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一萌萝莉

第 2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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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嘟囔道:“你若是不相信我,何须找御医,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语毕,他并没说什么,只是朝我伸出手,“不找御医可以,那倒不如让朕给你瞧瞧。”

    我一愣,被他把脉岂不是死得惨?——我才不要!

    我将手背身后后退一步,道:“不要碰我!”

    “奇怪,朕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他蹙眉,微微眯眼。

    我咽了口唾沫,本想狡辩几句突然想起翎婳性格,只好扭过头沉默。

    看来,还是不说话好一些,一说话就露陷了!

    不知为何,小腹突然一阵酸痛,我伸手捂住了小腹,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儿不正是月事该来日子么?

    没想到我仅仅用手捂了一下肚子,他便步朝我走来,扶住我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动胎气了?”

    我一愣,推开了他后退几步,抿紧唇戒备看着他。

    他兴许是被我那眼神吓住了,欲要上前替我把把脉,我却后退数步同他拉开了距离,他看了我老半晌只是无奈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先回宫吧。”

    话音刚落,我像是一个获得赦免死囚,赶忙走出了大殿,那个地方压抑得我实喘不过气来。

    240°别怕

    一个随从引领下我回了宫悄悄换了身丫鬟衣服准备溜入天牢,看看展卿是否那里。

    为了防止露陷,去时路上我准备好了所有说辞,记得以前宫中曾听人说天牢是皇宫重地,一般人都不得入内。

    我曾以为这是因为里面关押着死囚原因,现下才明白那是为了防止死囚与宫里人私通逃跑,从而继续祸害百姓。

    可是,我清楚地知道展卿他不是死囚,他不会祸害百姓,他不是别人,他只是我卿郎,我不能失去他。

    天空不知为何下起了小雨,我捂着小腹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加了脚步朝天牢方向走去,不知怎,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来到天牢门前,这天牢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守卫森严,犹豫天气原因,再加上近日战争,看守门口士兵打着呵欠昏昏欲睡。

    我勾唇一笑,拿了事先准备好石子朝两人昏睡岤砸去,命中目标,两人相继倒下,我朝四周瞅了瞅趁此机会溜了进去。

    此时正值晌午,除了守门口二人其余将士都去吃饭了,因此这地牢里委实冷得清净,牢房里犯人躺稻草堆里休息,偶尔能听到几声呻吟。

    我正疑惑着展卿到底被关押哪个牢房了,却听一旁牢房里有人喊我:“大嫂?你怎么来了?”

    我闻声看去,正是同展卿出生入死那帮弟兄,我不禁有些欣喜着急道:“嗯,我来找你大哥,你知道他哪里吗?”

    “大嫂,你来错地方了。那混蛋皇帝将大哥单独关了瞭望台,没有他御用金牌是进不去!”那人丧气道。

    我一愣,瞭望台?父皇生前喜欢带我去瞭望台了,那里是历届皇帝专属望台,里面设有关卡九九八十一个,没有皇帝御用金牌根本进不去!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展卿关押那里呢?我蹙了蹙眉,难不成仅仅是为了防止展卿逃走?——我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有过多时间再想了,只因门外已经传来了悉悉索索动静。

    我降低声调,道:“你们放心,待我将展卿救出来之后,一定会将你们也救出去!”

    “大嫂,我们等你好消息!”

    “嗯!”

    仿佛承诺一般,我只觉得双肩似乎被压上了两块大石头,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可我不得不扛起着重任,只因此时只有我能救他们了!

    走出门口,那被我打晕人早已醒来,愣了愣,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正要向我问些什么,我却已经提起裙摆雨中狂奔起来。

    回到寝宫时,衣服已经湿透了,我不得不掩上房门将衣服换回来,说来也怪,这殿里竟然一个丫鬟也没有。

    我摇摇头,看着自己身上湿答答衣服无奈推开了房门,怎料那正对着房门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阴沉着脸,看起来似乎很不耐烦,“你跑到哪里去了?”

    他,他怎么会这里?

