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送给你了。”他说着,将小草环轻轻放到我手心上,恢复先前慵懒模样,伸手压低了帽檐,继续靠马车上。
我扔掉了手里揉得乱糟糟枯草,伸手小心翼翼抹了抹那小草环,抬眸看向他:“这么可爱,要不我帮你送给那位姑娘吧,她看了肯定很喜欢。”
怎料,他竟然“噗嗤——”地笑出了声。
我看着他,纳闷道:“你笑什么?我说又不是什么好笑事情。”
“不用麻烦你了,她已经收到了。”他勾唇笑道,唇边带着暖暖笑容,如这暖暖阳光一样。
她已经收到了?我眨眨眼,“是方才吗?”
“你说呢?”
唔——该不会是他离开那会儿送吧,哎呀,我真该早一点来,这样就能看到那姑娘了呢。
224°才女
“诶,展卿,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吧,我不会告诉别人!”我说着,信誓旦旦拍了拍自己胸脯。
他掀睫看了我一眼,朝我伸出了手指,凑到我耳旁,轻声道:“她叫望初。”
“哪个忘?”我眨眨眼,不免大吃一惊,他喜欢那个姑娘该不会和我同名吧?
仿佛看一出偌大喜剧似,他挑眉笑道:“希望望。”
呼——我松了口气,那还好,我是忘记忘,她是希望望,这两个字相差甚远,那便不是同名了,方才可真是吓我一跳。
“她多大?”我继续追问道。
“同你一般大。”
“她是丫鬟还是主子?”
“算是……主子吧。”
到此,我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人同我一般大,也不是丫鬟,想必……这营中恐怕只有她了。
“啊——原来你喜欢人是翎婳!”我惊呼一声,他却是扯嘴一愣,脸上满是无奈。
艾玛,原来他喜欢人是翎婳!怪不得他要跟着来,怪不得他会把翎婳认作是我,感情他和翎婳有一腿啊!
我捂嘴偷笑起来,不怀好意看着他,他兴许是被我盯得有些别扭了,终于忍不住抱怨道:“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
“唔……既然你喜欢人是翎婳,你早点跟我说不就完了么?呐——我这便去把这小草环送给她!”说罢,我便站起身欲要朝翎婳那方跑去。
他蹙眉,手疾眼拉住我,拽着我手腕,压低声音道:“笨蛋,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
我愣了愣,疑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嗯——他干嘛那么生气啊,方才是他自己说喜欢翎婳啊,难不成……他俩闹脾气,所以他才这样说?哼,肯定是如此!
我真是挺佩服自己,看来我还是蛮聪明嘛,不仅知道了他喜欢人是谁,还分析到他们之间不愉。
本姑娘真该去参加黎明国一年一度才女大赛,保不定能得大奖呢!
“姑娘,皇上让奴婢来寻你,说是要启程了。”一红衣丫鬟作揖恭敬道。
我嘟嘟嘴,道:“噢。”
那丫鬟领着我朝前走着,我依旧感觉到背后有一束强烈目光,烧灼着我背。
终于按捺不住,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早已跨上马,双眼微眯,不知是看我,还是看那前方景色。
我转过身来,带着心中那莫名失落上了马车,却见翎婳依旧绣着荷包,模样很是认真,脸上有少许潮红。
想到她和展卿关系,我便很是兴奋。
这时,大叔也慢悠悠上了马车,坐我身旁,他下令出发之前,我抱住他手臂撒娇道:“大叔,我可不可以下马车骑马啊?”
怎料,他蹙了蹙眉,“不行,太危险了。”
“唔,可是马车里好无聊啊,就去骑一下下好不好嘛?大叔!”我他手臂上蹭着,像一只顽皮小猫似。
大叔无奈一笑,点点头,道:“我同你去吧。”
225°再遇
“不用啦,大叔待这里陪翎婳吧,我一个人可以!”我说着,不等他拒绝便跳下了马车,众人错愕目光中跳上了马匹。
少卿,便听到马车里大叔发出沉沉一声命令:“启程!”
