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一萌萝莉

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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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额头,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为夫帮你诊治诊治。”

    我一把打开他手,看着那几根杂草,嘟嘟嘴道:“这些草我哪里吃得下嘛。”

    “瞧我这记性,都忘记娘子还是凡人了。既然如此,那为夫待会儿去帮你厨房找点粥如何?”

    “算了,方才吃点心就够饱了,现下应该吃不下吧。”

    我说着,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天,道:“都这么晚了,那我去睡觉好了。”

    “娘子累了便去歇息吧。待会儿等着为夫来陪你。”他说着,不怀好意冲我挑了挑眉毛,还挤了挤眼睛。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起身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你要是来陪我,我铁定睡不着。”

    他听了笑得愈发灿烂,重端起碗吃起饭来了;而我,正慢悠悠躺床榻上准备歇息。

    〓半夜〓

    “娘子?”

    耳畔忽然传来低声呼唤,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却只看到一个模糊人影我身前晃动。

    睡意渐渐来袭,我闭上眼又要缓缓睡去,那人见状赶忙继续唤着我:“娘子醒醒!醒醒!”

    “唔……怎么了?”我不耐烦睁开眼,用手揉着眼睛。

    火衣赶忙将我从被子里拖出来,拿了衣服给我披上,道:“那焚心池心定是跑出来了,我身子同它有了感应!”

    “嗯?真吗?”我睁开眼,火衣正巧点燃了珠光,照得大殿里很是亮堂。

    他兴奋点点头,披上了衣服拉着我下了床,吹灭了蜡烛走出了门,掌心凝聚了一小团火焰照明。

    我瞧着他掌心里火焰很是好奇,他却一脸严肃,小声对我说:“娘子待会儿千万别说话,不然会将它吓跑。”

    “嗯!”我兴奋点点头,抱紧了他手臂将半个身子掩他身后。

    其实,我很好奇火衣为什么要把自己心弄丢,早上小仙童是这么同我说——“大师兄为了防止云秀仙子姻缘谱事情败露这才将自己心放焚心池冒充云秀仙子当年应当被剥去情丝。”

    毫无疑问,云秀仙子就是我前世,火衣这么做其实也就相当于为了护我。

    可是,我曾想倘若他自私一些兴许就不会为了我冒着丧命危险扔掉自己心了。

    如果我要是没有遇到展卿和大叔,那我一定会爱上这个痴情男子,可那毕竟是如果,不是现实。

    我叹了口气,却见不远处前方有一个火红小东西枝头颤动,想来那必然是火衣心了。

    火衣似乎也看到了它,猫着腰小心翼翼走过去,那颗心只是动了动,便从枝头落到地上了。火衣赶忙上前将它捡起,它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不禁有些纳闷,问:“它是睡着了么?”

    “可能是太久找不到本体有些劳累过度了吧。”说罢,他便拿出了一个小葫芦,将那颗心化作一缕红光收了进去。

    我不禁有些欣喜,怎料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想要张嘴呼吸,可一张嘴便两眼一黑,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231°相逢

    耳畔隐约能听到有人说话。

    “师父,她这是怎么了?”

    “据你方才所说情形看来,她可能同你心有着某种排斥力量。”

    “可当初天帝设下绝情盅她后来不是吐出来了么?”

    “吐也不一定吐得干净啊。那盅药性可是很大,即便吐出来了也难免保证是否还有残汁留里面。”

    “那现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这绝情盅吗?”

    “唔……要知道天帝制药但凡是毒药从来都不会配制解药。”

    “所以说只要我心回归至我身体,便再也不能和她相见?”

    “嗯,理论上是如此。晕厥只是轻症状,倘若强行冲破绝情盅那肯定是会七窍流血身亡。”

    “……”

    “为师知道你同她再见很不容易,可是现下为了她能平安活着,你总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害她下一世都无法转世吧。”

    沉默片刻后,那人轻抚我脸,缓缓道:“师父,给我点时间,我再想想。”

    〓翌日〓

    我醒来时候已是太阳当空,偌大宫殿里只有月老爷爷手持白扇一遍遍检阅着有些泛黄姻缘谱。

    “丫头,可算是醒了,把我那徒儿可着急慌了呢。”他说着,便将白扇放桌上,缓缓起身,朝我走来。

    闻言,我抬眸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火衣身影,照例说来他不是应该这宫殿里陪着我么?

