江山,怎么可以被别人夺去呢?就算是大叔也不可以!
我真是愈想愈气,准备去找大叔理论一番时候,方才小镇上遇到男子竟然到我营帐里来了。
他蹙着眉,一脸疲惫,眸中隐隐泛红,想来定是操心过度所致。
我却没好气道:“公子,乱闯军营可是死罪,你要是还不走我便叫人了!”
怎料,他却不为所动,迈着轻稳步伐朝我走来,目光浅浅。
我警惕看着他,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抄起了桌上匕首对准他,“喂,你,你再不走我真叫人了!”
他却迎面对上了我匕首,声音沙哑,道:“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我蹙了蹙眉,将匕首往后收了收,以防真刺伤他,“胡说,我本就不认识你,哪来什么记得不记得。”
“所以呢?”他低头看着那锃亮匕首,冷笑一声。
我颤了颤睫毛,突然觉得胸口处有个小家伙不安稳跳动着,扰乱了我心绪。
他一把握住了匕首,朝前逼近,道:“所以,我之前努力全都白费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是骗我?”
我听不懂他说些什么,可是我知道他愈是逼近我,我心就愈是难受, 以至于不得不张嘴来辅助呼吸了。
“公,公子,你别这样,你一靠近我,我就好难受啊……”我如实道,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抵制他胸膛,而那把带血匕首,掉落地。
怎料,他竟然放肆将我抱怀里,依恋将头埋我肩窝,贪婪吮吸着我体内芳香,道:“这样还难受么?”
“唔……”我像个田埂里稻草人一般,动弹不得,他却将我抱得紧了,凑近我耳朵,道:“你真忘了吗?”
“你,你别这样,万一,万一被人看见了……”我抿唇止住了嘴,万一大叔看到他该有多生气啊,不知不觉脸颊持续升温。
他冷哼一声,停止了身子,举起我手腕,道:“我说过,这上面拴着我心,你忘了?”
我沉默不语,惜字如金。
他却松开了我手,从胸口处取出一个精致小荷包,放到我手里,道:“是你说‘海未枯石未烂’你对我心意就永远不会变,这你也忘了?”
我意志渐渐动摇了,看他那坚定模样,难不成我真说过类似于这样肉麻话吗?——可是为何我都不记得了呢。
“你……到底是谁?”我眨了眨眼,轻声问道。
他瞳孔微缩,一只手轻抚我脸,欣喜地是说:“你记起来了?”
我伸手打开了他手,茫然摇摇头,试问道:“总觉得你好熟悉,可是为什么我记不起你是谁呢?”
他神色渐渐严肃,握住了我手,道:“我是展卿,是那个爱你展卿,是那个为你奋不顾身展卿……”
221°朋友
“我是展卿,是喜欢你展卿,是能为你奋不顾身展卿。只是……你是不是那个同样喜欢我黎嫣瞳呢?”
“所以你就一直躲着我吗?”
“我告诉你,你就是跑到寺院里躲着当尼姑也逃不出我手掌心,反正尼姑配和尚天经地义!”
“听到没?”
“我说,以后不许躲着我!”
“你看,它们像不像是属于我们?”
“那你记住,它们是我送给你聘礼,迟早有一天我会带着它们来娶你。”
……
脑子里全是一些莫名其妙话,我晃了晃脑袋,抬眸看着他,道:“你是……展卿?”
“你记起我了?!”他一脸欣喜,唇边荡起一抹惹眼微笑。
我眨眨眼,歪着脑袋自语道:“可是,展卿又是谁呢?”
“……”他顿时语塞,满头黑线,颇为无语。
看着他模样似乎不大像是坏人,又加上我脑子里那些残存记忆,我直觉告诉我,他应该不是坏人。
至于大叔……我垂眸,都不知道待会儿要如何面对他了。
“呐,反正我也记不得以前事儿了,不如我们从现开始认识一下吧!唔……你是叫展卿对吧?”我嬉笑道。
他无奈点点头。
我抿唇笑得加灿烂,哥们儿拍了拍他肩,道:“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朋友啦!”
他看着我,弯了眉眼,眉梢略带欣慰,那笑起来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流松,你和他长得好像呢。”我低声嘟囔着。
闻言,他蹙眉看着我,眼里满是错愕,“你还记得流松?”
“自然是,他是我静心寺除了方丈以外对我好人了,也不知道他现怎么样了……”我叹了口气,想起流松那清秀而羞涩模样总忍不住要笑起来。
展卿似乎很惊讶,看着我眸中闪过无神色,后,一抹深邃懊恼停留他眸中。
我看着他不禁有些困惑,“你不高兴吗?是因为她吗?”
“啊?”
“就是你风雨楼同我说那个女子啊,想来你同她感情一定很深吧。不过,这个荷包你还是拿给她吧,它可不属于我。”我说着,将荷包硬塞到他怀里去了。
他眸中仅存一丝欣喜之光逐渐黯淡,那种目光就像是恋人间传情时温柔和包容,不知为何,我竟是如此享受。
不对啊,他有喜欢姑娘,我也有喜欢人,我怎么可以想这些乱糟糟东西呢?