    我脑子一懵,生怕开口说错了话,赶忙垂下头握紧了双手不知所措。

    沉默了片刻,他抿了口丫鬟早已倒好热茶,挥挥手道:“带安妃娘娘换身衣服去。”

    “是。”几个丫鬟答应着朝我走来。

    我抿紧了唇,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去侧殿里换衣服了。

    其实傻子都知道他用意——不过是想让人看着我罢了,换衣服自己不就能换了么?干嘛还要别人帮着换?这不是监视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屏风后褪下了自己湿答答衣服,有丫鬟扶着我走进倒满热水浴桶中,看她们使劲用花瓣擦着我身子,我不禁冷笑一声。

    看来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不然是不会让她们用花瓣擦洗我身子,花瓣去污秽和痕迹,这是不会改变事实。

    还好翎婳给我涂药膏是不褪色,要想褪色方法很简单——不是用水洗也不是用布料擦,只要用皂荚树树叶磨成粉抹那上面就可以了。

    自然,我是不会蠢到把这个方法告诉她们。同样,对于她们举措我很是无奈。

    小腹传来一阵微痛,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来了月事洗澡恐怕会暴露自己,不过眼下我是不用担心,她们所用花瓣眼色鲜艳多为朱红,这洗澡水都有些泛红了想来应该看不出来开。

    要担心,是换衣服。万一不小心弄到了衣服上,她们大惊小怪去禀告,接着御医一把脉,我就完蛋了。

    洗完了澡,她们已经准备好了衣服,我却冷冷道:“你们出去吧,衣服本宫自己会穿。”

    她们面面相觑,年长一个站了出来:“娘娘,这是皇上命令,奴婢们不好违抗,还请娘娘速速出浴配合奴婢们衣,省得着凉了伤到腹中龙胎。”

    我一愣,她们这是提醒我还是讽刺我呢?不得已,我只好起身,可小腹疼得愈发厉害,我不由得俯身捂住了小腹低低呻吟了一声,那鲜红血液顺着我紧闭大腿往下流,滴落地板上。

    那几个丫鬟吓坏了,赶忙给我披了衣服出去通风报信。

    我裹紧了衣服慢慢蹲下身子,心里乱成一锅粥,怎么办,这下我可死定了!

    正想着,突然一个明黄铯身影朝我走来,将我从地上抱起朝一旁床榻走去,我被吓地咬到了自己舌头,却抬眸瞬间对上了一张万分焦急面孔。

    等等,他为什么会焦急担心呢?翎婳不是说他是不爱她只会折磨她么?如果说是因为孩子,那以前翎婳第一次怀着孩子又怎么说?这不是前后矛盾了吗?

    还是说……他真爱上翎婳了?我眨眨眼,忘记了疼痛,用异样目光打量着他。

    他却扭曲了我意思,扯过被子盖我身上,轻轻吻了吻我额头,道:“你别怕,御医来了,忍忍就好了。”

    他竟然安慰我别怕?透过他眸子,我突然发现他眼底深处隐藏着一种可怕担忧。

    241°无险

    待我回神时,自门口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白衣老头,定睛一看,我那原本悬着心终于放下了。

    来人是御医院高御医,以前深受父皇尊敬,他儿子曾因与人闹事致人死地被关于天牢,本应被处以死刑,却因父皇念旧情这才免了他死罪将他流放边疆。

    因此,可以说父皇是他们家救命恩人,他也懂得知恩图报曾以前全权负责我健康,那段日子我把他当成了亲爷爷,想来他是会帮我。

    我朝他眨了眨眼,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眸子里是满满吃惊,却碍于一旁有大叔不得不行礼作揖,“微臣参见皇上。”

    语气淡淡,想来他应该很不喜欢大叔。

    “嗯,些替她把把脉,好生看看。”大叔起身让出位子给他,眼中担忧不言而喻。

    御医爷爷走过来,我压低声音唤道:“白爷爷……”

    这么一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听到,白爷爷点点头,替我把着脉,眸中掠过一丝惊异,我抿了抿唇祈求地看着他,却听大叔一旁道:“如何,她腹中孩子无事吧?”

