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玩乐,这任谁听了都会很生气好不好。
可是,当我去酒楼路上忍不住抱怨起来时候,岳顷阳却叹了口气,淡淡道:“这倒也不怪他,谁让他心上人前不久死了呢。”
“死了?”我甚是诧异。
他点点头,道:“嗯。据说是和他弟弟有染,实承受不了这些流言蜚语便跳崖自杀了,临死前还给他写了一封绝笔信。自此他就逐渐消沉了。别说是你,就连我都看不惯他现下这副模样。”
“可是,他和小姐不是有婚约么?为什么还要和别女人有染?照我说,一定是那个女不知好歹才会去破坏他们婚姻,后还落得了这么个下场。”说罢,我摇摇头,却见那展家酒楼已经前方不远处了。
岳顷阳倒也不再多说,领着我径直走进了酒楼,那酒保倒也识相,似乎认识他,恭维了几句便走前首领着我们进了顶楼雅间。
进门那一刻,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那坐太师椅上人一手搂着一个狐媚花魁,狭长双眸带着一丝轻浮不屑,那样子几乎和史书上暴君模样差不了多少。
岳顷阳似乎早已见惯,走上前便夺过了他手里玉质酒杯,狠狠扔地上,冲歪倒他怀里花魁吼道:“还不给我滚出去!”
那花魁一听,立马花容失色,急忙起身却又不敢离去,怯怯地瞅着一旁展卿,傻愣着。展卿却只是缓缓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待人走后,展卿这才起身,淡淡开口道:“我说过了,我不会去,你还是回去吧。”
闻言,岳顷阳自然很是恼怒,却见他微微俯身,重拿了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也不喝,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视线也一直停留那酒杯里美酒中。
我想,这样人,也难怪他心上人会背叛他了,无论他之前是什么样子,总之他现这个样子就不配得到别人爱。如若换做是我,恐怕懒得懒得搭理他,别说还来找他了。
可是,岳顷阳并不这么想,兴许是因为那份手足之情,他并没有袖手旁观对他置之不理,而是走上前揪住了他衣领,狠狠道:“顷澜那么喜欢你,你忍心让她独守空房?”
“呵!你们要是怕她独守空房,那可以毁了这婚约,重替她找一个如意郎君好了,反正我这辈子爱人永远不会是她!”他嘲讽道,那眸子里哀怨和狠毒简直超出了我想象。
那是一种怎样眼神啊,我简直不敢直视,可是奇怪是我竟然对这种眼神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怜悯和心疼。
照例说来,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一切都应该同我无关,可是为什么他眼神会让我为之心痛呢?
我蹙了蹙眉,还未反应过来,便只看到岳顷阳挥手朝他砸去,他也不躲,硬生生挨了那一拳,嘴角溢出了一些血,看得人很是心惊胆颤。
岳顷阳见他呆愣着,走上前,重揪住他衣领,冷冷道:“念你我兄弟一场份上,念你是顷澜未婚夫份上,我暂且不同你计较。可是,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她已经死了!”
也不知是怎么,一听到“她”这个字眼,他便像一只发了狂野兽,大吼一声,将岳顷阳推倒地,二话不说便给了他一拳,“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我终于看不下去了,好歹岳顷阳也是我恩公,是我主子现下我还有什么理由站一旁看他被人欺负呢?
我鼓起勇气冲上前将他推开,护住倒地上岳顷阳,大声吼道:“你住手!不许伤害我家主子!”
他被我推开后退数几步,却抬头那一瞬傻傻愣住,那眸子里满是错愕和诧异,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惊喜?!
我使劲儿眨了眨眼,想要看清他眸子里那抹神情,只是身后却突然传来岳顷阳一声低吟,我赶忙转过身扶起他,担忧道:“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去帮你请个大夫来看看?”
“咳咳,不必了。”他坐起身,伸手用袖子擦去了嘴角一丝血迹,眼中略带感激。见他束真没有什么大碍,我也只好松了口气。
可就此时,我被人从身后拽起,手腕被人粗鲁地拽住,诧异地抬头却对上了展卿那复杂双眸。
264°谈话
他双唇微启,眸中一片柔情,低声呢喃着:“嫣瞳……”
我一惊,回神时想要挣脱开他手,无奈却被他拽得死死,岳顷阳见状,赶忙上前来将我和他分开,把我护身后,冷冷道:“展卿,你疯了!”