    “丫头,别找了,那小子正房里练功呢。”言罢,他便止住了脚步,脸上渐渐堆积起了一种名为严肃神情。

    我猜,他必然有事要告诉我。

    果然,如我所料,月老这宫殿周遭设置了结界,以防外人突然闯入,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卷轴,道:“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我疑惑眨眨眼,好奇看着他打开了卷轴,简单施法后,那卷轴上便出现了一副栩栩如生画面。

    那才是一百年前仙界。

    当时,魔军侵袭,仙界大乱,各宫弟子都纷纷出战,就连火衣这种治愈系学徒都被迫披甲上战。

    经过数次恶战后,两败俱伤,伤亡惨重,恰巧仙界镇威将军闭关归来,将魔军一举歼灭,这迫不得已时刻,魔尊缴械投降,表示愿意将自己女儿云秀作为人质下嫁仙界。

    天帝欣然答应,将云秀封为仙界第一舞姬,每日为他舞曲三首替父赎罪。

    然,云秀虽顶着第一舞姬称号,却屡遭各宫仙子欺负,终有一日,云秀被人下药想要毁掉她清白,却被火衣撞见并带回自己宫中。

    两人一夜旖旎。

    天亮之时,火衣答应会对云秀负责,云秀含笑答应。却怎料那日陷害云秀仙子竟去天帝面前揭发了云秀,两人东窗事发。

    云秀迫不得已被打下凡间,而火衣因为有月老袒护幸免被终身囚禁禁仙塔,火衣因此一病不起,长久昏睡发生记忆错乱。

    醒来时,正巧碰到云秀第二次轮回,怎料转世云秀早已将火衣忘却,并心系邻家农夫,原本云秀姻缘谱上,她此世是不被允许获得真爱,火衣为了成全她私自解除了姻缘谱上封印。

    看着这一世云秀获得了自己幸福,火衣决定守护云秀轮回每一世,直至她忆起自己为止。可惜火衣还是太天真了。

    当初天帝怎会只让云秀生生世世得不到真爱这么简单,兴许是早就料到火衣会下凡追随云秀转世,他还云秀身上下了绝情盅,以防两人再次相遇。

    看着火衣日夜思念佳人而逐渐拖垮身子,月老决定告诉他真相,可是得知真相火衣却因此走火入魔,将所有罪过揽自己身上,造成了极大心理压力。

    如若不是月老出手相救,恐怕火衣早就因走火入魔而误入歧途了。

    画面到这里便终止了,可我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月老爷爷,既然当初您告诉了火衣真相,那他应该看透了往事才对,可为何他同我说和这卷轴上不一样呢?”我抬眸问道。

    “那是因为火衣因走火入魔丧失了心智,以前记忆都出现了混淆,时而记得时而忘却,时而清楚时而又模糊。”月老一边摸着胡子,一边眯眼道。

    “他既然走火入魔了,那他现……”我眉头微蹙,没有再说下去。

    “不错,他心里还有心魔,只不过被法力暂时封印住了。”

    “那就是说他现还存活混乱记忆中?”

    “嗯。我怕他又做出什么傻事,你是不知道他这些日子倒还清醒,倘若一犯病连我都很难制服他。”

    “所以您意思是……”

    “老夫决定明日便送你下界。”月老眼中满是惋惜。

    管我知道这对火衣难免有些太残忍了,可这毕竟是眼下唯一方法。

    我不可能一直留这里,那么做只会害了他。

    我缓缓开口,道:“好。那麻烦您了。”

    〓入夜〓

    我熄了灯扯过被子翻了个身闭眼准备睡觉,可是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火衣吗?