    这么一说白爷爷明白了什么,收回了手,站起身准备写药房,道:“没什么,只是受了凉又受到点惊吓罢了。她身子不大好,偶尔出血也是正常,倘若血中有血块那才有问题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舒了口气,我撑着身子坐起身,道:“谢谢您了。”

    他回眸淡淡一笑,写下药方便背着小药箱出去吩咐丫鬟如何煎药了。

    我心里石头终于放下,大叔却不知何时坐床边,他蹙着眉看着我,那种复杂眼神让我困惑不解,我却没有勇气与他对视,翻了个身闭上眼假寐。

    想必他眼神只有翎婳看得懂吧。

    〓晚膳〓

    我坐桌边,默默地吃菜,他坐我对面默默地夹菜,我不说话是因为害怕露陷,他不说话却就此造成了尴尬。

    来了月事委实没有多少胃口,我吃了一小碗饭便不想吃了,正要下桌子逃开他,他却开口了:“怎么吃这么少就不吃了?”

    “我……没胃口。”我如实道。

    他却蹙眉教育道:“你现是有身孕人,御医也说了你身子不好,不多吃点身子怎么承受得住?那一点估计肚子里小宝宝都吃不够。”

    “……”

    于是,我被逼着吃了两碗饭,那一刻我真是恨死翎婳了,早知道就不要假扮她了,假扮她那么辛苦还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孕妇”。

    吃得有些撑了,我打了个嗝,他抬眸愣了一下,我尴尬笑笑,他却受宠若惊呢喃道:“不知道你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他这话让我委实感到诧异,难道以前翎婳不经常笑吗?正要问问,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份,只好将那话生生咽下肚子里。

    按照规矩嫔妃与皇帝用膳必须等到皇帝放下筷子了才能下桌,可是他却破例让我先回去了,委实弄不懂他搞什么把戏。

    天很便黑了,我却老是睡不着,床上翻来覆去。

    大叔到底会把那御用金牌放哪里呢?他攻城进宫想来是不会把东西随便放宫殿里,按照我分析,危险地方就是安全地方,那东西必定他身上!

    可是,我又怎么近他身拿到御用金牌呢?

    正惆怅着,门外传来太监刺耳尖叫:“皇上驾到!”

    我一惊,赶忙起身,准备行礼,他却走进来扶起我,道:“你有身孕今后都不必行礼了。”

    我抿紧了唇,却见他身后并没有随行太监和宫女,想来定是都被他遣走了。

    一般来说,皇帝深夜来妃子寝宫情况不过两种,一是找那妃子算账,二便是要求她侍寝。前一种自然有点不符合实情,可这后一种……

    我颤了颤睫毛,却见他已经自己宽了衣,虽说穿了件内衫,可我一想到那档子事儿脸便又红了起来,只好小声提醒道:“我有身孕了……”

    他脸上略带不耐烦,粗鲁拉着我上了床榻,道:“朕知道,今晚不会动你。”

    他不动我那干嘛要同我睡一起呢?这后宫嫔妃又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啊!还是说……

    “你陪我是因为宝宝吗?”我小声问道,他扯过被子盖我身上,侧身吹灭了要燃油灯,淡淡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我嘴角一抽,他这是什么回答啊?跟没回答还不都一样!

    沉默了片刻,他侧身对着我,一手轻轻拍着我肩,那动作像极了母后哄我睡觉时动作,我听到他用极其温柔且平淡声音道:“翎婳,我想清楚了,为了这个孩子,我们重开始吧。”

    我有些惊异,只因他用是“我”而不是“朕”。

    可惜我不是翎婳,我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没权利回答他,我只能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入睡。

    “嗯?”

    他低头,有些心急看着我,却看到我紧闭双眼后无奈又好笑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是用多大勇气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我很肯定一点,他真爱上了翎婳!

    如果翎婳知道了该有多兴奋啊!我一想到她用手抚着小腹大叔怀里微笑画面便不由自主地勾唇淡淡笑起来。

    〓深夜〓

    ……

    他站瞭望塔上,背对着我,那雪白衣襟上沁满了鲜血,接着,他缓缓转过身来,眸子里是如血般空洞,我低低唤了他一声:“卿郎……”

    闻声,他朝我迈步,突然不知为何,他身后城墙上站着无数精兵拿着弓箭对准他,我满脸惊恐,“展卿,你走!走!”