闻言,他怔了怔,可是视线却依旧停留我身上,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舒服了,我只好躲岳顷阳身后,死死拽住他衣服。
“不,我没疯……是她……就是她……”他说着,便踉踉跄跄地朝我扑来,我屏住呼吸,不知为何心里像有只小鹿似老师上蹿下跳,扰得我不得安宁。
岳顷阳听了他话,只觉得诧异,回头仔细地打量着我,忽然瞳孔微缩,一副恍然大悟样子,我一头雾水,他却蹙了蹙眉,扭过头去,问:“展卿,阿初不是她,你认错人了。”
说罢,他便朝我这方面扭了扭脑袋,展卿作出一副恍然大悟样子,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过身,道:“算了,是我看花眼了。顷阳,你就先回去罢。至于她那边……你就说我今日不舒服,其他事,改日再说吧。”
话音刚落,岳顷阳只是叹了口气,抬眸怔怔道:“你躲了聊今日可也躲不过以后啊。算了,你事我都不想再管了。”
说罢,他便转过身,任由我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酒楼,临走时,我隐约能感觉到身后一双眼睛盯着我,可是我却不敢回头,只能缩了缩脖子,加步伐扶着岳顷阳赶紧离开这里。
〓三日后〓
那日回去以后,我被老管家和翠儿姐姐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岳顷阳义父义母都是仁慈心善之人,再加上岳顷阳开脱,我便逃过了被赶出去命运,只是岳顷阳可就惨了,他因为受了点小伤被勒令府中禁足半月,直到伤好为止。
因为愧疚,我也只好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可那日事,我却怎么都想不通,而岳顷阳又不肯告诉我,我也只好生生憋着。
至于岳顷澜,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听翠儿姐姐说自打她那日回去后,将房里所有能砸东西全都砸了,还绝食抗议,说是展卿若不来见她便要死这里,还好岳夫人和岳老爷连哄带骗这才让她吃了东西,只是她却依旧吵着要见展卿,无奈,岳家人也只好派人去请,终于三日后也就是今天,那位展家大少爷终于驾到了。
耳旁听同房丫鬟叽叽喳喳地说着那位大少爷八卦,我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见着那药熬好了便赶紧盛起来,怎料却被烫着了手,那手背顿时红了起来,我手无足措之际,一只粗糙大手朝我伸来,将一块蘸了凉水锦帕敷我手上。
那被烫伤部位顿时舒服了许多,我这才想起抬头看看那人,一瞧竟是府里来小厨子——宋贵,因为常年厨房工作缘故,他皮肤很油滑,肤色也有些黝黑,只是那朴实笑容却是如此炫目。
骤然回神, 我缩回了手,笑道:“谢谢宋大哥。”
“没事儿,举手之劳嘛!对了,这后院丫鬟可全都去前厅侍奉领赏了,你咋不去呢?”他眨了眨眼,蹙眉疑惑道。
这件事我早有耳闻,可是我早说过,我没有心思,瞥了眼还熬着药,我赶忙蹲下身去将药重盛碗里,急忙道:“哎呀,宋大哥,不和你说了,我还要给少爷送药呢!”
“呵呵,去吧!这府里可难得有一个不贪财姑娘呢!”他笑着打趣道,两只圆圆眼睛黑得透亮,就像初生牛犊似,单纯又善良。
我抿唇笑着,冲他挥挥手,便转过身端着药朝岳顷阳房里奔去了,岳夫人有吩咐说喝完药之前岳顷阳是不可以出来,因此我便不必担心他是否前厅了。
去路上,也不知怎,我忽然想起昨晚一件事……
本来应该早早入睡我,因为晚饭没吃饱,半夜被硬生生地饿醒了,实忍不住便起身穿好了衣服准备去厨房捞点东西吃。
可是,就我准备去厨房经过后花园时,无意撞见了岳顷阳和展卿院子里谈话,由于好奇心飙升,我便打消了去厨房念头,继而一旁草丛里蹲下身子来偷听他们谈话。
“所以呢,你肯定了?”那声音,夹杂着几分忧虑,一听便是岳顷阳。
“对,你也看过她画像,世界上除了她孪生姐妹以外,根本就不可能有另一个人和她这么相像!”与之不同,展卿声音是如此笃定。
“那好,我答应帮你,可是仅此一次。倘若被顷澜发现了,那连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我知道。你只需要和我好好配合就行了。”
“可是……就算她真如你所料那般失忆了,万一她再也不能想起你,那你又该怎么办?”
