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丫鬟们居住四合院外潜伏,目只有一个——证实自己推断,顺便看看那厮心上人究竟是谁。
回到岳府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四合院,并院子外面草丛里潜伏着,等着那厮到来。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便看到了一个模糊身影急忙朝四合院跑来。
272°信誓
我屏住了呼吸,待那人再近一些时候,却突然发现,那人竟是我之前集市上找了许久宋贵。
见他身后没人,我赶忙从草丛里跳出来,将他吓了一跳,我上前拽过他,疑惑道:“宋大哥,你怎么这儿啊,方才我找了你好久呢!”
“呼——有个人迷路了让我给他指路,我这一转身回头看你,你就不见了,可是吓死我了。”他喘着气,头上还有汗。
我既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想起这会儿展卿也该到了,便赶忙将他拉入草丛中躲起来,话说幸好这里草长得高,不然宋贵和我还非得暴露了不成。一旁宋贵疑惑地眨眨眼,我赶忙捂住她嘴,示意他不要出声。
少卿,便看到一个矫健身影拿着大包小包东西朝我们这方走来,透过朦胧月色,我隐约辨析出那是展卿。
果然如我所料那般,他低声哼着小曲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四合院,路过草丛时,我嗅到了一股脆香酥味道。
见他走了进去,我赶忙上前躲门口,准备看看他去哪个房间,怎料他却出乎我意料直接走进了我房间,我目瞪口呆之际,却见他很便走了出来,还好心关上了房门,可是我注意到,他手里脆香酥全都不见了。
为了避免他发现我,赶忙又躲回了草丛了,见他走远了,这才赶紧同宋贵进了我房间,此时整个房间里满是脆香酥味道,我走上前伸手一摸,竟然还是热乎乎,实有些弄不懂他此行来历,我狠狠地皱了眉。
一旁宋贵,拿了一份脆香酥出来,细细看了一番,道:“奇怪,展少爷为何要将这脆香酥放你房间里呢?”
我抿了抿唇,道:“我猜,他可能想讨好某个丫鬟好岳顷澜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吧,只可惜走错了门了。”
“唔……对了,你之前不是没吃到这脆香酥么?现下有现成,不如吃几块罢。”他说着,将手里那一份递给了我。
我摇摇头,伸手推开了他手,道:“我现下不想吃了,宋大哥,不如你拿回去自己吃吧,顺便还能研究研究。”
“呵呵,倒也是,不过我还是给你留几份好了,毕竟你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说着,他便拿了一部分脆香酥揣怀里,其余全都留我桌上。
见他拿了脆香酥还不走,我也有些困倦了,问:“宋大哥,你回去吧,我想歇息了。”
“阿初姑娘,今天真是抱歉,本来答应带你去好好玩玩,结果什么都没吃到,而且连烟花也没看成。我……”说到此处,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歉意。
我摇摇头,打起精神拍拍他肩,道:“宋大哥,瞧你说,又见外了吧,能有人陪我过除夕就很不错了,你也不必自责。”
“可怎么说这也是我答应过你事,既然这件事没办到,那就当做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以后无论什么事,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可以帮你办到。”他信誓旦旦道。
273°法术
闻言,我皱了皱眉,无奈实困得慌,只是低低说了声:“谢谢……”
接着,宋贵便憨笑着走出去了,看那样子似乎很高兴似。
他刚走不一会儿,我便趴了桌上,本来不饿,可是闻着那脆香酥香味着实诱人,实忍不住便抓了一份狼吞虎咽起来了。
香而脆口感让我倍感舒适,却不知是不是眼花,竟然看到了之前那个戴着面具神秘男子出现我面前,并且坐我对面。
我使劲地眨了眨眼,又使劲眨了眨,那个男子却依旧我面前,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伸手抹去了我嘴角一点残渣。
那温热触感……一时没控制好情绪,我正要大喊一声,却被那嘴里还未吞下脆香酥给呛到了,他好心地递给我一杯茶。
实顾忌不了那么多,我也只好将那杯茶接过,一饮而下,而他——这个害我被呛到差点断气男子竟然哈哈大笑!
我蹙眉哀怨道:“怎么又是你啊!”
