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一萌萝莉

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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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他们走后,展卿这才同我下来,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也比之前多了几分苍白。

    我不禁有些担忧,扶住他,问:“展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撑不住了?”

    “没事。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儿吧。”

    246°宣誓

    看着他死撑模样,我抿紧了唇,只好扶着他朝树林深处走去。

    这原因没有之一,倘若还有官兵外面埋伏我和他可就糟了。

    走了半晌,我和他都已力气耗,不得不停下来歇息,奈何身上连一点干粮都没有,只能用舌头反复舔着干裂唇。

    我低头看着身上那有些褶皱嫁衣,委屈地撇了撇嘴,“展卿,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嫁了几次都没有嫁出去……”

    他听了抿唇笑了笑,朝我身边挪了挪,道:“这不过是形式罢了,反正我们也不希望别人注意,不如这样好了,今晚月半时刻,你我以天地为鉴,叩首当夫妻可好?”

    我看着他,呆呆地愣了愣,过了老半晌这才轻轻点头算作是答应了。

    〓半夜〓

    我同他跪地上,望着那头顶上月亮,举起三根手指一同宣誓着。

    “我,展卿。”

    “我,黎嫣瞳。”

    “此生非她不娶!”

    “此生非他不嫁!”

    “如若违背誓言,必遭天打雷劈!”

    他那一句话将我深深震撼,我侧头,忘记了要宣誓,傻傻地看着他侧脸,那一刻心里很是感激,怎么了呢?——终于有个男子肯同我白首不相离了。

    “如若违背誓言,我必将同他天打雷劈!”

    宣誓完毕,他灿烂地笑起来,纵使脸上有不堪狼狈,他依旧笑得开怀,“傻丫头,发毒誓是男人事情,你干嘛瞎掺和。”

    “唔,我为什么不能发毒誓了?难不成你真怕到时候天打雷劈?”我嘟嘟嘴,看着他上扬嘴角心情大好。

    闻言,他摇摇头,望着天上闪烁星辰,道:“当初我说过要以江山为聘娶你为妻,可现下却都成了空话,如若日后我再有负于你,岂不是比禽兽还不如?”

    “其实,你不必意。毕竟就连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江山终归是落入他人之手了,此生有你就足够了,其他我又何必强求。”说着,我便将头轻轻靠他肩上。

    话音刚落,便没有人说话,我们都享受着这属于自己宁静。

    耳畔隐隐有虫鸣声响起,那声音仿佛和几年前相似,只可惜现下都物是人非了。

    不知怎,我突然有种不好预感,那种预感伴随我多日后,终于憋不住想要被释放出来了。

    “展卿……”我低声唤道,生怕扰乱了这平静。

    他侧目,“嗯?”

    “你……会不会怨我?”我渐渐低下了头,变得很是没自信。

    他似乎有些不解,“怨你?为何要怨你?”

    “我,我害你无家可归,现下又不得不到处躲躲藏藏,一想到如今处境,我就恨死自己了。”说着,我自责而懊恼叹了口气。

    他听了,仿佛长长舒了一口气,用手轻柔我长发,道:“无家可归、躲躲藏藏那都是我心甘情愿,不是你错。”

    “可是,我害你丢了展庄大少爷身份和尊严啊!”

    “身份是可有可无。至于尊严……他一直都。”

    247°寺庙

    我抿了抿唇,轻轻挽住他手臂,将头靠他肩上,安心地闭上了眼。

    闭上眼睡了没一会儿,便听到震耳雷声响起,我蹙了蹙眉,微微睁开了眼,却突然感觉到身上有雨滴捶打感觉,赶忙睁眼一瞧,不想着雨竟下得如此之大。

    我侧目看向展卿,他紧闭着双眼靠着树干依旧昏睡着,我抿了抿唇,轻轻晃了晃他身子,“展卿,醒醒!下雨了!醒醒!”

    “唔……”他微微睁眼,眸中夹杂着些许迷茫,看得出他甚至依旧不大清醒。

    “轰隆隆——”

    又是一记震耳雷声,那雨下得愈发放肆了,我赶忙起身使了吃奶力气这才将他扶起,跌跌撞撞地超避雨地方走去。

    照理说,这么大雨他应该醒了,可是却依旧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我不禁有些担忧,扶着他勉强走出了树林,他却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地上,连同我一起。

    无情雨水不停地灌进他衣服,浸湿了他衣裳,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将他扶起,欲哭无泪道:“展卿,你不要吓我,你点起来啊!”