“她会想起我,除非她爱上了别人。”
“那好,我祝福你。”
“谢谢。”
……
我一惊,屏住了呼吸丝毫不敢松懈,只是心里疑团再度升起。
照他们话说来,难道展卿心上人还没有死吗?而且,他们口中所说“配合”又是指什么?为什么这件事要瞒着岳顷澜呢?她不是他未婚妻吗?
这些事,我实想不通,只好千万疑问中草草下定了一个不算是结论结论——展卿心上人还活着,而且……不出我所料话,应该就岳府!
怎料,昨晚刚听到他们谈话,今日展卿便来岳府了,这肯定不是巧合,其中定然有着阴谋!而这个阴谋,我想应该同某个人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岳顷阳门前,屋内隐隐有说话声响起。
我咽了口唾沫,闻着那股刺鼻药味儿,硬着头皮抬手敲了敲门,怎料开门却不是岳顷阳,而是那个本应该前厅人——展卿。
我一愣,忽然想起那日酒楼事,不禁有些后怕,朝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265°吃瘪
他瞧着我那副戒备模样,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侧身让出一条道来,朝屋里喊道:“顷阳,有人来给你送药了。”
“是阿初吗?”屋内应声而起一个明朗声音,听到那声音,我赶忙端着药加步伐走进去了。却正巧撞上刚沐浴完只穿着一件单衣岳顷阳。
看他衣衫半裸,我登时红了脸,将药搁桌上,低着头弱弱道:“少,少爷,您赶紧把药喝了吧,喝了药就能去前厅了。”
“这药就先搁着吧。我这一身也不大方便,不如你先带展少爷出去逛逛吧。”说着,他冲我身后展卿挤了挤眼睛。
我一愣,却又不好推辞,只能低头暂且答应了。话说这岳顷阳也不知道是何居心,明知道我刚来岳府人生地不熟,还非要让我带他去溜达,倘若一不小心迷了路或者走错了地方,我不就罪过了吗?
想罢,我低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展卿却上前用手肘撞了撞我肩,道:“阿初姑娘,那就劳烦你了,带路吧。”
“噢。”我心情很是沉闷,却又不敢推辞和反抗,只能领着他走出了大院,府中石子路上悠悠地走着。
说来倒也怪,照理说跟着我到处闲逛了这么大半天,也应该觉得无聊了,至少也该训斥我几句,如此一来我就可以成功脱身了,可是看他那模样非但不无聊,似乎还很享受似,看得我心里一阵牙痒痒。
不行,就算他能浪费时间,可我不能呀,毕竟我只是个丫鬟,倘若被人看到我和他孤男寡女这儿瞎逛定是会被说闲话,要是被他未婚妻看到了,那我可就罪过了。
等等,未婚妻……有了!他不是挺讨厌那个岳顷澜吗,待会儿我把他领到岳顷澜那里去不就可以脱身了么?艾玛,本姑娘可真是太聪明了!
我低头阴险地笑了笑,转过身对一脸惬意展卿,道:“展少爷,阿初带你去个好玩地方,请您跟紧一点。”
“你不必这么见外,叫我名字即可。再者,那个好玩地方是说得哪里?”他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一副没正经样子,我看了委实有些心烦,摇摇头只是加了脚步。
见我沉默了,他倒也觉得自讨没趣,耸了耸肩跟我身后,一路上不停地问我家住何处是哪里人,起初我还有耐心一一回应只说是不记得了,可后来他竟然来问我有没有心上人,着实让人觉得烦躁,我蹙了蹙眉用手捂住了耳朵,再度加了步伐。
终于,岳顷澜院子门口止住了脚步,他一瞧那牌匾,登时白了脸,失了神色,愣了愣,神色尴尬而为难地看着我,张开了嘴欲要说些什么,却被那院内一个响亮声音打断:“卿哥哥!”