“为何不能是我了?”他笑着,声音实沙哑得厉害,听得我耳朵直痒痒。我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赶紧出去,我要歇息了!”
“那我要是不出去呢?”他笑意盈盈,双眸里夹杂着一种难舍难分情愫,看得我是迷迷糊糊,也正是这时,我突然发现房门和窗户都紧闭着,他……他是怎么进来?
很他便发现了我异样,我方才用过那个茶杯里轻轻一点,那个茶杯里面化为一片碧绿荷叶,可是先下正值寒冬,怎么可能会有荷叶呢?而且,就算是变戏法那也不会仅仅这么一点就把茶杯换成荷叶吧?
我抽了抽嘴角,却见他一副习以为常样子,伸手那荷叶上一挥,一片荷叶边化成一只只萤火虫飞走了,我正纳闷着他是怎么做到,却听他淡淡道:“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可是,‘火衣’这二字你可曾听说过?”
火衣?我眨眨眼,大脑中仅存些许记忆中搜索着这个词汇,后还是他一点点黯淡目光下摇摇头。
似乎早有预料,他并没有表现出太过吃惊,只是眸子里浮现出几分失落,他施法抬起了我手,用那修长指尖我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模样很是认真,且还说:“那你记得,我叫‘火衣’。浴火重生火,衣衫褴褛衣。”
奇怪,他为何要说这么复杂呢?直接说火焰火,衣裳衣不就好了吗?可是看他那认真模样,我也不大好意思问出口。
写完后,我看到手心里有两个发着红光字体,那是像火一样颜色,却又听他说:“只要你今后遇到了什么麻烦,用手指那只手心写下那两个字,我就一定会出现。不过前提是,你手上没有血,否则这个法术就会对你造成伤害。”
他说得颇为认真,我也听得很是认真,只是看着手心那两个渐渐淡下去字,抬头问道:“你为何要帮我呢?”
274°无礼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坏人就好了。”说罢,他便站起身,浅浅笑了笑,化作一缕银光消失了。
而我,则房间里呆傻地看着他曾坐过地方。
这……是梦吗?
〓数日后〓
又昏昏沉沉地过了几日,这几日府中访客不可胜数,府里下人们也忙得不可开交,我却也不知怎,连日都没有多少胃口,甚至一闻到腥味儿就想吐,我想等拿到了这月俸禄,便去好好看看。
也不知怎,我总是有种预感今儿个会有什么事要发现,果不其然,到了这天下午,便听到后院里做事丫鬟们说岳顷澜三日后便要和展卿成婚了,因此这岳夫人和岳老爷以及岳顷阳都忙得不可开交。
我有些纳闷,先前不是听说展卿不喜欢岳顷澜吗?而且他不是还没有把自己留府中心上人带走吗?为什么这么就要和其他女人成婚了呢?怪异是,听到他要成婚消息,我心情糟糕透了。
“嘭——”刺耳破裂声响起,我捂住了耳朵,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那碗被我端手里人参乌鸡汤就被打翻地,模样简直惨不忍睹,让人不敢直视,我咬紧下唇暗自叫道:惨了!
闻声,还屋内训斥做错事丫鬟主管大人便走了出来,一旁有丫鬟幸灾乐祸地插嘴道:“大人,阿初把夫人人参乌鸡汤给打碎了!可是如今到点了,夫人要是喝不到汤会责备我们,您说是不是应该把她交给夫人处置?”
我一愣,还未来得及替自己辩解几句,便听到那位主管大人蹙着眉点了点头,指使几个小厮将我摁住,道:“交由夫人处置!”
话音刚落,我便被那些人押着进了前厅,而此时,岳夫人正和岳顷澜商讨着邀请哪些宾客,被我事就此打断了,她们脸上很便表现出几分不耐烦来。主管大人将我朝前一推,道:“夫人,这个丫鬟打倒了您人参乌鸡汤,请您处置。”
“抬起头来!”那位岳夫人冷冷道,我不情愿地抬起头,淡淡地对上她双眸,可就这时,岳顷澜却激动道:“啊!是你这个贱人!”