    我睁开了眼,朝开着窗户望去。

    那朦胧月光下隐约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影几乎要与这黑夜融为一体,我看不到他任何神情。

    可我总觉得,他是火衣。

    但是他为何不进来呢?是因为绝情盅关系吗?——我悄悄眨了眨眼,却见他站窗前一动也不动。

    终于忍不住,我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那模糊意识中,那人仿佛一直站窗前,静静看着我,那柔和目光将我身子慢慢包裹。

    〓翌日〓

    我换了一身衣服站仙界南天门前,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仙界待了这么两日着实有些诡异。尤其是我那突然长高身子和那及腰长发。

    先前来仙界穿得那身衣服如今也穿不下了,月老没办法只好重给我换了一件。

    “月老爷爷,我怎么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呢?”我疑惑道。

    月老抿唇笑了笑,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你是凡人,这规矩到了天上自然也不例外了。”

    “那照您这么说,人间岂不是已经过了两年?!”我诧异道,只怕展卿会以为我失踪了吧。

    闻言,月老点点头,若有所思看着云层之下人间,道:“人间这两年可真是发生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

    “楼明国国君亲自率军攻打黎明国,这黎明国国军胆小怕事立马投降奉上周边十余座城池,却不料三日后被人杀害。眼下黎明国可真是为难当头了。”

    哈?!

    我一惊,却听月老慢悠悠继续道:“不过这黎明国能撑到现还真是一个奇迹。倘若不是展庄少主发动京城群众,想来着黎明国定是早就落入楼明国国君之手了。”

    展庄少主?——莫非是展卿?一想到他,我便很是激动,想要早些回到人间同他相逢,“那月老爷爷,您赶紧将我送下去吧!”

    “呵呵,小姑娘还真是性急呢。”他一边说着便一把施法,用真气将我护住形成一个保护圈把我送往人间。

    我那真气保护圈中看着月老爷爷,冲他挥手道:“月老爷爷,谢谢您!请您告诉火衣早些放下过去,但愿他能和自己有情人终成眷属!”

    月老爷爷看着我,抿唇笑着点了点头,那慈祥和蔼面容再次让我想起了远修峡谷干爷爷。

    也不知道干爷爷现下过得怎么样了……

    来到人间后,那团真气保护圈很便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了,我提起雪白裙摆树林中寻找出路,宛如一个雪白小精灵。

    林中游荡一番后,我终于摸索到了下山路,途中,我忽然瞥到一处悬崖,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看,它们像不像是属于我们?”

    “它们才不是你呢,是父皇!”

    “喜欢吗?”

    “当然。怎么了?”

    “那你记住,它们是我送给你聘礼,迟早有一天我会带着它们来娶你。”

    ……

    眼前展卿挺拔身姿仿佛还我眼前,那真挚话语激励我朝山下飞奔而去。

    不过短短两年,昔日繁华街市变得如此荒凉人迹罕至,大街上散落着各种垃圾,让人委实有些看不下去。

    我风中站定,长发随风而起,裙摆随风而动,我不禁有些迟疑——这真是那个我熟悉街市吗?

    我不得而知,也无从得到答案。

    许久,身后传来整齐脚步声和马蹄声,我困惑转过头去看,不由愣住。

    只见这晨光照耀下,一群民兵骑着马手拿红枪迈着整齐步伐朝我奔来。

    那领头男子身披红色铠甲,骑一匹汗血宝马上是如此英俊潇洒,那愈来愈近身影,那渐渐清晰容颜,我不由朝前迈了一步。

    那人也正好看到了我,伸手示意后面民兵停止前进,他勒住了马,飞身从马背上跃下,眸子里星星点点将我打动。

    我迈起步伐,朝他奔去,扑到他怀里轻声唤道:“展卿……”

    232°老婆

    言语间,我已伸出手环住他腰将他紧紧抱住,他不知为何迟疑了半晌这才伸手将我抱住。

    少卿,他启唇声音沙哑:“这么久,你跑到哪儿去了?”

    我抬眸望着他,可能是因为近日繁忙和疲惫,他下巴上胡茬有些硌人,我不禁有些心酸,伸手抚摸他脸庞,道:“你瘦了……”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拽住我手,紧紧贴着他脸颊,语气略带激动,“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都疯了,我有多怕你不回来了……”

    “如今我回来了,我便不会再走了。只因我将过去全都忆起了,你对我说话,我都还记得。”言罢,自眸中有什么东西落下,划过我脸颊,留下一条透明痕迹。

    他伸出拇指将那痕迹抹去,勾唇笑道:“好好哭什么,傻丫头。”