我抿唇暗自一笑,后退几步,慢慢退出了他视线,沿着来时路跑了回去。
一想到他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模样,我就忍俊不禁。可是,却不知到为什么,一想到岳顷澜挽着他手撒着娇,心里就有种莫名失落和沮丧。
266°憨实
想到这里,我慢慢止住了脚步,将手放胸口处,真奇怪那里竟然有些,顿顿。
“阿初姑娘!阿初姑娘!”身后传来一个憨厚声音,我纳闷地转过身,却见宋贵端着一盘点心朝我慢跑而来,那糕点一看便让人垂涎三尺,还冒着热气呢。
我眨了眨眼,朝前走了几步,待他站定后,盯着她手里那盘点心,问:“宋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言,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憨实一笑,道:“这儿有盘我刚做出来口味糕点,找不到其他人来试吃,只好让你帮忙尝尝味道如何。”
话音刚落,由于府中膳食清淡一向没吃饱我顿时来了兴趣,两眼放光,盯着他糕点,问:“宋大哥,真可以吗?那可太好了!”
他听了,由于腼腆,本来就黝黑皮肤泛上了一层淡淡红晕,让人瞧着很是可爱,我笑了笑,伸手小心翼翼地拿了块糕点,吹了吹,咬了一小口,细心品尝起来。
刹那间,一种清香弥漫我唇齿之间,那味道简直棒极了,我忍不住将剩下糕点全都吃光了,边咀嚼边称赞道:“宋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糕点!”
“呵呵,哪里哪里,你要是喜欢每天我都给你做一盘让你尝尝。”他害羞道,可是话语间又夹杂着浓浓真成。
我一听,真是喜上眉梢,伸手很“哥们儿”地怕了拍他肩,道:“那可说好了,宋大哥不许反悔哦!”
“呵呵,呵呵……”他一阵憨笑,一点也不介意手里端着盘子早已只剩下了糕点渣,说真,若不是有外人,我定是将那点糕点渣都一并吃掉了。
“那宋大哥,我要先回去做事儿了,谢谢你糕点,真挺好吃。如果你做出来给夫人和老爷尝尝,说不定还能受到奖赏呢!”我客气道。
他听了,只是点点头,不知为何忽然低下了头,双手紧紧地捏着盘子两边,道:“阿,阿初姑娘,明儿是除夕,府里下人都能放假一天,你,你愿意同我一起去集市上看花灯么?”
“花灯?好啊,可是事先说好了,我身上没有积蓄,放花灯钱你出哦!”说罢,我狡诈地笑了笑,只是他倒也并不介意,眸子里倒映着我面孔,不知为何,那丝狡诈竟然变成了可爱和调皮。
看着他那么老实巴交,我也不好意思再开他玩笑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好啦,刚才是唬你,等我拿到了这月俸禄,一定会把钱还给你。”
他听了,连忙摆摆手,道:“不,不必,既然是我请阿初姑娘去看花灯,那钱自然是该由我出了,至于还钱什么,那就说不上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颤了颤睫毛,不明所以然地眨了眨眼,回神时,他却只扔下一句“明晚见”便跑掉了。
真是莫名其妙。
我耸耸肩,可之前失落心情却变得愉悦起来,哼着小曲一路又蹦又跳地跑了回去。
267°巧遇
〓翌日〓
时间总是过得很,由于这天放假,府里下人早都结伴出去游玩了,可是由于要照顾府中饮食,宋贵只能晚膳后才能得到自由,可是这点自由多只能持续到子时。
陪着他厨房忙了一天,我实闲来无事可做,只能时不时捞一点东西吃。当然,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是因为府中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而房里主子又是从来不到厨房,再加上有宋贵包庇,我便可以厨房里“为所欲为”了,当然,这也是需要有节制。
“好了,这些就该那些贴身丫鬟来做了,咱们可以走了。”他说着,伸手用干锦帕擦着油滑双手。
我好心地递给他一块香叶,道:“宋大哥,用这个泡水洗洗吧,很有用。”
闻言,他抬眸匆匆地瞥了我一眼,尴尬道:“那,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如果大哥你一点话,说不定我们还能赶上去吃街边脆香酥你,听翠儿姐姐说那玩意儿可好吃了。”我坐做菜石板上,晃动着两条小腿,看他接过香叶泡水中,笨拙而努力地搓洗着双手。
洗了好一会儿,他手都搓红了,却一点也不乎似继续搓着,我蹙了蹙眉,道:“宋大哥,别搓了,你手都红了……”
他听了,骤然回神,呆呆地愣了愣,赶忙将手从水中缩回来,干锦帕中反复擦拭着,道:“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没什么,宋大哥,你弄好了吗?弄好了咱们赶紧走吧,不然脆香酥就被别人抢走了。”我说着,从石板上跳下来,拽着他便要跑。
他将锦帕随手扔一旁,便跟上我步伐,奔出了厨房,急急忙忙地从后门走出去了。
临走时,我似乎拐角处看到了什么人,可我想要去追寻时候,却已消失不见了。
〓集市〓
我同宋贵走人山人海集市上,府里被憋坏我,格外兴奋,可是宋贵却表现很是压抑,这让我觉得很费解。
“诶,宋大哥,就是那家了。翠儿姐姐说,那家脆香酥是一流棒!”我说着,还未说完,便急忙拉着他跑过去了。
看着那已经准备打样伙计,我有一种不祥预感,“那个,小哥儿,这还有脆香酥吗?”