“顷澜,休要胡说。”富贵人家注重礼仪,岳顷澜如此出言不逊,何况还是我们这些下人面前,岳夫人自然或多或少会有些生气。
被这么一训斥,岳顷澜也意识到了自己无礼,只是做回自己大小姐,摆摆手让主管大人和其他随从全都退下了,这才站起身,缓缓朝我走来,伸出手以迅雷不及速度朝我挥来。
对于她举措,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我应该害怕,可是我却站起了身,出于本能挡住了她攻击,显然,她吃了一惊,呆呆地愣了一会儿,随即道:“哼,我就知道你不是装!”
装?我何时装了?这是一个人起码反应好不好!如果连这点反应都没有了,那还能称作是人吗?!
275°解救
我甩开她手,目光犀利,道:“难道这就是岳家大小姐行为风范吗?真是好一个大家闺秀,殊不知你竟是此等泼妇!”
“你!”她伸手指着我鼻尖,愤愤地瞪着我,那副气结样子看我是不亦乐乎,随即,她从随身挎着皮包里拿出了长鞭,空中狠狠地挥舞着。
我愣了愣,却见她已张牙舞爪地朝我奔来,手里挥舞着长鞭,那样子真像是一只母老虎,我赶忙移动着身子,躲过她攻击。可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一见到我就跟见到仇人一样呢?仅仅是因为我打倒了岳夫人茶吗?
正想着,我忽然瞥向了一旁岳夫人,她眸子里露出丝丝寒意,看得我一阵哆嗦,就是这么一出神,我很不幸地挨了一鞭子,加上这几日劳作,我早已是疲惫不堪,只能狼狈地趴地上,任由她我身上甩着鞭子。
身上疼痛让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身子也蜷缩成一团,可就此时,我突然想起手心那个印记,可是我伸出手想要手心里写出那两个字时候,岳顷澜便伸出脚将我手踩了地上,并且使劲地扭动着脚尖。
我疼得有些受不了了,可就这时,不知为何,小腹一阵抽搐,紧接着是一种钻心疼,我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我双腿间黏黏。我侧目一看,这才发现衣裙早已被染成了猩红色。不,不对啊,今天不是该来月事日子啊……可我怎么会……
“嘶——”我用另一只手捂住小腹,岳顷澜似乎吓呆了,赶忙缩回了脚,失声尖叫起来,而我,则死死地咬住下唇,承受这种莫名痛。
“,就那边——”“上!”门外依稀传来人群嘈杂声,紧接着那紧闭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只看到一群人涌进了屋内,将岳顷澜和她母亲反手扣住,而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朝我奔来。
我努力得想要睁开眼,却仅仅捕捉到他那模糊面容,闭上双眼之前,我听到自己低低地唤了一声:“卿郎……”
〓翌日〓
我醒来时,正巧是太阳落山时候,偌大宫殿里斜射进一抹抹璀璨光束,将整个大殿染上一层金黄,我隐隐能嗅到一股好闻檀香,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浓浓得药香,耐闻而持久。
我眨了眨眼,原以为是做梦,可是这景象却是如此真实,让人有些不敢置信,于是我伸手揉了揉眼睛,终于相信这不是做梦。可是,这究竟是哪儿啊?
正疑惑着,却听到身旁有个低低男声响起:“感觉好些了吗?”
闻声,我赶忙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明黄铯龙袍男子坐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黢黢药水,而他身旁,则站着一个衣着华丽女子,奇怪是,那女子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睁大了双眼,却见他们满怀善意面带微笑看着我,而那个女子,则上前拉着我手,亲切道:“姐姐,你真是受苦了。”
276°保胎
那一声姐姐,唤醒了我记忆中尘封已久那个画面,我微微启唇,压低声音,努力地想要发出脑海中那两个音节,却终是无声。
我蹙了蹙眉,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仅仅能蠕动嘴唇而不能发出声音,一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我惊恐地望向一旁他们。
似乎是他们意料之中,他们仅仅是叹了口气,随即便安慰起我来了,依旧是那个女子,她声音清脆好听,“姐姐,你事展卿都告诉我们了,因为不清楚药成分,又为了保胎,御医也只好暂时给你服用保胎丸,至于你嗓子,我想等我们找到了解药,应该会好。”
她说了很多,我一时无法接受,可是我抓住了几个关键字眼——“展卿”、“药”、“保胎”、“保胎丸”。
真是纳闷,展卿不是要成亲了吗?他怎么会有闲心来管我事?而且还对我事那么了如指掌。可是,按照她所说我肚子里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忆中,我明明没有婚嫁啊!那这个孩子又是哪儿来呢?