于是,大部队慢拖拖行动了……
我骑马上,老是往后看,希望能瞥到展卿哪里,可是等了许久也没看见他哪儿,不免有些气馁。
虽说已经深秋初冬,可今天天偏偏晴得很,那太阳火辣辣,烧灼着我寸寸肌肤,害得我出了满头大汗。
哪知这头顶上突然掠过一片阴影,我抬眸望去,怎料却看到一只火红凤凰空中盘旋着,那长长凤尾划过天际劈开了云层。
我看得惊呆了,此时有人也发现了它,勒马大叫起来:“看!百年难遇凤凰!把它射下来献给皇上!”
那只凤凰听了,并不惊慌,却见它突然转身朝我奔来,那宽大翅膀竟然化作男子白皙手臂将我从马背上捞起。
我瞪大了双眸,却见他眸中并无敌意,只是又变回凤凰翱翔于蓝天,顺带将我驼走了。
我瞥了眼脚下那芝麻点大人群,差点吓破了胆,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抱紧了他长颈。
“娘子,别怕,摔不下去。”他轻声安慰道,减缓了飞行速度。
我一愣,他方才叫我什么来着?——娘子?!
“火衣,是你么?”我颤了颤睫毛,那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专注着飞行,不便同我多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嗯。”
我抿唇几乎要哭出来,他真是火衣!是那个对我而言重要火衣!真是他!
可是,这么久……他为什么现才来找我呢?
“火衣。”我轻声唤道,一只手轻抚他长颈上光滑凤羽。
“嗯?”
“这么久,你去哪里了?”
“咯咯,这么久不见,为夫还以为娘子把我忘了呢。”他避开话题,笑着打趣着。
我笑而不语。
“对了,你不是跟着展卿回去了么?怎么现下又和他一起了?”他疑惑道。
我微微眯眼,怔了半晌这才明白他说意思,“我自始至终都和大叔一起啊。还有,你怎么也认识展卿?”
“什么叫我也认识展卿啊,我们本来就认识,不是吗?”
他话愈来愈让我感到莫名其妙了。
为什么他们都认识展卿,唯独我忘记了呢?
“火衣,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我蹙眉微微不悦。
他动了动身子,缓缓降落树林中,化作人形。
我脚软用手撑着树,却听他道:“难不成你把展卿给忘了?”
“唔……照你这么说,我以前真认识他?”我纳闷道。
可是,大叔明明说我生了一场病什么都忘记了啊,他是不会骗我,可……火衣说话也应该不假才对啊。
“岂止是认识,你们还——算了,不说也罢。”他摇头叹了口气坐地上。
我和展卿以前真认识吗?那么火衣没说完后半句话到底是什么呢……
226°无心
我接过他话,“火衣,我和他不仅认识还怎么?”
“没什么。”他看着我,千言万语全都藏他那赤红眸中黯淡里。
奇怪,他干嘛说话只说一半啊,真是故弄玄虚。
我咽了口唾沫,却见他突然捂着胸口一副痛苦不堪模样。
“火衣,你怎么了?”我我赶忙跑过去,想要扶起他,却不想他竟然捂着胸口晕倒了。
“火衣,醒醒!”
“火衣!”
“火衣——”
〓郊外河边〓
“唔……”一声呢喃唤回了我昏昏欲睡意志。
我睁开眼,用那脏兮兮手背揉了揉眼睛,朝火衣躺着地方看去,他还未醒,只是不知道梦中看到了什么竟然痛苦呻吟起来。
我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用袖子擦了擦他汗,拿着一旁芭蕉叶帮他扇虫子。
话说火衣方才也不知道是怎么,竟然昏倒了,难道他受伤了么?可是伤口又哪里呢?
我抿了抿唇,看着他熟睡模样,迟疑了半晌,还是放下了芭蕉叶,伸手解开了他衣襟。
既然他方才捂是胸口,想必伤口应该胸口位置吧。
想着,我便将手伸进了他衣襟,摸索着伤口位置。
怎料,他突然睁眼,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行凶”小手,面带潮红,嘴唇苍白,艰难道:“娘子别闹。”
我蹙眉,严肃看着他,道:“我才没有胡闹呢。我只是想看看你伤口哪里。”
他低低喘息着,按住了我贴近他胸口手,我这才发现,他竟然没有心跳!
我惊恐缩回了手,看着他愣愣道:“你,你怎么会没有心跳呢?”
“没什么,我已经不需要了。”他苦涩笑了笑,眼底深处满是悲哀。
什么叫做不需要?一个完整生命不是应该拥有一颗心吗?他怎么可以说不需要呢?