“抱歉啊姑娘,方才有一份被那公子买走了,您要是早点来还能买到呢。不如你明天来买好了。”那伙计一脸惋惜,朝我身侧不远处努了努嘴。
我顺着他动作看去,果然搜索到了一个身着青衣,手拿折扇身影,他手里果然拿着一个脆香酥,而那身影竟然……我眨了眨眼,正觉得眼熟,却听一旁宋贵道:“嗨,那不是展少爷么?”
神马?!居然是展卿那个家伙!我是不是和他八字不合啊,来买脆香酥都能被他抢先……
我没好气地跺了跺脚,一旁宋贵摇了摇头,轻轻拽了拽我袖子,道:“算了,不如回去我给你做吧。”
268°怪事
闻言,我微微侧头,却见他一脸真诚,不由得愣了愣,却还是摇摇头,道:“算了,还是不要麻烦你了,大不了我不吃就是了。”
“阿初姑娘,你也别难过,我知道有一家糕点做得特好吃,不到半夜是不会关门,不如我们去那边吧。”他说着,伸手轻轻拽了拽我衣袖。
见他这么主动,我也不好推辞了,只是点点头,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跟着他去了另一家糕点店,不知道是不是我幻觉,我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了展卿声音。
奇怪,我没事儿干嘛老想他呢?——看来真是这段时间脑子被憋坏了。
宋贵口中所说那家糕点店并不远,我们走了几步路便到了,果然如他所说那般,这家生意依旧兴隆,买点心人络绎不绝。不过幸亏宋贵和这家店老板是发小,因此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两份糕点,恰巧这两份都是我爱吃。
我捧着其中一份糕点吃津津有味,道:“宋大哥,你真好,你是除了岳少爷以外对我第二好人哦。”
“瞧你说,干嘛那么见外,不过几文钱东西罢了,何须斤斤计较。”他说着,憨憨地笑了笑,那样子真像一只小熊。
由于是除夕夜,今晚人特别多,街边小贩倒也不少,那些奇玩意儿看得我眼花缭乱,正相中了一块香包,本想买可是又没有钱,我也不好意思向宋贵要,只能生生憋着,正要拉着他离开这儿去别处瞧瞧,边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了拍我肩,轻声问道:“望初?”
闻声,我纳闷而困惑地转过头去,奇怪,我对这儿人生地不熟,谁会拍我肩膀呢?正想着,便看到了一个面容清秀男子,看那衣着定是富家子弟。
不知为何,我很是讨厌这样权贵之人,那种厌恶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一次意外中偶然发现,而那次偶然,便是初次见到展卿时候。
我愣了愣,却见他手依旧搭我肩上,眸子里还泛着星星点点,问:“望初,你怎么这儿?你不是……”
见我一脸茫然,他忽然止住了嘴,收回手将目光投向一旁宋贵,蹙眉问道:“这位是……”
宋贵正要回答他,我却拽住了他手,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又冲那男子道:“这位公子,你是认错人了吧,我们并不认识你,而且我也不是你所说那个‘望初’。”
话音刚落,我便拉着宋贵准备离开,怎料他却突然上前来抓住了我手腕,急急地问道:“望初,你还生我气吗?”