我有些懵,却听那身着龙袍男子道:“这药还有些烫,先放这儿,待会儿你再喝好了。我和翎婳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说罢,他便将要放了桌上,而那个叫做翎婳女子则朝我抿唇淑女一笑,随即两人就挽着手走出去了。
我抿了抿干燥唇,微微动了动身子,坐起身,用手轻轻摸着小腹,那里倒也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只是一想到里面有个小家伙,我就有种莫名喜悦。可是,那种喜悦却渐渐被其他心情所取代了。倘若我没有猜错话,展卿一定与这个孩子脱不了干系。
瞥了眼一旁放桌上药,我叹了口气,伸手端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要喝掉了,纵使很苦,可是我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痛。管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可是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就算要伤害,那也是有我自己动手。
“你果然这儿。”大殿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将我吓了一大跳,害得我把手里碗都扔到了地上,而时隔不久,我便看到一只手将那只碗拾了起来。
顺着那只手望去,正是戴着面具火衣,他穿着如火一般衣服,将手里碗轻轻放到了桌上,抿唇笑道:“看不出你这么胆小。”
我一听,蹙着眉头正要同他反驳几句,可是张了嘴却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便赶紧闭上了嘴,瞪了他一眼。
他似乎看出了什么,或许是猜到了什么,坐床边,一只手玩弄着拇指上玉石戒指,道:“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你,可是这件事儿我不能帮你。”
闻言,我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为什么呀?
他好像听得到我“说”什么,接过我话淡淡道:“因为这是我做事原则。”
277°微妙
我抽了抽嘴角,他不帮就不帮呗,还胡乱找些借口,关键是那些借口居然都那么无语!
可是,纵使我怎么想,他都还是那副认真模样,甚至还夹杂着淡淡忧伤,道:“算了,他来了,我也该走了。”
他?
我愣了愣,却见他已经起身,挥了挥手便如来时那般再次消失了。
莫名其妙。
我叹了口气,却见他方才坐过地方留下了一片艳丽羽毛,火红且炫目,我用手轻轻拾起,细细打量起来。这,这不是鸟兽羽毛吗?难道说……火衣是抓鸟?
正想着,便听到有人经过脚步声,急匆匆,似乎有些着急,而且有些沉重,这应该是个男子。我刚想到这儿,便看到那大殿门被人推开了,而推门而入,居然是展卿。
他怎么会这儿呢?这里不是皇宫吗?守卫应该很森严才对吧,可是看他样子应该是直接进来,想来可能是方才那两人什么人罢。
我看着他气喘吁吁模样,不解地眨了眨眼,他却忽然朝我奔来,扑到我怀里,伸手把我死死抱住,声音微颤:“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他又没有做对不起我事,对我做了那些事,是他未婚妻岳顷澜不是吗?
忽然想起“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这句话,我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抱得紧了,嘴里依旧呢喃着那一句“对不起”。
我蹙眉,登时有些不耐烦了,他却松开了我,呆呆地看着我,眸子里折射出温柔光线,可是我注意到他眼眶红了。
他伸出了手,理了理我乱糟糟头发,声音有些沙哑,道:“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带你离开这儿,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些苦了。”
他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白——他发神经。
我本想同他说几句话,可是想起自己嗓子有问题,暂时无法说话,也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可是他好像知道我要说些什么似,开口道:“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这都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再来。但是,你不可以因为不记得我了,就对我置之不理。何况,你现都有身孕了。”
听了他话,我瞳孔微缩,那一瞬间,心里有一种微妙感觉,逐渐涌上心头,可是我拼命抑制住了。
他为什么知道我有身孕了呢?而且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真和我所想一样,他就是我肚子里那个孩子父亲?