“火衣,你心去哪儿了?我帮你把它找回来好不好?”我看着他颓废模样不禁有些心酸。
他摇摇头,咧嘴露出一抹苦涩笑容来,淡淡道:“找不回来了……”
“怎么会找不回来呢,难道你——”
“我已经把它扔进了仙界焚心池。”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话语中全是苦涩酸汁。
我不禁有些气恼。看着他责备起来:“火衣,你疯了!”
“只有这样,我才救得了你……只有这样……”他说罢,便重陷入了昏迷状态。
我不由得一愣,他掏心……是为了我?
正疑惑着,却见空中闪过一道白光,接着一位白发翩翩老人便出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用红绳缠绕着神杖。
难不成我又看花了眼?——我伸手揉了揉眼睛,却见那老人依旧我面前,双眼微眯一副和蔼可亲样子。
只见他长袖一挥,便将火衣从地上扶起,眸中满是责备:“这个臭小子,让他别来,他还偏要来!”
“您是……”
“老儿乃天上月老,姑娘应该就是这个臭小子心上人了吧?”
227°秀秀
我顿时红了脸,赶忙解释道:“您误会了,我——”
“小姑娘真是面子薄,不过现下可不是说这个时候,救这小子才是要紧。”他说着,便伸手封住了他心脉。
那熟练手法,那神似仙气,让我不得不相信他们是师徒。
我走过去,故作镇定问:“月老爷爷,那您是要带他去疗伤吗?”
“那可不是,没了心人到处乱跑不死才怪呢。”末了,他无奈笑笑。
人?我蹙眉提醒道:“火衣他不是人,是凤凰啊!难道凤凰缺了心也要死吗?”
“嗨,小姑娘可真会说笑呢,天下万物但凡是有心生灵,缺了心还能活吗?”他一副大惊小怪模样,那花白胡子让我想到了远修峡谷干爷爷。
我晃了晃脑袋,回神时却见月老爷爷已经凝聚了仙气脚底,朝我伸出手道:“小姑娘,些上来,莫非你不想负责了不成?”
负责?——是指对火衣吗?我脸“唰地”红了,却还是伸出手拉住了他,一脚踏上了那玄幻云层,置身于空中。
“待会儿到了天上,本君将你扮作仙童,你可别出声,免得露了马脚。”他细心嘱咐着我,还拿了一颗透明玉珠给我,道:“这乃天上聚气石,看你是个烦人可能受不了仙气,用这个能帮帮你。”
“哦,谢谢爷爷。”我抿唇一笑,将珠子贴身放好。
此后,我们没有再说话,只因这仙界南天门隐约出现眼前,给人一种无形压迫感。
我扮作了小仙童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瓶,扶着火衣走月老后面,躲过了天兵天将筛查。
不知为何,火衣身子很轻,像是一撮羽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我没来由将他拉紧。
〓月老宫〓
偌大宫殿内,有浓郁药香萦绕鼻尖,浓浓白雾就好像是一层白纱将我与这里阻隔。
火衣静静躺床榻上,脸色愈来愈苍白,身子愈来愈消瘦,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化为了原形。
“他,他这是怎么了?”我一惊,伸手抓住了正捣药小仙童。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师父没告诉你大师兄需要净身么?”
“净身是指什么?”我眨眨眼。
那仙童挑眉一笑,笑道:“自然是脱光衣服洗澡咯!”
“哈?!”
我一愣,给他洗澡?——我才不要呢!我一个未出阁姑娘给男子洗澡这传出去了多不好听啊。
“哎哟,这点小事你便不乐意了?不就是给师兄洗澡么。”那仙童说着便鄙夷撇了撇嘴。
我抬眸看向化作原形几近虚脱火衣终是有些不忍,便点头答应了:“好!”
反正他化成了原形,我就当做给一只凤凰洗澡好了,给小动物洗澡应该不乎公母之分吧?
〓净身池〓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找到了净身池,火衣那厮不知是晕倒了还是睡觉,我怎么晃他,他都不醒,只好硬是将他放到温水中了。
怎料,刚放下去便听到他呢喃一声:“唔……秀秀……”
228°忆起
秀秀?
是他真正心仪那个女子吗?
我眨眨眼,轻抚他羽毛,却见他不知何时化作了那半人半兽模样,身上凤羽正缓慢脱落,掉那仙气袅袅池中很是诡异。
奇怪,火衣好好,怎么会掉毛呢?