“对了,待会儿大叔要来了,你走吧,他看见你一定会生气。”我说着,便俯身将那带血匕首捡起,扔到床底下去了。
看着他还滴血手,我蹙了蹙眉,伸手拿了贴身丝帕,替他绑上,道:“你回去上点药吧,到时候留下伤疤就糟糕了。”
“嗯。”他淡淡回应着。
我绑了个蝴蝶结便抬眸看着他。
那一刻,我同他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默。
有光线翻飞充斥,他眼眸温柔静好,望着我。
222°收兵
他那隐隐有星光闪烁,直击我心房,我迅速垂下了双眸,娇羞握紧了双手,他也仅仅是淡淡笑了笑,道:“那我走了。”
我抿紧了唇,下意识抬眸看他,却仅仅捕捉到他急匆匆那一抹背影。
待我回神时,大叔不知何时已经站我身前,唇边有浅浅笑容,“想什么,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
我眨眨眼,忽然想起之前那些士兵对我说话,心里不免有些气恼,便赌气不同他说话。
大叔见我蹙着眉并不回应他话,有些差异,朝我走近,伸手摸摸我头,道:“谁又让你不高兴了?大叔收拾他去。”
哼,还不是你啊,难不成你要收拾你自己?我勾唇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戳了戳他胸膛,道:“大叔,那你赶紧收拾你好了!”
“嗯?”他意味不明朝我眨眨眼。
我嘟嘟嘴,道:“你来这里分明是打仗,为什么要骗我?”
“怕你胡闹嘛!”他抿唇,唇边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继续道:“谁告诉你?”
我撇撇嘴,严肃道:“不许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带兵攻打黎明国?”
“要听实话?”他挑眉,眉宇间略带不悦,我猛地点点头。
他却是淡淡道:“现下黎明国国君昏庸无能,趁机一举拿下不正好?”
“可是,国君再怎么混用,他也是我皇兄啊!”我不满道,学着他模样蹙起了眉头。
话音刚落,他便再无话语,紧抿着双唇,眸子里满是深邃。
于是,我同他陷入了沉默。
“嫣瞳,难不成你想看着这大好河山就这么活生生被你那个所谓皇兄践踏吗?”
他握住我双肩,眸中是愤怒和急切。
我愣了愣,垂下头望向一旁,道:“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一直这么昏庸下去!”
“嫣瞳!”
“大叔,你信我一次好吗?你收兵,我们一起去楼明国好不好?从此这黎明国事,我们都不要再管了。”我抬头望着他,轻轻拉住了他手。
他皱眉,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大叔便收兵返程了,军中将军大臣很是不解,甚至请命一举攻下京都,全都被大叔一一否决了,自然,众臣很是生气。
〓马车上〓
我大口大口咬着包子,好奇看着马车外郊外风景。
翎婳马车上时不时咳嗽着,同我相交眸子里满是愧疚之色,我想可能是她良心发现抢走大叔不对了吧。
吃饱了,我趴马车窗上,打着嗝,哼着小曲。
咦,那骑马上士兵怎么那么眼熟呢?
我眨眨眼,却见他缓缓转过头,冲我淡淡一笑,那狭长桃花眼,让我不由一愣——这不是展卿吗?
奇怪,他怎么会这里呢?
我回头看了眼正闭目养神大叔,又看了眼正绣荷包翎婳,想着他俩没注意到我,我便转过头朝坐马上展卿挥了挥手,用唇型喊着他名字。
223°草环
怎料,他只是抿唇对我淡淡笑了笑,便扭过头去了。
我却依旧趴那里痴痴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熟悉,比大叔还要熟悉。
暖暖阳光均匀洒他身上,他身上染上一层光晕,如同神灵一般不可侵犯。
“看什么?”自我身后忽然传来大叔低哑而深沉嗓音,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我迅速转身,挡住身后窗口,看着大叔尴尬笑了笑:“没什么。”
“是不是想下去玩玩透透气?”他眯眼笑道,伸手想要摸我头,却被我躲开了。
看着他一脸错愕,我自己都有些纳闷,却还是撒谎道:“大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摸我头了,会长不高。”
大叔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收回了手,命令车夫停车,他便独自下车了。
我一愣,大叔这是……生气了?
来不及多想,我便蹦下了车,却不是去找大叔,而是去找展卿。
唔……我明明记得他这里啊,怎么才一转眼时间就不见了呢?
突然,有人从后面轻拍我肩,问:“这儿找谁呢?”
我困惑地转头,正巧看到展卿那笑嘻嘻模样,委实兴奋:“我就说你这儿嘛!”
“找我干嘛?”他抿唇,坐马车沿上,单腿翘着,手里还拿着几根狗尾巴草。
“唔——你怎么会这里?”我眨眨眼,坐他对面大石头上。双手托腮看着他。
他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狗尾巴草,手指灵活转动着,道:“顺道不行吗?还包吃包住呢。”
“那你喜欢那个姑娘呢?你不要她了么?”我学着他样子,扯了一把草,放手里情揉捏着。
他抿唇淡淡一笑,抬眸看着我,道:“自然是跟着她来了。”
“她也这里?她是谁啊,我认识么?”我兴奋道,高兴地两眼放光,可心里却涌上一股莫名失落。
展卿无奈摇摇头,没有回答我问题,继续摆弄着他手里狗尾巴草,不多时他便编了个小草环,可爱至极。
“好可爱啊,你怎么弄呀,教教我吧!”我祈求道,他看着我手里被揉成一团枯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