    他却依旧是满脸微笑走到我面前,道:“傻丫头,我们回家吧……”

    说着,他便来牵我手,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一声声箭离弦声音,无数只箭就这么射中他后背,甚至还戳穿了他前胸。

    他脸上笑容僵住,猛地跪下,扑倒我怀里,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可他却还呢喃着:“我们……回家吧……”

    242°营救

    那鲜血沾满了我双手,我一怔只觉得心跳加速,抱着他身子望着天空大喊起来:“不——”

    突然,画面一转,不知何时竟然有那么多人围我身旁指指点点,冷冷道:“你们师兄妹根本不能一起,这就是乱 伦下场!”

    “不……”

    我摇着脑袋猛地睁开了眼,虽然知道这只是梦可还是出了一身冷汗,黏身上怪难受,耳畔有轻微呼吸声响起,我扭头望去,对上了他熟睡脸。

    一想到展卿,我不得不考虑到他现下情况,按照大叔性子重要物品他即便是换了衣服也不会离身,那玩意儿要么衣服上要么就他身上放着。

    想罢,我朝他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朝他腰间探去,果然他身侧挂着一个冰冷金属物体,那形状摸着挺像是令牌之类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那东西摘下来,可无奈他压住了那根绑着它锦绳,我费了好大力气这才将那玩意儿取下来。

    借着月光细细一看,同我想象相差无异,都是黄金令牌,上面有皇室御用徽章,我长长舒了口气。

    正要拿来藏好,却不料那拴令牌上锦绳竟系着另一个东西,我蹙眉拿起来一看,不免大惊失色,这,这不是指挥禁卫军禁军令么?

    我抿了抿唇,犹豫着要不要放回去,算了,还是不要放回去了,明日我便要行动了,万一他让禁卫军来缉拿我们怎么办?这东西还能勉强当做护身符。明日他醒来话……大不了就提醒他是不是放哪里了。

    总之,那不关我事便是了。

    想罢,我将那两样东西收好,不忍面对他,翻身闭上双眼再次沉沉睡去。

    〓翌日〓

    待我醒来时,他已经去正殿准备登基大典了,因为此次登基尤为重要,大部分丫鬟侍从都纷纷去帮忙了,正好给了我钻空子机会。

    我先跑去地牢,用昨晚偷来令牌将门口守卫支走,随即拿了挂门口钥匙将牢里展卿兄弟全都放了出来。

    本来原先计划是让他们先出宫门,可是他们却死活都不肯丢下展卿,硬是要陪着我一起去瞭望台营救他。

    死囚逃跑那就不是死囚了,而是逃犯,他们出逃将宫里掌事公公吓得不得了,却不敢禀告正举行登基大典皇上,于是我们又得逞了。

    来到瞭望台,那门口侍卫将我拦下,我出示了令牌,顺利进入了瞭望台。幸好我让其余人换了小厮衣服,溜出宫等我,不然他们肯定会看出端倪来。

    进了瞭望台是不够,之前说过瞭望台内有九九八十一道关卡,卡卡难过稍有不慎立即致命。

    不过还好以前父皇常带我来,他自然是不会带我硬闯关卡,若非皇室继承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瞭望台有一处密道,将各楼层相连,并把宫内与宫外连通。

    父皇宫里闷了也会带着我从这里偷偷溜出去玩一玩,那道路我记得很是清楚,它直通宫外护城河。

    出去是不成问题了,可问题是展卿究竟被关哪里,这里虽叫做瞭望台,可是内部结构与塔无异,里面共有大小七层,每层分为七个密室,每两个密室连通,剩余一个密室则就是死室了,父皇曾告诉我说进去过人都没有办法再出来,所以他从不让我进密室玩。

    莫非大叔会把展卿关那后一个密室等他自生自灭吗?——我心里一紧,可转眼一想应该不可能,大叔都不知道密室如何分布又怎么把展卿关进去呢?

    按照一般人心理来分析,他一定觉得放顶层是安全,相反,这瞭望台顶层是唯一一个没有机关楼层,之前九九八十一道关卡全都凝聚下面六层了。

    我抓紧时间走密道上了楼,果然瞭望台顶部一个角落找到了奄奄一息展卿,同我梦中梦到一样,他穿雪白袍子早已被鲜血染红,眼神也毫无神气,只是还留有一口气罢了。

    我跪他身前,伸手轻抚他脸,“卿郎……”

    听到这呼唤,他微微睁眼,眨了眨眼,“傻丫头,你还是来了……”

    他声音沙哑而凄凉,我扑到他怀里哭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他听了伸手勉强轻轻拍了拍我背,以示安慰,我突然想起他身上还有伤,赶忙起身,询问他伤势:“如何,你伤得重不重?”