我甚为疑惑之际,他猛地拽住了我手,双眼依旧紧闭着,却是一脸紧张:“秀秀,别过去,别过去!”
“火衣,你怎么了?火衣?”我唤着他,试图将他唤醒,只因他拽着我手腕硌得有些生疼了。
可他依旧迟迟未醒,看着他满身大汗,我叹了口气,认命拿起仙帕沾了水给他擦洗身子,怎料他身上羽毛却因为我触碰掉落得了。
我吓了一跳,不敢再动手,他却缓缓睁开了眼,那眸子里满是迷茫赤红,一副惊魂未定模样,想来可能是做噩梦受到惊吓了吧。
“火衣,你怎么样了?”我担忧看着他。
他摇摇头,扯过一旁锦袍披身上,遮住他裸露身子,道:“无事。这里……仙界?”
“嗯。你师父把你带上来。”我解释道。
闻言,他却叹了口气,欲要起身,却不知为何停住了动作,为难看着我,犹豫了半晌,道:“娘子,你先出去等我如何?”
哟,原来火衣也会害羞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我捂嘴偷笑着,点点头,道:“那我出去等你,你要点哦。”
“嗯。”他点点头,抿唇冲我淡淡一笑。
那种笑容让我很是不解,尤其是里面满满温情,他明明有自己喜欢姑娘为何还要这么惯着我呢?难不成他也和那个叫秀秀姑娘吵架了?
我嘟嘟嘴,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净身池。
方才走得太急也未曾注意到原来这净身池临近仙园,里面有棵参天古树很是挺拔,尤其是那上面挂着红线。
不过……干嘛要树上挂红线呢?哈,对了,这里既然是月老宫,想必这应该就是人间传闻中姻缘树了吧!
好不容易来一次仙界怎能错过如此神物呢?我四下瞅了瞅,确定没人后,拾起裙摆迈着小腿飞跑到树下去。
那姻缘树带着淡淡香味儿,像是刚酿好蜂蜜鲜而甜美,又像是刚成熟桃子青涩而稚嫩,闻着这味道我不知为何竟想到了一个人——展卿。
想到他坐马车上嘴里叼着杂草,专心致志编着小草环模样我便很是想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想笑。
或许,是因为他编小草环模样太过滑稽了,也可能是他叼杂草模样太过放荡不羁了吧。
“哎哟!”
我惨叫一声,立马捂着头,看着那刚从我脑袋上掉下来金牌甚是恼怒。
原以为是哪个调皮小仙童捉弄我,可我抬头向上看时却也只看到了那茂密树叶和那些耀眼红绳。
咦,既然没有人那是谁打得我呢?——我突然觉得背脊凉飕飕,下意识回头去看,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
哈,真是奇了怪了,没有人那这金牌是从哪里掉下来呢?难不成是这红绳上本就系着?于是,我又抬眸望向那红绳。
果然,每一根缠绕着树枝红绳末端都绑着两个小金牌,上面清楚标明了姓氏住址,唯独有一根红绳上只绑着一个小金牌。
我看着手里金牌眨眨眼,将其翻了个面,却见上面用楷书方方正正写着两个字:展卿。
原来这个是展卿姻缘牌啊,想来那挂树上必然是将要同他终身厮守女子姻缘牌了吧。
不过……那女子是谁呢?会是翎婳么?
我心生好奇,踮起脚尖将那挂树梢姻缘牌翻了个面,这一看不得了了——上面居然赫然写着“黎嫣瞳”三个大字。
这……这不是我名字么?为何会出现这上面?就算这是我姻缘牌,可是展卿又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是我真看花了眼不成?
还是说,月老爷爷弄错了?——这里面一定还有单个姻缘牌!一定是如此!我抿唇抬头看向其他红绳。
怎料,看了许久,我看得眼冒金星了也没有找到其他单个姻缘牌,如此一来,只能说明……我不敢再想下去,捏着手里姻缘牌狠狠打了个寒颤。
此时,自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娘子!”
我一惊,赶忙转身将姻缘牌藏于袖中,故作镇定看着正朝我走来火衣。
他脸色依旧不大好看,急匆匆朝我走来将我拽怀里,道:“娘子,你怎跑到这里来了,万一被人发现可是死罪一条!”