“公子,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吗?我说过了,我并不是什么‘望初’,请你自重!宋大哥,我们走吧。”
“嗯。”看得出宋贵心中有疑问,可是他还是点点头,答应同我离开了这里,我却是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人一眼。
那人倒也真是莫名其妙,我都说不认识他了,他还扯出一堆荒唐事情来,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269°面具
摆脱那人以后,我同流松去了另一个地方,听他说那里有好看烟火,因为从未见过,所以我对这很感兴趣,二话不说便同他去了那儿。
只见那城墙下围满了人,而城墙上则摆放着一堆大炮,每个大炮旁都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手扶炮尾,而另一人则手持火抽随时准备点燃大炮。
那些大炮后面则坐了一群衣着华丽富人,那富人中间端坐着一个身着明黄铯长袍男子,他怀里搂着一个挺着大肚子少妇,看那模样,我觉得似乎是皇上和皇后,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们,可是他们身影却让我感觉到是如此熟悉。
看得有些出神了,我忽然意识到身旁宋贵一直没有出声,扭头去看,入眼却是一张又一张陌生脸孔,我登时惊慌失措,转过身,急忙唤道:“宋大哥?宋大哥?”
喊了半晌依旧没人回应我,我站原地懊恼地跺着脚,无措地冲出人群胡乱地走着,正我急得要哭出来时候,有人从我身后拽住了我手。
我怔了怔,心急而略带欣喜地转过头去,却对上了一双柔情似水双眸,我想拥有那么好看眼睛主人应该很是玉树临风,只可惜他带了一张银白色面具,遮住了鼻尖以上部分,仅仅露出了一双眼睛,神秘而奇异。
不对,我所认识人当中没有一个戴面具,别说宋大哥了,此人身形矫健并不如宋贵那般笨拙,他们肯定不是一个人!想罢,我咽了口唾沫,抽回了手,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怎料,他却是笑了笑,道:“你这么就不认识我了?”
咦——听他这么说,我怎么觉得他那意思好像是我们以前见过呢?可是我为何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难不成他是我失忆前遇到吗?
我蹙了蹙眉,疑惑地眨了眨眼,他却是见怪不怪地一手搭我肩上,凑近我耳朵,道:“你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说罢,他还故意我后颈吐了一口温热气息,我赶忙缩了脖子,顺便伸出手捂住了后颈,憋红了脸,道:“你,你怎这么大胆,光,光天化日之下……”
可是,未等我说完后半句,他便伸出食指堵住了我双唇,勾唇笑道:“什么光天化日,现可是月黑风高。”
我听了,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听他放声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同他一样羽毛面具,递给我,道:“戴上。”
“戴上?为什么?”我疑惑着,倒觉得他似乎并没有那么陌生,可是我却又不敢确定他身份,万一他是坏人要害我,我又该怎么呢?
见我迟迟没有接面具,他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敲了敲我脑袋,道:“还怀疑我啊?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竟是如此忘恩负义。”
说着,他还撇撇嘴,作出一副委屈模样来,那样子同我记忆中简直太过相似了。
270°疯了
我抿了抿唇,“我们以前认识?”
“算了,不提也罢。赶紧把面具戴上,我带你去吃好吃。”说着,他便将面具塞到了我手里,那动作简直不容人拒绝。
我垂首看着手里面具,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听他话戴上了面具,看他同我说话语气应该不会是陌生人,倘若是坏人什么,应该早就将我一手打昏拖走卖了,何况我对他有种熟悉感呢?我相信我直觉不会错。
戴上面具以后,我视线范围缩小了一些,不知怎,无意间,他碰到了我手,可是,他碰到就算了,竟然还得寸进尺牵起了我手!