    起初他明明笑,可我却看到他眸中也有同样东西落下,划过他脸颊滴落我指尖,激起我心里点点涟漪。

    “展卿,我不想再离开你了,过去都已经过去,将来我愿同你一起承担。”说着,我再次将头埋进他胸膛,如同以往那般聆听他切切实实心跳声。

    他听了,温柔笑了笑,那笑声掺和暖暖日光里同微风一起消散。

    〓回营地〓

    展卿同我骑马背上,他手环过我腰牵住缰绳,将头搁我肩上,一副极其享受模样。

    “诶,后面有那么多人看着,你这样岂不是没有威严了?”我微微侧脸,他均匀喷洒气息暖暖,弄得我有些微痒。

    他倒是一脸无所谓,我侧颈蹭了蹭,道:“我只你面前没有威严,管他们怎么说,反正这会儿不是军营里。”

    “你领头打仗不是应该一视同仁吗?”我蹙了蹙眉,心里却是掩不住甜蜜。

    他听了笑起来,道:“打仗是一回事儿,和老婆亲热是另一回事儿。”

    老婆?我疑惑眨了眨眼,思索片刻依旧甚是不解,问:“老婆是什么?”

    “就是‘夫人’意思,同你们这里‘娘子’差不多。只不过我们那里就做‘老婆’罢了。”他平静解释着。

    “可是为什么要叫老婆呢?因为后都会变成老婆婆吗?”我说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两鬓斑白老婆婆笑得甚是灿烂画面。

    他无奈笑了笑,挺直身子道:“两个人姻缘从月老开始直到孟婆那里才结束,你说是不是改叫‘老婆’呢?”

    “哇,你们那里人好浪漫呐。”我感叹道。

    他得意扬扬头,勾唇冲我暧昧挤挤眼,道:“这是自然。不过你知道我们那里管丈夫叫什么吗?”

    “唔……叫老婆公?老公婆?该不会是老公公吧?”我眨眼俏皮道。

    只见他脸色沉了沉,上面满是十字路口,神情颇为无奈,道:“什么老公婆、老婆公,叫老!公!”

    老公?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老公?那不就是老公公吗?”

    他听了没好气伸手敲了敲我脑袋,低头轻咬我耳垂,道:“不如你喊一声‘老公’试试?”

    “不要,肉麻死了。”况且我和他都还没成亲呢!我嘟嘟嘴,用手捂着耳朵侧着脸躲开他。

    “老婆听话,喊一个让我听听。”他大手一伸将我重揽怀里,我拼命扭动着腰肢挣扎着,却不想被他抱得紧险些喘不过气来。

    半晌,我出了一身汗,那汗水黏衣服上委实不大舒服,再加上我实没有多余力气同他瞎玩,赶忙求饶道:“我不玩了,你放开我,我出不了气了……”

    “除非你先叫。”他使起性子不肯松手,迫不得已,我憋红了脸脱口而出:“卿郎,别闹了……”

    话音刚落,他身子一愣,我也巴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那耳根子火热,都没脸见人了!

    这时,他松手愣愣道:“你方才唤我什么来着?”

    “唔……我,我没说什么,你,你听岔了吧……”我结结巴巴道,眼神躲躲闪闪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他勾唇戏虐道:“我怎么听到你方才唤我‘卿郎’呢?”

    “唔……”一时语塞,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只好低着头咬紧下唇闷不做声。

    “呐,以后你叫我‘卿郎’,我叫你‘老婆’,就这么说定了!”他颇为霸道揽着我腰,一手牵着缰绳。

    那马儿似乎被我俩暧昧而亲密话语弄得害羞了,竟然垂着头垂着双眼慢悠悠朝前走着,模样很是羞涩。

    还未等我回答,展卿便双手拽着缰绳,拿起马鞭狠狠打了一下马屁股,那马儿受了惊立马朝前速奔跑着。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挪了挪身子,握紧了他抓着缰绳双手,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前挪着身子让我紧靠他胸膛,“要是怕,那就大声喊出来。”

    “怎么喊?”我欲哭无泪看着身下那飞奔马儿。

    展卿我身后抿唇一笑,大声吼道:“黎嫣瞳!我展卿这辈子非你不娶!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我黎嫣瞳这辈子非你不嫁!”我学着他模样抛开一切大声吼着。

    那尾声这空荡大街上回荡着,有人家打开窗户探出头来凑热闹,我同他却一点也不觉得丢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那笑容逐渐扩散,蔓延到我心房,变成了一种叫做自信东西。

    〓军营〓

    待将士将马匹牵回马槽,我这才同展卿去了他主营帐。

    由于此次与楼明国抗争全是民众,因此整个营帐并不如敌国豪华,可是能维持基本生计就不错了。

    我微微蹙眉,站定于营帐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展卿走前面转身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所以失望了?”