我蹙了蹙眉,原以为他吓唬我,可是他那惊恐模样是那样逼真,我不由纳闷道:“不就是一棵树吗?怎么就死罪一条了?”
“哎,娘子有所不知,这是掌管着天下姻缘姻缘树,只有师父才有权决定有情人能否终成眷属,倘若外人碰了,定是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他说着,伸手抚了抚我脸庞。
我咽了口唾沫,故作惊讶,下意识摸了摸背身后藏于袖中姻缘牌,问:“那……倘若有人偷了上面绑着东西会怎样?”
“唔……不被发现还好,万一被发现了,那可就说不准了。不过娘子你问这个干嘛?”他说着,一把揽过我肩转身离开了那姻缘树。
我摇摇头,干笑两声,却不料身上早已出了一身冷汗,那薄薄布料黏身上湿哒哒,很不舒服。
去找月老路上,火衣时不时给我作介绍,说这是哪位仙芓宫殿,那是哪位仙君宫殿,我听得头昏脑涨。
经过一个仙草丛生瀑布横流地方时,火衣止住脚步,道:“这里是忆情河,但凡是有过情爱经历人用着河水洗洗眼睛便能看到过去美好曾经了。”
真有这么神奇?我抬眸望向火衣,透过他赤红瞳眸,我仿佛看到了他眼底那无思念。
他思念……应该是为了那个叫秀秀女孩吧……可他为何不去用那河水洗洗眼睛重温过去呢?难道是害怕看到过去加思念佳人?
我不得而知。
〓月老宫〓
我趴桌上同自己下着棋,时不时瞅一眼那紧闭真气房房门。
也不知道火衣里面如何了,方才月老爷爷回来便带着火衣进了真气房,说是找到了一颗千年人参果子,据说能代替人心,火衣决定试一试便同他一起进去了。
可是我拿不准月老爷爷是否真有把握,万一他弄错了怎么办?火衣岂不是要白白受苦甚至连命都丢了?
不过换个方面想,月老爷爷既然是火衣师父,那必然会竭全力救火衣吧。
这殿中待着确实无聊,听那守门仙童说,他们进去换心至少还得要好几个时辰,我闲着无聊便去了火衣方才说那条忆情河。
我拿出了展卿姻缘牌,又看了看那清澈河水,想着如果火衣说是真,那么只要我用这河水应该能看到我和展卿过去,倘若不能,则说明我和展卿根本就不是恋人,而是月老爷爷真搞错了!
下定决心后,我将姻缘牌放怀里,撸起袖子用双手捧了河水开始洗眼睛,一种冰凉清爽感觉麻醉着我神经。
当我再次睁眼时,眼前不再是那忆情河景色,而是数月前人间。
第一幕,是我同大叔到达展庄时候,兴致勃勃我脱了衣服温泉里安心享受着,一个人影忽然从假山后面跳过来,冲我大吼几句,然而看到彼此裸露身子时,我和他都红了脸。
第二幕,同样是展庄,那时已是深夜我躺床上早已入睡,却见一个人影蹑手蹑脚朝熟睡我走去,替我改好了被子。
我以为,是大叔,可是那张面带温馨微笑脸分明是展卿。
第三幕,第四幕……
一幕幕旧时场景出现我眼前,我曾以为那都是错觉,可是当我看到后一幕时候,彻底改观了。
后一幕,是营帐里,我孤身去找大叔,背后有展卿暗中守护,却曾想大叔竟然找了西域使者将我催眠,把展卿从记忆中抹去。
回忆完毕,我眨眼那一刻,所有回忆都展卿那憔悴面孔中结束。
看着眼前忆情河,我只觉得脸上凉飕飕,伸手一摸这才发现,竟然是泪。
我颤抖着手再次拿出了那姻缘牌,原来我和他缘分早已注定,只不过多灾多难罢了。
他一直都守护着我,甚至不曾多说一句,我突然觉得我好过分,我有什么资格让他为我做这一切呢?
我站起身,攥着手里姻缘牌朝那姻缘树跑去。
我才不要把他让给别人!
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这次换我缠着他不放!