我睁大双眸,侧脸惊诧地望着他,他却只是微微勾唇,仿佛理所当然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并始终紧紧握着我手。
不对,原以为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罢了,可是他为何要来牵我手呢?这样举措不是只有情侣才会做出来吗?何况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我垂着头,偷偷瞄了一眼他牵着我那只手,内心纠结挣扎几分后,终于忍不住甩开了他手,道:“公子,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无论如何都请你不要再做出这样越矩事了。”
他听了,眸中掠过一丝异样,却是重牵起了我手,道:“阿初,别生我气了,我知道我不该瞒你。无论怎样,我都会找出那个害你人。”
奇怪,他为何会这样唤我?这个名字是我是失忆后用,除了岳府里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只是我岳府待这么久了,他也不像是岳府里人啊!难不成,正好这么凑巧我以前名字也是这个?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心里总是有一种排斥感,可是伴随着那种排斥,又隐约藏着一种莫名喜欢,那种感觉像极了我见到展卿那种感受。
“怎么,想起来了吗?”他笑了笑,故意被他压低嗓音让我有些怀疑自己想法,可是好好,他干嘛要伪装自己声音呢?
再三犹豫,我还是抽回了自己手,摘下了面具,放到他怀里,道:“对不起,我真记不起来。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说罢,未等他吭声,我便转过身飞地跑走了,想起方才场景,我真是觉得尴尬到极点,只是为什么我会“心甘情愿”戴上面具跟着他走呢?
“真是疯了!”我压低声音嘲讽道,朝先前看烟花那个城墙下奔去,可是去往那里路上,我走错了路,意外来到了之前那家卖脆香酥糕点店。
令我惊奇是,原本应该打烊店铺,此时竟然还亮着灯,从房内隐隐能嗅到一股脆香酥味道,我被那味道吸引了过去,店门口止住了脚步。
店门半掩着,从里面传出一些杂碎议论声,实有些按捺不住,便上前敲了敲门,并轻轻推开了房门,正巧撞上了之前店伙计。
271°潜伏
那人一见是我,呆呆地愣了愣,道:“姑娘,怎么是你啊?方才我不是说了本店已经打烊了吗?”
闻言,我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来问你们买脆香酥,只是听到声音有些好奇,顺便想问问明儿个你们多久开店我好来买。”
那伙计一听,这才舒了口气,瞥了眼里屋,将我拉出门,重掩上了房门,道:“哎哟,姑娘你可不知道,从明儿起本店就不卖脆香酥了!”
“什么?!”我目瞪口呆,他却摇摇头,将手放于唇前示意我小点声,我连忙拽住他追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您方才不是来买脆香酥来着么?我给您说之前有个富家公子把后一份给买了,你还记得不?”他眨巴眨巴眼睛。
我赶忙点点头,听他继续道:“嗨,可不就是那个富家公子么?您走之后啊,他又回来了!还逼着我们掌柜不许打烊,非要我们连夜做出一百份脆香酥,还不许我们从今以后开店把脆香酥卖给别人吃!你说他过不过分?”
“呀,他这人怎么这样呢?如此一来,你们店里损失不就大了?”我蹙了蹙眉,忽然同情起他们来了。
那伙计也连忙拍手附和道:“可不是吗?我们掌柜坚决不干,可是那人却又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说这只是今晚报酬,掌柜一听,没办法了,这也只好让我们大伙赶紧赶工。”
“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多脆香酥呢?他一个人能吃完吗?”我嘟嘟嘴,却不知怎,竟然意外听到了屋内传来展卿那厮声音。
店伙计本还要同我倾诉一番来着,我却打断了他话,“那个,你所说那个富家公子可是展庄展大少爷展卿?”
“姑娘,你怎知道,莫非你认识他?”那伙计呆呆一愣。
果然是他!我就知道,只要有他地方,待那个地方人一定会倒霉。算了,我还是不要待这里了,说不定宋大哥找不到我,也回府了呢?想罢,我便同那店伙计道别,提起裙摆匆匆回了岳府,一路上总有些不对劲。
展卿他糕点房要那么多脆香酥做什么呢?——送给岳顷澜博得她好感?不对啊,我听岳顷阳说,岳顷澜讨厌就是脆香酥了。
难不成他是想故意买一大堆脆香酥来让岳顷澜生气,从而解除婚约?可既然如此,他这么做岂不是会害了府中心上人?显然这个说法也不成立。
而唯一成立,只可能是他心上人喜欢吃脆香酥,说不定他今晚就会去岳府将脆香酥偷偷送给他心上人了。
我伸出手学着小说里那些捕办案时模样轻抚着下巴,得意地笑了笑,准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