我用手按住小腹,垂首讽刺地笑了笑,就这时候,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滚,我微微俯身,有点想吐。
他也察觉到了,赶忙让开,用手轻轻拍打着我背,帮我顺气,可是对于他动作,我却是恶心得厉害,甚至干呕起来了。
“你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我让人去请御医?”他紧锁着眉头,我摇摇头,喘了口气,死死拽住了他衣服。
278°公主
“说真。你真一点都记不起我了吗?”他问道,握住了我手,我却莫名地打了个哆嗦,他以为我着凉了,赶忙扯过一旁棉被给我盖上。
我看着他握着我那只手,咬紧了下唇,想要挣脱开他手,可是对上他双眸时,我发现他竟然是这么脆弱,那枯槁般双眼让人看来仿佛经历了什么生死劫难似。
我突然有些不忍心了,却听他道:“其实那天我跑出去就后悔了。可是等我回来想跟你道歉时候,流松却说你失踪了。我急得满大街都跑去找你,可是……连你半点影子都看不到。还有,其实酒楼那一晚——”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他话,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宫女声音:“姑娘,用晚膳时间到了,请您准备一下,待会儿去安妃娘娘宫里和皇上及娘娘一同用膳。”
“算了,你也睡了这么久了,应该饿了,还是起来梳洗一下待会儿去找翎婳吧。其他话,哪天有时间我会告诉你。”说完,他就站起身,朝大殿外走去,随即便走进了一群宫女,不知怎,她们一看到我,眸子里便含着泪水。
我忽然想起似乎什么地方见过她们,可是那个地方,我却怎么都记不起来。
梳洗完毕以后,便有宫女领着我去什么安妃娘娘宫中。去路上,她们都走得很慢,看到我一脸漠然样子,其中一个领头宫女,突然上前跪我脚边哭了起来,“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呀……为什么都不记得奴婢了……”
我一愣,公主?她们真是叫我吗?该不会又是认错人了吧。可是,看她们样子不像啊!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其他宫女也全都跪下了,一声声如魔咒般唤道:“公主……公主……”
就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小孩子我,受罚时一群宫女便档我身旁替我挨罚,画面中那些宫女容貌同我眼前这些宫女容貌竟是如此相似。
我呆呆地看着她们,却听之前那个宫女哭诉道:“公主,这么久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们盼星星盼月亮都等着你回来,可是……你怎么又遭了如此劫难,倘若先皇与娘娘还,这该有多伤心啊……”
“是啊,公主。您不,我们老是被其他宫女嬷嬷欺负,她们仗着我们是亡国奴,便发了狠地收拾我们,若不是安妃娘娘,奴婢们早就拿了白绫上吊追随先帝了……”
“公主……”
……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说着,我忽然觉得头好涨,似乎有什么要炸开了似,甚至连身子都有些站不住了,她们见状这才止住了嘴,拿了披风给我披上,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纷纷自责起来。
我无奈叹了口气,既是好笑又是无可奈何,只是同她们笑着赶紧朝前走去。这一路上,我大雪中看着这些宫墙,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279°吃饭
不多时,我们便到了目地,等待已久翎婳迎出门来,她披着狐裘,小脸冻得通红,见了我赶忙迎上前来,一把握住了我手,将那丝丝温暖覆盖我手背,亲切道:“好姐姐,瞧把你给冻得,咱们赶紧进屋吧。”
我点点头,握住了她手,随她一同冒着大雪赶忙进屋了。
进了屋,身子也稍微暖和些了,只是四肢还有些僵硬,不过比之前要好多了。我解下了披风,将翎婳递给我薄毯盖身上,同她一起坐到了用膳桌上。
此时,那个尊贵男人已经坐了椅子上,含情脉脉地盯着翎婳,而她,仿佛早已习惯,走过去坐他身旁,抿唇浅浅地笑着。
我垂首,伸手摸了摸小腹,终是低低地叹了口气。
“姐姐,方才见你直打哆嗦,兴许是冻着了,赶紧喝点鸡汤补补身子吧。”说着,她便将一碗刚盛好热鸡汤端到了我面前。
我冲她客气地笑了笑,见她坐下了这才伸手捧起那鸡汤,嗅着那股浓浓鸡汤味,我轻轻吹了吹,微微仰头将鸡汤一点点喝完了。
看着那空空碗,我打了个饱嗝,略带歉意而尴尬地冲他们笑了笑,只见翎婳拿起筷子,倒也不见外,给我夹了些清淡菜,放那盛满饭碗中,道:“我问过御医了,他说孕妇要吃些清淡才好,等胎气稳住了才能吃大鱼大肉。瞧着你胃口好,我也放心了。”
我听着她话,倒觉得自己似乎真有些饿了,便动起筷子默默地吃起饭来。即便没有胃口,我还是照样得吃,因为我知道我肚子里有个小家伙正等我为他提供食物。
见我如此,他们似乎舒了口气似,也拿起了筷子吃起饭菜来。只是我有一点我很疑惑,他们看起来应该是这宫中全力高人,可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屈尊来陪我吃饭呢?想到这儿,我吃饭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恰巧,就这时,他们都放下了筷子,对视一刻以后,翎婳叹了口气缓缓道:“姐姐,其实有件事我们一直想问问你——你到底还记不记得那晚酒楼发生事情?”