    “唔……”他低低呻吟了一声,依旧是没有反应,我将他手搭我肩上,搂着他腰朝那不远处破旧寺庙走去。

    那寺庙想来应该是许久无人居住了,到处都是破破烂烂,不过还好能暂时避避雨,我将湿透了展卿放一堆干稻草上,纵使那上面有腐败味道可总算比谁肮脏不堪地上好多了。

    我将自己散落长发握手中像拧帕子那样拧着头发,很我脚下便出现了一大滩水。

    兴许是这衣服湿透了,寺庙里还刮着风,我冷得直打哆嗦,而展卿,则是一旁低低地呢喃起来:“爹……爹……”

    我将那湿透了鞋子脱掉扔一旁,爬上了那对稻草,伸手探了探他额头,不想竟是如此滚烫,想那炼金炉里火似将我狠狠灼伤。

    我看着他狼狈面孔,心中愈发愧疚起来了。

    他伤看样子都好了,可现下又淋了雨,我真是害怕他日后会落下什么病根,为今之计只能带他去看大夫。

    可是,现下我身无分文又怎么去请大夫呢?

    我头疼摇摇头,伸手将他身上湿透衣服褪去,拿了一旁破布和稻草给他勉强遮住身子保暖。

    这破旧不堪寺庙里,总算找到了一只残损蜡烛和一个小火抽,我又找了些这寺庙早已被老鼠啃坏凳子腿摆不远处,用小火抽点燃了凳子腿,这寺庙里总算有了一丝温暖和光明。

    我将展卿衣服和自己衣服都晒火堆旁,想要将它们烤干。

    幸亏这寺院里还有些小尼姑道袍,不然我还非得光着身子了不成。

    守着一旁展卿,我担忧整夜都没合眼,听他嘟囔了一晚上“爹”。

    衣服烤干了,我赶忙换上了衣服,瞅了眼还昏睡火衣,我抿紧了唇毅然走出了寺庙。

    248°狼狈

    我匆忙地走大街上,因为身上那衣服引得街上人群频频侧目,可是先下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去请大夫给展卿看病!

    我屏住呼吸,走进了集市上近一家医馆,由于是早晨这医馆很冷清,那白衣老头正桌前仔细地看着医书。

    “那个,大夫,我能请您出诊一下吗?”我抿了抿唇,握紧了双手。

    闻声,他从那医书抬起头来,微微眯眼,打量了我一下,一针见血道:“姑娘,你有银子么?要出诊得付诊金一两银子。”

    我被吓了一跳,别说是一两银子了,就算是一文钱我也没有啊!可是,展卿病不得不看,我索性跪地上像个乞丐乞讨着:“大夫,求求您了,我夫君撑不住了,银子我日后会还给您!”

    他一听,挑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姑娘是没钱了?没钱你还看什么病?别这儿装可怜,晓生赶紧把她给我轰走!省得妨碍我做生意。”

    话音未落,他便重将头低下看医书了,而一旁被他唤作“晓生”少年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不容分说地拽起我,推搡着我朝门口走去,“师父让你走,听到没?还不滚啊!”

    那话语如同刀割一般将我颜面和那尊严一同削去,狠狠地被人踩地上,可我却没有资格捡起它。

    ——“小师父求求您了,让你家师父出诊给我夫君看一看罢,他撑不住了!”

    我哭丧着脸,死死地用手扒着门框不肯走,那少年一听,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回去,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了,竟然像个傻子一般期待起来。

    可是,不想迎接我不是那想象中和颜悦色,而是一盆冰凉刺骨脏水!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人便将那空盆扔地上,狠狠地推了我一把,骂道:“还不滚!”