    “没事,暂且死不了。”他欣慰道,看着我毫发无损模样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是如何上来?”

    “我自由这里长大,这是我家我还不知道这里情形么?”说罢,我便要将他扶起,他却撑着身子刚迈步便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

    我低头一看,却见他脚腕上拴着一个铁铐连那墙根上。

    我蹲下身子想解开那脚铐,他却率先阻止了我,淡淡道:“你走吧。这脚铐你是打不开,他早已把钥匙当着我面扔进了护城河。”

    “不,我不能丢下送你!我会把你救出去!”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慌了神,一时心急竟然把自己手给划伤了。

    他费力蹲下身子,握住我手,道:“疼不疼?都让你走了。”

    “我要走早就走了!可我为什么还要冒死来救你!你心里不清楚吗?”我激动道,他先前那番话真很颓废,连我听了都觉得不爽。

    闻言,他愣愣看着我,后还是叹了口气,同我想办法将那脚铐解开。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脚铐因为长年无人使用早已生了锈,恰好这里老鼠饿得慌将那脚铐要缺了许多地方,我找了个大石头对准那些缺口狠狠砸下去,终于将那脚铐砸坏。

    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我赶忙将他扶起,准备带着他从密道逃走,临走时,他握住了我手,道:“后悔吗?现我一无所有,你也无家可归了。”

    “不后悔!你还有我,有你地方就是家!”我坚定道。

    243°谢谢

    他听了抿唇笑了笑,同我紧紧牵着手走出密道,迎向阳光。

    出宫后,我们赶忙赶到赶到城门口和翎婳他们会合,展卿身有重伤不一会儿便耗了力气,还是覃肃出售将他背了回去,其余兄弟则都各自逃回家了。

    〓覃肃家中〓

    我坐床边拧着湿毛巾,轻轻敷展卿额头上,我伸手探了探,担忧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他从回来到现便一直高烧不退,可是碍于他身份暂且不便公开,我们也不能去请郎中之恩能够熬了些草药给他喝下。

    方才覃肃给他换衣服时都给吓了一跳,他身子竟然全都是伤痕,有伤口凝固血块将那衣服紧紧黏住,覃肃不得不用刀子将其割开,可是全程他都没有醒过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甚至想他是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嘎吱——”一声门被人推开了,我回头望去正巧看到了翎婳又端了碗药走进来,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药味儿,她将碗放桌上,用手捂着鼻子咳嗽了几下,对我道:“这药是覃伯父刚从山上摘来,等会儿不烫了你赶紧喂给他喝下吧。”

    我瞥了眼那还浮着药渣药,蹙了蹙眉,道:“方才不是才喝过吗?怎么现下又要喝了?”

    她听了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按照覃伯父意思熬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他们都是过来人比我们懂多。”

    我抿了抿唇,将揣兜里令牌递给她,道:“日后你替我还给他吧。”

    “算了,我已经不打算回那个皇宫了,有宝宝就足够了。”她说着欣慰地用手摸着小腹,并没有接过那令牌。

    我蹙眉,“你恨他?”

    “不,我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她说着,眸子里却闪过一丝黯淡哀伤。

    我握住她手,将那令牌塞到她手里,道:“我相信你们会再见。”

    闻言,她颤了颤睫毛,不解看着我,我勾唇一笑,道:“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笃定吗?因为我发现他爱上你了,他想要和你重开始。无论你信不信,总之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带着千军万马把你追回来。”

    “可我已经不爱他了,他也没资格再来纠缠我!”她说着,逃避扭过头去,伸手使劲握住了那块令牌,仿佛要将它折断似。

    她这番话不知为何竟让我想到了以前展卿,我甩甩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可是总有一天你会改变这个想法。”