酒楼?我蹙了蹙眉,如果我没有记错话,似乎有人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只是……我摇摇头,抱歉地看着她。
似乎早有预料,她仅仅有些失望,眉宇间展露出些许为难,道:“那这可如何是好。之前流松说,这个责任他来担,可是展卿这边又不大好交代。原以为你或许还记得,可如今……唉,这可难办了。”
我听得很是迷糊,却隐约听到“流松”二字,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是脑海中又没有有关他那份记忆,但是她意思我大致明白了——说不定我肚子里孩子就是那个什么流松。
至此,我真有些搞不懂我自己到底是谁了,未婚先孕暂且不说,光是现连孩子爹弄不清到底是谁。还有我为什么会失忆到现都还是个谜。那个展卿和那个流松同我又是什么关系呢?
280°渲染
我抿了抿唇,叹了口气。
这时,却听一旁男子开口道:“无论如何,都要先把你身份确定下来,不然等你出了宫再遇到这样事,我们也不可能同这次一样兴师动众地去救你。”
闻言,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翎婳赶忙解释道:“所谓确定,其实就是要给你安个名分,省得你日后老被人欺负。”
名分?——我为什么要名分呢?难道我就没有一个真实身份吗?还是说,我之前身份见不得人?我蹙着眉,一脸不赞同。
见我如此,那男子又继续道:“我们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封为‘郡主’要好一些,毕竟封为‘公主’话,会花费很多功夫,弄不好还容易露陷。眼下三弟膝下无子,他想有个孝顺儿女陪身边,我们昨日去找了他,他也不反对,只是说想要见见你。若你同意了,我们明日便去他那儿认了亲,你也好有一个正经名号。”
他一下子说了很多,我有些缓不过神来,只能细细思索着他话,只是不知怎,我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好姐姐,我知道你想什么。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可是我也遭了报应不是么?父皇跟母后都走了,只剩咱俩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对你好呢?”她说着,早已起身握住了我手,抬眸看她时,她早已是热泪盈眶了。
她话里,我总算听出了些名堂,听她称谓,想来我同她是皇室中人,可是为什么我会沦落到眼下这个地步呢?见她一脸愧疚,我不禁有些怀疑了。
男子见她哭了,赶忙起身拍着她肩,用手轻轻抹去她眼角滴落泪,眉宇间满是温柔,那深黑色眸子里,全都是她楚楚可怜苦相。那和谐美好灯光照他们身上,衬得他们是如此般配。
连我,都忍不住羡慕他们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如今处境,我就有些丧气,总想要逃避,可是愈逃避我就愈是害怕,后陷入了泥潭无法自拔。
不知何时,他们又手牵手坐下了,只是翎婳眼圈还有些红红,脸颊上还有些清晰可见泪痕,她用那糯米般声音道:“姐姐,你就答应了吧。不然,就算你记起了展卿还是进不了展家大门啊。”
她话,让我稍稍有些不耐烦了。什么叫我记起了展卿还是进不了展家大门?那个叫展卿真有这么好吗?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他呢?仅仅因为他可能是我孩子爹?——呵,真是个天大笑话!