    那语气中带着少许讽刺,我摇摇头,走上前去拉起他手,走进营帐,道:“不是失望,只是有点意外。”

    营帐内只摆放着几张桌椅,外带一张简易木床便再无其他物品了,我看得着实有些心酸,抬眸看着他,问:“营中军饷不够吗?”

    “有军饷,不过只能够勉强维持平时生计,我都不知道三日后两国交战该怎么办了。”他头疼道,模样很是疲惫。

    我抿抿唇,却见他径直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了地图细细研究起来。

    那身影营帐中显得如此高大,我突然觉得这两年磨练对展卿来说是值得,它将原来那个富家子弟变成了如今顶天立地男子汉,他肩上挑着整个黎明国生死存亡。

    我都不知道我不这两年,他是凭着什么熬过来。

    看着他专心致志模样,我委实有些不忍去打扰他,悄悄退出了营帐,走到了厨房准备给他做点什么吃提提神。

    可是,我踏进厨房那一刻,我彻彻底底失望了,偌大厨房里仅仅有一缸大米,那些大米让我有些怀疑它们是否足够今晚晚饭。

    怪不得展卿会这么瘦,他一定是舍不得多吃而将饭菜都分给下属们了吧。

    我想,我是时候该为他做点什么了。

    “大嫂,您怎么厨房呢?找吃吗?”一个身披铠甲男子走到我身前,用大瓢舀了满满一大瓢水灌下肚去,看得我瞠目结舌。

    汗!这人可真霸气……

    我抿抿唇,疑惑道:“你是……”

    那人憨厚一笑,道:“大嫂叫我覃肃便好。”

    原来他叫覃肃啊。

    等等,他方才叫我啥?——大嫂?!

    “那个,你误会了,我不是你大嫂。”我还不认识你大哥呢!我尴尬看着他,赶忙解释着。

    那人听了一脸纳闷,打量了我半晌,愣愣道:“难道你不是今早大哥带回来那个姑娘吗?”

    奇怪,为啥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难不成他所说大哥是展卿?!

    “你所说大哥可是指展卿?”我试探道,覃肃十分肯定点点头,我抽了抽嘴角。

    覃肃看了我老半天,笑着问:“大嫂,我正要去集市买点东西,要不你同我一起去吧?”

    同他一起去集市?那不正好打探一下现战况吗?我赶忙点头答应,同他一起牵了骡子上集市。

    上了集市我这才发现原来百姓为了制造纷纷逃跑假象而转移到地下活动,换言之地上全是空街小巷,而地下则又是另一番景色。

    问了覃肃我这才知道,这一切竟然全都是展卿计划。

    本来我还想再打探一些消息,覃肃却不肯告诉我了,或许他还对我留有一丝戒备之心吧。

    覃肃带银两很少,只能买今天饭菜,听他说明天可能都只能喝白开水垫垫肚子了。

    我实看不过便将母后留给我玉翡翠和几样凤钗拿了出来,让覃肃去典当行换了银两,买了些鱼肉。

    起初,他有些犹豫,可是我固执下被我逼着去买了肉,出了集市,正准备走却不想他竟然跪我身前,道:“大嫂,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小真是感激不呐!”

    233°无家

    我一惊,赶忙将他扶起,“你别这样,换做是别人也会这么做。”

    “不,大嫂您有所不知,自从大哥被赶出家门,兄弟们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何况现下情势危急,就连老百姓都吃不饱了,还有谁能顾及我们生死呢?”言罢,他脸上是一种无法言行痛苦。

    闻言,我愣了愣,“等等,你说你大哥被赶出家门了?”

    “那可不是么。难道这事儿大嫂还不知道?”他一副不可思议模样。

    “没,只是有点意外罢了。对了,现下既然已经买好了东西,那不如就赶紧回去吧,我不想你大哥知道我跟着你出来。”我说着,便帮着他将那数百担粮食驮骡子身上,牵起了骡子缰绳。

    他见状赶忙夺过了我手里缰绳,道:“这等粗活还是小来吧。不过这东西到时候驮到军营里去将士们不可能不怀疑啊!”