    被他那么一推,我毫无防备地摔倒地上,一旁围观人都纷纷指指点点起来,无非都是些难听话罢了。

    我想,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丢脸一件事了,我就这么狼狈趴地上,身上还有那脏水臭味,熏得我鼻子发酸,有点想哭。

    怎么了呢?——管我不是第一次尝到这种侮辱了,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侮辱比这次让我觉得难过。

    我突然分外想念以往那些日子,可惜终究是回忆罢了。

    待周围人渐渐散去后,我这才缓缓起身,却迈步瞬间崴到了右脚,可是我依旧没有哭,因为已经没有力气再哭了。

    毕竟,展卿还寺庙里等着我。

    我扶着墙脚低低地喘息着,沿着墙角朝下一家医馆走去,可是所有人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甚至还抄起家伙赶我走。

    被后一家医馆人赶出来,我沉沉叹了口气,一筹莫展时,有一位卖糖葫芦好心大哥告诉我说集市东边有一位富家公子正举行义诊。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天大喜讯,我谢过他便赶忙朝那集市东边奔去。

    果然如那位大哥所说一样,举行义诊地方早已排上了长龙大队,而那位看诊富家公子却被人围中央,根本看不清容貌。

    我赶忙排到了一位老翁身后,紧接着一个衣着朴素大妈也排了我身后,似乎被我身上味道呛到了,她一手捂着口鼻,一手不停地扇着空气,道:“姑娘,你怎了?身上咋这么大股味儿呢?”

    闻言,我尴尬地笑了笑,抿紧了双唇并没有说什么。

    那位大妈却继续道:“姑娘,我看你也没啥病干嘛来这儿排着呢?”

    “我夫君生病了,我身上有没有银子,只好来这儿请他去给我夫君看一看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朝前面瞅了瞅,看样子也没有多少人了。

    “啊?那你夫君得了什么病啊?”大妈关心道。

    我抿了抿唇,依旧不停地张望着,道:“昨晚淋了雨兴许是受了风寒了罢。”

    “哎呀呀,那你可得将他带给大夫好生瞧瞧,前些日子临村就有人因为得了风寒而染上了瘟疫呢!”看那大妈神色,颇为紧张。

    我愣了愣,“不,不会是真吧?”

    “嗨,小姑娘,可别以为我胡打乱说,这消息可是早就传到这儿来了哩!”那位大妈说着,怒了努嘴,朝我身后望去,道:“哈,这么就该你了小姑娘!”

    听她这么一说,我赶忙转过身,却见身后早已没了人,那看病男子正坐椅子上拿着毛笔对准白纸似乎要写些什么,问:“姓名。”

    他说话瞬间,那清脆声音将我吓呆了,似乎是注意到我久久没有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把你名字告诉我好吗?”

    骤然回神,我跌跌撞撞地脱离了队伍,身后那位大妈赶忙喊着:“嘿,姑娘,你怎么了姑娘?”

    我顾不上她呼喊,不顾一切想要逃离这里,身后隐隐有人说话:“少爷,别管她了,兴许就是个疯子。”

    “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少爷!”

    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一阵急促脚步声,那频率比我着实了许多。

    纵然如此,可我还是不停地奔跑着,绕过一条条小巷试图将他甩掉,可是他却渐渐追上了我,甚至将我逼上了一个死胡同。

    看着面前封死路,耳畔传来那愈来愈近脚步声,我绷紧了神经,一脸戒备地转过身。

    却见那人一身素装身,墨色长发被高高束起,以往清秀面容不再带有稚气,那张熟悉容貌经过时间历练变得成熟,连那步伐也变得稳重起来,步步逼近我,后再离我十步之遥地方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凑巧,还是说是早有预谋,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面前这个富家公子确确是流松。

    不,现下应该叫他展流松了。

    我看着他,眸子里惊慌渐渐被淡漠所取代。

    249°无碍

    他抿了抿唇,开口道:“望初,你不记得我了?”

    我仰头望了望天,只觉得双腿一软,脑子有些发热,眼前一黑,便再也没了知觉。

    〓晌午〓

    待我醒来时,不是之前晕倒小巷里,而是一间上等酒楼雅间里,身上衣服也不知何时被人换了,正坐起身想要下床,便看到流松推门而入。

    我扯过一旁被子盖身上,别过脸不忍直视他,“流松,你放我走吧。”

    “展卿隔壁房间,你不想去看看他吗?”他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不慌不乱。

    展卿……对了,展卿!

    我赶忙握住了他手,问:“他怎么样了?”