跑到姻缘树下,我来不及松口气便将那姻缘牌紧紧拴一起。
看着那紧紧交缠红绳和那相贴姻缘牌,我甜甜笑了。
229°前世
突然想起火衣还真气房,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这才急急忙忙往回跑。
回到月老宫时,火衣正好从真气房里出来,满身大汗,面带潮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赶忙上前扶住他,问:“火衣,你好些没有?成功了吗?”
他抿唇看着我,笑着摸摸我头,道:“虽说不是真正心,可是还是好多了。”
听他如此一说,我终于松了口气。
耳畔有微风吹过,像是情人低声呢喃,我突然想起了展卿。
“怎么了?”他冲我笑笑。
我摇摇头,转了转眼珠,道:“只是想你换好心是不是就可以痊愈了。”
“娘子真天真。换心,只是第一步。重要也是关键,其实是找回以前心,毕竟只有原来心才可以同我现身体匹配。”
“唔……就是说你还没好完全好,还需要找回原来心?”我蹙了蹙眉,突然想起他心被扔进焚心池便很是恼火。
既然是焚心池,想来他心恐怕早已被“焚”得一干二净了吧?那这还不是等于他没救了么?我扶额无奈叹息着。
火衣似乎也预料到了什么,看着我道:“娘子,你不用担心,其实我心只是焚心池迷失了,并不是被焚烧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可是迷失不也等同于找不到,找不到不就是被焚烧了嘛。”我撇撇嘴,丧气道。
他一听,只是抿唇笑起来,拉起我手,走出了大殿,道:“娘子,为夫带你去个地方。”
“嗯?是好玩地方么?”我眨眨眼,俏皮地看着他,他只是点点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迈起坚定步伐走进了月老宫里那偏远桃花林中。
听火衣说那里无论春夏秋冬都开着桃花,遍地都是桃花瓣,走进去就能闻到扑鼻而来一股清香,奇异是它并不浓郁,只是淡淡花香。
可我好奇,还是火衣带我来这里原因。
不知为何,看着这些俏皮桃花,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叫“秀秀”姑娘。
看着火衣白皙脸庞,我轻轻拽着他袖子,问:“你带我来这里是因为秀秀吗?”
闻言,他很是惊讶,诧异道:“你,你怎会知道秀秀?”
我耸耸肩走到一株桃花树枝下,道:“本姑娘神通广大呗!”
语毕,我便要去摘一朵桃花来,他却深受拽过了我满脸严肃:“别碰!”
我从未见过他这么凶模样,险些被他吓到,愣原地傻呆呆看着他,他也赶忙解释道:“娘子,是为夫不好将你吓住了,可是这桃花真碰不得。”
“是因为秀秀?”我试探性问道,仔细观察起他神情来。
却见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抬眸瞥了一眼我,便转过头去,沉默了。
我想,这还真被我猜中了。
“火衣,你和秀秀到底怎么了?你既然喜欢她,干嘛不去找她呢?”我上前扯住他衣袖,他却索性转过身背对着我。
少卿,这才缓缓道:“秀秀……是你前世。”
“你,你说什么?”我不可思议看着他,秀秀怎么可能是我前世呢?这也太荒唐了吧!
他并没有理睬我惊讶,叹了口气继续道:“一百年前,我还只是一只初化人形小凤凰月老宫当差。而秀秀,是仙界第一舞姬,人称云秀仙子。”
“唔……然后你们就相爱了?”我不合时宜插嘴道。
他点点头,继续道:“一次宫宴上,她舞完了天下难《飞丝神曲》获得天帝赏识,而我却因弄坏了天帝心爱五彩净瓶正被天帝发配焚心池做守护小仙。她没说什么便请求天帝宽恕我,代价竟是她必须每日为天帝舞曲三首。”
“天帝并没有就此宽恕我,只是让我每日打扫元霄殿,直至天帝消气为止。此后,每日我都屋外悄悄看着她为天帝跳舞,她似乎也发现了我,同我悄悄说起话来。于是,我们很便熟识了。”
“可是,再美好事情也有结束那一天。她为我跳舞时,不巧被天帝发现,天帝不肯听我们解释,一怒之下便将我三魂抽走了一魂并准备将我终身囚禁禁仙塔中,这时师父出面才为我免去了那囚禁之苦。”
“那秀秀呢?”
“仙界嫉妒她仙子数不胜数,何况她势单力薄谁愿意冒着被天帝株连九族危险去帮她呢?”