    他说并不是不无道理,我转了转眼珠,认真想了想,道:“不如这样,你就说是这乡邻送,千万别提到我,不然到时候你大哥定然会生气。”

    “这……”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那好,日后小弟若是赚到了银两一定会替大嫂将那些首饰赎回来。”

    他说着,信誓旦旦拍了拍他胸脯,我也只是无奈笑笑,并不同他较真,否则这要回军营可就难了!

    覃肃牵着骡子走我身侧,时不时同我摆摆家常,说说这两年他们是怎么和展卿相识,据他说他们还拜过把子呢!

    可眼下我并不是很意这件事儿,我只是想,那么疼爱展卿展家人为何要将展卿赶出家门,难道是因为展卿执意率领乡亲抵挡敌国侵略关系吗?

    我不得而知,但我想,有关这个问题,覃肃想必知道些什么。

    “覃肃,我想问你点事儿,你务必要实话告诉我,好吗?”我扭头问道。

    覃肃顿了顿脚步,看着我道:“大嫂管问,凡是我知道,小弟一定数禀告!”

    瞧着他那副认真样,想不笑都难,我摇摇头,道:“没那么严重。只是想问问你,你大哥到底是怎么被赶出家门。”

    “哎,这虽说是昨年事儿,可是当年那一幕还历历目啊!”他叹息道,眸子里是一种我看不懂纠结。

    我不禁有些好奇,问:“当年怎么了?”

    “当年敌国来侵,吾国各地名不聊生,之所以没逃跑叛国,就是指望这朝廷能派兵抵御敌人来侵。可偏偏这皇帝不争气,投降了不说还把那边塞重要城池全给了那楼明国国君,后被人暗杀了寝宫里,真是死有余辜!”

    “那然后怎么了?你大哥就领着你们开始抗敌了么?”

    “唔……那日我和几个弟兄街上闲逛准备抢些什么东西上山寨给其他弟兄们填填肚子,哪知刚要出手就被大哥阻止了,我不服,上前准备和大哥来个决一死战,结果被大哥一脚踹到地上,你不知道当时把我疼得呀!”

    他说着,还作出一副痛苦不堪样子,将我逗笑了:“那然后呢?”

    “这时大哥对着周围围观乡亲道:‘保家卫国,不止是朝廷事,民兴国才会强!如今朝廷腐败,倘若我们一味愚昧相信朝廷那只会是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有我们自发阻止民兵抵抗外敌!’听了那番话我这才觉得大哥不是一般人,赶忙领着众弟兄加入了民兵队伍,乡亲们也纷纷加入起来。只可惜……”

    说到此处,他又是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这事儿被那展庄老太太听到了,她死活都不肯答应大哥领着我们去抗敌,还说什么‘这民兵都是山贼去了只会是送死’,我知道她这样大户人家瞧不起咱们这种江湖混混,可再怎么样也不能侮辱人啊!”

    到此,我看到他脸上满是气愤恼怒神色,仿佛那展老太太就他面前似。我强忍住笑意,问:“然后咋样了?”

    “然后……然后大哥就被赶出来了。大哥被赶出来不久,我便听说那展家人不知从何处找了个毛小子说是展家流落外血脉,接着便认他做了少主。我们兄弟几个看不惯,想要替大哥讨回公道,可大哥却死活都不肯,第二天便领着我们上场杀敌了。你说我大哥蠢不蠢?”

    至此,他无奈摇摇头,用手抹了把额头上汗。

    我一愣,听他说那个毛小子便总觉得有些熟悉,“对了,你可知道那少主叫什么?”

    “听说是叫展流松吧!以后我见着这小子非要打他一顿不可!”那厮说着便又嚷嚷起来了。

    展流松?展……流松……流松!难道真是那个流松?不对啊,如果是他,那他又怎会不劝阻展家人将展卿赶出来呢?