    闻言,他低头盯着我抓着他那只手,被他盯得着实有些不自,我抽回了自己手,登时觉得气氛很是尴尬。

    “你放心他没事,我请了这里好郎中给他诊治。这样,你先把衣服换好,我待会儿再带你去找他。”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那放床头崭衣服,言罢,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转过身如来时那般走出了房门。

    待他走后,我赶忙起身换衣服,闻着身上那股淡淡香味儿,我想他应该是让人帮我洗过澡了,毕竟我身上那味儿着实不大好闻。

    换好了衣服,随便束起了长发,我便刚忙冲出了房门,可是双腿依旧有些发软,我想兴许是太久没吃东西连力气都没有了。

    打开门便看到外候着流松,他朝我伸出了手,修长而白皙手指触碰到了我指尖,“我们进去吧。”

    我低头匆匆瞄了眼他手,顾不上他感受,躲开他将自己手背身后,先他一步走进了隔壁房间里。

    我进去时,正巧看到大夫写好了药方吩咐下人熬药,我看了眼还躺床上展卿,赶忙上前问道:“大夫,他怎么样了?”

    那大夫抬头看了我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长长胡须,道:“暂时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他小腿上有些伤痕,像是被箭之类东西刺伤过。”

    箭伤?为何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呢?我蹙了蹙眉,“那大夫,他伤严重么?”

    “这个倒是有些不好说,不过看他伤似乎不大严重,应该没什么大碍。你们按时给他吃药便是。”他说着,眸子里闪过一丝隐忧。

    我舒了口气,流松上前给他付了诊金,便将他打发走了,我走到床边,床沿坐下,轻轻拉起了他手。

    流松走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轻轻搭我肩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我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手放回被窝里,缓缓起身,道:“流松,如今展家人还是那么固执不让展卿回去吗?”

    他听了,眉宇间露出一丝隐忧,道:“他们态度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应该还是很心疼展卿,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一直派人暗处保护他。”

    我微微眯眼,果然同我预料一样。

    250°信任

    少卿,我叹了口气,道:“你写一份家书给展伯父吧,我想他是不会那么绝情。”

    哪知他听了突然拽住了我手,眉宇间带着焦急,“望初,你还不明白么?展家人是铁了心不让你和展卿一起,你又何必——”

    “所以就连你也要来阻拦我了?”我冷笑一声,对上他双眸,他似乎是被我吓住了,双唇微启,欲言又止。

    我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淡淡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我和他经历了这么多,那份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

    顿了顿,我继续道:“我会让他回到展家。只是这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弄清楚,还不能让他知道。”

    闻言,他走上前来,诧异道:“何事不能让展卿知道?”

    “他身世。”我转过身,投以信任目光看向他,他却像是受宠若惊了似,愣了老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或许他怀疑为何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告诉他这件事,不过答案我心中早已明了——流松绝不是一个背信弃义人。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好。”

    接着,我们定下了出发日子,自然这一切都是背着展卿进行,倘若事情真如我所预料那样,那么他一定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当然,我也不会告诉他这个事实,除非我真是脑子进水了。

    商量好一切后,流松便亲自去写家书了,而我,留房内等着他醒来。

    看着他憔悴而苍白面容,我抿了抿唇,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他脸颊,兴许是弄得他有些痒痒了,他稍稍动了动头,却依旧是没醒来。

    我不忍心将他吵醒,只好收回了手,趴床边痴痴地望着他。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虽然他说过恋人间重要是信任,可是我却不得不违背他话,撒下这个善意谎言。

    无论他怪不怪我,那都得必须由我自己来承受。

    短短这些日子,我尝了人间世态炎凉,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一旦脱离了金钱就连良心也跟着丢失了呢?