“所以……”
“所以她被打下凡了,并且永世不得成仙,甚至还让师父她姻缘谱上下了封印,让她永世不能得到真爱。”
我蹙了蹙眉,既然秀秀是我前世,那他这么说,我岂不是……
却听他慢慢道:“可我后来悄悄把封印解除了,反正天帝早已把这事儿忘得差不多了。”
就是说虚惊一场咯?——真是吓死我了。
“可是这和桃花有什么关系呢?——仅仅因为秀秀喜欢桃花吗?”我疑惑道。
他摇摇头,伸出细长手指轻抚花瓣,那温柔动作仿佛对待他恋人一般,道:“当初秀秀被打下凡时候,有一魄跑了出来,我怕出什么岔子便将那一魄安置了这里。”
“所以说,这桃花就相当于秀秀,对吗?”
“嗯。”
此后,我们都不再言语,我抬眸看着他背影,茅塞顿开。
怪不得我觉得他这么熟悉,原来我们前世就已相遇。
怪不得他对我这么好,原来是前世痴情未了。
我走上前抱着他手臂,道:“火衣,你放心,不陪你找到你心,我是不会走。”
他蹙了蹙眉,看着我终是没有说些什么。
我又扭过头来,看着那俏皮而温馨桃花林,仿佛看到了一百年前秀秀对我们甜美笑着,只是她笑容竟是那么苍白而凄凉。
其实,我很想告诉火衣,我早已不是秀秀了,就算是,可我也没有秀秀对他感情。
可是,我说不出口,毕竟这个男子是如此痴情。
230°晕厥
从桃花林回来以后,我和他本想立马就去焚心池来着,可是这会儿偏偏到了宫禁时刻,各宫仙子都已用膳准备歇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这个时段守卫特别森严,火衣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去冒险,只是领着我回了自己寝殿。
我盘腿坐软榻上,吃着仙界独特点心,环顾着火衣寝宫。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仙界这一日过得很慢,毕竟若是人间,这会儿恐怕早就深半夜了,可偏偏仙界这时不过是黄昏之时。
吃完了盘子里所有点心,我不禁有些无聊,本想让火衣陪我玩玩,可是看着他烛光下仔细钻研仙书样子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安安分分趴软榻上学着他模样读仙书。
可是,那仙书上字我却一个都看不懂,那些根本就不算作是字,简直就是一些奇异而潦草符号,想来这玩意儿读起来应该很费劲吧。
“火衣,你不要再看书了好不好,陪我玩一玩嘛,这里好无聊啊!”我嘟着嘴,百般无聊玩着自己长发。
闻言,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放下了仙书,朝我走来,问:“你要不要再吃点东西?要吃话,我去给你拿。”
又要吃东西?——我撇撇嘴,摸着自己圆鼓鼓肚子,抱怨道:“人家早就吃饱了,再吃就变成小胖猪了。你陪我玩一玩嘛!”
话音刚落,便见他若有所思看着我肚子,半晌这才抬起头坐我身旁,将我从软榻上拉起来,笑着说:“那娘子想玩什么?”
“唔……你以前陪秀秀玩什么啊?”我眨眨眼,歪着脑袋看着他。
他愣了愣,摇摇头道:“不过是书信来往罢了。再说那时候哪有时间一起玩耍呢。”
“那你们这样岂不是很无聊嘛。”我丧气道。
火衣抿唇不语,微微眯眼,不知想些什么。
“叩叩叩——”,敲门声骤然响起。
火衣看了我一眼,将手放唇前示意我不要出声,便起身过去开门了。
“大师兄,是让我给你送饭来了,瞧瞧今天菜你喜欢不?”
“嗯,你先回去吧,待会儿就不用来了,我把这些收拾了就行。”他淡淡道,伸手接过了食盒,打发走了小药童便关上了门。
我被那饭菜香味儿吸引住了,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屁颠屁颠跑向饭桌,期待着火衣将食盒打开。
可是,火衣打开食盒那一刻,我顿时错愕了。
尼玛,三个盘子里几根杂草是肿么回事?——难不成要我们吃素不成?
我抬眸望向火衣,却见他一脸平静,直接坐了椅子上,拿了筷子端起碗便开始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道:“娘子不吃么?”
“呃……算了吧,你吃草就好了。”我说着,颇为无语看着他吃草模样。
火衣一听,放下了碗筷,朝我伸出手来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