    我甚是不解,还要再问些什么却见那军营早已眼前不远处,为了不被怀疑,我同覃肃交代了几句便从军营后方绕进了军营。

    临走到主营帐时,恰巧遇到几个“朝臣”和那军师从营帐内走出来,脸上略带不悦,原本小声议论着什么,可一看到我便立马止住了嘴,纷纷用那异样眼光打量起我来。

    我实有些受不了他们那锋芒毕露眼光如同一把把锃亮匕首般刺我身上,我低着头加脚步冲进了营帐内。

    一进屋,便看到展卿俯首书案地图上拿着红毛笔圈圈画画,我向来不懂军事,只是想起方才那些人脸色定然是他们聊得不愉。

    想罢,我担忧走过去,轻轻拽了拽他衣角,问:“你们聊得不愉么?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板着面孔。”

    闻声,他抬起头,放下了红毛笔,并没有回答我问题,反倒是责备问起我来:“方才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差人去找都说没看到你。”

    234°伤痕

    “唔……我,我去马槽和小马聊天了!他们自然看不到我了。”我敷衍着,不敢对上他双眼,生怕他看出什么破绽来。

    话音刚落,我只觉得周围静静,隐隐能听到他细微呼吸声以及营帐外喧哗声,实忍不住,我抬头看着他,如我所料那般,他眸子里浮现出淡淡失望。

    我抿了抿唇,急忙握住他手臂,道:“我不是骗你逃避你,我只是怕你会嫌我太贪玩了。”

    闻言,他无奈摇摇头,伸手摸摸我头,眸中失望演变成忧虑,他说:“我不会怪你,我只是怕你又突然消失了。”

    “所以你觉得没有安全感,对吗?”我对上他眸子里,突然愧疚起来了。

    他抿紧唇同我对视,眸子里闪过千般神色,终只留下一抹淡然,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道:“不是没有安全感,是我害怕再失去你。无论多久我都可以等,只是我怕战死沙场那一刻都看不到你了。”

    “你不要乌鸦嘴了,什么战死沙场,就算死了我也陪你一起死,大不了一起上黄泉路,可是我一定不会喝孟婆汤。”我说着说着认真起来。

    他听了却是笑起来,道:“孟婆汤很难喝所以你不愿意喝?”

    奇怪,他怎么知道孟婆汤很难喝啊!就算上辈子喝了这辈子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好吧。

    我摇摇头,道:“喝了孟婆汤就要忘记这辈子所有,我不想忘记你所以就算孟婆打死我,我也不会喝。”

    “嗨,还她打死你呢,我看你没把她吓着就不错了,小笨蛋。”

    他如同往常那般打趣着我,我却因为“小笨蛋”那三个字将心融化,我伸手搂住他腰,贴着他胸膛,承诺般说着:“展卿,就算你无家可归了,你还有整个军营兄弟,我也会跟着你不离不弃。只要……只要你不抛弃我就好了。”

    他听了不知为何身子一怔,半晌才缓过神来,愣愣道:“你都知道了?”

    话音未落,我便抬眸看着他,茫然道:“知道什么?”

    他蹙了蹙眉,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摇摇头,道:“没什么……三日后两国交战,你不要乱跑,乖乖营帐里等我回来。倘若我回不来了,你便将我忘了吧。”

    原来他担忧这个。

    我伸手捂住他嘴,仰头道:“你会回来,倘若你回不来了,我便杀到敌军军营里去找你!反正又不是没有救过你。”

    语毕,我原以为他会感动一番,可是他却紧锁眉头,抱着我手变得无力起来,他还将视线扭向一旁,道:“对了,实不行你便去找他吧。我听说他这两年——唔!”

    他错愕目光中,我看到了自己清明眼,我闭上眼搂住他脖子,生涩吻起来。

    他由初错愕渐渐转变为默契配合,一手搂着我,一手扶住我脖颈温柔回应起我生涩吻来。

    他身上一股清香将我包裹,我使劲嗅了嗅,那似乎是杨柳嫩芽气味,淡淡幽香很是迷人。

    一时分神,我都忘了自己干嘛,回神时展卿已经用那舌头撬开了我没有防备牙关,同我口中敏感小舌交缠起来。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我下意识去吮吸他口中空气,他不知为何淡淡一笑,将手伸进了我衣襟。

    我被他那冰凉手指弄得甚是别扭,轻轻推开了他,将自己半敞衣襟理好,看着他道:“大色狼!还没成亲就和人家做这些……”

    他听了忒不要脸笑起来,两只手放我腰间,同我抵着额头,道:“你意思是想和我成亲了?”

    “讨厌,我哪有这么说!”我只觉得双颊烫得像是街边烙饼,想必它一定红得跟糖葫芦差不多了。

    “呐,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