    或许这都是因为父皇和母后对我太过纵容,致使我娇生惯养,从而无法适应现下这个糟糕处境,甚至还把展卿给拖下水了。

    往事不堪,我将头埋进手臂里,仿佛展卿同我讲那只鸵鸟一般,逃避着一切。

    “唔……”

    身侧响起一个微弱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我急忙睁开眼,挺直身子便看到了醒来后一脸迷茫展卿。

    “这是哪儿?”他问。

    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我抿了抿唇,如实道:“酒楼里。我路上遇到了流松,是他把你带回来。”

    他听了,狐疑地瞄了我两眼,却还是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兴许是想要说话,可嗓子有些太干了,接着咳嗽了好几声。我赶忙递给他一杯茶润润嗓子。

    喝完了茶,却听他缓缓道:“我们走吧。”

    251°毁容

    “走?”我诧异道。

    他咽了口唾沫,坐起身来,道:“离开这儿,我不想同那个家人有什么瓜葛。”

    “可是你伤还未好,我们有身无分文,能去哪儿?”我疑惑着,看着他眸子里不耐烦和那丝丝狂躁只觉得有些不妙。

    “我没有伤!难不成……你是觉得跟着我苦了你了?”他不知为何竟自言自语起来,语气嘲讽而冷漠,让人听了只觉得心酸。

    我赶忙上前握住他手,“展卿,你冷静一点,不是这样,你听我说,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走,这样如何?”

    “不,我没有伤没有伤!”他突然吼叫起来,将我着实吓了一跳,回忆起大夫同那下人交代话,我忽然明白了几分。

    那药用是上好人参和灵芝,吃多了自然会有些心烦气躁,只是我很担心展卿现下状况,倘若看到了流松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正这么想着,便看到流松慌慌张张地推门而进,步伐轻而慌乱,着急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只觉得不妙,赶忙冲他使眼色,展卿却已下了床,冲他吼道:“你走!你赶紧给我走!我东西你全都拥有了,连她你也要抢走吗!”

    见他挥舞着双臂便要朝流松扑去,我手疾眼地冲上前伸手抱住了他腰,死死扣住,道:“你冷静一点!”

    “我还有什么好冷静!现我一无所有了,你们都离我而去了!我还冷静什么!”他说着,使劲地挣扎着,将我甩到了地上。

    我头毫无征兆地撞到了桌角,一时疼痛难忍,伸手一摸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温热,还有些粘滑,隐隐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定睛一看,却见那指尖早已被鲜血染红,猩红一片,看得我着实惊了一跳,呆愣之际,有人率先将我扶起。

    仔细一瞟,却不是展卿。

    我用手捂着额头,倒吸着凉气,流松赶忙让下人再去请大夫,趁他不备,展卿将他一把推开挤了过来,道:“如何,疼不疼?”

    “你去撞撞不就知道了?”我紧紧地蹙着眉,委实疼得要命,却又不好责备他,只能以这样幽默口吻减轻自己痛苦。

    他二话不说将我抱起,放到床上,扯了一旁干帕子绑我头上,一点都不顾及我形象,还嚷嚷道:“真是笨死了,这样都可以碰到。还疼不疼?”

    “那还不都是你错!干嘛老是说我,有本事你也去撞撞好了。”我撇撇嘴,却见流松领着一个年轻大夫走了过来。

    我赶忙坐好推开了展卿,让他给我检查伤势,看那大夫紧蹙着眉头倒吸着凉气模样,我猜到了七八分,想来我这伤口定是惨不忍睹吧。

    那大夫无奈地摇摇头,责备了几句便不再多言,给我敷上了药便和一旁流松细细交代去了。

    我伸手摸了摸沉甸甸脑袋,叹了口气,哀怨地看向一旁展卿,道:“看吧,都是你,本姑娘又毁容了……”

    252°檀香

    “得,毁容了我也不介意。上了药你应该不疼了吧?要不,我再给你吹吹?”他说着,一副没正经样子朝我靠过来。

    我没好气地推开他,道:“我又不是两三岁小屁孩,你以为哄一哄就完事儿了?——我告诉你,那简直是做梦!”

    展卿还要说些什么,流松便走了过来,插嘴道:“望初,方才你真是吓死我了,幸好大夫说没什么大碍。”

    “这点小伤又死不了人,干嘛担心啊!对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么?去吧,耽误了可就不好了。”

    我笑道,生怕展卿同他又吵起来,到时候就算我有十条命也不够他们俩糟蹋,还是先把流松支开为好。

    流松听了,倒也不生气,瞥了眼我身侧展卿,用那清脆嗓音回答道:“好。到了吃晚饭点我来叫你们。”

    “嗯。”我点点头,无比喜悦地看着他转身跨过门槛走出了门,直至那后一抹身影也消失我视线中。

    收回视线,我蹑手蹑脚地跑过去关上了门,刚转身便对上了展卿那极其不满眸子,咽了口唾沫,问:“你怎了?”