瞥见一旁茶水,我用手指蘸了一些,桌上飞速写到:“吾不嫁他!”
写完后,我瞄了一眼,只见那字迹潦草,可是他们还是看了出来,心有灵犀地对视一刻,还是翎婳蹙眉担忧道:“你怎这样说?就算你记不起他了,可是他和你好歹——”
我别过脸去,不想再听,她也止住了嘴,一种名为尴尬气氛肆意地渲染着。
281°考验1
少卿,还是一旁男子打破了这份宁静和尴尬,道:“嫣瞳,翎婳也是为了你好。不过,至于你要嫁给谁我们都管不着。只是有一个前提条件,你必须要认三王爷为义父。”
我缓缓转过头来,听着他那陌生而熟悉称呼,只觉得有些别扭。嫣瞳……这是我以前名字?可是,据我所知没有“嫣”这个姓氏,他所喊,应该是名,可是,我都不认识他,他干嘛要喊得那么亲热呢?
“姐姐,三王爷是个很好人,你既然对展卿没了感情,我相信三王爷会给你寻个好夫君。”说罢,我看向她,却见她眸中满是期许,一点也不容人拒绝,我终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子时〓
吃过饭,我便回了自己寝殿,由于是冬日,又加上人生地不熟,实无事可做,便泡了热水洗了脚就早早地上床歇息了。
床上,我一度辗转反侧,老是难以入睡。说实,我是真不想认那什么三王爷做义父。就算我亲爹不了,可是我也没必要为了能嫁个好人家,为了那点一己之私就去认个爹呀!可是,不认爹,我只能遭人欺辱。
只是转眼再想想,我现下都十六了,再不嫁就是所谓剩女了,可是肚子里还有个来历不明孩子,就算再有钱有势,除了这孩子亲爹,谁会心甘情愿地娶我呢?
说句不好听,我宁可躲荒山野林中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也不愿意让孩子将来世人唾弃声中活下去。否则,这个孩子一定会恨死我,怪我没有资格做他母亲。
我咬紧了下唇,伸手将厚厚锦被往身上扯了扯,心里那种不踏实暂时被我屏蔽了。至于明日,我想这还是得我去面对。
〓翌日〓
梳洗打扮后,我同翎婳和那个男子来到了所谓三王府,果真如翎婳所说那般一样,这里并不比皇宫差,只是我隐隐觉得这里似乎清幽了一些。
踏进前院,出乎我们意料,并没有想象中大队人马恭候我们,来迎接我们并给我们带路,只有一位年老管家,看他模样很是慈祥,这让我们稍稍松了口气。
听他说,那三王爷此时正后院练剑。一面说,他便一面领着我们去了。一路上,我能看到一些丫鬟小厮正精心打理着院子里花朵,看他们那百般呵护模样,仿佛是这院子主人一般。
我转过头,拽了拽身上披风,不经意间撞上了翎婳眼神,仿佛都想到了什么似,对视一笑。随即,便转过了头来。
王府很大,光是从前院绕到后院就花了不少功夫,那管家还说这是速度了,就我们不耐烦之际,终于来到了后院。
可是,后院除了石桌上一杯微凉茶和一把银光闪闪长剑,我们便看不到那所谓还练剑三王爷了。
翎婳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转过身正要问那带路老管家,却发现那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
此时,整个后院,我所能看到,只有我们三人。
282°考验2
我抬眸环顾四周,整个后院全都种上了梅花,正值寒冬,这梅花开得倒也旺盛,看起来很是迷人,可是我却发现那梅花没有香气。
照理说来,这梅花一到冬季只要是开花了,那定会有香味儿,如若是成群开放,香味儿一定很浓,可是……为什么这里梅花没有香味儿呢?
我蹙了蹙眉,却突然发现一只小麻雀飞上了树枝,看它僵硬四肢想来应该是冻坏了,只见它缓缓垂头,迅速地啄了啄那枝头梅花,便飞走了。
这不是重点,也不是关键。重点于那只麻雀飞行动作,关键于它啄得那朵梅花。方才我明明看见它是冻僵了应该没力气飞走才对,就算有力气,那它展翅动作不可能这么大幅度。至于那朵梅花,我想这应该有点来头了。