    她抿紧了唇,终是踏步走了出去。

    同她说完这番话,那药已经不怎么烫了,我扶起展卿,端起药碗用汤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喝药,他倒也不抗拒,只是张着嘴配合着将那药数吞下。

    喂完了药,我抱着他突然不想松手了,我害怕一松手他就会从我生命里流失,我已经失去父皇江山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否则我就是真一无所有了。

    我用手轻抚他头,低声呢喃着:“展卿,你点醒过来好不好……”

    〓翌日〓

    耳畔隐隐有鸟鸣声,突然我压着什么东西动了动,我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伸了个小懒腰,却抬头瞬间看到了令人欣喜一幕——展卿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笑意盈盈看着我,他道:“本来想多让你睡会儿,结果反倒把你吵醒了。”

    我一愣,揉了揉眼睛,发现原来这不是做梦,赶忙抱住了他,“混蛋,你终于醒了都害我担心死了!”

    他笑着,轻轻咳嗽了几声,拍了拍我背,道:“你先起来,我身上有伤被你压着可是很疼。”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赶忙起身,问:“那你有没有事?伤口裂开没有啊?”

    “笨丫头,那么担心做什么,我又死不了。”他说着,伸手如以前那般揉了揉我头。

    我抬眸同他对视,他也正好望着我,我突然想起了我们曾经,他眸子里折射出温柔光线,仿佛受到了心灵催眠,我和他默契低头,深吻一起。

    吻着吻着,不知为何我突然哭了起来,他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哽咽着。“展卿,你娶我吧。”

    他听了如我所料那般狠狠一愣,道:“这里?”

    “我无所谓哪里,反正我们都是无家可归人了。我也决定同你成亲之后我们便带着翎婳去找干爷爷,总之我们不可能这里麻烦覃肃一辈子吧。你说好不好?”我如实道。

    他抿了抿唇,眸子里倒映着我坚决面孔,问:“真决定了?”

    “除非你嫌弃我。”我嘟嘟嘴,伸手戳了戳他胸膛,他一把拽住我小手,道:“那好,只要你不后悔,待会儿我便去同覃肃说。”

    “嗯!”

    我笑着点点头,伸手抹去了脸上泪痕。

    晌午吃饭时,我同展卿把那事儿告诉了覃肃,他听了小小惊讶了一下,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还决定要把展卿所有兄弟都请来,可是却被展卿推辞了,倘若官府查到这里来,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他也只是简单要求有个样子就可以了。

    重要简单,说难听点就是简陋。

    当晚覃伯父和覃伯母也答应了,可是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如今覃肃家里一点钱都没有,我跟展卿就不要说了,大家都愁着那钱该怎么筹到时候,翎婳主动拿出了自己身上银两,不多不少一百两银子。

    虽然这对大户人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一个简单婚礼绰绰有余,可翎婳却执意将那些钱塞给了我,说是好好买几件衣服和首饰,省得到时候成亲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

    那一刻我发现,无论她以前做过些什么那都是我姐姐,不可否认,是我这个世上亲姐姐,她同我有着血浓于水亲情,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

    那晚,我握住她手,道:“姐姐,谢谢。”

    244°死心

    好不容易到了大喜日子,据那道士说今日是本月婚嫁之日,只是稍有不慎很容易出错,他建议我们不要心急等到下月十五,那天日子是今年中适宜婚嫁日子,可是展卿同我都推辞了。

    只因他等不了,我也等不了,我们都是心急人,都害怕不经意间就失去彼此。

    换上了简素嫁衣,我将那凤冠戴头顶,瞧着铜镜中自己幸福而羞涩笑了笑,我身后翎婳摸了摸头饰,道:“真好看。”

    “哪里有你好看啊。”我本来是想同她打趣几句来着,结果她听了却叹了口气,眸子里是一种遗憾和痛恨,我知道我又提到她伤心事了。

    敲门声骤然响起,是覃肃,我以为他是来通知我们出去,慌慌张张地蒙上了盖头,却听到他道:“姑娘,官府人来了,你们从后门走!!”

    我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翎婳便扯下了我盖头,拉紧我手打开了后门冲了出去。

    刚出去,便看到了一脸焦急展卿,我走到他身边,道:“我们走吧!”