    他冷哼一声,双手环胸,走于床前,拿起一件衣服,道:“我真是看不惯他那眼神,真是肉麻又恶心,令人作呕。”

    “啊?他眼神很恶心?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是你看岔眼了吧。”我嘟囔着,老觉得他手里衣服有些眼熟。

    语毕,展卿倒也懒得废话,伸手扯了扯那衣服,似乎不大喜欢那衣服,我走过去闻着那檀香味儿才知道这衣服是谁。

    看他一脸不情不愿,我无奈叹了口气,拿过他手里衣服理好,道:“展大少爷,你就别嫌弃了,赶紧穿上吧。”

    闻言,他很是不情愿地将那衣服穿了身上,一袭雪白衬得他很是成熟稳重,我看呆了,痴痴道:“真好看。”

    “是他衣服你都觉得好看吧。”他将小嘴高高崛起,两腮微鼓,一副委屈地模样,看样子定是醋坛子打翻了。

    我抿唇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他鼓起腮帮子,道:“你不要强词夺理好不好。衣服好不好看那也要看是穿谁身上啊。”

    听了我话,他像个吃到了蜂蜜小屁孩,一把将我抱住,满脸都是满足,道:“老婆,就知道你好了。”

    对于他称呼,我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听习惯了倒还觉得悦耳,倒没有以前那种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了。

    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檀香味儿,心里也不知不觉踏实了许多,额头上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我渐渐依赖起这种味道来。

    展卿大病初愈身子自然是疲惫,而我,因为撞到了头一整天都昏昏沉沉,忍不住想要睡觉,这下可好了,房里只有一张床谁睡呢?

    我道:“你伤比我严重,你睡床吧。”

    那厮却率先趴了桌上,道:“去,床都是给女人睡,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谁桌子就行了。”

    “……”

    253°醉酒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对他那种大男子霸道主义无语了。

    可是无语归无语,还是得回归正题。

    既然他不肯睡床,我也不肯睡床,他要睡桌子,那索性我也同他一起睡桌子好了,反正这样就都公平了。

    我捂嘴偷笑着,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对面坐下,学着他模样趴桌子上,瞪大了双眼好奇又好笑地看着他。

    兴许是真太过疲惫了,他刚趴桌子上便睡着了,听着他那平稳呼吸声,我只感到安心,独自傻笑起来。

    〓晚膳〓

    睡到黄昏时刻,流松便来叫我们下去吃饭了,展卿依旧是那副慵懒而不屑模样,我真害怕待会儿吃饭会出什么乱子。

    饭桌上,流松点了一大堆山珍海味,还要了两坛上好女儿红,这对我和展卿来说无疑是个完美诱惑。

    于是,我“上钩”了,二话不说便开始吃菜,吃相就暂且不说了,光是旁边那两人就看得目瞪口呆了。

    流松扯开了酒坛子布盖,扔地上,倒碗里,冲展卿一敬,道:“难得与大哥相聚,不喝个烂醉怎么对得起今天这日子!”

    本来就有倦意展卿,看他拿了酒,不喝白不喝,自己拿了另一坛酒扯了酒盖子倒也不倒碗里径直灌入口中。

    我一旁看着他俩大口大口地喝酒,有些嘴馋了,那味道着实诱人,趁他俩不注意给自己偷偷倒了一碗酒。

    看透明液体散发着浓郁酒香,我禁不住诱惑,抿了一小口,先适应适应,虽然有些呛人,不过我还是将那一碗酒给喝得一干二净。

    我向来酒量便不是很好,仅仅这么一碗酒,便喝得我晕头转向,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好趴桌上不断地给自己继续斟酒。

    “嗝——”毫无征兆,我打了个酒嗝,模样委实不大雅观,就因为这么一声,喝得半醉展卿和流松这才注意到我来。

    看到我双颊微红呆笑着模样,他俩一怔,扔下了手中酒坛,跑过来夺走了我手里酒碗,道:“谁让你喝酒!”

    我几乎分不清眼前说话人是谁了,只是呆呆地冲他傻笑着:“呵呵,我,我没喝,嗝——只是抿了一小口,嗝——”

    “还说没喝,都打酒嗝了。”那人责备着,声音好听又清脆,我微微眯眼,想要看清他模样,却被那眼前水雾迷住了双眼。

    我索性闭上了眼,像只小懒猫一样趴桌上,嘟囔着:“好喝……再来一碗!嗝——喝酒……展卿,流松,我们来喝酒!”

    也不知是谁深深地叹了口气,索性将我抱起,耳边有微风瓜果,耳畔有脚步声响起,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倒了。

    我被吓到了,微微睁开了眼,想要看清眼前抱着我男子,只可惜我眼前水雾太重,只能因为看到一个人影。

    “唔……渴……渴……”

    我不停嘟囔着,嘴里实干到不行,无奈之下,胡乱伸出了小手搂住了那人脖子,扬起脑袋吻到了一个软软东西,一股檀香味儿萦绕鼻尖。

    254°酒后

    那人止住了脚步,身子颤了颤,未等他反应,我便松开了手,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他怀里挣扎着,“唔……”

    “乖,等等就好了。”他耐心道,只是呼吸不知为何变得急促起来,步伐渐渐加,只听“嘎吱——”一声他打开了门,将我抱了进去,随即关上了门。

    他低低地喘着气,将我放到了床榻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同他身上一致檀香味儿,我忍不住使劲嗅了嗅。

    不知为何,我不仅觉得口渴,还觉得全身发热,那滋味儿就像是大夏天烈日下暴晒了一样,我嘟着小嘴拽着自己衣服。

    他犹豫了一下,俯身凑到我耳旁,声音沙哑道:“你这儿等着,不要乱动,我去给你拿醒酒药,听到没?”

    “唔……热……”我有些听不进去他话,干脆伸手拽住了他手臂,道:“好热啊……衣服……衣服……”

    他愣了愣,任凭我抓着他手摁胸前,半晌,这才道:“那我帮你把衣服脱了,你听话点,别乱动。”

    “唔……”我妥协着,量控制自己身体,他帮我脱掉外衫时候,他手指触碰到了我肌肤,引起一阵轻颤。

    唔……他手怎么那么冰啊……好凉爽啊……我轻轻握住了他手,细细抚摸着,那种清爽而冰凉感觉贯彻我心底。

    见他不反抗,我愈来愈得寸进尺,干脆搂住了他脖子,他怀里胡乱蹭着,像只小猫一样,想要汲取丝丝清凉。

    他不知怎竟吻起我来,那吻烧灼着我肌肤,我躲闪不及便被他擒住了双唇,一个一样东西钻入我口中,湿漉漉。

    正巧我口渴,使劲地吮吸着,就像那初生婴儿吸食母亲|乳|汁一般,他也愈发用力起来,一双大手我身上胡乱摸着。

    有条不紊地褪去了我剩余衣服,我也用手扒着他衣服,实扒不动了,他便停下来将衣服全都脱掉,将我压于身下,问:“你确定了么?”

    确定?确定什么?——我还未来得及进一步用理智思考,便被体内一股躁动所驱使,主动伸手搂着他脖子,嘟囔着:“嗯……”

    至此,他似乎放下了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俯身将我深深吻住。少卿,他挺了挺身子,道:“我开始了,你忍忍就好了。”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身下一阵刺痛弄得没了兴致,他放慢了动作,轻轻吻了吻我额头,用指腹抹去我脸颊上泪水,道:“别哭,忍忍就好了。”

    休息了片刻,那种疼痛被另一种感觉所取代,我情不自禁地同他再度纠缠一起,一种奇异感觉将我深深包裹。

    我开始沉浸他温柔里,直至天明。

    〓翌日〓

    早晨,有鸟鸣声窗外树上歌唱,将我唤醒。

    微微睁开了眼,早晨第一抹眼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轻轻揉了揉眼睛,欲要起身,却发现身子酸疼到极点。

    255°失身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正纳闷身上疼痛感从何而来,却只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声均匀而平稳呼吸声,莫非我身旁有人?

    想着,我疑惑地扭过了头,却见身旁果然睡着一个人,那人肤色白皙面容清秀,似乎是觉得被子里有些热了,伸出了赤裸双臂搭脑侧。

    ——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人竟然是流松!可是,他怎么会同我一起睡这床上呢?难不成我和他真……

    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