    “嗯!”他说着,同翎婳牵起我手便跑,碍于翎婳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们也不敢跑太,时不时停下来歇息一下。

    跑了许久,确定没人追上来,我们这才坐地上休息起来。

    喘着气,我们突然想起了什么,相视一望,道:“糟了,覃肃!”

    “不好了,我们一走,那些官兵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我蹙眉道,起身朝来时方向瞅了瞅。

    展卿也想到了什么,蹙了蹙眉,道:“现下我们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估计他们也追上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一听,也觉得似乎有道理,毕竟此时事已成定局,覃肃他们家人不死则已,倘若死了,那我们回去也是无用。

    为今之计,保命是首要。

    想着,我便拉起翎婳准备跑,她却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依旧喘着气,连连摆手,“不行,我跑不动了。不如你们跑吧,别管我了。”

    “可是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呀,你要是不跑,还是会落到他手里!”我急急道,此时隐隐能听到有猎犬声音了。

    听我这么说,她并没有振作起来,反倒是垂头丧气地走到一旁扶着树干坐下,道:“我真跑不动了,我不想拖累你们,你们赶紧跑吧!”

    “翎婳!”我蹙眉,她却是冲我无力笑了笑,欣慰地用手摸着微凸小腹,道:“能和宝宝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本还想劝她,可是那犬吠声愈来愈近,甚至有官兵吆喝声,翎婳后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沉沉地闭上了眼,仿佛是接受死神到来。

    展卿只觉不妙,一手揽着我,纵身跃上了一棵树,静观其变。

    我们上树不久之后,那群官兵便牵着几只猎犬找到了翎婳,正要拷问她几句时,一个熟悉身影出现了。

    245°团聚

    那人缓缓蹲下身来,翎婳似乎注意到了他,轻轻颤了颤睫毛,微微睁开了眼,却睁眼一瞬,身子狠狠一颤,眸子里是满满不可置信。

    那人朝她伸出了厚实大掌,轻抚她脸颊,道:“随我回去吧。”

    因为那个平凡“我”,翎婳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别过脸躲开了他手,双手下意识护住了小腹,咬紧了双唇。

    那人也注意到她动作了,将手覆上她小手,道:“你有身孕待外面不安全。”

    “皇宫里就安全了吗?——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你回去!”她说着,气愤地想要起身,却无奈没了力气,只能扶着树干勉强站稳身子。

    那人蹙了蹙眉,倒也不心急,只道:“都这么些日子了,你还要同我胡闹?”

    “那不是胡闹!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同你折腾下去!你赶紧走啊!”翎婳说着,推了他一把。

    他却依旧不为所动,顺势抓住了她手, 道:“之前嫣瞳假扮你入宫,你就已经怀有了身孕,对不对?”

    “可这个孩子同你没有关系,你又何苦纠缠我!”她说着,愈发地急了,赶忙解释着。

    他却依旧不依不饶,“既然有了身孕, 为何不回宫?你明知道我——”

    “知道什么?我现唯一清楚不过是你我身份,别忘了我同你之间可是隔着东西!”说罢,她狠狠地甩开了他手。

    闻此言,他诧异道:“隔着什么?”

    “你不说清楚吗?——当初你不就是这么同我说吗?”她冷笑一声,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

    他听了狠狠摇了摇头,道:“当初是当初,现下我已不是如此想了,何况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呵!”她讽刺地笑了笑,道:“孩子?他简直就是孬种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那简单两个字眼将他深深震撼,周围士兵面面相觑,识趣地退至远处,省得主子发飙祸害到自己。

    “孬种?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护着他呢?”他说着,瞅了瞅她覆小腹上手。

    听他这么一说,翎婳赶忙收回了手,背身后握成拳,别过脸道:“我才没有!总之,他同你没有关系!”

    看她那副样子,他抿唇笑了笑,放下了姿态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抱起,朝来时方向走去,霸气地指挥着下士:“回宫!”

    翎婳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只能徒劳地大喊道:“你放我下来!混蛋!”

    那人倒也并不生气,抿唇笑了笑,轻轻吻了吻她额头,道:“朕是混蛋,那你肚子里不就是小混蛋了?”

    翎婳只觉得窘迫至极,憋红了脸,将脸深深埋进他胸膛,那样子仿佛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